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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夕阳映照着他们黑色的甲衣,仿佛将地平线都烧红了一般!
牧民们见得官兵来了,果然大喜,纷纷退到一旁去,不敢再掺和进来。
杨璟朝妮茉道:“取我的刀和枪来。”
“先生!可不能这样,让我跟他们解释吧,他们会听的!”妮茉也是怕杨璟有事,毕竟这可是皇城的怯薛歹们,而不是寻常的牧民,战斗力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杨璟笑了笑,朝妮茉道:“放心好了,我只是防备一下,还没傻到真的跟他们动手,输人不输阵不是?”
妮茉见得杨璟一脸轻松,这才将杨璟的东西给取了过来。
杨璟藏起西马龙骑兵型重管左轮,勾践长刀便横插在后腰上,一手按住刀柄,便站在了小小的蒙古包前。
此时数百怯薛歹骑兵齐刷刷勒住马头,便停在杨璟的前面,强烈的对比之下,杨璟势单力孤,一人一刀,而对面却是黑压压的怯薛歹精锐骑兵,人人披甲,便是战马也都披着重甲!
第六百二十九章 怯薛精兵前来拿人
此处距离哈尔和林不算太远,路上又是一马平川,一路驰骋而来,倒也快速,诸多怯薛歹见得杨璟只身一人,一身云淡风轻,面色泰然,也不由暗自称奇。『→ .。。。。。。。.
毕竟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之人,而杨璟身上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气,没有在战场上生死历练,是绝对养不出来的。
再者,此处乃是大萨满隐居的圣地,除了姒锦这样无法无天的人,敢在这里动手伤人,蒙古族人谁敢让鲜血玷污了这片纯净之地?
便是那些牧民,早先动手也不敢舞枪弄刀,如今全副武装,也不过是为了围住杨璟等人,等待怯薛歹到来罢了。
怯薛歹虽然人多势众,有恃无恐,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杨璟给抓了,为首的百夫长便朝杨璟问道。
“你是甚么人,为何要在此地逗留,还不快快离开!”
那些个胆大的牧民当即走到前头来,指认杨璟道:“他就是挟持了大萨满的南朝强盗!”
怯薛歹可不比这些牧民,听说杨璟果真是南朝人,当即便唰唰将锵锵抽刀出鞘,刀锋直指杨璟!
如今距离杨璟离开两淮已经三个多月,蔡州和淮食军大败的消息,早已传回蒙古国都,阿里不哥等两位大王被杀,一名新任大王被俘,这等屈辱的战绩,肯定会在皇都内掀起惊涛骇浪,军士和臣民对南宋人的敌意肯定如烈火一般旺盛!
尤其杨璟这一身的杀气,即便他已经刻意掩盖,可对于久经沙场的百战悍卒而言,只需要一眼便能够找到那种战场上熟悉的气味,他们对杨璟的仇视可就更加强烈了!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形势,杨璟却临危不乱,只是笑了笑,用蒙古话回道。
“我是大萨满的客人,即便要赶我走,也需主人发话,你们如此对待大萨满的客人,也不怕别人笑话么!”
那百夫长也知道宋人素来狡诈,唇枪舌战讲道理是如何都没法取胜,便朝杨璟道。
“你是不是萨满的客人,需萨满亲自来说,你说是就是了?再者,即便你真是客人,就不该喧宾夺主,岂有客人拦着别的客人的道理!我等要拜见大萨满,还不赶紧滚开!”
杨璟微微抬起头来,朝那百夫长道:“萨满这两日身子不适,正在静养,不宜见客,命我在次守护,尔等若真是敬重萨满,乖乖等着也罢,自行离去也好,只是不要叨扰萨满,过得明日,萨满自会出来见你们。”
杨璟说得也是合情合理,并没有刻意的挑衅,可这些怯薛歹听说萨满身子不适,仿佛在印证了那些牧民所举告,难不成这宋人真的伤了大萨满!
官府的人听到举告之后,第一时间便禀报到了皇城里头,这些怯薛歹可是皇后亲自派来,要将大萨满安然无恙迎回帝都的人,又岂能见得萨满有事!
“不成!可敦(皇后)要召见大萨满,我等今日便要带萨满回皇庭,若敢阻拦,格杀勿论!”
