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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洛罗曦莜垂头不语。
乌金兰泽瞪大了眼睛,八福晋不能生孩子所以对怀了孩子的妾侍下了毒手,皇室秘闻啊,她瞟了眼年秋月,看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和痛快,心里有了猜测,格桑花说故意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给捅开的,奏折书信是压不住几日的,现在送来说明就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算算时间,戚氏那孩子都已经成型了,还不心疼死皇上和太后啊,就是八阿哥再爱这个妻子,也得心里不愿意。
皇帝见她不再说话,就明白这是心虚,他冷哼了声,‘老八家的,朕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回去后你亲自给老八选两个女人,朕要在过年时听到你们府上的喜讯。‘
‘汗阿玛‘,郭洛罗曦莜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八爷还没有嫡子。‘
‘那你给朕生个嫡出的孙子啊,就算;老八纳七八小的,朕也没说不让你生孩子啊。‘
若不是场合不对,年秋月真会爆笑一场,从当年进宫她就知道康熙皇帝和史书上所说的就不一样,史书记载的都是功绩,皇帝的起注录也不是什么都记录下来的,康熙皇帝实际上是个护短的,有时候有些不大论理的人,尤其是在对子孙孩子上,颇有几分无赖的架势,他一句话将郭洛罗曦莜堵得说不出话来,太后接口了,‘哀家觉得可行,老八他媳妇,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哀家给你选人好了。‘
年秋月这会儿见事情基本有了定局,开口了,‘太后娘娘,想看姑娘可不是个省心的活儿,今年不是还有些秀女没有定下人嘛,各个都是出挑的,就看皇上舍得不舍得了。‘
‘你这丫头惯会给哀家省心,哀家差点就给忘了,皇上,既然有现成的,哀家就不费心了,你给老八挑两个就是了,要看着好生养的,老八就是子嗣太薄了。‘被年秋月一提醒,太后想到了储秀宫里水灵灵的秀女,满意了。
皇帝笑了,瞥一眼年秋月,这丫头倒是个会抓住机会的,不管她用意如何,倒是给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他出不想让太后插手这件事,皇家内宅后院的女子和朝堂关系密切,由他定下人手刚好可以往老八府上安插个棋子,还能防止皇子和权臣的联合。
八福晋郭洛罗曦莜的眼神火辣辣直接刺向年秋月,年秋月根本不在意,就知道你第一时间不会愿意,那就等着和今年的秀女们斗智斗勇去吧,听说今年不少都是有手段的,还有很多貌美如花的,不论是哪一个都是够堵心。就不信八爷府还是铁桶,算算时间,也该考虑让人知道你八福晋此生不可能生出孩子了,新人进府,嫡福晋不能生,这后院你还想喝从前一样有声望和威风,没门儿!
九月里所有人返回了京城,回京的第二天,年秋月正在和西林觉罗氏讲述秋弥路上发生的事情,安心走了过来。‘格格,皇上给八爷府下旨了,赐给八爷了两个秀女。一个是兵部右侍郎的庶女,一个是河南巩义知府的女儿。‘
‘嗯,知道了‘,年秋月点头,心里却暗藏疑惑,兵部右侍郎是十四阿哥的人。皇上这是想分裂八爷和十四爷的关系。让兵部右侍郎作出选择还是逼迫这个侍郎大人中立,好生复杂。不过有一点倒是没话可说,皇上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母女二人接着说话。西林觉罗氏是抓紧了把这几个月女儿不在家的日子里打听出来的四爷府的事情一件件给掰开连说带分析的,正说到钮钴禄格格跟个丫头似的在四福晋身边伺候时,又有管家进来。‘太太,格格,内务府来人了。‘
年秋月皱眉,让管家把人请进来,就有一堆的婆子宫女进来,为首的竟然是如今尚衣局的司正瑾言姑姑,这可是老熟人了,见到她,瑾言姑姑也很高兴,想要行礼,被年秋月给阻止了,‘姑姑,好些日子没见到了,姑姑身体怎么样,过的如何,嬷嬷又怎么样?‘
