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等来的竟是她的这番举动。容亭完全没有料到!
他没有任何征兆的松开了自己抓着云端的手,胸前,热血翻涌,下一刻,云端立刻让他的暗卫为他点了穴道防止鲜血流干。
容亭看着云端,嘴巴动了动,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云端,你,
好好好!明云端!你竟是用这种方法逼我松手!
前一刻,我还以为你是善良简单的!却不知,你的心,可以决绝到如此地步!
还是念着明宣吗?
容亭瞪着眼睛看向云端,如玉的面颊上喷溅了几滴鲜血,将他容颜衬托的多了一分魅惑惊心。
他习惯了在云端面前扮演傻子,可是这个傻子,却被她推开了,
容亭觉得,自己的心在此刻俨然碎成了一片片,
这时候,杀手之中有人叫嚣,“活捉明云端!”
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容亭和比干承惠死了,那么明云端留下来,自然是牵制明宣的!
云端放开容亭,步步后退!她不能被他们活捉!她已经对明宣冷心冷情了,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不能离开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没有尊严的活着!
她的脚到了悬崖边,眼中清冷安静,不见一滴眼泪。
容亭看着她,目光寒冽冰封。他从云端眼中看出,她已经完全放下了明宣,这不是他盼望的结果吗?可为何,要让他在失去她的前一刻,得到这个消息?
“明云端!不准跳!”
容亭喊着,却无力起身,穴道被封住,他声嘶力竭之下,额头青筋迸射,面容顿时煞白无光。
他话音刚刚落下,云端娇小的身子蓦然后仰,裙摆被悬崖下的冷风吹拂翻飞,像是一只翩跹起舞的蝶儿,在舞动最后的灵动。
容亭觉得,自己的心,停跳了。
“明云端,你就这么死了?你还欠我好几次人情呢!”
云端身子已然腾空之际,却见一抹暗红若疾风闪电一般快速到了她的身边,飞身拦住了她腾在空中的娇小身躯。下一瞬,她落入这暗红的怀抱,有一道男声,带着三分薄怒,七分戏讥在她头顶响起。
谁也不曾料到,千钧一发之际,鲜于淳竟会出现。
鲜于淳拥着云端,这具身子馨香柔软,带着女儿家独有的馨香,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直到此时,云端才第一次仔细认真的看他的眼睛,这双桀骜不羁的黑瞳之中,隐着幽幽墨绿的光芒,墨绿深处,灼灼桃夭的光华炙热且激烈。
“你欠我三次!记好了,若想死,先还清我再说!”鲜于淳这语气,带着威胁警告,只是他说完后,却是惩罚性的狠狠地刮了一下云端的鼻子。
鼻梁那里酸酸的,云端推开鲜于淳,狠狠瞪着他!
而此时,地动山摇之声响起,鲜于淳竟是动用了他的冥骑军,一万冥骑军从四面八面涌来,黑色战甲在夕阳余晖下映出血般光泽,就连天际都被这黑色和红色映照的变了颜色。
虽然刺客武功个个高强,可对抗一万冥骑军,无疑是以卵击石!
刺客见此,想跑已经是不可能了!
遂高高跃起,两人一组,面对面,同时将手中兵器刺入对方身体!
一时间血肉横飞,鲜血四溢。尸体落地发出砰砰的闷响。鲜于淳见此,立刻捂住云端眼睛,不想她看到眼前血腥的场面,怎知,竟是让一万冥骑军,还有刚刚站起身的容亭瞧出了异样。
鲜于淳虽然侍妾无数,但何时在公开场合主动接触一个女子?云端是第一个!
“娘子,”容亭这时朝云端伸过手去,不管云端之前如何对他,在他晕倒前,一定要紧紧抓着云端的手,哪怕他昏迷了,也不会松开。
云端站在鲜于淳和容亭中间,嘶嘶冷风吹过,先前眼底的泪意已然干去,当她跳崖的那一刻,她想了很多,关于前生,关于此刻,她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前生,她冷心冷情,无情无爱,不是不想,而是无法去爱。
穿越而来,这北日皇宫,犹如一座牢笼,又如一坐冰山,独独,只有明宣给她温暖。
然,这温暖不过三个月而已。却已经是变了味道,
既然变了,为何不舍去呢?
