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照顾,还说那冷雪艳以后就是侧妃了……娘子,怎么办?你帮我把那个女人给扔出去好不好?”
容亭絮絮叨叨的说完了,看似是很不情愿的磨蹭着云端的胳膊,目光瞥到云端一直紧握的右手,眼底闪现一抹寒冽的光芒,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冷雪艳?侧妃?”云端微微蹙眉,既然是伍佐送来的,想必是想要一箭双雕监视她跟容亭的。
“容亭,既然你有侧妃了,以后就多去找她,说不定她是个有趣的人,可以陪你出去游玩。不像我,这么闷。”云端不动声色的说着,放下碗之后,下了床,心底却装满了明宣之前的话。
今晚明宣约她,她不想去!但是明宣的话……
云端面色,渐渐染了一抹秋寒。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吓了云端一跳。
容亭摔了那个碗,碗里面剩下的姜糖水撒了一地,也溅湿在他的身上。
容亭气哼哼的看着云端,嘴巴动了动,眼底闪烁晶莹的碎片,指着云端的手微微发抖。
“原来你跟别人是一样的,跟我待上一会就觉得我烦了,恨不得将我快点推出去!你让我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根本就是因为你不想见我!你直说行了,为什么还说你闷?你跟鲜于淳在画舫的时候不是有说有笑的吗?在宫宴上他还握你的手呢!
你根本就是喜欢鲜于淳!我做再多,你也不喜欢我!你只想着推开我,不要我!好好好!我今晚就跟那个侧妃洞房,你去后院住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我恨死你了!!”
容亭最后一句几乎是跳脚的喊着,说到后面,他眼眶红红的,鼻音加重,委屈的瞪着云端,那眼神,已经没了雾蒙蒙的迷离,完全被晶莹的光芒覆盖,像是最纯美的水晶突然被人摔碎到了地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云端任由他吼着,一言不发。
因为,容亭说的都是事实。
容亭身子发抖,却仍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此刻的他,是倔强且认真的,完全没有昔日那傻乎乎,疯癫的影子。
“你、你无话可说了?!”容亭气恼的指责云端,却见云端面如止水,容亭恨恨的一脚踢在脚下的碎片上,丝绸的玄紫色靴子前端被碎片割破,有鲜血从玄紫色渗透出来,看不真切,却能感觉那紫色的靴子颜色一下子加深了很多。
“对!我无话可说!”明知道云端会说什么,可亲耳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容亭心中还是很不舒服。
他转身之后,踩着一地碎片飞快的跑出去了。
临走前,丢给云端一句话,“你再也不是我娘子了!”
云端也背转过身,走到铜盆那里,慢慢的洗去掌心的鲜血,突然想起,刚刚容亭离开的时候,脚背那里的血液渗透的似乎更加厉害。
……
三更时候,云端是被沐绣掠了去雪花阁的。
沐绣轻功了得,江湖上向来有鬼飘渺之称,出入任何地方都若无人之地。
本来云端坚持不去,但沐绣深知主子的伤势若是再拖一个时辰,就真的出大事了!所以自作主张,一路上挟持着云端去了雪花阁。
虽然已是半夜三更,但雪花阁却热闹非凡。
这里是文人附庸风雅的茶楼,按理说,这么晚了,也该关门了,却不知为何,今夜却是人声鼎沸。
沐绣一看三楼明宣屋内影影绰绰,暗叫一声不好。带着云端就冲进了房间。
屋内灯火通明,明宣端坐正中,眼神寒冽,面色却苍白冰冷,上午那件染血的月白色长衫已经换了下来,一袭青色锦缎长衫衬托的他面容更加阴沉。
看到云端进来了,他不觉蹙眉,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
云端预期的看到了明宣,却也看到了明宣身边那抹艳红!
多丽依旧是一身艳丽的红衣,金丝绣边,桃红花朵为裙摆,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大红灯笼。
此刻的多丽红着眼睛,身子半偎依在明宣怀中,看到出现的云端不觉一愣,眼底一抹震惊过后,便是警惕的目光。
云端本就冰封的心,更加寒彻。
明宣叫她来,可多丽也在这里!他什么意思?
突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云端余光瞥到了另一抹暗红色,还有……玄紫色衣袍的容亭!
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人都到齐了吗?
