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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觉罗氏眼里的怒气消了两分,“让你进来谈没问题,你这样跪在年家的门前本就是个大事儿。囡囡,扶你婶婶起来。”
年秋月上前一步,邱太太哪里敢让未来的王爷侧福晋搀扶自己啊,当即让丫鬟扶起自己,“不敢劳烦。”
见她识趣,西林觉罗氏很满意,两人进了门。年家的大门再度关上,看热闹的觉得无趣,就只好自己三五一起的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撺掇的人指的是谁。
门一关,西林觉罗氏的脸拉得很长。“邱太太,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这种演戏就别装了,今日来我年家到底是想怎样?”
邱太太见年家的下人多数都已经离开,只有西林觉罗氏还有年家格格身边的大丫鬟跟在几步外,就收起了泪容,叹了口气,“老姐姐,我知道瞒不过您,说来,咱们姐俩也算有两分旧交情,看在慧芸的面子上,姐姐你给我个薄面,我不求你能原谅白生,只求年家别在给王大人施压,我们邱家也能使些力,保下白生的命。”
“年家没想要邱白生的命”,西林觉罗氏很平淡地说。
邱太太是聪明的,闻言,眼睛一眨,“老姐姐,年家是没想要白生的命,但姐姐有所不知,王爷……”;她看了眼年秋月,“王爷那儿给王大人放话了,除非年家的人发话,否则,白生就被判处斩立决,罪状谋害皇家人。”
“这……”,西林觉罗氏就看向自己女儿,眼神的意思很明确,闺女,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你知道吗?
额娘,我怎么知道你和邱家还有交情,知道了早就告诉你了。看见自己女儿的无辜眼神,西林觉罗氏额角跳了一跳,对着邱太太还是面色不变,“我还真不知道王爷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
“王爷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事事都让你们知道,姐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只是……”
“妹妹不用多说,你和慧芸一向交好,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会派人给京兆尹王大人说的,不过,妹妹,邱家让年家吃了这么大的亏,若不是我这女儿聪明躲过了一劫,邱家岂不是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西林觉罗氏带笑说出的话成功地让邱太太的脸色僵了,不过一瞬间,她又笑了,“老姐姐这是试探我呢,我知道姐姐的意思,今日来就是为了邱家给姐姐一个交代”,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姐姐,这是那人给我家白生的,可以说是白生受人撺掇的证据,我没管好白生是我的错 ,连累了年家。”
得到自己想要的,西林觉罗氏很满意,笑着接过信封,当即就抽出了里面的信,粗略一看,就连着信封给了胭脂,“我还当证据早就被毁了,妹妹,你也是尹家的人,这么做不怕……?”
“姐姐是不信我?”邱太太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之前派人去求过我那侄女,只是…”;她冷笑了声,“明明就是她在背后不老实,现在倒是想摘得干干净净,让我儿给她顶罪,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听她语气中有着恨意,年秋月皱了下眉,“婶婶,恕我多嘴,我听说邱白生不过是个丫鬟生的,还是个爬床的丫鬟,久闻婶婶在内宅上很有建树,怎么会对这么个…如此关心?”
邱太太的脸色变了一变,好个犀利的丫头,西林觉罗时斜睨了一眼自己女儿,接过了话头儿,“对啊,妹妹,我也很好奇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自己闺女还清楚,我也是很疑惑呢,该不会……邱白生身上有什么辛密?”
