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谦问:“她不是骑车回去的吗?”
白艺池摇摇头,“你去送送人家吧,天气这么热,一点都不体贴,小心被挖墙脚。”说完就朝大门口走去。
“等等,”陆则谦叫住他,“在工作上多帮帮她。”
“知道!朋友妻,当然要帮了……”白艺池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则谦忍俊不禁,拿梁亦悠当挡箭牌也许不错,至少陆曼初会收敛点吧……
他拿起电话打给梁亦悠,“你在哪?”
“快到地铁站口了。”
“你在原地等我,我送你回家。”他拿起茶几上的蛋糕出门。
几分钟后,陆则谦的车就到了梁亦悠面前,陆则谦瞟了一眼梁亦悠,白皙的双颊有些绯红,就像是水嫩的脸蛋缀着几朵樱花一样,灵动的丹凤眼上一排纤密的睫毛微微上翘,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折射了浅浅的金色,如同琉璃的色泽。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着他的视线。
“上车。”他吩咐道。
刚一上车一股凉意就让她舒爽不已,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她把车内的冷气开到最大,把整张脸都贴了过去。
陆则谦也不阻拦,开门见山地问:“我给你的自行车呢?”
梁亦悠一愣,对他讪笑道:“被小黄毛抢走了……”
陆则谦皱起了眉,冷哼两声。
“我当时有阻止的,”梁亦悠担心陆则谦不相信,赶紧补充道:“但他把我重重推在地上,我的手还磨破了皮,还有我的尾椎也很痛……那天拍广告赚的三千块也没有了。”
陆则谦沉默,专心地开车。梁亦悠把右手给他看,“你看,我的手掌已经结痂了。”
他稍稍看了看,说:“这就是你进娱乐圈的原因?”
“……是啊,希望来钱快一点。”她低低地说。
陆则谦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两人都不再说话。
“那个……把你的自行车弄丢了,我还要赔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忽然她又朝自己的脑门上重重砸了一拳,没准他不打算计较,好端端地提这做什么?
“就算说赔钱,你也没有钱吧。”陆则谦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以后你来我家做钟点工吧,正好之前的佣人最近不在。”
那就是说每天都要去他家,但每天就得多浪费十块钱的路费……去十天就一百块了,那岂不是很不划算?
“那你每天都会来接我吗?”她努力地对他放电,还把胸前的衣服朝下拉了拉,希望他能动动恻隐之心。
他朝她的胸口看了一眼,笑道:“你见过哪个“主子”接“佣人”上班?”
她摇摇头,既然美人计对他不管用。那就撒娇吧,她嗲着嗓音,“陆帅哥,可是一天就要十块钱的路费,对于我这种穷人来说真的很贵啦,公交车还要转三趟……你就通融一下啦,每天给我十块钱的报销费。”
“似乎有道理,”他唇边笑意更浓了,“你不想出路费钱,我不想付路费钱,也不可能每天有时间接你送你,但现在看来,只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她侧着身子,认真地听。
“住到我家来,反正我家房间多的是。如果你想和我挤一间房,我也不介意。”陆则谦笑着逗她。
“我出路费钱。”她坐正下着结论,就当是分期付款赔钱好了,利息是当钟点工。
和陆则谦告别,她手里拿着那盒蛋糕,站在楼下朝上一看,夏于默趴在走廊的栏杆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她对夏于默挥挥手,“小黑犬,我回来了。”
夏于默走进屋子,梁亦悠跟进去,“吃了晚饭吗?”
“嗯。”
梁亦悠在包里翻着,把和极光的合同找出来给他看,“我和极光签约了。”
夏于默的眉头宁作一团,把手里的合同草草地扫了两眼,“不是叫你别签吗?”