‘都好,师傅她还经常念叨你,说是你这一出宫,她就少了个陪着说笑的,这次听说要来给你试嫁衣,也要来,只是毕竟年岁大了,被我们给劝了下来。‘
‘那是应该的,不大的事儿不用劳烦她老人家,姑姑回去替我给嬷嬷问好,家里有她最喜欢吃的南瓜黏糕,回宫时给她带上,安心,你去给月娘说一下,再做点儿玫瑰三色糕,姑姑,你等会儿尝尝我们年家的糕点‘,她又凑近瑾言姑姑,‘姑姑若是有顺变想办的事儿,若是信得过我,我就安排人给姑姑办妥了。‘
‘还是这么会办事‘,瑾言笑了,‘我啊,今日就一件大事,你出嫁的衣服做好一段时间了,早该给你送来试试,不过都知道你随太后出宫了,这不你一回来,我们尚衣局就赶忙来了。‘
‘嫁衣?‘说到这,年秋月的脸红了,向着瑾言姑姑身后一瞧,可不是嘛,好几个宫女都手捧着盖了红布的红木托盘,上面放的应该是王府侧福晋的嫁衣。她害羞地笑了下,‘不是早就量了尺寸,还要再试啊。‘
西林觉罗氏白了她一眼,这傻闺女,平时也蛮精明的,怎么总是在小事上犯迷糊,她忙上前,‘这位姑姑,既然要办公事,咱们不如就麻利些,还能省些时间让大家好好歇歇,我家闺女素来就有些小迷糊,你别理她就是。‘
‘年夫人可真是会说笑话,小主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来来,既然夫人也在,刚好的,夫人也能一起看看。‘
年秋月无言,只好任由着这两位带着几位宫女服侍着她将衣服给穿好,亲王侧福晋的嫁衣和嫡福晋除了颜色上有区别外在串珠和图案上,但论富贵气质还是一样的有皇家的威严与尊贵,虽然年秋月的年龄不大,但胜在她在皇宫跟着太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身上皇家人的气度已经养成,穿上这件衣服竟然颇为契合,瑾言姑姑提起的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还挺合身,原来还担心小主撑不起这衣服的威仪,现在看来真是我多虑了,很是好看,气度上不失皇家风范,还能保留着小主特有的娇柔,尚衣局可就等着接赏赐了。‘
负责帮忙更衣整理衣服的一干宫女就都笑了,可不是嘛,这位还是很得太后娘娘欢心的,到时间穿着这衣服,大家都称赞,传到太后耳朵里,一高兴还不得赏赐尚衣局嘛,退一步来讲,就算没有太后赏,衣服做得好,这位侧福晋心里舒服,说一两句好听话,甭管给太后还是给皇上就算给自己夫君雍亲王说对尚衣局也是好处不断啊。
看着镜子里的人,年秋月还是很满意的,就很高兴地让安心带着一干宫女下去休息,自己和瑾言姑姑说了会儿话,竟然还得了一个对她来说还是挺不错的小道消息,听说皇上找个太后商量要把亲王侧福晋的名额给定下来。从顺治皇帝开始,这亲王侧福晋的名额就没个定数,少则两个,多则四个的,全看当王爷的心情,多数的习惯是取个中间数三个,她原本想着四爷那儿肯定她进门后没多久也会抬上来一个人做侧福晋,没想到三阿哥府上竟然出了件大事,为了争一个侧福晋的位置,两个怀孕的庶福晋竟然互相掐架了,结果是两人都倒地,一个动了胎气,一个没保住孩子,皇上听了这个消息就怒了,认为都是因为没个定数,诚亲王才荒唐地说府上侧福晋位置少了一个,若是规定死了只有两个,哪里有诚亲王府上这一出事儿。
瑾言姑姑一走,西林觉罗氏就感慨起来,‘我闺女真是个有福气的,这下子钮钴禄家的那个也别做四福晋跟前蹦跶了,没用。‘
‘额娘以为她就是为了个侧福晋?‘年秋月冷笑了下,‘虽说她家世是比其他人好,但她一没有生子之功,二没有王爷的宠爱,侧福晋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她那是为了长久做的打算。‘
西林觉罗氏抿了口茶,‘额娘明白,不过是觉得闺女你总有一天会失宠,到时候四福晋和府上其他人肯定会落井下石,而她,抱住了福晋的大腿,到时候再收拾你呗,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女儿的确没本事保证能得四爷一辈子宠爱,但有两点,第一,哥哥不倒,年家不倒,我就永远不会失宠;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失宠前我必定要有至少一个儿子,孩子没事,我就没事。‘年秋月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眼睛里很是自信满满,西林觉罗氏笑了; ,‘不错,我的囡囡果然是很清楚的,没有被四爷的宠爱冲昏了头脑。‘