她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容亭和鲜于淳背后,伍家兄妹也在。
伍文儿视线越过云端看到屋内的明宣,眼睛顿时一亮。
☆、第三十二章 一吻
云端此时站在屋子正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眼底的深意。
鲜于淳是一贯的轻狂桀骜,不过看到她的时候,有微微诧异。
容亭把脑袋别在一边,明显还在生下午的气。
而伍家兄妹都是瞪起了眼睛看着明宣,伍文儿更甚,不顾女儿家的娇羞就走上前去。
“五皇子,您……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这么巧呢?”伍文儿娇羞的开口,对于她来说,能在这里遇到明宣真是意外中的惊喜。只是那个讨厌的多丽怎么也在?
多丽一看伍文儿出现了,像是想通了什么,她幽怨的看着明宣,委屈的开口,“宣,原来你今天在这里等的人竟然是伍文儿这个贱一人?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我一直觉得你心中有别人的,是她吗?你丢下受伤的我跑出来见别的女人!你将我放在哪里?”
多丽咬着牙看着伍文儿,恨不得用眼睛生生的杀了她。
伍文儿一愣,以前认识是什么意思?她跟明宣在这之间可没有任何交集!
难道五皇子心目中另有别人?突然看到一旁的云端安静的站在那里,伍文儿的心思顿时转了一个弯,看了眼身边的哥哥。
伍文才了然,扯着嗓子说道,“哟!这不是六公主吗?大半夜的六公主不在鲜于府,这是跑出来找青楼小官的吗?看来府上的侍卫还是不合公主的口味啊!莫不是六公主一直对鲜于将军念念不忘?”
一旁容亭眨了眨眼睛,脸涨得通红。如果是平时,有人这么说云端,他早就冲上去了,可是现在他还记得云端下午说的话!
所以他扭过头去,赌气不看云端。
“这里有青楼小官吗?我只听说万花楼的老鸨经常来这里。”云端淡淡开口,四两拨千斤。
伍文才最忌讳别人提他第一次是跟万花楼老鸨在一起的事情,他五官顿时狰狞起来,扬起拳头就要落在云端额头。
容亭他不敢打!有鲜于白鹤在上面顶着呢!这个明云端没有靠山,连哲太妃都不待见她!他就不信!他在这个雪花阁打了她,还能治罪?上次就被她算计了一次,这次说什么他也要讨回来!
云端看着伍文才扬起的手臂,却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底一抹冷嘲幽寒如夜。
下一刻……
“哎哟!”
伍文才的胳膊眼看就要落到云端头上了,几乎是同时,有三个人出手。
三道身影快如闪电,又如疾风扫过。
这一场面,震惊了屋内其他人。
明宣眼疾手快的已经将云端拥在了怀中,云端身子撞进他胸口的那一瞬,撕裂了那里的伤口,他强忍着,吭都不吭一声。
而鲜于淳只顾阻拦伍文才,转身的时候,云端已经不在跟前。
至于容亭,他下手最狠,直接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将伍文才撞出了房间。
房门还开着,伍文才被容亭撞到了走廊的过道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先前腰骨错位的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容亭咬着牙双拳握紧了,浑身气的发抖。
他此时的样子像个负气的小孩子,明明不想理会云端,可又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滚!别让本世子看见你!”
“容亭……”云端在明宣怀中轻声呼唤,想要上前一步看看容亭,她有些担心他的疯病会不会在此刻发作。可是身子却被明宣紧紧地箍住,动弹不得。
容亭回头的时候,看到云端仍旧在明宣怀中,嘴巴张了张,眼底闪过层层叠叠的失落,如果他此刻是在尽心尽力扮演疯癫容亭的话,那么这演技无疑是毫无破绽。
他发愣的看着云端,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无力的垂下脑袋,盯着自己受伤的脚发呆。
“啊!哥哥!”
“五皇子殿下!您快让人帮忙救救我哥哥啊!”伍文儿一声尖叫,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其实她不过是想趁机凑到明宣跟前,想接近明宣而已。如果明宣出面帮了她,那么多丽还不气死?
明宣揽着云端的手,慢慢的、不舍的松开。再抱下去要出事的。因为鲜于淳那双精明的眼睛已经有了怀疑。
“伍小姐,你哥哥太过分了!云端是我皇妹,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也该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教训!还轮不到他出手!”明宣的话掷地有声,沉稳之中带着不容忽视的王者霸气。
伍文儿痴痴地盯着他,这一刻,对明宣是又爱又惧。
“来人,送伍文才回去。”明宣冷淡发令,并非想要帮伍文儿,只是如果继续留伍文才在这里,他可能会出手杀了伍文才。
他清楚自己动手的后果!