“签都签了,现在说这些后话也没用了。我明天最后一天去锡可上班,然后就专心地当一名艺人,要是入不敷出的话,我看我得在网上进面膜来摆地摊了。”
夏于默见她说得可怜兮兮的,态度软下来,“好歹我在酒吧里驻唱还有点钱,差钱跟我说一声。”
梁亦悠捏捏他的脸,“你最好了,小黑犬。”
夏于默挣脱她的咸猪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进了娱乐圈机灵点,我去上班了。”
第二天,锡可酒店的员工更衣室。
“啊——”邓依依亮出她的海豚音,死命地摇着梁亦悠,声音激动极了,连说话都不利落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梁亦悠束好头发,把制服的西装小马甲穿好,无奈地说:“第八百遍告诉你,是真的。”
“那你怎么没找他要签名?”一个大力金刚掌猛地拍在梁亦悠的肩上。
梁亦悠面部表情极度扭曲,她怒视那个花痴而白痴的女人,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她揉着肩,那一掌下来真疼。
“快回答我啊!”
“喂,那么偶然的情况下见面,我怎么可能找他要签名,再说了,以后我可能会跟他合作。找他要签名什么的,显得很低级好不好?”
又是一个大力金刚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背上,“什么?!你还要跟他合作?演什么?吻戏,床戏,激情戏?哇塞,梁亦悠你真是赚到了!”
梁亦悠忍着痛承受了那一掌,决定不再理她了。她一只脚刚踏出门槛,邓依依大声宣布,“梁亦悠要和白艺池演戏了,梁亦悠会成为大明星,我和大明星一起端过盘子,还用过同一根吸管喝饮料!”
“喂——”梁亦悠折回来捂住她的嘴巴,“我拜托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很丢脸啊。”
“我……我控制不住啊,一想到我身边有人可以跟偶像合作,我就兴奋,我就激动……”邓依依双颊已变得通红不已。
梁亦悠眼珠咕噜转了两圈,笑道:“你别乱说话,我就给你去弄白艺池的签名照。”
邓依依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乖乖地换衣服。白艺池的签名照!她悄悄瞟一眼梁亦悠,等她和白艺池混熟了,就去找白艺池合影!
这样美滋滋地想,干起活来都倍加带劲。
为了献殷勤,邓依依好心地帮梁亦悠整理着她负责的那个包间。邓依依神秘地对她说:“你知道今晚包下这包间的谁吗?”
“锡可酒店那么高档,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总不是一些有钱人。”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她问:“难道是被锡可的贵公子沈昱泽包了?”
“不是,沈昱泽我是不做指望了,况且锡可现在都易主了……”邓依依露出一个花痴的笑容,“是商界和时尚界的青年才俊——陆则谦。”
?
☆、第七章
? 梁亦悠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这个世界会不会太小了一点?陆则谦没有问她的工作情况,她也没有对陆则谦说她是锡可的服务员。
等下是应该跟他打声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
她在备餐间里拿着餐具,看他的态度行事吧。
不一会,陆则谦来了。他穿着一件名贵的黑色暗纹衬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如同阳春三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就像一个平易近人的王子。她呆了三秒,站在门口对他鞠了一躬。
视线相交的一刹那,梁亦悠明显看到他眼里的愕然。
他把梁亦悠拉到一旁,在确定四周没有人后,小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服务员,今天最后一天上班。”
服务员?还真巧。
他叮嘱道:“今天我要和别人谈合约,待会你就把我当普通客人就行了,别太热络。”
她回他一个微笑,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先生,请点菜吧。”
点完菜后,陆则谦已经喝了好几杯普洱茶了,乔镇飞依旧没有出现。他实在是等得无聊,走到备餐间看梁亦悠工作。
梁亦悠正在洗着茶壶,纤细白皙的手在茶壶上擦弄着,几丝秀发轻轻垂在额前,合身的制服勾勒出她婀娜的曲线,一双肉色的丝袜包裹起匀称修长的腿部,半身裙的两侧开了岔口,颇有点禁欲的感觉。
他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洗起来挺熟练的,你在这里做了多久了?”
