“汗阿玛这么说倒是让儿媳没法子接话了”,年秋月叹口气,“没错。儿媳是听说了一些情况。儿媳也不是那等大度的人,不能说让汗阿玛原谅娘娘,那样昧着良心说话儿媳心里难安。只求汗阿玛能让儿媳以后莫要这样就好了。若是往日,儿媳也认了,可是如今,儿媳因着这次的事儿。肚子的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俗话说,为母则强。做人媳妇的也不能和婆婆计较,但儿媳心里觉得对不住自己孩子,所以,儿媳怕是也不能待娘娘再如往日一般了。还请汗阿玛见谅。”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直来直去,也不怕别人参你个御前不敬之罪”,皇帝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转而问道,“老四这几日怎么样?”
“儿媳不知道。四爷从恭亲王和他说完就甩袖子离开了院子,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年秋月抿着嘴,显然也在担心。
康熙皇帝点头,心里明白这是自己四儿子觉得无法面对这丫头,人家为自己怀着子嗣,这厢母亲却要毁了自己孩子,老四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吧,既然这样……就由自己这个当阿玛的处理吧。
说话间,四爷回来了,眼底黑眼圈极重,皇帝看着心里就叹息,但他一贯是个严父,等四爷行了礼就冷着脸道,“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也知道你不知道怎么办,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的委屈朕也知道,但你万万不可为着这糟蹋自己的身子。”
“儿臣谨遵汗阿玛教诲,只是,儿臣……儿臣”,四爷突然跪地,“她终究是儿臣的母亲,请汗阿玛从轻处理。”
“此事还在审查之中,谁和德贵人一起合谋朕还不知道,但量在她是你和十四两位皇子的生身之母的份儿上,朕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以后,再看她能否思过了。”
四爷头磕地上,“儿臣谢汗阿玛。”
“怎么跟你媳妇一个反应,老四啊,方才黄太医说了,你媳妇肚子里应该是两个孩子,咱们皇家对不住她,她辛辛苦苦为皇家孕育子嗣,但却出了这事,你以后就多补偿下她。”
“儿臣明白”,四爷说着,却没有看年秋月,年秋月的心一沉,不对啊,系统没有提醒自己好感度的变化,那么说,四爷在内疚?她运用善解人意的技能一探查,就有些郁闷了。能对自己内疚是好事,但若是一直内疚下去可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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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然是呆不了多久的,在这儿用了顿饭就离开了,倒是对这梧彤院的饭菜很是满意,年秋月就让人抄写了几个食谱给了李德全,皇帝很是满意,自己这个儿媳比老四嫡妻可是贴心多了,老四福晋就有些古板了。
皇帝离开,府里上上下下一行人都是要去送的,只除了床上躺着的年秋月,她想了想,就招手让梧情来,与她说了两句话,梧情就离开了。
再说四爷这些人恭送完皇帝,尹氏和耿氏很有眼力价要离开,却有张氏酸溜溜开口,“爷,您也不瞧瞧耿妹妹,都是怀着孩子的,您也不能偏颇了啊。”
耿氏刚退了两步的脚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心里暗自恼怒这张格格,面上却很是恭敬,“贱妾身子很好,王爷还是去瞧瞧年侧福晋吧,贱妾虽不能时常陪着她,想来有爷您陪着侧福晋能更宽心些。”
“耿妹妹就是明事理”,张氏撇嘴,“爷除了去书房就是去侧福晋那儿了,可妹妹你也是怀了身子的人,这也是分量不轻的人啊。就算妹妹和侧福晋关系好,那也得为自己想想,这孩子马上就该听见声音了,总不能只听见自己额娘的声音吧。”
耿氏多少也是有些委屈的,但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论姿色、论手段也是比不过侧福晋的,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紧了侧福晋,还能有些汤汤水水的。
因此,她笑了下,“瞧姐姐说的,侧福晋的身子现在怎么样,大家都知道,都是姐妹的,何必计较这些呢,她高兴我也就舒心了。”
张氏更是不屑,想要说什么,就听四爷回身,瞪向她,“张氏,平日爷也没觉得你废话这么多啊,还有没有规矩了,福晋,这是你管理的内院?乌烟瘴气!”
