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听到一声低呼,一个人影印入她的眼帘,那声音是楼碧的。
楼碧狂喜道;“真的是小姐?”
“你没有走?”千秋也是诧异万分,这人怎么还在林子中?不是和曹谨往竹林外逃离了吗?
楼碧一手抓住千秋,将她的手带上他的脸,扯下了脸上的面巾,道;“这东西,果然太碍事了。,,千秋急忙缩回了手,心中却是一突,说是有一个人受伤了,应该是曹谨,至今没有什么人进入竹林,应该是曹谨害怕二皇子和**公主知道。只是这个时候·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千秋叹了口气,道;“已经够了。”
楼碧目光一黯,咬牙道;“我,已经不需要了吗?”
“总而言之,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回去吧。”千秋不想在这片竹林中再待着了,二皇子和**公主肯定会继续追杀她的·不过明面上应该不会。
楼碧沉默着带路,很快千秋竹林的出口就在眼前,而此时子时已经过去了。
要避过守夜的羽林军,从小路穿过去希望这个时间不要有谁在外面瞎晃悠才好。
有伤在身的萤衣和小黛都被惊动,千秋却是制止了两个人掌灯,曹谨见到千秋能够平安回来,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回。
他腰侧中了一刀,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情。
千秋在黑暗中迅速换了衣服有干净的布擦了擦头发,喝了好几杯茶之后终于平静下来,而楼碧依旧没有换衣服,五个人在外间坐下来,千秋低声道;“二皇子已经知道了。”
曹谨担忧道;“那……
“一定不会被放过的,不过其实也差不多,我可不认为**公主会放了我。”千秋自嘲一笑,“不过好歹我们手上捏了这个秘密,只是没有什么证据暂时也想不出有什么用,算来算去,似乎只能从司马诚身上下手了。”
四个人都沉默着,千秋继而道;“明日我便会同小郡王一起下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天还是亮了千秋不过睡了几个时辰便起来同定慧公主问安,阮胥飞今日并没有外出,用完早膳之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总是注意着千秋。
之后,千秋屏退了亻卜从,跟着阮胥飞进了他的房间,他似是也憋了许久了,道;“昨晚上你去了哪里?”
离开这么久住在一个院子里没有可能不让他发现的。
千秋无所保留地将昨晚的事情同阮胥飞说了一遍,阮胥飞听惊愕之际不敢置信地看着千秋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千秋苦笑了一下,能这么悠闲地和他说话的日子可不多了,相信二皇子那边一定也和头疼了。
“你今次居然如此简单地将事情对我说了一遍?”阮胥飞上下打量千秋,依旧无法消化此等惊闻,三皇姨居然同二皇子有染?这可是有悖于伦常啊。
“除了你,我还能对谁说?”千秋理所当然的回答,让阮胥飞一愣,他低下头●紧皱着眉头,一杯茶在他手中已经有半柱香的时辰了阮胥飞憋红着脸,二皇子同**公主的事情,这可是皇室丑闻,这等事情若是传扬了出去,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步了。如今这个时候,这个消息似乎有些像是催命符了,不能得到好处·反而招来祸患。
“此事,没有证据,就算是有了证据,陛下也不希望从你我口中知道。”阮胥飞摇了摇头,心中想的却是是否要将此事告诉太子,如果太子得知,势必想要借此除去二皇子,但是没有证据的话,谁都不好轻举妄动。
千秋只是将这件事情告知阮胥飞,并没有想过要从他那边得到什么。不过如今她身边几个亻卜人都受伤了,只剩下一个楼碧的话,却并不能正经出面服侍她的,如此一来没有一个侍卫有些危险。
“便是将那三人都送下山去吧。”阮胥飞心中庆幸千秋昨晚上并没有出什么事情,至于侍婢,从定慧公主那边拨过来了一个。
午间千秋往叶惜京那边过去,率先装上的便是那个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子,不等千秋说什么,那女人先同千秋行礼,道;“劳方见过元昌县主。”
“你们世子可在?”
