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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良机,聪明的安德逊少校却犯了牛仔们很容易犯的错,那便是鲁莽轻率,他过于信任武器指挥官的测算结果,而且担心敌方舰船再靠近些就会发现自己,于是早早下令攻击,而且一口气就发射了四条鱼雷。
设定中等航速的美制鱼雷,发射后若在七八分钟后没有听到爆炸声,就可以判断它没能命中任何目标。过了足有一杯咖啡的时间,海面还是安静如常,“青鳕鱼”号的艇员们不禁要为鱼雷失的而遗憾,同时又为敌人没有发现自己而庆幸。
自然界的海洋生物往往是体型越大、动作越慢,鲈鱼级潜艇不论上浮下潜还是转向机动都算不得灵便,所以,安德逊少校没让它掉过头来使用尾部鱼雷,而是等着艇员们完成装填再发动二次攻击。等待过程中,少校密切关注着敌方舰船的动向,观察许久,他猛然意识到敌人的船队不是在简单地调整航线,而是要调头返航!
送上门的猎物还能溜掉?安德逊少校心中很是郁闷,眼前这支船队看样子有二三十艘舰船,以亚速尔群岛的战况,这绝壁是同盟国方面向前方运送人员物资的,随便干掉那么一艘,沉入海底的就可能是数以千吨级的武器弹药或者成百上千的陆战士兵,就可以为美英军队今后攻击圣米格尔等三座岛屿减轻一定的阻力霄琼华。可是,再大的潜艇也是潜艇,若是贸然上浮,十之**要被敌方的舰载雷达发现,而后便是一场中近距离的炮战——以短击长,在海中自由自在的“青鳕鱼”难免成为敌人的盘中美味……
安德逊少校这边在为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犯愁,殊不知探出水面的潜艇指挥塔是他的猴子尾巴,而敌方指挥舰“鲁格”号已经捕捉到了这一端倪。
“鲁格”号系爱尔兰设计建造并向同盟各国积极推销的标准军礼级重巡洋舰,其标准排水量为一万五千吨,以克虏伯制造的55倍径203毫米舰炮为主要武器,性能均衡、面面俱到,外销型号有较高的性价比,爱尔兰海军自购的两艘在防空配置和技术装备方面有所增强,而且基本上年年都在进行试验性的改进。德国海军参谋部之所以挑选“鲁格”号担当“腓特烈…凯撒”护航船队的指挥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看中了它配备的mc…iib型短波脉冲雷达——有了这套造价高昂的技术装备,护航舰艇便可在侦察机无法起飞的情况下,对船队周边50公里的海域实施有效的监视警戒,这在夜间以及恶劣天气下尤显可贵。
一支训练有素的舰队,行进中可以采取成员各自转向的方式调头,而一支临时组成的船队若要保持队形,那就只能以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也即整体兜圈来完成调头。兜圈的前半段,作为指挥舰的“鲁格”号在继续向西航行,它与“青鳕鱼”号的相对位置渐渐拉近。尽管潜艇指挥塔的雷达反射波非常微弱,技术精湛的爱尔兰雷达兵仍注意到了周边海域的唯一异况,并在第一时间向舰桥作了汇报。
时局特殊,船团的第一指挥冯…海因克少将、第二指挥法雷尔上校此刻都在舰桥上,接到雷达室的报告,两人简单交换意见,决定宁枉勿纵,立即调遣距离可疑目标最近的驱逐舰前去探察。
收到指令,德国驱逐舰“威利…弗雷泽尔”号迅速偏转航向,缓慢驶向指定区域,以利于声纳进行探测。清脆的战斗警铃声在驱逐舰的舰舱里响个不停,所有轮休舰员悉数奔赴战位,舰上的火炮开始转动,而在军官们的号令下,反潜人员开始拔除深水炸弹的保险,并使之进入待发射状态。
“威利…弗雷泽尔”号逐步逼近,美国人很快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安德逊少校连忙下令潜艇完全潜入水中,然后在二十米深度维持静态。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一艘潜入水中静止不动的潜艇是很难被敌方舰艇发现的,何况海面漆黑一片,没有月光和星光,即便敌舰接近到百米之内,也未必能挖出这条狡猾的比目鱼。
