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花巧,也并不迅速,但是却偏偏令得失去力量的风紫辉,也似避无可避,被结结实实,击中左肩。
燕将天一行人为了沿途不致太过惊扰百姓,并没有摆出镇边大将军的仅仗气派,只是拨出大队人马,护拥着马车,往京城而去。其他军士无不四散开来,随行暗护,以防有变离京城只剩两天半的路程了,沿途的城镇越来越繁华热闹,车马喧哗。
云凤弦在车里闷得发慌,又见外头这般热闹,自然闲不住,出了马车和燕将天并骑而行,东张西望,兴致勃勃,观看炎烈国的风情。
“将天,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燕将天看了面带微笑的云凤弦,实在不明白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表面仍然淡淡地回道:“谢我什么?”
云凤弦微微一笑:“谢你给我的诸多方便口你对我再怎么客气,我毕竟是你的囚犯,你在你的能力范围内,尽量照顾我,你让我可以自由走动散心,你让我和奕霖有个单独的空间,这一切,你都是完全可以拒绝我的。”
燕将天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希望你心情舒服一些,进京的路上,就可以更配合我一些。”
云凤弦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反而是燕将天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道:“进了皇宫之后,不要再这样随兴而为了。对付我的这些手段,切莫用在皇上身上。”
云凤弦笑了笑,道 “谢谢提醒。”或许是知道京城就在眼前,或许是明白,很快,决定云凤弦一切的再也不是燕将天,这一瞬,两个人心中都有了点莫名的怅然。
然后,一道忽如而来的金光让两个人都不及再深思这一刻的心情。那道破空而来的金光,正对云凤弦击至,燕将天眼神一凝,正欲挥鞭击去,云凤弦已在马上一纵而起,姿势居然出奇地漂亮,从容在半空中伸手一捞,把那金光握在掌中,落回马上,摊开手一看,却是一把式样极为漂亮贵重的小金刀,看起来,像一件装饰品,远胜于一件暗器。
马车的随护人员立刻聚拢,做好一切防护准备,四周暗随的人员,早已四下散开,搜寻发刀之人。
车帘猛然掀开,古奕霖探身出来:“凤弦,什么事?”
云凤弦也有些茫然地握着刀,大声问:“什么人暗算我?”整各街忽被肃杀之气笼罩,行人们纷纷退避,人人飞快逃离现场。很快,长街上就冷冷清清不见一个闲人,四周民居店铺,无不关门闭窗,以避纷乱。
唯有路旁一所客找的二楼邻街处,一扇窗子里探出一个清秀的少年,脸色稍带驳惶地说道:“公子请不要误会,这把刀是我扔出去的,不过绝无恶意,那只是一把用来装饰的小金刀,刀口根本没开锋,就算击中,也不致伤人,最多只是打得有些疼。”
云凤弦翻个白眼:“就算是不会杀伤人,也不能当街乱扔东西,砸伤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少年脸上露出一个极为古怪的神色,迟疑了一下,这才道:“当街抛出金刀,实为寻找有缘之人,公子接中金刀,正是可喜可贺的好事,还请公子上楼一叙,容我告之详情。”
云凤弦本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一听说有好玩的事,即刻跳下马来口
燕将天只觉头大如斗:“凤翔公子。”
云凤弦笑味咪道:“许将军,不把事情弄清楚,你也不安心吧!只怕还要一直想着是不是有阴谋、有诡计呢!”她伸手往四周一比剑过去,“有这么多人在,把这里团团围住,你再带着得力部下跟着我上去,还能有什么问题。”
燕将天心中虽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转念一想,行程只剩两天多,这也算是他能给云凤弦的最后自由了,心中一软,竟也不忍再限制她,只得点了一批精干勇悍之人,护着云凤弦和古奕霖一起进入客栈。
云凤弦等一行人上得楼来,却见这么大一个雅室,仅仅只有三个人。一个面容清秀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年,一个太阳穴高高耸起,看来不是庸手,理应眼中精光四射,却脸色苍白的汉子,以及一个头戴面纱,立在房中的男子。
几乎是每一个上楼的人,目光一扫之后,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男子身上。纵然戴着面纱,仅仅是那独立一隅的身姿,已是让人一眼之后,再不能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而那自然而然,形诸于外的尊贵之气,更是让人不敢失礼。那个人却是落落大方,对那么多道目光视如不见,只从容的对手里拿着金刀的云凤弦一敛任,“见过公子。”
云凤弦忙不迭还礼,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只是扬扬手里金刀:“这位公子,这把刀。。。。。。”
那人淡淡唤一声:“寻香。”
寻香一凛,忙上前施礼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云凤弦看了看寻香,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个神密男子,问道:“喜从何来?”