西林觉罗氏的话颇为精准地直戳邱太太的心窝子,邱太太显得很是纠结,许久才道,“这…姐姐,这事不大好说”,年秋月立即回头,“安心,带邱太太的得心人去尝尝咱年家的点心,胭脂,你去芙蓉居一趟,月娘今日说给我做玫瑰酱,你去瞧瞧,做好了的话你先给我尝尝。”
安心和胭脂立即离开,邱太太的眼神闪烁了下,“姐姐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西林觉罗氏也不谦虚,只是笑笑不言。
下人都离开,邱太太才缓缓开口,“白生其实是我的儿子 ,这件事除了奶嬷嬷和我的大丫鬟,没有人知道。”
年秋月勾了勾唇角,“果然如此,难怪婶婶那么心疼他,这才入狱了几日,你就一天三遍的跑儿,既然是婶婶的亲生儿子,那自然是不用说,我这就让管家往京兆尹府走一趟,王爷那儿,我亲自同他说,只不过,婶婶,你那儿子想不受委屈就出狱是不可能的。”
“这个我明白,只求保住他一条命,别的啊,我也不求了”,邱太太幽幽地说,“哪怕就是残疾了,我也能接受。”
“噗嗤”一声轻笑,年秋月乐了,“瞧婶婶说的,哪有那么严重,都知道他做了这事,直接放出监牢是不可能的,但是判个流放,路上报个病逝,换上个名姓的,到偏远处过活倒是轻轻松松。”
邱太太许久不言,好一会儿,有些哽咽地道,“这样也好,凭着邱家的关系,打点一下,路上白生也能过得很好,将来还能找个偏远地方好好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
邱太太还算满意地回去了,她一走,西林觉罗氏就感慨道,“我还真没想到,这邱白生竟然是她亲生的,这么一个做事硬手段的,也会拐弯道?”
“想来是情势所逼吧,具体的内情谁清楚呢”,年秋月笑道,“额娘,我才不管什么内情,我要的就是个把柄,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找给邱家接生过的人去了,有了把柄在手,我就不信邱家还敢帮尹凝,至于尹家那个”,她看了看天,“现在我也不想动她,等我进了府,我有的是手段对付她一个格格。”
“囡囡,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你,王府 不是还有个钮祜禄家的吗,你就不怕她们俩联合起来对付你,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啊。”
“额娘,你说这个我知道”,年秋月一笑,“四爷府里总共就那么女人,若是再打发一个进庄子,德妃娘娘那儿可就有借口塞人了,我听说乌雅家有个女儿,是德妃娘娘的侄女,德妃娘娘一直没有歇了将她放到四爷府上的心思。乌雅家的女人可比钮祜禄家的手段高明多了,在我还没有在四爷府站稳脚跟时,我不能给那个女人有借口进来,留着尹凝这么个人挺好的。”
年秋月的解释让西林觉罗氏明白了过来,“我说呢,自己的姑娘自己养大的我清楚,我还纳闷你怎么会放过尹家这个,原来如此,不过,也不能让她这么好过,算计了我年家的人,还想平安无事,安心过日子,那可不行。”
“只要这个信送到王爷手里”,年秋月笑得很天真,一点儿也听不出是在算计人,“这封信里可是还写了福晋怎么苛待她尹凝,两面三刀,王爷看了信肯定会带着信找福晋,那么”
“四福晋绝对不放过她”,西林觉罗氏立即接口,“如此,可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纳兰紫陌去世
那封书信在一日后就到了四爷的桌面上,同时到的,还有年秋月用花笺纸书写的一封书信,言明了年家和邱家的一重关系以及求邱白生的身世,四爷看后表情看不出高不高兴,苏培盛眼珠一转,道,“爷,年主子的丫鬟找了奴才,求奴才给您带句话,说是邱家那儿求到了她家主子那儿,年主子就给了个面子,终归也是个痴情人,挺不容易,要奴才看年主子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有些心软。”
“长胆子了啊,主子的事儿也敢议论了”,四爷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信给收了起来,又批了两份文件,突然开口,“苏培盛,你派人给邱家传个信儿,饶了邱白生不是不可以,此生此人不可出现在直隶。若是再发现邱家有不轨之心,邱家上下百十口就都等着黄泉上相见吧。”
“嗻。”
