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人在李春天面前的解释,翠玉和其他妓女都吃吃笑起来。
武劲松说:“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了,他胡非怕老婆也就算了,你们为什么也要怕李春天?”
抢先五老说:“刀子,你还看不出来吗?这胡非怕李春天怕成这个样子,将来成了婚之后,在枕边少不得要把我们都卖给他老婆,与其他胡非在老婆面前揭发我们,不如我们先表个态,省的日后见面挨骂。”
李春天发话了:“我有那么小气吗?我是来找我哥商量结婚事宜的,不是来看你们表演的。”
老鸨子这时站出来了,说:“哎呦喂,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标致,怎么到怡红院里来了,这里可是男人们来的地方。”
李春天指着李春生说:“我是他妹妹,我来找我哥有事儿。”
李春生站起来点点头。
老鸨子冷笑了一下,说:“你妹妹找你有事,你可随他去?”
李春生赶快说:“好,好,好,我回去。”
李春天这时把目光投向了胡非,胡非说:“我镖局里还有很多事儿,我也要先回去了,对不住啊,你们玩的开心点。”
景云娘对慕容望军说:“相公,我先带着痞儿回去了,小孩子,不能玩的太晚的,你自己一人在这玩吧,我们先走了。”说完就拉着痞儿往外走。胡非、李春生也随着李春天走了。
慕容望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天太晚了,她们娘儿俩单独回去,我不放心,我要送送她们。”说完,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径直走了。
老鸨子很是不高兴,大声说:“列位不送啊——”
剩下的大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觉得意兴阑珊,武劲松此时也觉得没意思,对老鸨子说:“结账。”
老鸨子赶快走过来,一团和气地说:“哎呦,这金莲姑娘就过来了,众大侠们怎么又要走了呢?你看你们有些都不是本地人,大老远地来一趟,怎么不让你们见见金莲就走了呢?那岂不是我的过失,快坐下,快坐下。翠玉,还愣在那里干啥,还不快去叫你金莲姐姐下来,告诉她,楼下有贵客,让她先把牌局停一停,赶快过来。”
武劲松一干人等一听老鸨子这话,都不好意思走了'ωεn人$ΗūωЦ',坐下来等金莲。
一会儿,金莲姑娘款款地下来了,说:“各位大爷,金莲来迟了,对不住大家了。”
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红牌姑娘,宝鉴欧阳宝失望地要笑:这位姑娘不是很漂亮嘛,怎么能是红牌姑娘呢?等了半天就是等这位相貌平平的姑娘,真是不值啊。
金莲姑娘被大家让到武劲松旁边、原来胡非的位子坐下。金莲姑娘招呼大家也坐下,看到宝鉴欧阳宝说:“这两位小哥,你们也坐啊。你们站在那里会让金莲很难过的。”
宝鉴欧阳宝一听就赶快坐下。欧阳宝对宝鉴小声说:“原来这红牌姑娘不一定是好看的姑娘,也有这种很会说话、很会讨巧、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姑娘。”宝鉴点头赞同。
武劲松说:“金莲姑娘,你让我们等得好久。”
金莲把手帕放在嘴前,笑着说:“就知道你们是千里迢迢来捧我的场,我早就想着下来招呼你们,怎奈这牌局没完没了,急死我了,所以啊,一有机会,我就下来陪各位大爷了。”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陈圆圆的,在学唱曲儿,学的如何?可否让她来唱与我们听听。”
金莲缓缓软软地说:“这个陈圆圆啊,她才刚入门,不是很得声乐的要领,她也不敢出来献丑,恐各位老爷见笑了,他日这圆圆学成以后,各位再来捧场,才是赏心悦目呢!”
和金莲聊了一会儿,武劲松就要求结账,其他人一看武劲松没有在此过夜的意思,也纷纷起身走人。虽然这惠净和尚等个别人非常想留下来过夜,但见武劲松要走,就是说自己要是留下来得自己掏腰包,那自己是万万不干的,大家只想睡免费的女人。
春华酒楼里,景云娘对慕容望军说:“咱们离家的时间太长了,待明日向刀哥提出辞呈吧!”
慕容望军想了想,说:“也好,该办的事都办的差不多了,也是该回去了。”
第二天,慕容望军去向武劲松提出辞呈,却发现这昨晚在怡红院看见的那个小女孩,那个叫陈圆圆的也在春华酒楼里,觉得很是惊愕,只见武劲松吩咐陈圆圆说,你到湖滨镖局去找胡非,把这个递给他。陈圆圆接过包袱就去了。
湖滨镖局里,陈圆圆迎头撞上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男孩,这男孩慌得连忙道歉,陈圆圆见他如此客气,问:“你是谁?”
