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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终于得见神秘至极的白牛圣母,杨璟又如何能不激动!
可惜他们距离太远,生怕引起警觉,也不敢靠太近,白观音又高坐白玉牛背之上,本就遮掩在神光之中,又有那金殿的映照衬托,整个身影都有些虚无缥缈,杨璟是万万看不清她的面容的。
随后赶来的大贤者也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些白牛教的余孽竟然聚集在了一起,当即便让夜郎军悄悄将整个广场给包围了起来!
“如果李准在这里就好了…”杨璟见得此状,不由轻叹着惋惜了一句。
大贤者不由问道:“为何?”
杨璟举起手来,指着那牛背上的白观音,而后沉声道:“此处乃是远程射杀的极佳位置,若李准在此,神弓一发,将白牛圣母给射落下来,余众惊慌失措群龙无首,必定大乱,此时吾等一拥而上,便万事无忧了!”
大贤者闻言,也只是嗤笑了一声,朝杨璟讥讽道:“如你所言,这天底下除了你们汉人,就没别个懂射箭了不成?”
杨璟和宗云相视一眼,皆由惊喜之色,而大贤者也不含糊,一声吩咐下去,不多时便走上来一名高大的洛魔人。
此人比杨璟和宗云都要高一个半头,说是小巨人也不以为过,一头枯黄凌乱的头发,也看不清他的脸面,狐军的皮甲太小,穿在身上撑得慌,他也只是穿了一条裤子,**着上身,那肌肉如一块块石一般!
大贤者只是往白观音那处一指,那黄发洛魔人便抓过一杆铁枪,那铁枪可是狐军诸多战利品里头少见的一样,许多人都没能抢到。
黄发洛魔人却抓住那铁枪中段靠前一些的地方,掂了掂重量,也算是趁手,继而后退了几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前疾行,呼一声便将铁枪投掷了出去!
杨璟和宗云早已见识过夜郎人投掷鱼叉的本事,铁索桥上那些狐军,大部分可都是死在这些简陋的鱼叉之下的!
对于缺少耕地和其他谋生手段的夜郎人而言,在地下暗河中捕鱼,也就成了他们求生的必要本领。
由于缺少物资,连像样的渔具渔网都没有,他们甚至连鱼钩都很难得到,于是用鱼叉也就成为了他们的拿手好戏!
此时但见得那铁枪呼啸而去,在半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而后消失在了金殿与白牛映照的神光之中!
杨璟和宗云也不清楚这铁枪到底击中目标了没有,总之短短片刻之后,整个广场便炸开了锅,那些个白牛教的人轰然骚乱,四处逃窜,也有高手拼命挣脱,往杨璟宗云这边冲了过来!
大贤者早有命令,此时四面八方的夜郎人潮水般涌过来,将白牛教的人团团围住,而后展开了屠杀!
这些白牛教的人享用着夜郎人的膏脂,他们的优越生活,是建立在奴役夜郎人的基础之上,他们的每一顿美餐,或许都充满了夜郎人的痛苦!
夜郎人对这些地面人的仇恨早已积压多年,眼下终于有了报仇的机会,顿时士气如虹,当他们只有石铠之时,都已经异常凶狠,如今有了狐军的铠甲和刀剑,就更加的毫无畏惧了!
白牛教的这些教众大部分都不是护法,而只是负责总舵日常生活的寻常人,哪里经得住夜郎人的冲杀,整个广场顿时便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那些个护法约莫数十人,此时场面混乱不堪,他们也没办法统筹兼顾,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去保护重要的人物,其中一部分已经撞入圣殿,而另一部分则循着铁枪飞来的方向,找到了杨璟等人所在的位置!
当这些护法见得杨璟宗云等区区十几人之时,他们也是心头大喜,挥舞着兵刃便要冲杀过来。
可就在此时,大贤者身后的夜郎人轰然而起,这些个护法顿时脸色大变,哪里还敢往前冲!
大贤者手一挥,身后的夜郎人如发疯的野狼群一般涌上去,几个护法走得慢,当场就被砍成了齑粉!
