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约阿希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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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约阿希姆-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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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利中将俨然从这番推论当中获得了一些启发,他说:“战斗一结束,我们就在全力抢修战舰,可到现在为止,‘征服者’和‘雷电’上还各有几‘门’副炮和一些通讯设备未及修复,战斗力存在一定的减损。由此来看,德国舰队理应有一些主力舰是带伤上阵,而从日德兰到不列颠,双方的战场处境已经完全调转过来,一处不大起眼的损伤就可能葬送一艘具有核心作用的战列舰。双方还未‘交’战,我们其实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

    贝利的最后一句话,正好对杰利科先前的消极感慨作出了纠正,在场的将领们多数都觉得他言之有理,气氛终于有了一丝乐观的转变,但贝蒂“不合时宜”地提及他在日德兰海战中的遭遇,以此告诫自己的同伴们,德国舰队除了无畏舰和战列巡洋舰,还有两件非常危险的武器:飞机和高速鱼雷艇!

    马登回应说:“‘坎帕尼亚’号的水上飞机已经分别转移到了‘哈格梅特’号和‘卢诺’号上,它们的航速勉强能够跟上舰队,再加上‘厄嘉丁’号,这次我们有三艘飞机母舰、十四架飞机协同作战,而且所有的飞行员都配发了手枪和手榴弹,这些肯定会给德国人一个大大的意外。至于高速鱼雷艇,据我们推测,德国人随舰队搭载的数量不超过60艘,而在不列颠东海岸,我们拥有200多艘。”

    甘布尔爵士‘插’话道:“虽然这次作战已经来不及了,我还是那个建议——给所有战舰加装2磅炮,这种速‘射’武器能够有效对付德国的高速鱼雷艇。”

    长长的雪茄渐渐化作雪白的烟灰,不知不觉之间,天‘色’渐亮,在斯卡帕湾的英国海军基地,许多舰艇处于安静的锚泊状态,而另一些舰艇这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它们的烟囱往外喷吐着灰黑‘色’的烟雾,舰员们或忙于将吊运上舰的物资搬进舰舱,或调试着舰上的火炮设备,在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沉重的船锚带着海底的淤泥升上海面……

    因随时之需,已生火待命的舰艇将早餐时间提前一个小时。似乎预感到这将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乔治五世起了个大早,他在码头巡视了一圈,先后登上“武仙座”和“帝王”号号察看备战情况,并在“帝王”号的军官餐厅里召见丘吉尔和杰利科等人。

    “经过连夜布置,我们万事俱备,只等德国舰队现身了。”杰利科努力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但他并不足够坚定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顾虑。

    丘吉尔看出了这一点,此时虽不宜临阵换帅,但大舰队是以残阵出战,未必要杰利科亲自坐镇指挥,于是试探道:“我昨晚考虑了很久,有个建议想要征求陛下以及诸位的意见。现在我们只能从斯卡帕湾派出5艘新战列舰、6艘旧战列舰、6艘装甲巡洋舰编队作战,为了提高指挥效率,我建议将它们编为三个临时分舰队,贝利将军指挥新战列舰群,布朗宁将军指挥旧战列舰群,索普将军指挥装甲巡洋舰编队。其余巡洋舰和驱逐舰仍按原属舰队编配指挥。”

    将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默然无语。

    杰利科知道丘吉尔的用意,脸上虽有些挂不住,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最后,当场提出意见的仅有两人,贝蒂和甘布尔爵士,但他们并非反对丘吉尔的安排。贝蒂主动请缨参战,甘布尔爵士则提议将“爱尔兰”号和“阿金库特”号编入舰队。

    这“爱尔兰”号原名“瑞斯萨迪赫”,与乔治五世级同年开工,火力、航速乃至装甲都是扎扎实实的一流设计,只是建造工期比乔治五世级多出整整一年;“阿金库特”号最早是由巴西政fu订购,后因巴西陷入经济危机无力支付后续费用而转售给了土耳其人,遂被命名为“奥萨马苏丹”,它是轴线上主炮配置最多的战列舰,装备7座双联装45倍径12英寸主炮,火力配置相当强悍,满载排水量超过3万吨,动力比任何一艘装备12英寸主炮的英国无畏舰都要强大。由于追求航速而牺牲了一部分舰体强度和装甲防护,所以它在总体‘性’能上更偏近于战列巡洋舰。