劳方点了点头,道;“世子在后头舞剑。”
由她带路,千秋进了阮胥飞的院子,只见着一处小空地上,叶惜京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一手握着长剑正在演练o千秋并未靠近,余光看到就在叶惜京身边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站着,他的一只眼睛上面有一条刀疤,将眉毛生生分成两半,便是她从前见着的那位断眉的人,也曾入水救过她一命。
那人见千秋,远远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并不出声打乱叶惜京的节奏,许久,叶惜京收剑,他面上已然大汗淋漓。
一命十六七岁的婢女递上一块汗巾,叶惜京顺手接过,在脸上擦了擦,这才将视线落在千秋身上。
千秋看到并无大漾的叶惜京也是松了口气,便走上前去。
“千秋谢过救命之恩。”并没有率先同叶惜京打招呼·而是对着那位断眉之人,那人眉头一动,他长相对于女孩子来说还是有些恐怖的,表情有些僵硬,道;“不知县主从何说起?”
“便是七年之前,我落水的那次。”千秋说道·只见叶惜京不以为然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将手中的剑交给了劳方,道;“这些你倒是记得清楚”
千秋笑笑,没有接应叶惜京的话,叶惜京指了指外头,劳方心领神会地将几个侍婢都遣了出去,外间便只剩下四人。
叶惜京换了一身衣服从里屋出来,已经恢复一派清冷的光明王世子之姿,其实千秋昨晚上却也没有看清楚过叶惜京的模样·更准确地说,她所有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七年之前。
“只身前来,看来你那位手下伤的不轻啊。”
“嗯。”千秋应了一声,叶惜京的瞳孔极黑·这样就算是眼睛不大,但是整个瞳孔轮廓非常饱满,瞪人的时候格外有气势。
更何况,这人本就一身冷冰冰的,不是熟人的话,根本没有人敢靠近吧。千秋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在中黄寺上香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叶惜京虽然也是一副清冷模样·可目光却也并不让人畏惧·顶多只是让人觉得这孩子性子冷不好亲近。
但是现在的话,已经不好说了吧?
英帝说要让她看住他·他是知道了多少呢?从秋来开始,还是从琅世子挟持了他们开始呢?
“那么,你来找我干什么?”叶惜京抬眸,他原本以为她是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然而两个人一坐下,她却只应了一声沉默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来意,其一自然是来确认他的安全,其二是来听后续的。
“我走之后,你是怎么回来的?”
叶惜京一顿,笑了笑道;“那是我同二皇子的事情了。”其实从一开始,就算是他拼命想要帮她,都没有成功过吧,直到最后,她都是靠着自己,不曾单单依赖他。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格外伤自尊。就像是你拿着心爱的玩具给她,明明想要她欢欢喜喜地收下,但是人家笑着说谢谢,却转而交给另外一个人。
西凉关在烈日皇朝的西北,多山地,干冷,五岁之前,他尚未住在奉昌城之时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不复清晰。记得最深刻的,只是大光明王的鞭子和他冷冽的目光,心想他长大了一定不要变成他那个模样,但是为什么,如今却是一点一滴地,不知不觉地模仿着他了呢?等意识到了这一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头了。
千秋听着他的言辞,以为他不会继续回答下去了,却听叶惜京让劳方和那断眉的亻卜从退下,房内便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明明我让你很为难了,怎么又回来了这里?”
“因为你救了我。”
叶惜京冷哼一声,对于她的这个回答显得并不怎么满意。与其说是他救了她,这一次倒是更像他被她救了。
千秋可没有叶惜京的这等心思,知道之前若是不是叶惜京捂住了她的嘴将他带离,势必成了那两个男人之一的刀下亡魂。
叶惜京一顿;“你是怎么猜出来的?”那个时候,依着他也没有发现那枚铜钱落在了亻卜从的手上,只听着落下来的时候的声音有些怪异,可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啊。
“因为越是对自己的听力和眼力有自信的人,越是会追着那枚铜钱跑,而我,对于那两点,完全不行,别说是在那样的环境下了,就算是现在这样,我也一定能够追逐到那枚铜钱的影像,我能够看住的,只有二皇子的手。”
“但是铜钱,并不在他的手里。”叶惜京目露困惑之色,只见千秋目光笃定,微微一笑,如同杏花春雨,那该……是江南丽。未完待续。
177 食色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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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内开着一簇簇木槿,晚间光晕淡淡,只见着那娇美的轮廓,千秋细心地打量了一番周遭的景致,跟在阮胥飞身后进了里头。
侍女笑着说道;“我们姑娘在里头呢,烦请阮公子稍等片刻。”她话音刚落,里面又有小婢出来看茶和点心。
房内红色纱帐众多,雨霖铃从一扇巨大的海棠花屏风之后出来,福了福身,两婢女退到了一侧。
阮胥飞只觉得眼前一亮,千秋说这人容颜魅惑,举手投足之间足见妖娆风姿。
雨霖铃柔柔一笑,道;“阮公子,是要同奴家喝酒,还是听琵琶,或者要奴家舞上一小段?”