百夫长话音刚落,身边的亲兵长便单骑而出,挥舞着马刀,撞向了杨璟!
“先生!”
妮茉也不确定杨璟是否恢复了战力,但她从生活在草原上,很清楚骑兵冲锋有多么恐怖,更清楚怯薛歹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那些个牧民早知怯薛歹行事从来就肆无忌惮,真个儿惹急了,在萨满圣地杀人,也只能怪杨璟太张狂,一些人已经不忍卒视,纷纷扭过头去。
也有一些人心中不断告罪,若非他们举告,怯薛歹也不会来到这里,又岂会玷污了这方净土!
其实他们举告之时,本想着杨璟或许是南朝的细作,只要过来几个官兵,就能将这贼人吓跑,谁曾想到官府不敢善做主张,竟然呈报道皇庭,可敦竟然亲自调遣怯薛歹过来护卫大萨满!
当然了,他们之中更多的人,心中只有畅快,就等着杨璟如何被浑身披甲的战马,撞倒在地,践踏成肉泥!
然而下一刻,让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那战马与杨璟身而过,杨璟只是微微偏头,躲过了骑兵的刀锋,伸出白皙的手掌来,在马腹上拍了一记,那沉重的战马,竟然顺势斜飞了出去!
“希律律!”
甲等战马的悲鸣让人心惊,那前蹄折断,白骨刺出皮肉的场面,更是让人牙酸肉疼!
马匹,是草原游牧民族最大的生活保障,给他们提供脚力,为他们驮负重物,甚至给他们提供马奶,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伙伴和战友!
这军中也素有马比人贵的说法,也只有亲属的蒙古军,探马赤军,才能配备战马,大部分汉军和全部的新附军,都不配得到战马!
在草原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谁也不准杀马,战场上折了战马,将士们都要心疼不已,此时见得战马如此痛苦,顿时激起了怯薛歹的愤怒!
“好死的南人!”
百夫长身边的两名亲卫左右冲出,杨璟当即腹背受敌!
然而杨璟便如那山崖上的老松,着柔弱,实则坚如磐石,轻松躲过怯薛歹的刀锋,左右掌同时出手,今番却不是顺势的借力打力,而是直接将两匹战马连马背上的怯薛歹,一道横着打飞了出去!
“这是何等的神力,到底是甚么样的怪物!”
蒙古部族中向来崇尚勇武,一年一度的大会上,比拼竞争首席大力士更是最为风靡的项目之一,力大无穷的勇士,从来都是人人景仰的大英雄!
眼下杨璟爆发出来的怪力,竟然比他们说见过的蒙古大力士,还要更加的强大!
能够将战马连骑士一道打飞出去,而且还是单掌,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然而杨璟却仍旧云淡风轻,而自始至终,他的双脚,竟然没有挪动过半寸!
“竟然是个武人高手!”那百夫长也是有见识的,知道南人虽然身子孱弱,却懂得修炼武技,能够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称之为武者。
眼下来,这瘦弱白发的南人,想来便该是个南朝的武者,而且还是个非常厉害的武者!
“此人冲撞禁卫,折伤战马,违抗可敦懿旨,罪大恶极,给我杀了!”
百夫长也知道三五个人根本对付不了杨璟,此言一出,身后那数十骑士竟然往后倒退,毕竟骑兵冲锋需要距离来积攒冲击力。
只要这近百马军碾压而过,任由杨璟是如何高明的武者,都要被踩成齑粉!
杨璟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意图,正打算擒贼先擒王,将这百夫长给拿了,可此时身后却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来!
“住手!”
“是大萨满!”
那些个牧民纷纷跪倒在地,百夫长也是脸色剧变,当即举起手来,制止了骑兵们的行动。
大萨满已经出现,他们又岂敢胡来!
百夫长赶忙下马,忌惮于杨璟的武力,也不敢与杨璟身而过,只能遥遥给萨满行礼,那些个骑兵披甲在身,又有军务,自然不敢下马。
百夫长却恭恭敬敬地朝萨满道:“大萨满,我等救护来迟,还望萨满饶了我等的罪过!”
而当他抬起头来,才发现大萨满的眼睛上蒙着白布,那白布上依稀可见血迹,如此一,那些牧民的举告并非空穴来风,此人果真伤了大萨满!
