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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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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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年氏真失去了儿子,她因妒恨,要毁了她的儿子,那又该如何。

她这辈子是不能再身育了,弘历就是她的命根子,谁也不能威胁到他。

想到这里,钮祜禄氏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若弘历真被年氏勾引,做下yin。乱宫廷;不堪入目的丑事,那弘历和她,可就算是毁了。想到这里,钮祜禄氏不由旁敲侧击道,“弘历身边的两个人,现在如何?”

香雪奇道:“那不是主子替四阿哥精挑细选的么,难道她们有问题?”

钮祜禄氏道:“本宫选的人自然是没有问题,只不过想知道她们伺候弘历的次数如何,是多还是少?”

香雪虽有些意外,仍回道:“四阿哥刚开始新奇了两天,那两人伺候的次数还不错,一个月有大半日子都歇在四阿哥房里。只是几个月后,四阿哥似乎就丢开了手,一个月也只有几天要两人伺候,余下的时间都独自一人歇着。奴婢当时还有些奇怪,五阿哥那边可是夜夜都离不开人的,奴婢怕四阿哥身子……还特意找了那两个侍婢,还让太医去把了平安脉,说都说身子好的很。”

“奴婢原想告诉主子,转念一想,皇上每月招宫妃侍寝的次数也不多,四阿哥是皇上亲子,只怕也和皇上性子差不多,便也就丢开了。”

说完,屋子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钮祜禄氏手指不断敲击案几的声音。

见到这个动作,香雪便明白她家主子现在遇到一个天大的难题了,只有当遇到棘手的事情时,主子才会有这个无意识的动作。

主子说话做事一向谨慎,也是她近身伺候了这么些年,才能够发现主子的一点小习惯。

不知跪了多久,香雪才听见头上响起主子淡淡的的声音,“起来吧,下次可不许如此鲁莽了。”

“奴婢知道了。”

香雪起身,恭谨的站在一侧,心里也是一阵发寒。

从前主子虽然心思沉声,可并没有如今的气势。自打入宫以来,主子也是越发的贵气,越发的深不可测,已经让人不敢直视。

方才的那一样,其中寒意,就像看到皇上那般,让人不由自主的腿软,心甘情愿的跪下。

想到这里,香雪心中一凛,主子已经不是从前的主子了,不是那个在王府不受王爷宠爱的女人。

而是现在手握宫中大权,掌管东西六宫的一宫主位——熹妃娘娘。

可不能在用从前的态度对待如今的主子,想通后,香雪心里暗自提醒,也有些黯然神伤。

她们主仆二人,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了。

主子站的越高,她们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若是从前,主子哪里会如此责罚与她。

香雪究竟是个奴婢,站的不高,看的不远,哪里明白钮祜禄氏的苦心。

身居越高,就会摔的越重,除非你能永远保持光鲜。

如今在她这个位置,更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哪里敢有一丝差池。

别人出错倒也还好,香雪可是她身边最亲的人,若她出了错。那这宫里所有虎视眈眈的女人,自然会将矛头指向她——钮祜禄氏。

第二百八十九章 病愈

收费章节(8点)

第二百八十九章 病愈

就像今日的齐妃,的确不是她的授意,可事情既然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倚红做的,别人就认定是她的指使,所有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其他人不会相信,皇上,也不会相信。

更何况,还有一个劲敌乌喇那拉氏在一旁虎视眈眈。

想到这里,钮祜禄氏手指敲击的频率乱了一些,良久方慢慢缓了过来。

“那个菊燕的事现在怎么样了?”钮祜禄氏阖着的眸子缓缓睁开,里面一闪而过的精光正让香雪暗自惊心,就听她问道。

“是个硬骨头,咱们的人浅浅试探了一番,很难接近。”香雪恭敬道。

“让她们快些,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在皇上去圆明园前将此时处理妥当。”钮祜禄氏吩咐道。

香雪有些疑惑,但想到如今主子不同以往了,便没有问出口。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的。”见她那样子,钮祜禄氏觅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主子何必这么着急,即便皇上去了圆明园,宫里的事主子也同样可以指挥,奴婢倒不认为要这么赶。”

钮祜禄氏摇了摇头,“若本宫真的离了皇宫,只怕那位一定会收回本宫掌管六宫的权利。这段日子你也知道了,有了权势,很多从前做不了的事现在都易如反掌。若真的离开了皇宫,只怕再次回来,这宫里的大权旁落是一定的。”

“可如此的话,主子招揽了菊燕,也无甚用处啊!”

