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伸手掠过被小扇亲吻过的唇,眯缝起了眼睛,“这是我收到地最大惊喜!”
“我就说是惊喜嘛,澈哥哥,不如咱们慢慢地回去吧,就当散步,咱们好久没散步了呢。”
“好啊”。
两人的声音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慕容澈微微回头,看着夜色中那个早就没有了人影的方向,他对那个女人有过钦慕,甚至算得上喜欢,但是他知道,那个女人眼里不可能有他,而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她。
现在,他的幸福就是怀里地这个人,他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只要自己愿意付出,就能完完全全拥有这个小丫头的心,而他,也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夜越来越深沉了,沈芊君的马笃笃笃,不久就来到了岳水边,果真,岸边已有一艘小船在等她。
……
“可汗,咱们的军队已经排兵布阵好了,只待接近泸州城的时候,万箭齐发,来杀它个措手不及!”一艘豪华的大船内,锦澜正在一张巨大的底图上秉烛研究着,韩将军掀开帘子走进禀告,看的出,脸上带着十足的信心。
“不,咱们临时更改计划,不打泸州城了,咱们走弯角过去”,锦澜的手指定格在底图的一个打了红圈的地方道。
韩将军怔神,有些不解,“可是可汗,弯角一带杂草丛生,悬崖峭壁陡峻,万一敌人有埋伏…”。
“将信号弹放出去,孤王要高冉昊和千乘晏都知道,咱们要攻打弯角。”锦澜声音冷沉,可是那眼里,却有属于君王的威严,属于军事家的独到目光。
“是”,韩将军不敢再争辩了,领了吩咐便下去。
而距离大船不远处的另外几艘船上,却藏了一排排战马。
郝岚羔正像往常一样在洗马,船舷和船头都有重兵把手,火光不是太明显,但隐约可以看到站立的人。
郝岚羔伸了伸懒腰,然后提着水桶走到甲板上,冲着守将嘿嘿一笑,“大哥,你能帮俺抬一下嘛,俺刷马手酸了,帮忙把它倒掉吧,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守将白了这个乡巴佬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水桶便从掠过船舷,倒入大河中,“你累不累?洗了一晚上的马,倒了一晚上的脏水!”
“有上千匹马呢,你们又不帮忙,可汗要用了也只会怪到俺头上,可汗可是答应了俺呢,俺要是把马养的好了,他给俺送个媳妇儿…”。
“得了得了,这话你都说了一晚上了,我听着耳朵都要起茧了,你爱干嘛干嘛去,走走走。”几个守将都有些烦这个乡巴佬了,摆了摆手,将空水桶送到他手里。
“嘿嘿,那好,那俺去眯一会儿眼睛,你们累了也眯一会儿啊”。
说毕,郝岚羔不忘打了个哈欠,提着水桶,像只鸭子一般走路,掀开帘子进了船舱。
“你可装地还真像啊,连我都骗过了。”就在郝岚羔提着那臭乎乎的桶子走进船舱的时候,忽然,黑暗处传来一阵女子阴阴的声音。
郝岚羔明显身子一僵,然后往船舱里面走了些,将桶子放在门口,将身上那一身脏兮兮地衣服丢掉,又走到桌子边到了一杯水,整个动作十分优雅,完全不像之前那乡巴佬土气地姿态了。
“女人,是你自己笨好不?郝岚羔,你倒过来念,不就是高冉昊了?”褪去一身脏兮兮衣服,只剩里头白色中衣的男人,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优雅,甚至是有些风凉,玄身翘起二郎腿,靠在了床榻上。
沈芊君翻了个白眼,看着衣服虽然干净了,可是那张脸却还是黑乎乎的人,心中牢骚漫天,郝岚羔的岚可是发‘L’的音,读‘lan’啊,可是高冉昊的冉字,却是读‘ran’,明明是他的发音不准确,还要赖自己笨?
“你现在好丑”沈芊君嘟嘴,然后坐到高冉昊身边,和他并肩而立,忽然想到什么般,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自己的女人突然失踪了,她丈夫能不着急嘛?至少每天哪方面的事,也得解决啊,唉”,高冉昊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表示无奈,“老二不争气,这个真不是我能掌控的”。
“噗”,沈芊君轻轻一笑,却没有反驳,而是笑问,“你确定自己真的行?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当初她为什么不告而别?不就是因为高冉昊身子不好吗?