    战争爆发之时,“瑞斯萨迪赫”和“奥萨马苏丹”皆已完工并进行了海试,只是出于政治战略方面的顾虑才迟迟没有‘交’付。考虑到英国本土舰队的主力舰数量仅仅略多于德国公海舰队,在决定征用两艘战列舰之后,英国海军立即派遣现役人员登舰接管,并在阿姆斯特朗和维克斯公司的技术人员帮助下将两艘战舰从建造地驶往斯卡帕湾。在那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时间里,两艘战舰被列入英国海军作战序列,配备了舰长、各级军官士官以及水兵,并且紧锣密鼓地展开训练。按照英国海军的惯例,一艘新战舰在完成海试和设备调试后还需要六到八周的训练才能服役,大型战舰的训练期这往往长达四个月。如今战况紧急,破例为之并无不可,但海军新舰犹如陆军新兵,训练时间越长,对技战术的掌握和心理应变能力越高,反之亦然。 。。
………………………………

第215章 魅影现身

晴天,小风,微‘波’‘荡’漾。在北海,这种宁静平和的天气一年到头加起来不足百日,傍海而居的英国人本应好好享受这样的天气,但当他们一觉醒来发现港湾中的海军舰只——不论战斗舰艇还是辅助船只,绝大部分都已离开泊位,心里顿时有种不详的感觉。在日德兰海战之后,许多英国民众一方面寄希望于勇敢无畏的英国海军能够力挽狂澜,另一方面又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北海对岸的胜利者会像风暴一般侵袭而至,用可怕的炮火摧毁不列颠海岸的要塞和港口,白底黑十字战旗将成为英国人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那些离港的军舰和辅助舰艇上,正规的英国皇家海军官兵也好,战时应召加入海岸防卫部队的平民也罢,莫不带着忐忑而又沉重的心情投入此次行动。迎着初升的太阳,他们举目远眺,不断有人因为过分紧张而产生幻觉,其实前方海平面根本没有敌人的舰影。

    倒不是因为德国舰队出击是子虚乌有的假情报,按照英国大舰队司令部的部署要求,最先出航的警戒舰艇应于上午9时左右抵达距离不列颠东海岸150海里的最远阵位,但因为设备老化、准备仓促、航速不够以及机械故障等等原因,仅有3艘防护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按时抵达指定位置,大部分舰艇还在航行途中,使得纸面上较为完整的预警体系破绽百出。

    前一批舰艇严重滞后于既定的时间表,第二批出航警戒舰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式驱逐舰“紫狐”号即是典型代表。遥想当年,它和它的同级舰被冠以“30节驱逐舰”的响亮名号,是当时各国海军最先进的轻舰艇,十几年过去了,30节早已是遥不可及的速度,甚至连长时间保持20节航速也非常勉强。听着老迈的蒸汽机时时发出沉重喘息声,人们不免担心它们随时可能“罢工”。

    在“紫狐”号舰桥顶部观测台和桅杆瞭望台上,蓄着白山羊胡子的舰长和他稚气未脱的助手皆以望远镜观察海面。视线中有几条淡淡的带状烟云,烟云下方是隐约可辨的舰船——铅灰‘色’的属于海军舰艇,白‘色’或者黑‘色’是根据海军法令在战时征召的民船,它们型号纷杂、状况不一,有的配备无线电,有的只能用信号弹示警,虽然组织不甚严谨,但这些舰船数量可观,而且是在本土海域活动,彼此遥相呼应,充分显现了英帝国的资源特点。

    “看,东边有东西在飞!”

    桅杆上的水兵既有居高望远的优势,又有年轻人的良好眼力。在他的提醒下,老态沧桑的舰长终于注意到了那些不同于云朵和海鸥的白‘色’飞行物。

    “是飞机……噢,没有浮筒的飞机,必须从陆地上起飞,不可能是从德国飞到这里来的。”舰长自言自语式地揣测分析说。

    水兵俯下头,对帽檐与自己的靴底位置齐平的舰长说道:“您觉得这是我们这边的飞机?”

    “不很确定。”舰长回答道。

    听到两人‘交’谈,甲板炮位上的一名水兵仰头对他们说:“我可听说贝蒂的战舰在日德兰遭到德国飞机的攻击,‘澳大利亚’号挨了它们投掷的一枚鱼雷,好在威力不大,它才得以挣扎着回到斯卡帕湾,后来因为那里的船坞不够,在一群驱逐舰的保护下趁夜开到纽卡斯尔进行大修。”

    舰长抖了抖他的白山羊胡子,大声回应说:“嗬,这些都是你从酒馆里听说来的吧?那可是一个听故事的好地方。”

    那水兵一脸认真地答道:“我并不觉得这是个故事,长官。要没有秘密武器,德国海军怎么可能击败我们的主力舰队,就凭一场风暴?”