当天,四爷傍晚时分去了趟福晋的牡丹院,没有呆够半个时辰,他前脚离开,后脚牡丹院就有个嬷嬷去了写意院,福晋关心尹格格身体不好,没有修养好,准其闭门静养三个月,算算时间,这是过年也出不来的情况啊,写意院的奴才们开始出现人心浮动的状况,王爷对后院的女人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李侧福晋有些小特权外,其他女人可以说是看着福晋的脸色过日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福晋这是厌恶了尹格格,这写意院可是没有前途了,很多奴才开始花费银两想着找找关系能不能调到其他院子里去 ,最好去那个传说中年侧福晋的院子,若是不行,哪怕大厨房也成啊。
年底时间。从皇上到各个大臣都忙碌起来,管理着户部的四爷就更加公务繁多了,因此约着年秋月出门转转的机会就几乎没有了,但还会隔些日子送些有趣的东西,年秋月却很不高兴。原因自然不是这些风花雪月的。确切的说。是年家上下都陷入了情绪的低谷,年羹尧从四川那儿传来了一封家书,加急传到的。年秋月的嫂嫂纳兰紫陌去了,得了病症,卧床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不治而亡。
年家赶忙向纳兰家汇报这个噩耗,西林觉罗氏看到这封家书时当场就潸然泪下。所谓有对比才会有不同,年家这两个儿媳妇,纳兰紫陌虽说不大懂得打理庶务,但内心是很良善的,待年遐龄夫妇可以用纯孝这个词来形容,待年秋月这个小姑子真的是当亲妹子疼爱的,所以年秋月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
在年家意料之中但却还是不能接受下。纳兰家传来了信儿,说是纳兰家表示痛心,所有事宜都要年家帮忙了,因为是要在四川那儿办丧事 ,他们纳兰家就不去太多人了。西林觉罗氏因着良好的教养没有对传信儿的人破口大骂,待人一离开,当即怒了,“什么东西,合着紫陌不是他纳兰家的姑奶奶,就算是父母不在,那还是有宗亲的,怎么能这么办事?简直是不要脸!”
“额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女儿这么有福气的”,年秋月叹口气 ,“嫂子的丧事虽说是在四川那儿办,但棺淳总要移到年家祖坟的,额娘,女儿想着纳兰家不给嫂子面子,年家不能不给啊,嫂嫂离去了,四川那儿连个主事的都没有,总不能让个妾室去操办嫂嫂的丧事吧,所以女儿想,女儿去吧。”
“你去?”西林觉罗氏皱眉,“不成,我去,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多不安全。”
“我怎么小孩子了”,年秋月苦笑不得,“额娘,你和阿玛都这么大年纪了,家里还需要人管事儿,说句不合适的,但也是实情,这么大的事儿很快就有人知道消息,哥哥如今 可是从二品的官员,马上就有人赶趟似的打听情况,想给哥哥做续弦,您不在这儿呆着,难不成让我和那些人打交道给哥哥想看媳妇儿啊。”
“可你嫂子这不是才”,西林觉罗氏皱眉,“就算是有这想法,也得三个月之后吧,到时额娘不就回来了嘛。”
年秋月撇嘴,眼里全是不相信,“额娘以为哥哥还是当初白丁时候啊,年家如今大不一样了,大户人家的大概还是会等上几个月的,有些小门户的”;她冷笑一声,“那可说不定,没准儿我还没做好离京的准备,对方就上门打探消息了。”
西林觉罗氏也开始犹豫了,想了想,“要不让你嫂子去?”
年秋月直接投过去个质疑的眼神,西林觉罗氏叹气,“罢了 ,我也就是一说,你要小心些,多带些侍卫。”
“王爷给过我两个暗卫;再说了,我也没想公开我离开的消息,就说我生病了呗,过年我也不打算见人了 ,反正以我现在的身份,傲气一点儿顶多说我恃宠而骄,真是躲不过要见的人,那会儿我也已经到了四川,说出去我也是为了正事去的,想害我我也已经到地方了。”
“呸,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确定了自己闺女要去四川那儿,西林觉罗氏考虑的问题就更多了,“你最小的侄女才五岁大,你去了不行的话回来时把她带回来,你二哥就这一个嫡出的女儿,没你嫂子护着,我不放心。”
年秋月点头,“说的是,那两个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灯,熙哥儿外放去做县令就不说了,丁忧三年只会更富贵,富哥儿也大了,就算新的媳妇儿将来进门也没意义,只除了婉清这丫头,我也是不放心她,嫂子一去,现在也不知道这丫头跟着谁生活,孙氏和尤氏肯定会争抢着照顾她,这就是我最担心的。”
“你二哥是个聪明的,不然也不会给她们二人灌了绝育的汤药,想来应该是找可靠的人照顾着清姐。”
“可能吧”;年秋月点头,却不大肯定。
十天后,年羹尧留在京城的儿子年富护送着自己姑爸爸的马车带着一些东西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