她用手把那几丝秀发绾在耳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大概有三四年了,我高中毕业后就进入社会了,扮人偶,发传单,推销……总之什么都做过,当然这仅限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学历太低,很多地方都不要我。”
她把茶壶放进橱柜里,眼神似乎变得暗淡了。
“怎么不找个男朋友,也许他可以养你呢,这样也不会那么辛苦了。”陆则谦敛起笑意,认真地建议。
有不少女孩子,因为长得不错就做了有钱人的女朋友,每天在朋友圈里晒着各种名牌包或者旅游的照片,再不济的,也被人包养了。陆则谦还是第一次遇到长的漂亮活得艰辛的女孩子。
就算是她没有那个心,来追她的人也肯定不会少。但奇怪的是她身边除了夏于默就没有其他的男生了,漂亮本身就是一种资本,梁亦悠似乎不太懂得去利用。
“我爸爸的事已经够烦了,何苦拖累别人。”梁亦悠说:“而且谈恋爱要花钱,开销太大,而且还有可能分手,所以何必做无用功呢?”
“看来你的目的性很强。”陆则谦肯定地下着结论。
“不是目的性强,是生活所迫,”她纠正道:“再说了,我经纪人也要我现阶段不要谈。”
陆则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离开备餐间。
当陆则谦开始喝第二壶茶的时候,乔镇飞终于出现了,陆则谦笑着起身迎上去和他打招呼。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在看清他身后跟着的女人是陆曼初时,他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复自然。
“陆总,让你久等了。”乔镇飞客套地说,眼里含笑,“我请了陆小姐来助兴,陆总不会不高兴吧……”
陆曼初对陆则谦点头淡笑,一副名媛淑女的样子,眼里清晰地写着“我很想你”。
陆则谦礼节性地和陆曼初握手,“怎么会,说起来我们都姓陆,是本家。”
“我侄子跟你说了我的脾气吧,我的合作对象必须是已婚人士,不知陆总是否结婚了呢?”
乔镇飞笑问,根据乔屿所说的,目前坐在眼前的青年才俊是未婚人士,如果他撒谎说他已婚,那么乔镇飞今后是不会和他合作的。
在他看来,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至上对得起消费者,至下对得起合作伙伴,并且还要对得起员工,因为一个公司没有员工,就什么也不是。
“乔总,实不相瞒,我并没有结婚,但我有未婚妻。”陆则谦说话沉稳,视线投向陆曼初,似笑非笑地说:“而且,我的未婚妻,这位陆小姐也见过。”
“是吗?”乔镇飞转向陆曼初,“你不是说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吗?”
“我想女伴应该不算女朋友。”她强词夺理着。
陆则谦淡笑,声音清冷,“那陆小姐的记性还真不太好,上次你来我家送点心,不是看到我和我的未婚妻在家里吃晚饭吗?”
乔镇飞何其精明的一个人,立刻听出是陆曼初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他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陆曼初,不再说话,拿起桌上的茶饮着。
陆曼初心虚地拿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喝着,陆则谦余光一瞥,正好看到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那是昨日白艺池给他看的。
看样子,似乎白艺池求婚成功了……
“上菜了……”梁亦悠上菜的时候正好和陆曼初打了个照面,两个女人的眼里同时划过一丝惊愕。
梁亦悠低着头离开餐桌,陆曼初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进了备餐间。
她内心翻腾不已,陆则谦现在连谈个生意都要把梁亦悠待在身边吗,她对着备餐间的那抹倩影发愣,还是说,她根本就是锡可酒店的员工?
“陆小姐,你在看什么?菜都要凉了。”乔镇飞好心提醒,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在备餐间忙碌着的梁亦悠,这两个女人,似乎认识。
菜陆陆续续上齐,陆则谦接着电话离开包间,正好看到梁亦悠从洗手间里出来,他挂断电话叫住她,“没事尽量少和陆曼初接触。”
“我当然知道,但那个姑奶奶不是筷子掉了就是要添酒,想着法子使唤我。气死我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陆则谦噗嗤一声笑了,“今晚辛苦你了,回去我给你一个新手机怎么样,最新款的。”
“成交!我先进去了。”梁亦悠换上一个得体的笑容走进包间,陆则谦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梁亦悠在备餐间里整理一些杂物,隐隐约约听到陆则谦好像和那个中年男子达成了什么合作,什么北美市场,什么双赢,不用说,陆则谦肯定又赚大了,下班后要好好敲一笔,起码要陆则谦给她买一个好一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