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云羿的经验来看,昨晚她的那套路面推进“开路先锋母猪战队”,配合空中突袭“天女辣椒面”和深沟大粪的计划是可行的,但是因为人数太少显然没来的及实施,所以对于这个如何获胜,他还是很好奇的。
“很简单啊,就烧了一堆花瓣!”凤姐翘着兰花指答道。
凌夕颇有些意气风发,“错,除了花瓣,还有辣椒!”
没错,就是灶房偷烧火棍时顺手抓了把辣椒!
云羿眉心紧了紧,“不懂!”
“你当然不懂了,你要是懂了你就是寨主了!小样,没想到我还有planB吧!”
她不打无准备之仗。原来,夹竹桃、夜来香、马蹄莲、黄色杜鹃花等等,这些花香气浓郁,花瓣内大都含有挥发香油或是麻沸散,焚烧后会释放毒素,散发的香气会使人头晕无力,甚至昏迷。
她本就是学医出身,了解这些也不足为奇。至于为什么要加辣椒,纯属好玩呗!
经此一战,凌夕顺利的收服了寨中众兄弟的心,仿佛自带光环般,不管走到哪个个都对她刮目相看。
看着身形小巧,容光焕发的凌夕,龙焱心中思忖,这姑娘虽说鬼了点,行事也不按常理,可终归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也罢!只要寨中众人衣食无忧,谁做寨主不是做!
念及此,他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凌姑娘,我龙焱说话算话,从现在起,你就是这甚嚣寨的寨主了。我龙焱愿为寨主鞍前马后,以寨主马首是瞻!”
身后十几个兄弟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愿以凌寨主马首!”
“愿以凌寨主马首!”
“愿以凌寨主马首!”
……
☆、第十五章 瓮里捉王八
至此,凌夕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甚嚣寨的寨主,心情那个激动啊。
但是激动过后,一切趋于平静,寨中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除了多了百十来号俘虏坐在前堂的空地——万事照旧。
把几马车的金银安置在了库房,又跟兄弟们胡侃瞎咧咧了一阵,凌夕回到原先的小院,静等晚上的庆功宴开席。
此时的小院内,云羿正斜倚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又悠哉悠哉的当起了二大爷。
凌夕不知道又从哪寻摸来了一簸箕花生——估计又是去灶房偷的,端着也来到葡萄架下。四周环顾了一番,见没地方坐,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看着头顶繁密的葡萄叶,她明白了,难怪这个云羿老爱钻葡萄架,就是会挑地,真他娘的凉快!
“啪!”
两指用力挤压,一颗花生就剥开了。
把花生仁往嘴里一扔,她吃的那叫一个旁若无人。这东西养颜还丰胸,她正长身体呢,吃这个最好!
花生壳破裂的声音,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听到响动的云羿睁眼,波澜不惊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起身,伸手,也在簸箕里抓了一把。
嘿,还真不拿自己不当外人。凌夕不动了,就这么看着他。
一身洁白的清袍,不俗的容姿,修长的手指,白皙且骨节分明。
没见他使力,一颗花生就开了,四颗红红胖胖的花生仁露了出来。
凌夕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花生仁,倏地扔进了自己嘴里。动作一气呵成,麻利迅速快!
云羿眉目微凝,“你自己不会剥?”
“我嫌硌手!”
这借口找的!
盯着眼前的那人,他不冷不热,“我就不嫌硌手?”
“你皮糙肉厚的,能跟我比呀!”说着她就真的张着五根鸡爪子似的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很明显,云羿的手要比她的好看多了!
云羿皱着眉不再言语,低头又开了一颗,同样的,果仁还是落入了她的口中。
眼波非怒非喜,他淡淡道:“自己剥!”
凌夕腆着脸往前凑了凑,懒洋洋地给了他个大大的笑脸,“嘿嘿……”
就这样,他剥一个,她抢一个。她抢一个,他再剥一个。直到手中的花生全剥完,撒了一地白花花的花生壳,云羿也没吃到一颗。
看着拍了拍两手罢工,又准备躺下去的云羿,她厚脸皮的又抓了一把直接就往他怀里塞,“别停啊,来继续!”