说到此,钮祜禄氏眼里闪过一丝阴毒,“难道你不记得那秘药了么?”

香雪闻言,脸色大变,有些不可置信道:“主子难道是想……”那秘药,竟然是用来对付皇后娘娘的?

钮祜禄氏瞥了她一眼,敛眸轻啜茶水,方缓缓道“这是自然,年氏,她还不配。”

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喟叹般的的呢喃。

见香雪仍一片懵懂,挥手道:“算了,你也无需明白,只要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做就是了,把这些都撤了吧,本宫累了。”

看着钮祜禄氏仍若从前般谦卑淡然的脸,香雪不知怎的打了个寒颤,低眉顺目道:“是。”

乌喇那拉氏正想着心事,倒也没注意香雪的举动。

一时香雪收拾完小几,又伺候钮祜禄氏洗漱,待她歇下后,放下银红色帘帐,吹了宫灯,轻手轻脚的出了内室。

钮祜禄氏躺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鎏金珐琅手炉,看着帐顶的绣芙蕖,默然沉思。

菊燕那边暂且接触着,手里有她的把柄,投靠过来时迟早的事。还有几个月园子就要竣工了,皇上定是要住那边的,年氏也必然。

弘历要到上书房念功课,自然也是要跟了去的。如今有了这个猜想,她自然不放心弘历,跟着去倒是最好的,但是,宫里这边……

想到这里,钮祜禄氏倒有些两难了。她倒是不当心园子掌权的事,年氏身子不好,她跟了去自然是她掌权,论理在园子独大,自然比不上在宫里根基深厚的好。

钮祜禄氏翻来复去的思虑的半宿,直天边泛白,清晓的的光从窗棂处透入,她才浅浅睡了过去。

再说翊坤宫这边,急急宣了那吴知哲进宫。

那医官先替福惠把了脉,又看了王太医等人开的方子,道:“诸位太医开的方子自然是无错,只是现在小阿哥病情凶险,少不得要用一些偏方了。”说完,让药童取出一支上了年份的朝鲜参,让人熬了参汤替福惠喝下,然后又命人做了一些治疗准备。

服过汤,福惠的情况稍稳定了些,胤禛心里也松泛了一些。

随后,那医官吴知哲一系列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嗔目结舌。

他先是让人将屋里烧了足足的碳,令屋室温暖如春,又准备了一大瓶极淡的酒和一小桶冰块。

随后,便挥退了所有人,不让人在屋室内走动,引起空气流动。只留了胤禛和苏培盛在屋内,胤禛自然留下看着,而苏培盛则在一侧帮忙。

被赶出来的太医等人皆伸长了脖子望着内室的帘子,似乎这样,就能将帘子望穿,看清里面的动静。

吴知哲见准备妥当了,便掀了锦被,揭开福惠亵衣,将淡酒倒在棉巾上,擦拭福惠全身,

随后替福惠盖上锦被。这时,置于干净棉巾上的冰块也开始融化,棉巾冰凉了起来。

吴知哲将一小块冰的棉巾置于福惠额际,另用一块擦拭福惠的脖颈、手心之处。

待过了片刻,又用用淡酒浸湿的棉巾擦拭福惠。

如是做了三次,苏培盛在一侧也学会了,便对胤禛禀道:“皇上,只要照这个法子,替小阿哥擦拭一夜,到了明日,定能退烧。臣以前便是用这个法子替我国小皇子治的风寒,还请皇上不要担忧。”

苏培盛心里松了口气,这医官倒挺会说话的。

果然,胤禛用手试了试福惠颊上的温度,倒没有先前烫了,面色倒缓和了不少,颔首道:“若能治好小阿哥,朕便免了你朝鲜三年的朝贡。”

那吴知哲一听,大喜,忙下跪叩首道:“那臣便代我国主,谢皇帝陛下隆恩。”

此刻天色亦不早了,苏培盛劝着让胤禛到隔壁暖阁间休息,秋月此刻就是被安置在那里。

见福惠病有了起色,明日又有政务处理,胤禛嘱咐苏培盛好生照顾着,便到一旁阁间休息。

有了奖励,吴知哲伺候福惠更是用心。

他和苏培盛两人轮流着,不断的为其喝温水,不停的替他擦拭身子。如是这番悉心照料,至黎明破晓之前,福惠身上的高烧也终于退了下来。

高烧退后,外间候着的王太医等人急急挤进屋室把脉开方,好歹在胤禛早朝前将其病情稳定住了。

拂晓时分,胤禛穿戴整齐,简单梳洗了一番,也不用膳,便先到福惠屋里,打算瞧瞧儿子再去上朝。

进屋时,见福惠安静的躺在炕上,一点没有平时活泼好动的样子,小脸红红的,却不似昨夜那般不正常的潮红了。

胤禛坐在炕边静静的看着儿子,正当时,却见福惠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然后,眼睑缓缓睁开,顿了片刻,才看到坐在床边的胤禛。