寻香看了自家主子目光之中的认真,也是汗出如浆,又不得不往下说,
“我们家早逝的夫人昨夜给主子托梦,说主子的姻缘就在今日。。。。。。这个。。。。。。就在这楼头,以金刀。。。。。。代替绣球。。。。。。。以求。。。。。。这个能得个好姻缘.那个,那个。。。。。。金刀落向公子,实在是天意,请公子。。。。。。”寻香说到此已经大汗淋漓。
燕将天等一行人,个个听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普天之下,怎么会有这种荒唐事。
听到后来,大家一起拼命忍笑。但古奕霖终究忍不住,以手掩唇,低低窃笑起来。他一笑,其他人也都掌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燕将天身为大将军,不肯有失身分,忍笑忍得几背过气去。
古奕霖按捺不住,推了推还在怔怔发呆的云凤弦,笑道:“公子,天降此大好姻缘,你是不是欢喜得傻了。”
云凤弦听他话里全无担忧之意、妒忌之情,倒满是幸灾乐祸,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瞪他一眼,暗道:“我要真欢喜得傻了,这座客栈可就要闹人命了,女人吃起醋来很厉害,男人吃起醋来那还叫人活啊。”
偏古奕霖只是径自笑个不停,也不理云凤弦恼怒的样子。
他们这般笑个不止,寻香气得全身发抖,回首望去,自家的主子,站在原处,不言不动,心中忽一阵发酸,那样尊贵的主子,怎么竟沦落到让人当成一个笑话的地步。
就连那个待卫打扮的男子,脸上都露出怒色,终究按捺不住,踏前一步,喝道:“别笑了!”这一声大喝,带着内力而发,满含愤怒,终于令得众人笑声为之一顿。
她虽然是个假男人,可这男人嫁男人的事情,云凤弦本来也只当这是一个笑话,天下事,虽说无奇不有,但这也未免奇怪得过了头。便拿把金刀往外一扔,扔中谁就非得嫁谁,这也太可笑了,这肯定是一个玩笑。
本来她也要和众人一起大笑的,却被这一声喝给震住,这才看到那少年,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那男子眼神里也露出愤然之意,而那遥站一隅的蒙面男子,纵然不言不动,可是,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指节竟已发白了。
云凤弦心中一惊,这男人下嫁给男人,对自己的名声是何等的重要,又怎能拿出来玩笑。这一念之间,她便再不忍讪笑,只是微微一笑:“多谢。。。。。多谢这位公子青眼有加,只是,婚姻乃人生大事,实非儿戏可言,望公子慎重待之,恕我不能久留,就此告辞了。”她本来满心好奇而来,可现在发觉事关桃花运,却再不敢惹是非上身,转身就要与众人一起离去。
那个蒙面男子忽然叫了一声:“公子。”
云凤弦应声回头,见那男子伸手把斗笠上的面纱掀开,“莫非我相貌太过吓人,难侍君子?”
云凤弦一眼望去,目光竟再也收不回来,耳中只听得身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眼前的男子,清若冰雪,容不得一丝人间尘垢。他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让人只能想起五个字,遗世而独立。
若说他似卫靖临一般的空谷幽兰,偏偏在极清、极静、极美、极出尘之间,又有一种,不逊于古奕霖的尊贵气度。
这样的男子,竟然莫名其妙非嫁那个男人不可,几乎很自然地,在场男人,都莫名地对云凤弦生起一种妒忌之意。
而古奕霖却是眉间微皱,情不自禁靠近云凤弦。
云凤弦见到这样的绝世男子,也是一怔,下一刻,忽然感觉到身旁古奕霖倏然急促的呼息,她即刻道:“公子清华之气,世上难求。咳~公子你青眼有加,实乃我三生之幸,只是在下早有妻房,还望公子另寻佳偶,以成终身。”
难得她这般温温雅雅说出一串话来,男子却只低声回了一句什么。
他声音太低,一时竟是谁也没听清楚。
云凤弦很自然地问:“什么?“
他略略提高一点声音:“我愿意。”
云凤弦还在迷糊当中:“愿意什么?”