“够了!吃多了滞气难消!”他声音很轻。
凌夕上上下下打量,撇撇嘴,“呦,你还懂这个呢,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医术,是养生!”
养生?好吧,她承认,这货说得对!无奈又把花生重新扔回了簸萁!
已近黄昏,落日余晖的金黄铺满了小院。
没当寨主那会吧,凌夕是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的想当寨主。可这会真的当上了,心里却连个念想都没了,着实无趣的紧!
百无聊赖的她望望云羿,“要不我接着把我没讲完的那个段子讲了吧!”
云羿不动声色,“讲!”
“嘿嘿……”她莞尔一笑,清了清嗓子,看着安静的不食烟火的他,缓缓开口,“说从前呢有个小孩,他一直都觉得和尚和尼姑是两口子,有一天……”
“寨主妹子!寨主妹子!”
天杀的,这是哪个?
当然是凤姐,除了他,寨子里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说出“寨主妹子”这么新鲜的词。
凌夕抬头,绝望的望望天,太糟心了,为什么每次都不能让她讲完?
翻个白眼的功夫,凤姐就一阵风般急匆匆的踏着碎步跑来了。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凌夕刚想开口叱喝,就被他捷足先登了,“呦,小两口乘凉呐,我不会又扰了二位的兴致吧?”
看出来了,他就是欠揍!
白了他一眼,凌夕清叱,“有话就说!”
揉了揉脑瓜子,凤姐两手一拍,“我想起来了,我是过来通知寨主妹子的。寨主妹子不好了,寨主妹子不好了呦!”
“你才不好了,我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哪里不好了!”凌夕呛呛的回他一句。
“不是……不是寨主妹子不好了,凤淼也没说是寨主妹子不好了啊!”凤姐嗔怪。
凌夕不耐烦了,“赶紧的,到底哪里不好了?”
“是寨子不好了!”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大喘气,一次把话说完不行吗,寨子哪里不好了?”
跟他交流太费劲!
闻言,凤姐忙不迭道:“不知道咋回事,寨子外面突然来了大批人马,把寨子团团围住了!”
凌夕一愣,大批人马?还把寨子团团围住?难道是抢了魏岑丞相的寿礼走漏了消息,丞相带兵大举杀过来了!
这丞相也太非人类了,怎么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收到消息,这可不妙了。寨子里就这几个人,就算是抵死顽抗也是徒劳。这还没把寨主的位子捂热乎,就被人翁里抓王八似的一锅端了,脸丢大发了!
“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还跟我这瞎扯淡!”
她是怎么也坐不住了,慌忙从地上起来,也未顾得上掸掸身上的尘土,转身就欲出去探探情况。
凤姐满心委屈,狡辩道:“我自己跟谁扯淡去……”
“还敢跟寨主犟嘴……”凌夕心底呼呼地直冒凉气,“打探清楚了没有,大批人马到底是多少人马?”
凤姐耷拉着脸,一只脚跺地,“不知道,反正一眼望不到边!”
云羿依旧半躺在椅子上,两眼微闭,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相反的,如清风扶柳一般的淡然无声,甚至乎嘴角还扯出了个浅笑!
凌夕颦眉蹙额团团转,只是一瞬,突然转过弯来了,这一眼望不到边的人马还出去看什么看啊,赶紧跑吧!
“凤姐儿,寨子里有没有什么密室,密道,山洞,狗洞什么的?”
凤姐拿眼横她,厉声道:“寨主妹子,大敌当前,你竟想着弃寨潜逃,算什么寨主?你对得起我龙哥,对得起我吗,我凤淼真的是看错你了!”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赶紧把寨子里的老人孩子藏起来!我凌夕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冲我来,绝对不会连累寨子!”
这义正言辞的几句话一出,凤姐顿时脸上一阵青白,“讨厌,那你不跟人家说清楚……”
……
☆、第十六章 御南王?是谁?
晃神间,小院的破柴门“咣当”一声被踹开,随即一个身穿深蓝织锦长袍,头戴白玉碧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他一双深眸射寒星,两弯眉浑如泼墨。手拿折扇,胸脯衡阔,乍看之下,当真有万夫难敌的威风。
这居高而视的眸光,周身华贵醒目的行头,张扬狂妄、飞扬跋扈的气质,无不诠释着此人非勋即贵!