他没料到,刚刚鲜于淳和容亭都会出手帮云端。
目光落在云端身上,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了鲜于淳和容亭中间。
这时,伍文儿感激的看着明宣,一旁的多丽却是气的跺脚,也不顾什么身份和明宣的喜好,委屈激动的喊着,
“宣!我们都在碧血族都成亲了,现在到了这里,你就要背弃我吗?我早就感觉到你心中有人,可是这个女人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她不过是个大臣的女儿,我可是堂堂碧血族的公主,我……”
“公主又如何?在我北日国,公主不照样人人唾弃吗?”伍文儿拧着秀眉打断多丽,不屑的开口。她见明宣的人已经将哥哥送走,她自然不会错过跟明宣在一起的机会。
伍文儿和多丽针锋相对,可言语重伤的人却是云端,这是明宣不能容忍的。
多丽见伍文儿拿她跟云端比较,顿时冲过去就要厮打伍文儿,她们碧血族的女子多豪放嚣张,她身为碧血族的公主,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你跟她都没有好东西!她刚刚还死赖着宣的怀抱不出来!而你呢!你是想投怀送抱吧!告诉你,就算进入王府,也是我为妻,你为妾!”
多丽说话越来越没数,她知道就算明宣生气也不会怎么样她的!她的父亲可是明宣的恩人!这个伍文儿算什么?不过是颗联姻的棋子!
可是多丽不知道的是,她话中提到了云端,这便触动了明宣的底线。
只是,眼看明宣就要发怒,连沐绣都做好准备将多丽拉开,省得她被主子伤的太重!
就在这时候,云端却是不紧不慢的开口,“你说我死赖着五哥的怀抱吗?你刚刚可看清楚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你们挣来抢去的那个怀抱,在我眼里不过是破铜烂铁一堆!这世上有太多怀抱,前一刻真诚炙热,下一刻便腐朽靡靡,有的人,就算抛头颅洒热血,也不会让人感动一分一毫!”
云端话语字字入心,虽然轻柔,却有一股怪异的力量,能瞬间穿透人心。
鲜于淳疑惑的看着她,她似乎话中深意悠远。她怎么可能是明云端?
而容亭却是微微一怔,他心中似乎低估了云端对明宣的感情,如果不是情之所钟,刻骨铭心,又岂会说出这般狠绝的话来?
而明宣只觉得胸口那里像是利爪生生的撕裂,他宁愿痛死,也不愿听到云端说出这番话来!
“六公主莫要说的好听!公主还不是爱慕鲜于将军,嫌弃容亭是个傻子!你都快跟容亭成亲了,还勾搭王府的侍卫,把自己抬得这么清高,又有什么意义?”
伍文儿捏着手中的帕子,冷蔑的看着云端。他还记得上次在路上,云端害得她跟哥哥出丑,今天晚上,她说什么也要讨回来。
“谁说我嫌弃容亭!容亭不知道比你们这些人干净多少倍!”云端话音落下,容亭一愣,虽然脸上还是有些埋怨云端,但脚步却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云端面前。
“娘子……既然你不嫌弃我,那你亲我一下可以吗?我听说,只要喜欢一个人就会亲他,还会想要每时每刻都跟她在一起。我就很想每天都看到娘子,每天都可以亲你一下,但是,娘子你呢?”容亭扁着嘴,大眼睛水汪汪的,期待却又希翼的看着云端。
“容亭,别闹了,我们回去吧。”云端摇摇头,她不想再看到关于明宣的任何人!多丽和伍文儿以明宣未来妻妾的身份在这里争宠,她算什么?
谁知,容亭的双脚却像是定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你不亲我!!你还是嫌弃我!难道你真的如那个丑八怪说的,是喜欢明宣的怀抱吗?你又骗我!!你究竟喜欢谁啊!!”
容亭气的大力甩开云端的手,玉雕一般的面容隐着丝丝阴郁。
他转过头,指着明宣,眼睛却是看着云端,
“你落水的时候喊的就是明宣的名字,你还说你想要……”
“容亭!”云端开口阻止。
明宣的脸色顿时一僵,一抹疼惜浓浓划开。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落水的时候一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