“我叫李鸿基,从陕西来。”
“你来这儿干吗?”
“我来给胡非送东西的。”
“可巧了,我也是,喏,就是这个包袱。”
“我来帮你递过去,好吧?”
“好极。”
一会儿,李鸿基出来了,说东西送到了。
陈圆圆甜甜地问:“你是陕西哪儿的人,在陕西做什么差事?”
李鸿基老老实实地说:“我是陕西米脂人,在公家的驿站里帮忙。”
“你和谁一起来的?”
“我是一个人来的”
“你这么小就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你家里人如何放心你的?”
“我家人不多,我自立得早,我和我家里人都没觉得我独自出来有什么不好。”
“呵呵,这么小就这么独立,真是让人钦佩。你这么自立,我能叫你李自成吗?鸿基这个名字太拗口了。”
“嗯?李自成,好名字,姑娘真是聪明伶俐,我回去就和大人们说说,我从今儿起,就叫‘李自成’了。”
陈圆圆高兴地拍起手来。
两个孩子无心的对话被胡非听到了,下午胡非去和慕容望军道别时,对武劲松说:“你把这陈圆圆买回来花了多少钱?”
“三百两。”
“这么多?这老鸨子真会坐地起价,我听说她买陈圆圆的时候才花了二十两。”
“呵呵,没什么,我觉得她值就买了。”
“也许你是对的,这姑娘上午就来送个东西,居然还把陕西驿馆的小哥李鸿基的名字给改了,看来她将来是个能让男人为之疯狂的尤物。”
听说痞儿宝鉴要走,欧阳宝依依不舍地来送别。痞儿也很舍不得与欧阳宝分开,就拿出了苟小七送给自己短刀给欧阳宝看,欧阳宝拿到手里看了看说:“真是个精巧的玩意儿,这上面有有一个‘七’字,是什么意思?”
“这刀是我们造甲的铁匠苟小七做的,所以这上面有一个‘七’字,他在我来这里前送给我了。”
“那么现在你又把它转送给我了?这叫我怎么说好呢?谢谢啊,我很喜欢这礼物。”
“不是送给你的,就是拿给你看看的,看好了就还给我吧!”说完,痞儿在欧阳宝的一脸惊愕中把刀从欧阳宝手里拿了回来。
欧阳宝问痞儿:“赶明儿我去考武状元,你和宝鉴陪我同去,如何?”
痞儿宝鉴齐声说:“好极。”
由于东西多,造甲的车子下午才装好,大家在门口和造甲的人告别。花蕊也来了,景云娘和花蕊像是亲姐妹一样依依不舍,手拉着手半天不松开。武劲松看了很是感慨:真不知道这女人和谁是朋友和谁是敌人?
造甲的车队翻过了舜耕山,来到了造甲路北,宝鉴特意把车帘子掀开,突然,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第四十四回,粉红色的思念
宝鉴发现这造甲路北的女孩子们都穿的是红色的衣服,这些红或深、或朱、或粉、或桃。极大地呈现了明亮鲜艳,晦暗不明,半新半旧,有长有短等特色。赶快喊来痞儿,说:“你看,你看,那些女孩子们怎么都穿红色衣服,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吗?”