“大萨满,且让我等先拿住这贼人,再与您一道上皇庭去面见可敦!”
大萨满听得那百夫长还要动手,当即沉声喝道:“难道你们要用刀枪来迎接远方尊贵的客人么!”
百夫长以及众人一听,不由心头大惊,此人竟然真的是大萨满的客人!
而且马乃真可敦三番五次召见,大萨满都以身体的健康状况为由,而拒绝奉召入京,可此时她却将这个南朝年轻人成为尊贵的客人!
试问这世间还有谁,能够让大萨满使用尊贵二字!
百夫长和牧民们不由朝杨璟投去惊愕万分的眸光,杨璟却走到大萨满的身边来,搀扶着大萨满,朝大萨满致歉道。
“婆婆,打伤了他们的马,玷污了这清静之地,是我的不是…”
大萨满摇了摇头,朝杨璟道:“不是你的,不要往自己身上揽,长生天都着呢。”
杨璟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那百夫长道:“大萨满,咱们今次奉了可敦懿旨,要恭迎大萨满入宫,为皇子祈福,还望大萨满见谅。”
大萨满摇了摇头,朝百夫长说道:“你也到了,我的眼睛早就瞎了,这两天又有些不舒服,这皇庭还是不去的好,得吓着可敦和皇子。”
若换作平时,百夫长自是带着怯薛歹回去复命,毕竟大萨满拒绝可敦也不是一次两次。
可今次可敦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请打萨满入宫,因为今番是要为新可汗登基做准备,得到大萨满的认可,才能够名正言顺,便是强抢,都必须要把大萨满给带回去的!
百夫长也是蒙古人,只要是蒙古人,就必须敬重萨满,不得顶撞,可大萨满可以宽恕和谅解他,可敦就不行了,顶撞大萨满,大萨满会懂得宽容,若完不成任务,可敦那是要杀头的!
想到这里,百夫长咬了咬牙,朝大萨满道:“萨满,请不要为难我们,如果无法带您回去,可敦会杀了我们的!”
大萨满轻叹了一声,朝他们说道:“孩子们,你们的可敦要杀你们,是你们的命…即便他们今日不杀你们,你们也会因为她而死在战场上的…”
百夫长也变得沉痛起来,朝大萨满求道:“萨满,只要你跟我们回去,可敦就不会杀我们了!”
大萨满摇了摇头道:“回不回去见她,是我的命数,我是整个部族的萨满,不仅仅只是你们几个孩子的萨满,我不能因为你们几个的性命,而影响了整个部族的命运。”
那百夫长见得萨满如何都不肯松口,当即举起手中的刀来,朝萨满道。
“萨满,既是如此,也就不要怪我们了,你若不去,我们只好将这两个南人全都杀掉!”
第六百三十章 借机造势进入皇庭
诸多牧民对怯薛歹本来就没有太好的印象,本来以为举告之后,来这里处理问题的会是官府的人,谁知道引来了可敦的人!
谁都知道,当初大萨满就是因为与可敦有过矛盾,才原理朝堂,不再担任国师的职务,算是被流放到这里。
可大萨满在民间,乃至于诸多贵族和首领之间,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可不是换一个国师,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如今可敦需要大萨满来达到她的政治目的,要扶她的儿子贵由夺取汗位,就想着来叨扰威逼大萨满,这些牧民又如何不愤慨!
这百夫长也是狗仗人势,竟然敢如此威胁大萨满!
不过这些牧民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是最底层的贫民,他们像爬虫一般挣扎求生,大萨满是支撑着他们活下去的精神力量,可他们根本就没有实力和胆量来对抗怯薛歹。
怯薛军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部族内部更是无人不敬畏。
然而大萨满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朝妮茉道:“给我解开。”
妮茉不由急了,时间还没到,若解开了眼睛上的纱布,只怕要伤到大萨满的眼睛!
“婆婆,还不能解开,您这是要干甚么!”
大萨满有些阴沉着脸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这样威胁我,狼崽还不敢向母狼吼叫,还有没有规矩!”
大萨满是甚么人,百夫长见得大萨满发怒,也是心头大骇,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不能服软,就这么硬撑着,如何都不能妥协,因为请不到大萨满回去,可敦那是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先生,你劝劝婆婆吧!”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