乌拉那拉氏白了脸,知道自己是被牵连了,但这么多年夫妻,她知道四爷脾气,也知道四爷的那天的举动多少意味着什么,遂喏喏道,“臣妾有罪,回去定会好好管教诸位姐妹。”
李氏在旁小声冷哼了声。
四爷没有听见,而是又训诫了一番,这才要离开,“武氏,爷呆会儿去你那儿,记得备好饭菜。”
武格格那叫一个惊喜,爷都好些日子不曾踏入后院的,当然,如果侧福晋那儿不算后院的话,当即就应下,“贱妾恭候爷。”
其余几个女人变了脸色,连乌拉那拉氏都忍不住仔细瞧了瞧武格格,这时,却有一人匆匆而至,一看那和府上丫鬟不一样规格的服饰,武氏就率先变了脸色,梧彤院的人,该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奴才见过四爷,见过福晋,见过李侧福晋,见过各位格格“。梧情先是礼数完备地行完礼,接着就对四爷道,“爷,主子吩咐厨房备下饭菜,说有事情找您谈谈。”
四爷眼神有些闪烁,“爷答应了晚上去武氏那儿,你回去给你主子说,明日爷再去看她。”
武氏的心放下了,梧情却不慌不忙,“主子说想同您说说这肚子里两个孩子的事,若是爷真的不去,奴才这就回了主子。“
四爷顿了下,武氏和其他几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惊骇,两个?这其中最惊诧的是福晋和李侧福晋,乌拉那拉氏的眼眸那是立即就沉下来了,李侧福晋也是一惊,顺口将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别是两个阿哥了吧,那可不是好兆头!”
话刚完,耿氏就接口,“那也不一定,侧福晋一向福气很好,没准儿还是个龙凤呈祥呢。”
四爷脸色好转了,“你先回去,给你主子说,爷去去书房就过去。”
“哎”,梧情高兴地离开,武氏脸色很不好看。一群女人若有所思。(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怀远大师
不管怎么说,梧情是顺利将四爷给截胡到了梧彤院,武氏气得暗自咬牙,在一干女人目光中更觉得难堪。不由心里暗骂:活该你重病难治,平日独宠也便罢了,这还不够吗,就这你还要截胡?!
年秋月哪里知道有人会这么想,她只是想着要和四爷好好谈谈德妃的事儿,因此,晚间的时候四爷犹豫再三还是来到了梧彤院,他怕自己不去年秋月会多想,而后影响到那丫头的身体。听到外面传话四爷来了的时候,年秋月笑了下,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活,那是件小孩儿的衣服,很是精巧,上面的图案绣着的是五福临门,这正在绣着的就是一只蝙蝠。四爷走进去,年秋月抬眼看见他,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你回来了。”
“恩,今日怎么样?”四爷温和地问。
年秋月笑眯眯地,“还是老样子,能有其他什么事儿啊,只是今日太医说我怀着的可能是双生的时候,我的心是真的紧了,我已经求过汗阿玛了,他答应留孩子一命。”
留孩子一命是什么意思,具体的四爷猜不出来,但大概的意思却是很明确的,还不是弄断条胳膊腿儿的,或者是留个什么印记的,区别出来呗,想想自己的孩子将来要被这么对待,四爷觉得心疼,不由抱紧了年秋月,“这都是命。”
“是啊,这都是命,这孩子实在是天生命苦,在娘胎里就遭人忌恨,都怪我,是我连累了孩子,我若是但凡再恭顺些。孩子兴许也不会受这罪过。”
四爷表情开始不大自然,“别混说,与你有什么干系,是爷这做阿玛的连累了孩子,爷没想过。。。。。。额娘她会那么不喜欢我,甚至是恨着我,总归是我亲生母亲。我认了。可这与我的孩子没有关系啊。”四爷很是不能接受,“都说做母亲的最是疼爱孩子,我瞧着你最近都这个样子了也还是忍着吐也要塞肚子里东西。怎的这个却。。。。。。。”
“兴许没有当你是她儿子过,她可能认为自己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十四阿哥,上次爷说要把耿妹妹的孩子抱来给我养的时候我就不愿意。照顾别人的孩子可是和自己的孩子不一样,看着自己孩子在别人身边长大更是不一样。久了,这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凡有一点儿隐患,我也是不想让它存在的。”
“爷明白”。四爷怎么可能真不知道这些,当下叹口气,“你不说爷也明白。想想皇叔,爷也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可以了,也还没有那么难堪,爷只是觉得很是对不起你,爷给你二哥说,会好好待你,让你和在年家一样快乐,没想到这才多长日时,就有了这件事,你二哥来信质问时,爷根本不知道怎么回话。”