年秋月垂眸,怎么可能冲昏呢,历史上的记载可是鲜血淋漓,她哪敢先四爷一步交出自己的真心呢!(未完待续。)
PS: 快要嫁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送嫁妆
一晃间就是一个月过去,十月里年家全体开始忙碌起来,因为不过几日家里最受宠爱的姑奶奶该出嫁了,按照满族成婚的习俗,是要提前将嫁妆给抬到男方家里的,年秋月是嫁给皇室的,按照规矩,嫁妆是由内务府负责的,但规矩也不是死的,自来所有的嫡福晋、侧福晋家里都是另外还有嫁妆陪送的,初三这天就是年家陪送的嫁妆要先进门的时候。
满族的习俗和汉人不一样,房内的一应用品是都由女方家置办的,因此家具就是重头戏,因为家具的形状大,很明显,木料的好坏是直接就可以看到的,这就关乎于脸面的问题,本来按照习俗是要娶亲前一天抬送,俗称‘铺妆‘,因着要和内务府的嫁妆错开,年家就选择了提前三日,上好的黄花梨木做的床榻、妆台、衣柜、条案、八仙桌等等全套家具抬在前面,跟着是柳枝酸木做的箱子、匣子,里面要放上衣服、鞋袜、古玩摆设、字画、珠宝首饰等零零碎碎的东西,都由专门抬妆的人安置好,嫁妆从第一抬出了年家的大门,当先走,到最后一台也到了街上,排列来占了大半条街,直把看热闹的人给惊得目瞪口呆。
抬妆是个很有讲究的活儿,哪个字前,哪个在后是很有门道的,满族人讲究第一、二抬为如意匣、通书匣,以后的各自按照重要程度和美观安置,抬送时,按照规定,男方家出四到八人迎妆的,年家本来就没指望着四爷那儿能想到这点儿,毕竟不是娶嫡福晋,不料天刚大亮。苏培盛就带了六个侍卫来护送年家人抬嫁妆了。
年家的嫁妆统共有九十六抬,在京城也是很能引起轰动的了,苏培盛见到庞大的嫁妆阵容时禁不住面皮抽了下,对着年秋月谄媚地笑道,‘侧福晋,您这是要把年家搬空啊。‘
年秋月还没说话,西林觉罗氏颇为傲气地道,‘我还真想让她把年家搬空了去,只是规矩毕竟不能逾越,本来也没有这么多。这不是昨日陆续地有人来给添妆,就由多了几箱子,倒是辛苦总管了。‘
提到添妆。苏培盛忍不住又抽搐了下嘴角,昨日分添妆恐怕也要让京城的老少给议论上几天,上到太后派了嬷嬷赏赐了一堆东西给这位主子添妆里,接着皇上去慈宁宫请安见有喜事跟着凑了热闹,底下妃嫔、阿哥、福晋还不得跟着啊,下至宫里尚衣局、御膳房等和年主子有较好关系的部门也有人凑凑交给出宫的人带给这位主子。也不知道这位昨日光是添妆礼就装了几个箱子。福晋这会儿还不知道有多堵心呢。
‘不辛苦,这是年主子的喜事。奴才就是累点儿心里也是高兴的。‘
‘额娘,不会白让苏总管累着的。昨日有人送了个鼻烟壶,说不上太金贵,就是别致。待会儿苏总管给收着,就算只是用上两天也比放在我这儿发霉要好。‘年秋月说完,身后的彤情就会意地道,‘主子说的是,奴才这就给苏总管拿去,还有那个玉质的烟嘴儿,也一并给苏总管吧。‘
‘你这丫头惯会胳膊肘往外拐,罢了罢了,左右我又不用,就不留给二爷了,拿来给苏总管吧。‘年秋月说着玩笑话,苏总管却是心里一阵舒心,甭管年主子是不是真的原来准备将玉烟嘴给年二爷,但做主子的这么说就是给自己的薄面。他就乐呵呵应了,‘主子可真是对奴才好,奴才抢了二爷的东西,等见了二爷可要躲着走了。‘
嫁妆抬到了雍亲王府,从两边侧门进入,府上的女人们早就得了信儿,除了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和李侧福晋,其他的格格们就都凑到了内院门口等着看热闹,也算是打听敌情,苏培盛得了自己喜爱的东西,心情很好地指挥着人往梧彤院走,一抬又一抬到嫁妆陆续进入这个几日前才刚有了门匾的院子,负责陪送嫁妆的是年秋月的教养嬷嬷孟氏,她是自己请命要来的这个差事,年秋月多少也能明白她的想法,就大手一挥让她出这个威风去了。
如同孟氏猜测一样,她刚来到院子门口,就一眼瞧到了钮钴禄格格的陪嫁嬷嬷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