男子凝视他,一直以来,木无生气的眸子,终于流露出痛楚之色,大声道:“我愿意,为妾。”
说的人脸上还没有明显的表情,在一旁听的寻香,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云凤弦一怔,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一个这样清华出众的男子说出这句话。
云凤弦怔在当场,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要去找面镜子好好看一看,她都变成了男子,怎么一路上竟惹些蓝桃花。。。。。。
“那个,多承公子的厚爱,但我夫妇情深,誓不再娶,只得有负,有负公子一片盛情。公子一身非凡之气,在下福薄,实难承受,就此告辞了。“
面对这般男子,她只是应附了一声,拉起古奕霖的手就要走。
男子看着云凤弦的背影,清亮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灰败下来,眼神深处,最后一点微光,也黯淡了,唇边露出一个凄美至极点的惨淡笑容。从什么时侯起,他竟然沦落到,求为婢妾而不可得。
云凤弦临走之前,无意中一个回眸,看到他神色惨淡,忽的心中一震。她心中一凛,仔细望向少女,见她袖中似有寒光闪烁,只怕藏有利器,如此一来,云凤弦是再也不敢就此一走了之了。可要留下来,总不成真把这个男子娶回来当小老婆吧!
就连古奕霖见到他瞬间绝望悲伤的神情,也即刻软了心肠,把防备之心尽去,上前一步,似想要安慰他。但立刻有两个侍卫有意无意正挡在古奕霖面前,燕将天也低低咳嗽一声。
古奕霖心知燕将天不愿让他们和来历不明白的人距离太近,只得回头瞪云凤弦一眼:“凤弦。。。。。。”
这么重大的责任怎么就倒栽到她的头上来了。。。。。。云凤弦对着少年轻叹一声,“罢了,我看公子使出金刀招亲,必不是为了托梦这等无稽之事,还望告我以实情,或者可以有个两全之计。“
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对寻香点了点头。
寻香即刻道:“公子,我们家公子命苦,自幼无人关爱,无人做主。家中长辈将主子许配了一个极之不堪的人,主子不甘终身就此尽毁,和我偷偷逃出家门,没想到,在这里被家中的护院武将找到了。主子说若要强迫他回去成亲,唯有一死。这个铁石心肠的。。。。。。”
寻香伸手一指沉默不语的护卫,“他却说,除非主子能证明,他真的铁了心,誓死不回,否则他就定要动手捉人。”
云凤弦苦笑道:“证明的方法就是嫁人。”
“是,要么自尽,要么嫁人。”
云凤弦半信半疑:“真的有人会如此不堪,让你家主子宁可随意在街上选个不认识的男人,甚至沦为侍妾,也不肯屈就?”
“岂只不堪?“寻音恨声说:“此人…”他说话间.又看了男午一眼,长吸一口气,方道:“总知,是十分的不堪,细细说来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反正我家主人便是死都不肯。”
云凤弦眉头一皱,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毗
“所以,你家主人要找个男人嫁了?“
寻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娶他!”云凤弦轻轻扔下这么一问话。
其他的人都被云凤弦的这句话给吓到,尤其是燕将天,简直就想惨叫了。这位公子爷闹腾什么呢?当个囚犯还想娶小老婆,娶个小老婆也就算了,还要娶个男人当小老婆。。。。。。这是什么世道啊!
护卫面露愕然之色,寻香却只苦涩地笑笑,也不知是悲是喜,而男子那如雪玉般清华的脸上,亦是无悲无喜。
云凤弦看得心中好笑,她倒真是有艳福啊。随便点下头,就把一个谪仙般的男子给娶回家了。。。
古奕霖的手微微一颤,想在云凤弦掌中把手抽回去,云凤弦却反而握紧了他的手,然后,低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古奕霖本来略有黯然的眼神,忽的惊愕得亮了起来,然后满脸都是啼笑皆非的表情,发了好一阵子呆,才轻轻笑起来,接着走向那男子。
燕将天眉头微皱,想说什么,云凤弦已笑道:“与人为善,救人急难,你就行个方便吧!”
就在燕将天一迟疑间,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