痞儿看了也是莫名其妙。
女孩子的车上,冷玉璜看了这漫漫地一片红,很是生气,恨恨地说:“都是一群臊狐狸精。”
原来,这坊间流传着黑宝鉴喜欢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于是这些造甲的女孩子们都不约而同的置起红色行头,巴望着哪天黑宝鉴的突然驾到,可以注意到自己。怎奈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宝鉴哥哥没见到,衣服却越来越不鲜亮了。还没到过年,家里又没有有钱置办新衣服,只好这么按部就班地穿着,就成了造甲的独特风景。
突然,有人发现第三辆车子里坐的是黑宝鉴,这些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女孩子们都大叫着“宝鉴”“宝鉴”,跑来追宝鉴的车。宝鉴很好脾气地跟大家招手示意。一时间宝鉴的车子走不了了,女孩子们要隔着车窗和宝鉴拉拉手,宝鉴一一满足。这么一来,女孩子子们都以能拉到宝鉴的手为荣,人越聚越多,后面的车子只得停下来,等着宝鉴的爱慕者们发完春才能走。
冷玉璜在自己的车子里愤怒到了极点,嘴里念叨着:“这帮娼妇。”只见这些女孩子没完没了,有些人拉了一遍后不肯走,还要拉第二遍,更有甚者拉着宝鉴的手就不松,惹得后面的女孩子们不能遂愿,后面的女孩子们意见大了,就开始硬拽前面的女孩,前面的女孩拉着宝鉴还是不松手,场面有些失控。
冷玉璜忍无可忍了,跳下车子,来到宝鉴的车前大骂:“你们这些娼妇,婊子,没见过男人吗?都给我松开,都给我滚。”
没人理冷玉璜。
冷玉璜试图把人拉开,可是她连外围的女孩子们都拉不走,更不要说里面的女孩子了。冷玉璜对着宝鉴金刚怒目,宝鉴此时此刻正忙着看看还有谁没注意到,根本没看见冷玉璜的脸色。冷玉璜见状,快步跑到车队前面,把慕容老爷拦下车。慕容老爷一看,吩咐问擎天去处理。问擎天拿起手中的鞭子,来到宝鉴的车边,在地上猛抽了一鞭子,发出了“啪”的一声,说:“都让开。不然抽你们啊!”女孩子们一看问老爷来了,又开始扬鞭子了,就大叫着散开了。冷玉璜对着女孩子们的背影狠骂了几句,然后用眼睛瞪了宝鉴两眼,见宝鉴吓得缩回了头,就回到自己车子上了。
黑可兰和水仙儿一同安慰冷玉璜,冷玉璜谁都不理,小胸脯一起一落地生闷气。
回到家,各家的大人们早早地来到门口迎接自家的孩子,仔仔细细地把孩子从上到下摸一遍,看一切完好,才想起感谢慕容老爷的费心。
冷文斌夫妇见爱女气鼓鼓地下了车,慌忙问原因,冷玉璜大哭起来,说:“爹,娘,你们给孩儿订的什么亲?整个一个花心大色狼。”
这话被旁边的黑甲山夫妇听到了,忙问黑可兰:“你哥是怎么惹着冷玉璜生气了。”
黑可兰看看哥哥,再看看爹娘,说:“哥哥在经过路北的时候,和一些女孩子们拉拉扯扯的。”
黑大娘一听,感觉事态严重,问:“宝鉴,你怎么认识路北的女孩子们的?”
“她们我一个都不认识,只是她们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我总不能不理人吧。”
黑大娘用手指一戳宝鉴的头说:“你呀!就是一个棉花性儿,谁的要求都无条件满足,惹得人家误会了不是?还不快去和人家解释清楚。”
“本来就没什么,解释什么啊?”
黑大娘大声说,想让旁边的人都听见:“你就说你不认识那些女孩子们,和她们打招呼纯属客气,不代表什么的。”
宝鉴来到冷玉璜面前,冷玉璜生气,故意不看宝鉴。宝鉴小声说:“玉璜,那些女孩子们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和她们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什么都没有,你别误会,别往心里去。”
冷玉璜气不过,转身跑了。冷文斌夫妇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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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慕容老爷宴请五大家族成员,说是感谢他们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把造甲管理得仅仅有条。
吃罢了饭回家,黑大娘把宝鉴叫到跟前,谆谆教诲道:“儿呀,这俗话说:宁要大家奴,不要小家女。路北的女孩子们可千万不能要啊,她们都配不上你。这些小家碧玉们眼皮子浅得很,小门小户出来的,为人处世能大方到哪去。娘知道,娘这样说你肯定是不服气,娘也知道,这些女孩子们或许有几个是识大体的,但是,就算是她们有些优秀,可结婚不是单方面的事,她们的那个穷家是肯定优秀不了的,女孩子又肯定是要照顾到娘家的,保准能把你给拖累死,跟路北的女孩子们结亲家是很讨厌的事,你还是少惹麻烦为妙。娘还知道,这自古少年爱嫦娥,那里面也或许有几个是略有个鼻子眼睛的,可那都是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再说,说句不好听的,女人吹了灯都是一样的。”
娘的最后一句,让宝鉴脸红起来,说:“娘,你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啊?怪难听的,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就是。”
黑大娘觉得宝鉴没有领会她讲话的意思,只是在敷衍自己,又加大力度说:“你和冷玉璜的婚事是慕容老爷定的,这里面有造甲的百年和谐在里面,你可不能犯浑啊。”
宝鉴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娘。”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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