杨璟和宗云竟然没来得及出手,两人行走在广场之上,心里的滋味却如何都说不出来。
虽然夜郎人受尽了压迫,白牛教的人对夜郎人也是坏事做尽,根本就没把夜郎人当人来看,可夜郎人的复仇,还是让杨璟宗云感到异常的纠结。
归根结底,虽然他们武功很好,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厮杀,但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抗拒暴力的,更抗拒毫无人性的屠杀!
杨璟和宗云朝大贤者看了一眼,可大贤者的眼中却充满了复仇的快感,杨璟和宗云等人,终究是摇头轻叹了一声。
而当杨璟等人走到那座白牛玉石前之时,大家都惊住了!
第三百零零六章 消失的白观音
虽然杨璟宗云等人距离广场不算近,但分明看得清楚,那白牛圣母白观音,确实就坐在牛背上。。
可当他们来到这一整块汉白玉卧牛巨石前面,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名洛魔人确实力大无穷,也精准无比,那支铁枪竟然插入了牛背,虽然并不算太深,但枪头刺破锦绣金丝毯,稳稳地扎在牛背之上!
这也足以说明,这杆铁枪是击中了白观音的,可枪杆上没有半点血迹,铁枪仍旧插在牛背上,白观音却没了踪影!
这可真是咄咄怪事,难不成这白观音果真是什么真母转世的仙体玉胎不成?
洛魔人掷枪之时,杨璟几个是看得真真切切,虽然金殿和玉牛交相辉映,使得白观音身影缥缈,但按着铁枪的飞行轨迹,以及如今枪扎入石头的位置来看,确确实实是击中了白牛圣母的!
可如今白牛圣母人呢?
大贤者随后走了过来,见得此状,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让人将一名教徒抓过来,问清楚情况之后,更是吃惊!
那名教徒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早已被夜郎人吓得魂不附体,被大贤者这么一问,也是双眼呆滞语无伦次,显然是被吓傻了。
没奈何之下,不得已又抓来一名,今次却是一个护法,小有身手,被夜郎人斩了一臂,虽然面色苍白如纸,手臂还在滴血,但咬碎钢牙强忍着,倒也算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杨璟见得这护法如此硬朗,也不由心生敬意,从地上尸体身上扯下一条束带,便将这护法的上臂给紧紧捆住,帮他止血。
做完这些之后,杨璟才指着那铁枪,朝护法问道:“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那护法虽然得了杨璟的救治,但却是十足的硬骨头,朝杨璟呸出一口血沫来,而后冷漠且高傲地昂头道。
“卑贱的狗贼!区区凡器又岂能伤得了圣母娘娘的法相金身!”
宗云等人心里正着急呢,见得这护法不识好歹,风若尘便上前来,短刀在他脸上拍了拍,而后移到断臂的伤口上,冷笑道:“你们圣母娘娘是不是法相金身还不知道,但你绝不是法相金身,再不好好说话,就把你剩下的腿脚全都给扯下来,你信是不信!”
风若尘乃是宋慈的铁卫,漫看她平素里风骚妖媚,实则也是心狠手辣,此时冷冰冰胁迫之下,便是周遭众人都觉着心头发紧。
可那护法却哈哈大笑,而后朝风若尘道:“吾等以身伺法,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从老子口中逼出有用的只言片语,那是做梦!”
这护法也是真的硬骨头,众人见得如此,也是无奈,此时却又听得那护法说道。
“不过么,你这臭婆娘倒是有几分姿色,身段也是圆润肥软,我劝你早早皈依圣教,让老子好生教你如何做人,哈哈哈!”
风若尘脸色一冷,短刀挥舞出一道寒芒来!
那护法顿时脸色大变,但又毅然而然地闭上了眼睛!
风若尘见得此人死意已决,知晓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心想着这白牛教可真是误人不浅,竟然能让一个人不畏生死,想想也着实让人心惊。
不过风若尘也并非嗜杀之人,见得如此,刀头一拧,调转过来,刀柄撞在那人太阳穴上,这护法也就当成被打昏了过去。
此时场面已经被夜郎人完全控制,广场上的人早已趴伏在地,纷纷投诚,而夜郎人也已经冲入金殿,将许多负隅顽抗的护法或杀或擒,打斗的声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按说如果白牛圣母在电光石火的瞬间躲开了铁枪,那么最后可能藏匿的地方,应该就是圣殿了。
毕竟广场四面全部被夜郎人围住,她是插翅也难飞,而危急关头,人都有种逃回家的本能,圣殿就是她的根本,白牛圣母自然往圣殿里头逃了。
然而夜郎人将白牛教余孽一个个从圣殿里头揪出来,连曹卧虎和刘汉超都抓住了总舵的几名长老和供奉,却并未见到白牛圣母!