此时的她,俨然重生,她也更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蓦然,在这幽幽冷风肆虐之时,她看着容亭,眼底绽放一抹璀璨笑颜,只那眼神却飘渺的厉害,似乎是穿透容亭的身体到了很远的地方,只一瞬,飞得太快,让容亭捕捉不到。
暮色西沉,夕阳徐辉洒下斑驳的红光,她在这红霞满天之中,浅浅一笑。这笑容,一瞬扎进容亭和鲜于淳心底。
此时此刻,刚刚经历一番血肉搏杀,她竟还能笑得出来?
容亭不觉握拳,他很想知道,云端的心究竟是何做成?
而鲜于淳却觉得,这一瞬,云端的笑容已经深深印入他心底,永生难忘。一瞬间,看的他有些发呆。
只是下一刻,云端却被容亭拥进了怀中,“娘子,别笑了,你笑的我渗得慌,我都快死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我情何以堪?”→文·冇·人·冇·书·冇·屋←
容亭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宽厚的大手却是紧紧地握住了云端,他的坚持已经到了极限,胸口那里撕裂一般的疼痛,火烧火燎的。
……
一个时辰后,云端和容亭回了鲜于府,就连比干承惠也被一并接到了鲜于府上。
这一场混乱血腥的屠戮震惊了整个北日王朝,竟是有人敢在相国寺动手!这不得不令人震惊!
而民间更有言传,说是蓝田族余孽已经在三十年后重新崛起,蓝田族人都是妖孽,所以杀不死打不败!当年被比干莫用铜油烧死的那些冤魂,如今都要回来复仇了!
再加上容亭和比干承惠同时受伤,一时间,传言纷纷,民心动荡。
……
鲜于府,亭雪阁
鬼罗正在给容亭包扎伤口,容亭从回来后的模样就让鬼罗哭笑不得,除了担忧,便是无奈。
容亭一直瞪大了眼睛紧盯着云端,明明一只手牢牢地抓着云端,却还是要紧盯不放,生怕云端会挣脱了逃跑一般。
而云端因为有了心事,也没阻拦容亭,一直在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比干承惠那边,鬼罗已经送去了解药,最近刺杀的人用的都是碧血族的毒药,显然,嫁祸之意图太明显了!更大的原因还是不想被人查出他们背后的来历,所以混淆视听,所有毒药都用的是碧血族的。
鬼罗来自碧血族,除了云端身中的奇毒,如今这羽箭上的毒药,他还是能配制出解药的。
鬼罗不觉想到一点,对云端下药的人,莫不是知晓他没有那奇毒的解药,所以才会煞费苦心对付云端?这人,必定就在他们身边!
容亭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失血过多,但他却眼神示意鬼罗说的要多严重有多严重,最好是说的他快死了才好。
鬼罗抽抽嘴角,容亭最近变化太大了!
“六公主,世子伤势严重,损及经脉气血,伤及五脏六腑,没有一个月的卧床休养是无法恢复的,这段时间,还请公主多加细细照应!”鬼罗说完,从容起身,对云端欠欠身子。
云端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她这才动了动自己已经被容亭握的麻木的小手。
“容亭,你躺下休息,我不会离开的。”云端另一只手轻拍他的手背,容亭却是执拗的瞪着云端,坚决的摇头,
“我不!你说话根本没有信用!我就是要这样握着!谁也不能拦我!”容亭咬牙开口,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碰触到了伤口那里。
“你看你!难不成我还能跑了?你觉得我孤身一人,能离开这个地方吗?”云端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她确实想走,但容亭如此严防死守的,她哪里有机会?
她必须想一个对策,让容亭对她失去信心,从此再也不会缠着她,她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正说着,门口急匆匆闪进来一道身影,一股冷气挟裹着吹进屋子。
☆、第五十七章 心机
云端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见那黑影已经到了床边,竟是鲜于白鹤。
鲜于白鹤一身墨蓝色官服,黑玉腰带,顶戴花翎都没来得及褪下,就赶来探望容亭。今日明云炜留下朝中三品以上大臣商议过几日的科举之事,突闻宫外刺杀一事,前几日的刺杀还没有任何眉目,今天这场却更加惨烈。
皇宫里面登时就乱了套了,本就没什么主见的明云炜,这会子更是慌了,嚷嚷着谁也不让走,说是一开城门,说不定蓝田余孽就会冲进来,鲜于白鹤虽权倾朝野,但是身为皇上的明云炜怕成那样,他也不好说太多。
还好消息送来的及时,容亭没事!