“老头和老婆子都在,我什么病都治好了,顺便我还问了采阴补阳的事,咳咳,得了偏方,想和你试试”,说毕,高冉昊便凑到沈芊君耳边,朝着她耳蜗吹了一口气。
贴着高冉昊细细的胡渣,沈芊君伸手挡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没心情和你那啥那啥”。
“真的?”高冉昊挑起了眉头,忽然声音拉长着,“你不觉得我现在很有味道?”
“确实有,一股属于马的臭味!”也许是和高冉昊在一起久了,沈芊君觉得自己的嘴巴也慢慢变得毒舌了,她莞尔一笑,推了推高冉昊的胸口,“母后我已经找人安置好了,玺儿也拜托小扇照顾了。我想咱们先躲一段时间,可汗会想明白的。”
“这么说?你是想和我一起归隐了?然后只有咱们两个,每天都可以切磋切磋身体了?”高冉昊勾起唇角,认真地看着靠着自己的人,只是此时的他,眼里却没了之前的纯粹,他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大云的皇帝了。他有自己君王的尊严,有对自己父皇的承诺,他不可能毫无顾忌地跟沈芊君走了。
只是一切掩饰地很好,高冉昊还是继续佯装着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依旧和沈芊君开着玩笑,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他把自己恢复记忆的事告诉了这个女人,她会是什么反应。
至少以前他是君王,后宫佳丽三千,在他们之间,有很不美好的过去。
但是只要他还佯装失忆,他们之间便只有现在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忽然,高冉昊轻轻拉上了沈芊君的手,认真地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样子,忽然出声问道,“君儿,虽然我不能给你全世界,但我答应你,我可以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你。”
“恩,我知道”,沈芊君低头,事到如今,她要是还不能明白高冉昊对自己是一心一意的,那岂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你在可汗的马上做了手脚吧?你打算怎么做?”忽然想到什么般,沈芊君侧脸问着男人,月光下,男人的脸微微带着一点白光,那雪白的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地更加立体,此时此刻沉思的他,竟然有一瞬让她看得入迷,男人的双眉间,隐然有了一点英气,那种属于君王的威严冷傲之气。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沈芊君眨了眨眼,再次眨眼时,高冉昊已侧过了脸,轻轻一笑,“这些北鲜的马,喝得水不太干净,估计明日都会集体拉肚子”,高冉昊边说着,便摊开自己的手掌。
沈芊君看着他掌心的小小豆子,眼睛睁地老大,他居然给马下巴豆,也只有他才能想到这么损人的招数吧,“下流”,沈芊君嗔怪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锦澜这次选择水上战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城府那么深,不可能只听信韩将军地一面之词。”
“他是放人之心,不信任流云,毕竟流云是我的人,所以即便流云的办法再好,他都会反对”,高冉昊意味深长道,忽然轻轻躺了下去,“装地实在太累了,每天刷马,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估计我再也对你提不起兴趣,只能看着这些马浮想联翩了…”。
“那倒正好,省的你荼毒了我,你和这些母马正般配”,沈芊君舌头剧毒道,看着悠闲躺下的人,皱了皱眉,“你就这样躺下了?不怕有人进来?”
“这里这么臭,谁进来?不过,倒是一个适合搞奸情的好地方,不如…”,高冉昊眼中一亮,抓着人儿的手翻了个身去,然后捋了捋自己肩头的发,露出那好看的脖颈。
沈芊君咽了咽口水,她自己的脖颈天天见,却也没觉得有这么好看,高冉昊那细白的脖子就像是抹了一层香油一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肤色雪白,就像是长年在冰雪中浸泡过一般,看一眼,就有想要触摸的欲望。
“这什么时候,你这个色胚子,还能这么不正经!”沈芊君咬着嘴唇有些发白,其实嗓子早就火烧地不行,这个死男人,每次在重聚后都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撩拨自己。
她将手深深地抓着床脚,生怕自己乱性,然后像只母首一般朝着男人扑过去。
“不如帮我揉揉肩膀吧,好累”,高冉昊趴在床、上,抬头时看到沈芊君从脸红到耳根,不禁盈盈一笑起来,“瞧你,想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色呢?”