阮胥飞身子微微向后一仰,余光瞥向千秋,千秋便凑近他耳边决定了听琵琶。一小婢便去抱了琵琶出来,在一旁坐下·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阮胥飞敛着目光注意着雨霖铃,心道千秋居然安排这个女人插入司马诚和赵文思之间,若是能为太子所用,便更好了。他眼色一瞥,看见一旁站着的千秋,心道他虽然是为着千秋出入方便而来,但是说到底千秋却也是为了将此人引荐给他看的吗?
阮胥飞对于音律不过尔尔,但是也听得出这人琵琶的技艺非凡,看来是千秋好好培养迂的。便招来雨霖铃入座,却并未让小婢添酒,便是就着茶杯喝了一口,道;“雨姑娘是哪里人氏?”
“随州人氏。”
阮胥飞再问;“雨姑娘除了琵琶还会其他的吗?”
雨霖铃低头浅笑道;“公子喜欢什么?若说是做一些花间诗句还是会的。”
阮胥飞心道她的出身应该不错,不知道是真的官妓还是假的官妓了。他心中猜测着千秋的心思,便又同雨霖铃随意地拉扯一些话。
千秋看着那案上燃了一半的香,只数着一二三两个婢女便软软地倒了下来。
千秋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雨霖铃福身道;“见过小姐。”
“为了避人耳目,我可是穿过层层障碍啊。”千秋笑了笑,便介绍阮胥飞道,“此乃南承郡王阮胥飞。”
雨霖铃也不惊讶便再福了福身阮胥飞点了点头,三人落座。
“虽然我娶得了晋国公和康成伯的垂青,但是暂时他们二人都没有将我接出永夜坊的打算,不过却是吩咐了这里的教习,只让我接普通的客人而不外出的。”雨霖铃将今日所接触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道,“便是那位晋国公,虽然我有心接近他,他似是对我也有些兴趣但是并为急切。”
雨霖铃皱眉,回忆起了在沐王爷府中的事情,说道;“当日沐王爷本是要让我作陪晋国公的,但是到了半途晋国公却并未碰我。”
千秋心中一凛,不禁对于司马诚疑惑起来她之前太过小看他了,虽然这男人作为丈夫和父亲渣得可以,但是脑子看来还是有点好用的,对于唾手可得的美色也没有迷惑。
不过千秋一想到**公主和二皇子有染,司马诚被华丽丽地戴了一顶绿帽子便心中一阵爽快。
“说道康成伯,这人却是要比晋国公急色许多了。”雨霖铃摇了摇头,不带入丝毫个人感情地说道,“那人目光在我身上留恋不已即便当时我是在晋国公怀中却依旧没有丝毫收敛。”
千秋对于康成伯赵文思所知甚少,避会儿听雨霖铃一说怎么是个色中饿鬼的模样?她想起赵明初和赵寅初两人来赵寅初她隔了这么多年不清楚,不过赵明初她现在还没有看出来那个模样。
阮胥飞双手交叠在一起,点了点头道;“确实,康成伯喜美女,家中有十七房姬妾,那还是有名分的,养在外头的还有很多。”
千秋心中对于赵文思一阵鄙夷,想起当日在汉阳城遇见的赵吉,小心翼翼地书自己不配说是一个赵家人,有那么一位渣父亲,怪不得身世会搞成那副模样。
“怎么?”阮胥飞见千秋目中冒着火光,心想这会儿是在说康成伯赵文思呢,怎么也同他有这么大怨气不成?
千秋道;“这世间男子大多如此吧。”
阮胥飞一愣,想着从千秋口中冒出这句话来有些怪异;“脂的是什么?”
“三妻四妾,姬妾成群,永远喜欢年轻美貌的妻子,有了年轻美貌还不够,还想要新鲜感,而往往持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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