见到胤禛,福惠心里大喜,瞬即绽开一个大大的小脸,对胤禛软软道:“阿玛。”

第二百九十章 醒来

收费章节(8点)

第二百九十章 醒来

胤禛素来淡漠的眸子闪过一丝温情,摸了摸福惠的小脑袋。

福惠在他手里蹭了蹭,才软软指责道:“阿玛,你好久都没来看福惠了,额娘说你忙,不许福惠去找你,你也不来看福惠,福惠想阿玛。”

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歉意,“阿玛前段时间确实很忙,这段时间阿玛过来陪福惠,怎么样?”

见他这么好说话,福惠更是高兴,忙不迭点头。

父子二人又说了会子话,福惠究竟还病着,也没什么精力,很快便耷拉着了眼皮。

胤禛亲自喂福惠吃了药,又喂他吃了几口粥,他便又睡着了。

见他睡下了,胤禛嘱咐苏培盛好生看着,自个则带着高无庸上朝去了。

这边福惠醒了,那厢王太医又替秋月把了平安脉,用了那敛阴止血的药熬了汤药,吩咐夏悠琴伺候秋月喝下,并断言秋月今日可以醒了,便到后面耳房歇着了。

一夜没睡,也是苦了年近六旬的王太医。

夏悠琴忍着身上的剧痛,在床边的脚踏上垫了旧褥子,坐在一旁守着。

果然,辰时刚过,就见秋月幽幽睁开了双眸。

只见她面色如雪,并无一点血色,神气昏沉。只想必昨夜气息微细,今儿气息倒缓了不少。

果然太医说的“郁气伤肝,肝不藏学,故儿神气不定”是不错的。

秋月微微睁眼,就见夏悠琴惊喜的凑了过来,一叠儿问道:“主子醒了,可觉得哪里不适,可要寻了王太医过来瞧瞧?”

由夏悠琴搀扶着缓缓起身,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秋月不禁抚着胸口喘息了一声,这才急急问道:“福儿怎么样了。”

说完,只觉得力气都用完了,额上冒起了细小的汗珠,喘吁不已。

夏悠琴忙宽慰道:“主子放心,小阿哥好着呢,有三个太医轮流看着。今儿一大早,小阿哥还醒了,皇上还亲自喂小阿哥喝了药,喂了粥才去上朝的。”

一面说着,一面替秋月揉着背心。

秋月略觉得好了些,欲掀被起身,夏悠琴忙道:“主子您别起身,小阿哥好着呢,才喝了药歇下,您这会子正需要好生养着呢。”

秋月摇头道:“你别匡我了,这么冷的天,福儿又掉到了河水里,这水冰冷的很,就是一个大人掉下去也会伤风,何况福儿素来身子弱。若福儿真像你说的好着呢,我答应你,只瞧一眼,待他病好了,再去看他。”

见她执意要看,夏悠琴无法,只得寻了一件厚厚的旗装,轻柔替她穿了。横竖屋里都烧了炭火,倒是暖和的紧,便没有系披风,轻轻扶着她,慢慢往隔壁走。

果然如夏悠琴所言,外间是李太医侯着,见秋月来了,忙低头打千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秋月忙让他起身了,询问道:“福儿怎么样了?”

李太医不敢直视尊颜,垂首敛眸恭谨道:“贵妃娘娘请放心,小阿哥已无大碍,只需好生静养,便可痊愈。”

直到这时,秋月一刻心才落回肚里,顿时人也觉得清明了不少,“有劳几位太医了。”

“奴才不敢。”

说话间,丫头打起了帘子,秋月由夏悠琴扶着,慢慢走进了屋里。

福惠在烧的暖和的炕榻上躺着,上面铺设着厚实的雪白狐狸毛褥子,整个人脸色红润,睡得正香。

秋月走过去,用额头试了试福惠额上的温度,只比她高一点点的温度,让秋月放下了心。小孩子似暖炉一般,身上的温度,本来就要比成年人高一点。

见秋月放下了心,夏悠琴忙低声道:“主子,您瞧,小阿哥睡的正香呢,又有太医在外间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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