难不成这白牛圣母果真能够飞天遁地?
广场上的俘虏很多,也并非每一个都像那小女孩子那般脆弱,更不是每个都像那护法这般硬气,杨璟等人很快就问出了当时的情形。
彼时正值膜拜的高峰,氛围庄重而神圣,白牛圣母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然而那铁枪却从天而降!
护法们毕竟都是顶尖高手,纷纷冒着亵渎圣母的代价,冲上神坛来保护圣母。
然而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那铁枪从圣母的头顶刺入,狠狠扎在了白牛神坛之上!
可就在所有教徒绝望之时,白牛圣母的法身却轰然碎裂开来,圣母娘娘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地的琉璃!
宗云等人一听,也是难以置信,一脸的匪夷所思,此时才注意到地上确实留下了很多琉璃碎片。
白牛教这等样的邪教,只懂得断章取义,糅合佛道儒三教的零碎教义,又结合民间传说,硬生生塑造出白牛圣母的神圣形象来。
这种行为并不少见,历史上但凡以宗教起事的,无一不赋予神性,以此来吸引教众和追随者,甚至于连武则天这样的一代女皇,也崇信佛教,并让僧人引经据典,考证她乃是弥勒转世。
在佛教的故事里头,神佛的各重天界里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琉璃建造的,琉璃也成为了佛教里头极其重要的一样东西。
而白牛圣母将自己塑造成无尘无垢不死不灭的琉璃之身,显然也是借鉴了佛教的这一点。
如果说白牛圣母让匠人用琉璃制造了一个替身,放在牛背上代替自己,也说得过去。
可让人不解的是,活生生的白牛圣母早先还在向教徒宣讲教义,怎么就变成了琉璃之身了呢?
杨璟对此并没有太大的疑问,因为金殿和玉牛宝座的光线掩护之下,想要将真人替换成琉璃塑像,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这些教徒都很虔诚,其中有一段时间他们全都五体投地匍匐在地,不敢直视圣母,而身边的护法都是强壮有力身手了得的顶尖高手,想要偷天换日并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让杨璟关心的是,此时此刻,白牛圣母会藏在哪里?她又为何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突然想到要用替身?难道她察觉到了危险?还是说她从未上当,这一切都只是她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逃走?
曹卧虎和刘汉超,包括杨璟和宗云等人,也都纷纷行动起来,将整个总舵里里外外全都翻遍了,就差没有掘地三尺,可仍旧没能找到白牛圣母白观音,这就让人感到非常的惊奇和不安了。
杨璟不断在这些俘虏里头走访,想要从中找到些许线索,可这些人的口供出奇一致,并无异常之处,可见他们见到的都是一样的情景。
至于那些护法,要么死要么伤,要么嘴硬,稍有软弱可欺的却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
不得不承认,在用人方面,或者说在培养追随者方面,白牛教还是有着极其独到且让人拍案叫奇的真本事。
为了方便搜查,大贤者让夜郎人将这些俘虏全都抓走,广场和金殿也就变得空荡荡的,杨璟走到那铁枪前面,将铁枪拔了下来,又摸了摸石牛的牛背,掀开那锦绣金丝毯,反复看了看,又检查了地上的琉璃碎片,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可这些东西终究没能让杨璟想出个所以然来,虽然明知道白牛圣母用琉璃顶替了真身,那就说明她的真身在前面一段时间,其实是在场的,教徒们也分明听到了她的声音,可如今她又能藏在哪里?
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从天香圣女以及韩洛音等人的口中,杨璟不下一次听到过圣教主这个词。
也就是说,除了白牛圣母之外,白牛教还有一个圣教主,而这个圣教主显然并不在总舵,那么这个圣教主和白牛圣母,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掌舵人?
如果圣教主才是真正的掌舵人,而他并不在总舵,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这个总舵并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