就这样,“青鳕鱼”号静静悬浮在水中,处于收起状态的潜望镜离海面不到五米。若是敌方驱逐舰从它的正上方驶过,两者甚至有可能发生直接碰撞。
另外一边,“鲁格”号的雷达虽然失去了目标,却能够通过现代与传统相结合的技术定位手段去指引僚舰排除潜在威胁。在它的雷达室和航海室里,多名技术军官们密切协作,利用雷达数据、航海绘图以及机械式计算器推算出一连串的坐标参数,告知通讯部门,由通讯兵将这些参数转换成灯语信号,使“威利…弗雷泽尔”号能够有的放矢。
舰桥上,冯…海因克少将对他的临时搭档说道:“如果那真是一艘敌方潜艇,我们务必要将其击沉在这里,否则的话,它很快就会向敌舰队报告我们的准确方位,毕竟……无线电干扰技术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牢靠。”
法雷尔上校淡淡地回应:“航行至此,我觉得遭遇敌方潜艇的概率在七成以上,考虑到这里的海床深度近乎无限,敌方潜艇在被发现后成功逃走的几率也在七成以上……总而言之,我们的处境似乎不太妙,而这跟这里是否有敌方潜艇没有必然关系。”
这话让冯…海因克少将感觉有些不爽,他反问:“我很好奇,爱尔兰海军对待这场战争的态度都如您这样的不乐观么?”
出身纯粹的爱尔兰上校以流利的德语说道:“只要国王陛下对这场战争保有足够的信心,我们就有足够的信心,而刚刚的担忧只是针对于我们目前的处境——舰队司令部直接发来电报要求我们调头返回欧洲,不正说明情况很不乐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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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诡异的炮火
如同美国人预计的那样,德国驱逐舰“威利…弗雷泽尔”号装备的是用来搜寻主动发声物的被动式声纳,一艘庞大如“青鳕鱼”号的潜艇只要安静的待在原地,哪怕距离只有一百码,“威利…弗雷泽尔”号也很难发现它,除非德国舰员们以其他方式找出了这个危险的袭击者。
德国驱逐舰的战斗舰桥上,一名模样粗犷的中尉军官对舰长凯森少校报告:“没有任何发现,长官,会不会是旗舰出现了技术误判?”
眼前这位德国海军少校中庭饱满,五官端正,看上去很有贵族气质。他神态从容地说:“时值战争期间,身处交战海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绝不能自己麻痹自己,凡事得做最坏的打算。”
“明白了,长官!”中尉心悦诚服地回答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少校俨然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时不假思索地吩咐:“在旗舰指明的区域投掷深水炸弹。”
中尉军官对此法存有顾虑,他质疑道:“可是……长官,如果这里本来没有敌人,深水炸弹爆炸的声音会不会把远处的敌人给招来?”
少校胸有成足地说:“能听到深水炸弹爆炸的地方,想必早已通过目测或电波探测发现了这支船队,所以投掷深水炸弹会招来敌人的设想不成立。恰相反,它会让这里的敌人觉得自己被发现了,从而做出主动的规避性动作,这样我们就能追踪到它的准确位置了素手染春秋。如果这里确实没有敌人,爆炸声也能够让我们的船员们保持清醒,提高警惕。”
“那好,就依您说的办,先来四枚或者六枚如何?”中尉提议。
少校略想了想:“一开始的时候连续投掷六枚,而后每分钟投掷一枚。”
中尉的行事风格看来还不足以独当一面,但作为一名执行者还是让人放心的。不多会儿,海面开始响起沉闷的轰鸣声,听起来宛如天边传来的滚雷,又或是传说中的海神在敲打它那面巨大无比的战鼓。
爱尔兰人苦心研发的mc…iib型短波脉冲雷达堪比美、德两国最顶尖的同类型设备,可在六公里外发现处于浮航状态的潜艇,三公里左右发现潜艇指挥塔,一公里左右探测到潜艇潜望镜大小的金属物件,其精度业已接近火控雷达的性能要求。得益于“鲁格”号的准确指引,护航驱逐舰“威利…弗雷泽尔”号投掷深水炸弹的位置,离处于悬浮状态的“青鳕鱼”号仅有两百多米!