    舰长沉缓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出了个非常厉害的天才,威廉二世的小儿子,德国的汉尼拔。这个人策划了日德兰之战,让德国舰队集中兵力先重创了贝蒂,然后对杰利科实施分割包围。至于飞机,它们确实能够用来侦察,扔几颗炸弹吓唬吓唬人,但小型飞机载不动鱼雷,大型飞机又过于笨拙,并不适合海战。”

    两人争论之际,桅杆上的水兵已经数出了那些飞机的数量:“它们一共有6架,跟我在查塔姆见过的飞机差不多样子,但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是我们的飞机,应该散开侦察才对,为什么保持这种紧凑的队形?”

    这话就像是一桶冰水,让每一个听者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舰长迟疑片刻,随即以急促的语调唤道:“吉姆!吉姆!快发电报!我们在泰恩河口以东70海里的位置发现了德国机群,有六架飞机,正朝我们相反的方向飞去!”

    等年轻的实习电报员满头大汗地将电报发送出去,六架飞机已然消失在视线尽头。

    “那是泰恩河口的方向!”桅杆上的年轻水兵嘀咕说。

    舰长眉头紧皱地‘摸’着自己的白山羊胡子,当他想起“澳大利亚”号战列巡洋舰正在泰恩河畔纽卡斯尔的埃斯维克船厂进行大修,瞳孔因为惊讶而迅速放大,但紧接着又恢复了原状:“不,不可能,它们的炸弹对一艘2万吨的主力舰构不成多大威胁,除非是装有白磷的特殊炸弹,倒是有可能在船厂引发火灾,影响战舰的修复进程……德国人远道而来,为的只是干扰‘澳大利亚’号的维修?”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舰长正在纠结之时,桅杆上的水兵又发现了新的情况——前方海际出现了灰‘色’的舰影,这个发现顿时让舰上的气氛紧张起来,人人都以为那是德国战舰,于是炮弹入膛、鱼雷定深,全舰迅速进入临战状态。过了约莫一刻钟时间,他们才意识到那原来是己方的一艘防护巡洋舰。又过了一阵,“紫狐”号追到了离它七八海里的位置,两舰用信号进行了一番沟通,这艘老式巡洋舰的舰龄比“紫狐”号大得多,舰况也不甚理想,出港没多久就接连发生故障,而它的预定警戒位置还在70海里之外!

    友舰中途掉了链子,“紫狐”号除了硬着头皮与之互换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事实上,指挥部设置警戒线考虑的不仅是各艘舰艇的航速,有效航程也是绝不容忽视的关键条件。相较于巡洋舰和后期建造的驱逐舰,“紫狐”号的活动半径小得可怜,而且在设计之初,造船厂为满足海军部的硬‘性’要求而对驱逐舰的试航能力作出了相应牺牲,所以当更为优秀的第一代江河级和部族级驱逐舰服役之后,前期建造的驱逐舰很快退出了主力舰队的附属序列,转入近海防卫部队和海峡舰队服役。

    “紫狐”号越过友舰继续前行之时,指挥部对它前往第一道警戒线的请示电报仍无回应,白山羊胡子舰长和他的舰员们并不知道,6架飞向泰恩河口的德国飞机就像是划过黑夜的闪电,让英国海军部官员和本土舰队将领对这场暴雨的到来不再持有任何侥幸,他们立即对德国飞机的航线进行反向推算,估计出德国舰队的大致方位,由此调整战斗部署——预定投入鱼雷攻击的轻舰群分别从罗塞斯和查塔姆出发,装载油料的补给船只亦向指定海域集结,准备为航程有限的高速鱼雷艇提供燃料,而分布在北海各处的潜艇也全速赶往目标海域,在斯卡帕湾待命的主力舰队亦载着乔治五世的厚望编队出发,唯独没人通知那些用于警戒巡航的老式舰艇和辅助船只向战区集结。很显然,它们航速慢、攻击力弱,在凶悍的德国舰队面前只能充当炮灰。

    在德国飞机出现在泰恩河口之前,纽卡斯尔的驻军、警察和地方官员皆已得到了警告,但他们意识到除了祈祷,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的有效措施:军队没有防空武器,只能用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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