“我明白”,那天爷离开我就多少猜到了,爷,今日特意将你从武妹妹那儿截过来也是为了这事儿,我觉得爷想多了。跟了爷,我一点儿也不后悔,爷待我比其他人好多了,也不瞒爷,九弟曾经最是想将我娶回家,十四弟也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废太子。。。。。但是,跟了爷,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四爷府比起其他皇子阿哥府已经够干净了,不说别的,打从我嫁进来算起,其他府上死了多少个女人了。就算他们有心护着我,怕也不如爷你有能力、也没有这么有耐性。”
四爷的脸色缓和了,年秋月见此心里也安心了,这证明四爷还是听进去了,她索性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直起身子,为四爷理了理衣领,“得夫如此,是我修来的福气。”
“得妻如此,也是爷修来的福气。”
“这话被别的姐妹听见,我保证,诅咒有效的话我必定活不过今天晚上”,年秋月一吐舌头,“爷,以后别这么自己憋闷着了,多伤身子啊,我虽说不一定能出什么主意,替你缓解下心中的郁闷也是可以的。”
四爷没有说话,年秋月就再接再厉,“那天你离开,我这心就开始揪着,生怕你想不开,自己身子不舒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额娘她。。。。。。还有汗阿玛关心您啊,您也不用自暴自弃啊。”
年秋月的话让四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对啊,还有汗阿玛。
清朝的皇子对于母亲本就没有很是深厚的感情,皇子一出生,不论嫡出还是庶出,只要一坠地,就有保姆从母亲那里抱出,交给乳母喂养,从此与生母分离。皇子未成年之前,一般住在乾清宫旁边的毓庆宫或文华殿北面的撷芳殿,称为“阿哥所”。到皇子绝奶以后,辞退乳母,再增加太监若干人。这些太监除了负责皇子的饮食起居等日常生活外,还要教皇子学习说话、走路和必要的为人处事的礼仪。等到皇子六岁开始读书,皇宫有上书房。老师都是有皇帝亲自选聘的饱学孔孟之学的、进士出身的大儒士,由他们给皇子授受蒙学及帝王之学。并且规定,每年要对皇子的学业进行考核,上课时不许讲闲话,课间休息每次不得超过一刻,每天课间休息两次。皇子自出生就和母亲分开,不能每日相见,母子见面时也不能多说话,更不可能象平常百姓那样亲热。皇子结婚以后,由皇帝赐给府邸,即开府建衙搬出皇宫(内廷)独立生活。年秋月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有人统计皇子从出生到成婚,十六年,母子相见最多一百次,来到清朝时发现虽说没有那么苛刻,但也是很少的,成婚后母子见面倒是多了许多,关键也大了啊,感情没有那么深厚好不。
四爷心中一直压着的一块石头开始慢慢碎裂了,尤其说他心里觉得对不起年秋月,不如说他是怕年秋月心里不舒服,对自己有了什么意见,毕竟。说一句不大孝顺但是很实在的话,年秋月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比自己母亲重要的,这也没有办法,母子见面本就不勤,四爷还是自小在孝懿仁皇后身边长大的,跟德妃更是不亲厚了。别说德妃还偏心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哪里比得上年秋月和他还一起经历过生死。
这些年秋月是不知道的。她只能通过技能感觉到这位需要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已经顺毛完毕。情绪稳定下来,忙让人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就在卧室里两人用了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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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传说中很是声名在外的怀远大师终于姗姗来迟,同行的还有四川巡抚年羹尧,他是特意请了圣旨要求护送这位大师的,皇帝也知道既然有人对着年丫头出手。还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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