现代化改装后的1922年级驱逐舰最多可搭载36枚桶型深水炸弹和240枚刺猬型深水炸弹。短短几分钟内,“威利…弗雷泽尔”号一口气投下了10枚桶型深弹,攻击节奏的变化让“青鳕鱼”号的美军官兵们承受着空前的心理重压,因为按照正常思路理解,己方潜艇必然是被敌舰发现了。
德国驱逐舰指挥官老谋深算,“青鳕鱼”号艇长安德逊少校胆大心细。在所有艇员都紧张到冒汗的时候,他强作镇定,试图从声音的变化来推断外部的实际形势。那些深弹爆炸的冲击固然让潜艇里的人感到心慌,却始终没有对潜艇构成实质性的破坏,这意味着它们的爆炸位置还在安全距离之外。于是,安德逊少校决定大胆一搏,他示意所有人保持原位,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熬过了最初的几分钟,爆炸频率骤降,套在头上的紧箍也随之消减。
正确的判断大大提升了安德逊少校的信心,耗了大约二十分钟,敌方驱逐舰的高速螺旋桨逐渐消弱,而普通船只的慢速螺旋桨也在逐渐远去,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抓住机会再进行一次攻击。
“青鳕鱼”号悄然升起潜望镜。夜空积云密布,海面隐约可见星盏般的微光,敌船队的距离看起来要较先前那轮鱼雷攻击时更远了不少。几分钟后,美国艇员们完成了先前中断的鱼雷装填,全部鱼雷设定为30节的低航速,这样一来,它们的理论射程可达十数公里之远。
武器指挥官对照射角参数表计算出了两种鱼雷射击方案,安德逊少校选择了散布角度小的那套——四枚鱼雷将以4度角的扇面射出,航行五、六公里之后,它们将以约百米的间隔穿过敌船队所在位置,全部偏出目标的概率约在百分之八十左右,也就是说,“青鳕鱼”号有两成的机会命中至少一艘敌船。
鱼雷一经发射,安德逊少校当即下令收起潜艇潜望镜。在紧张而又令人期许的等待中,时间缓慢流逝,一直过了六分多钟,艇上的声纳兵才兴奋地轻叫道:“远处传来爆炸声!应该是我们的鱼雷!”
艇员们都听到了那一声若有若无的轰响,而声纳兵的判断无疑是最具权威的。在他出声之后,许多满脸汗水的艇员们不禁雀跃起来。
为了能够确定战果,安德逊少校下令升起潜望镜,同时让艇员们做好紧急下潜的准备,用以应付敌方驱逐舰的报复性攻击。事实上,这时候爱尔兰重巡洋舰“鲁格”号离“青鳕鱼”号已有八公里之远,即便美国潜艇再次将指挥塔露出水面,爱尔兰战舰的雷达也难以准确捕捉到它的反射波。
潜望镜的视野中,漆黑的海面燃起了一大团明火,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犹如火山爆发般又浓又粗的烟柱。这样的场面让安德逊少校想起早年目睹一家化工厂发生火灾的情形,大量易燃物被点燃的状态便是如此。
安德逊少校顿时喜出望外:“伙计们,我们似乎干掉了德国人的一艘油轮,它现在就像是一座建在山崖上的灯塔,几十公里外的船只都能够看到。”
说罢,少校将潜望镜让给了武器指挥官,武器指挥官看过之后又让给了大副,但大副没有再将这个观礼位置让给第四个人,因为他在嘹望过程中看见一艘敌方战舰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驶来末世之猫的报恩。
疾速驶来的这艘战舰,正是先前执行反潜侦察任务未果的“威利…弗雷泽尔”号,在己方油轮发生爆炸之前,这艘德国驱逐舰正在附近海域,因有舰员在海面上发现了鱼雷航迹,驱逐舰指挥官立即根据鱼雷航迹的方向推算出袭击者的大致方位,结果发现自己先前很可能跟敌方潜艇错身而过。
这次安德逊少校不敢大意,他指挥“青鳕鱼”号向深水下潜,并且启动电机,调整航向,驱使潜艇向北航行了一段距离,而后关闭所有动力装置,重新回归潜伏状态。
之前错过了一次目标,“威利…弗雷泽尔”号指挥官凯森少校这回可不会轻易罢手。愤怒的德国猎犬利用声纳锁定了美国潜艇的行迹,然后在它的头顶来回转圈,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