“你…你…”,现在到反过来轮到他说自己色了?沈芊君觉得憋屈,哼哼唧唧地便伸手捏上了男人的肩头,“好,给你揉揉,揉。”
她左揉揉,又拧拧,已经用尽了全力,关键这个时候,高冉昊还露出一副爽到不行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都觉得欠揍。
直到那原先雪白的脖子被捏地发红,沈芊君这才满意地露出白牙,拍了拍高冉昊的后背,“怎么样?舒服吧?”
“你躺下换我试试,看看滋味如何?”高冉昊转过身子来,单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像是在商量,可是眼里却露出了一丝淫靡的笑。
沈芊君抖了抖身子,急忙摇头,“才不要,你那双洗马的手,我不敢让你染指”。这臭男人,还戏弄自己说不会骑马,“你真会养马?”她忽然很怀疑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养马,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会”,高冉昊坦然道,然后双手交叠在自己的脑袋下面,双眼含笑的看着沈芊君那张带着满满疑惑的脸,风雅一笑,“不一定非要会的事情才能有模有样,你不知道,男人有一种天性?”
“又胡扯了?别说男人爱女人是天性,你养马是什么狗屁天性!”沈芊君白了他一眼,甚至气得说了一句脏话。
“不是”,高冉昊很认真地否定,然后意味深长道,“我在洗每一匹马的时候,脑海里想的都是你,想着你因为害羞而红扑扑地身子,那些汗血宝马就是满身红彤彤地啊。”
“你!不要脸!”沈芊君羞得满脸通红。
“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好红…”,高冉昊煞有其事,然后笑着躲开了沈芊君的巴掌。
“好,今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的很红!”沈芊君忽然绾起了袖子,一副汉子的模样,转而就扑到了床榻上,只是她扑了个空,高冉昊立即一个麻利地转身,将人儿压在了身下,并用大手立即抓紧了她的手腕。
两人的距离,立即近在咫尺,只剩下一拳的距离,几乎呼吸交错在了起来,沈芊君急忙别开头,呼吸地很轻,不敢吸气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似乎那味道会让她着迷。
多少天了,她甚至在梦里无数次梦到这个男人,梦到和他的一点一滴。
“君儿”,高冉昊神情地呼唤着,眼里已隐约带了一点迷情,沈芊君下意识地应声,不清不楚地想要张嘴,却忽然被迎面压下来的唇给封住了嘴,声音戛然而止,湮没在了喉咙里。
沈芊君滚动了下喉咙,咽下口水更加不敢呼吸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身上的人,这次的吻很热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火热,似乎她们好久没见了般,他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思念与渴望,“君儿…”,高冉昊一边又一边地呼唤着沈芊君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沈芊君有些迷茫,感觉他们不是在破落的船舱里,而是在一座豪华的宫殿里,四周忽然都变得金碧辉煌起来。
似乎此刻高冉昊已经黄袍加身,而自己也是一身锦缎华衣,他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却最后都隐然变成了另一种称呼,“皇后…”。
沈芊君猛然怔住,嘴上附和地动作戛然而止,她睁大眼睛看着认真吻着自己的男人,似乎男人很不满她在接吻地时候还开小差,象征性地咬了咬她的舌尖,让她觉得舌头有些发麻,立即回吻了上去…
“君儿,我好想你”。
“我也是”,高冉昊的这句话再次让沈芊君陷入了沉迷,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男人吻着自己的感觉,只觉得全身一道电流划过,接着整个人便觉得没了什么意识,手上也没了力气,只能虚虚地搂着男人的腰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外头的号角忽然响起,耳边也猛然传来一阵铁索被松开地声音,接着,原本平稳的船只便忽然摇摆了起来。
相拥而吻的两人正在意乱情迷之时,船猛然摇晃了一下,显然,高冉昊有些不悦,从人儿脸上移开唇,刚要再次下去,船又猛然摇晃了一下,这一下,却正好由于重心不稳,高冉昊的整个身子压在了沈芊君的身上,她皱眉,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痛…”。
高冉昊立即抽离,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以为船会继续按照原计划驶向泸州的,可是竟没想到,大半夜的,船只好像忽然被分离了,锦澜他在搞什么鬼?
看着高冉昊出去,沈芊君急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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