“鬼罗!你刚刚说世子怎么了?”鲜于白鹤走过回廊的时候,隐隐听到鬼罗说什么损及经脉气血,伤及五脏六腑,鲜于白鹤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时候,床上的容亭不急不慢的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吗?你一来,我的小端儿都不敢开口说话了!”容亭嘟着嘴,不满的瞪着鲜于白鹤。
这北日令人惧怕的鲜于白鹤,八万冥骑军兵符的拥有者,却是被容亭如此厌恶和不屑。
鲜于白鹤嘴角微微抽搐,不动声色的瞥了云端一眼。眼中深意夹杂犀利,让云端很不舒服。鲜于白鹤极力想要看透她!却始终不明白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宫中那个会为了争小官跟人动手的六公主,为何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
鲜于白鹤清了清嗓子,面沉如水,沉沉开口,“六公主今日也受了惊吓!不如先回去休息!容亭这边老夫自会安排!”
鲜于白鹤说完,云端自是巴不得的!可容亭握着她的手呢,那葱白小手都被抓的扭曲不堪。
容亭皱着眉头,最后在鲜于白鹤压迫的眼神中,极为不愿的松开了云端的手。不是他害怕鲜于白鹤,只是有些话,他也必须跟鲜于白鹤说清楚了!
云端见容亭松手,如遭大赦,那瞬间轻松的神情让容亭不悦的蹙起眉头。他别过脸去,明明想看云端,却还在独自生着闷气。
不一会,屋内只剩下容亭和鲜于白鹤。
“明云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当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鲜于白鹤压抑不准的声音猛地响起。
容亭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他坐起身,目光凌然,带着一丝犀利一丝幽暗。哪还有半点先前疯癫容亭的影子!
他勾唇冷笑,眼底的冷蔑让鲜于白鹤气的身子发抖。
“我问你话!你现在越发将我不放在眼里了!”
“我一早跟你说过,明云端,我要了!她既然是我的棋子,那么她的生死都由我来决定!她已经对明宣彻底失望了,那么,我的目的自然更容易达到!”容亭冷冷开口,面容陈洌,只那眼底,因为因为想到了云端,而迸射一丝丝水波一般的柔和光泽。
鲜于白鹤盯着容亭看了一会,继而压低了声音道,“你恨清楚自己未来走的是一条什么路!你既然对明云端有了想法,那你应该清楚,你身边的女人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明云端是明家的子女,你若谋朝篡位了,你能跟她在一起吗?这点还需要我教你吗?”
鲜于白鹤面容隐着怒气,他惊心培养出来的容亭,绝对不允许他走向错误的方向!
容亭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他起身下床,眼底闪现坚毅的光芒。
“你不要妄想动明云端!你该知道,从小到大我都不怕你!若你敢伤害明云端!我会将你暗处所有的势力都公诸于众!我自己的棋子,只有我能掌握!你希望蓝旗格最终成为我的皇后,我自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但皇后不同于妻子!皇后是你稳固政权的棋子,而明云端,将是我容亭唯一的妻子!”
容亭的话让鲜于白鹤心中一震!
如今的明云端究竟有什么能力,能让容亭说出这番话!短短不到一个月的相处!容亭是被明云端下了迷魂药了吗?
“容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当初不也跟你一样,想的如此天真!可是最终呢?有些事情你也知道!我不希望明云端影响到你太多!”鲜于白鹤逼近容亭,他很清楚,横在他跟容亭之间的障碍太多,容亭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法做到完全的信任他!
但他却是对容亭的一切了如指掌,除了容亭心底在想什么,他始终无法看透!
容亭听了鲜于白鹤的话,冷漠的背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连开口让鲜于白鹤离开的话都懒得说。
“你,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别以为我能一直容忍你下去!”鲜于白鹤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后,拂袖而去!
容亭落在他背影上的眼神蓦然收缩,漆黑如墨的瞳仁浮现清晰的恨意。
……。
云端离开容亭的房间后,也没有地方可去,这个鲜于府本就不是她熟悉的,除了亭雪阁,别的地方她几乎没有去过。
最后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比干承惠的房间门口。门口站着两排神情凝重严肃的护卫军,见了云端,具是一瞪眼,警惕的看着他。
这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