随着他的进入,大批装备精良,蓄势待发的官兵——持枪的,拿剑的,拉弓箭在弦上的也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把小院团团围住,箭头刀锋直指葡萄架下的三人。
凌夕见状心中一沉,大呼不好。眼下这个情形,除非能生出翅膀飞了,或是遁地溜了,不然谁也别想突围出去。念及此,再看看镇定自若的云羿,她下意识的站在了他身侧!
片刻对峙的静寂之后,为首非勋即贵的那人轻摇折扇,气势凛然的扫了一圈已在控制中的小院中人。继而望向微眯着眸子,倚在藤椅上的云羿,唇角弯弯,换了一副放荡的神情,“我说子澈兄,你也太不厚道了,小爷我马不停蹄、昼日不歇的寻了你多日……你可倒好,葡萄架下美人伴,快活的乐不思蜀了吧!”
子澈兄?谁呀?
听到声音的云羿不动声色,不似那人说话时那般带笑,声音清越又极具穿透力,“劳小王爷挂心了,一切安好!”
他口中的小王爷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名叫萧旸。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的没边没沿的。也是因为他恃宠而骄,所以性子纨绔不羁,张扬高调!
凤淼翘着兰花指,心有余悸的看看躺在藤椅上的云羿,又看看被称作小王爷的萧旸,明白过来了。他自顾的捂着唇角咳了一嗓子,轻笑道:“云羿,你跟这位小王爷认识啊?太好了,那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这么舞刀弄枪的是要干嘛呀!误会,误会了啊……”
萧旸闻言睨了凤姐一眼,眸中闪着恼怒,轻蔑道:“云羿?云羿也是你叫的?”
这冷冰冰,没有丝毫感情且带着赤裸裸鄙夷之意的话语一出,凤姐一张雨后残花般的脸,瞬间更难看了。他尴尬的捏着两指,喃喃道:“这……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云羿依旧倚着身子,眼睛浅浅一眯。片刻之后,他正色敛容,倏地大手一挥,小院中杀气凛然的将士们霎时就收了刀剑箭羽。
那高昂的士气和整齐划一的收箭姿势,足以说明这是一只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队。
“我说子澈兄,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看着云羿命令众将士放下兵器,原地稍息,萧旸倏地收了折扇,质问道。
芝兰青竹,清新俊逸的云羿终于缓缓站了起来。他敛容蹙额,一头青丝轻垂腰际,洁白的靑袍绣了细细的暗纹,纤尘不染。那冷峻孤傲的侧脸,伴着落日缥缈的余晖,有种邪魅的化不开的旖旎——华贵醒目、璀璨耀眼。
此刻的凌夕才注意到,原来他那么高,自己这小个头站在他身侧还不到他肩膀,以前怎么没发觉呢?
随着云羿的站起,满院子的将士——除了萧旸,“唰唰”跪了一地,低眉颔首,异口同声,声响震天,“参见御南王!”
御南王?谁呀?
凌夕不知道御南王是谁,但凤淼却是知道的。
“你……你你你你……你是御南王?”
衣袂迎风飘动,云羿转头,“怎么?不像?”
“像!像!太像了!”
一连用了三个肯定语气,足以表达凤姐此时激动的心情。他夸张的两手捂着张大的嘴巴,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看着激动的手足无措的凤姐,凌夕不解,白了他一眼,嘲啮道,“瞅瞅你那点出息,我怎么跟你说的,遇事要淡定,淡定。对了,御南王是谁?很了不起吗?”
此语一出,惊了满院子的人,尤其萧旸。
一无所知的凌夕站在一侧,虽是峨眉淡扫,面上未施粉黛,却仍掩不住倾世的容姿。她美目流转,神情淡漠,恍若烟花般缥缈而绚烂。即便是阅女无数的萧旸,也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她两眼,“我说子澈兄,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傻仙女?傻的可以啊!”
云羿波澜不惊的看着她,一瞬不瞬,“她确实傻,不过……”他语气淡然,“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仙女了!”
云羿!你大爷!
“哈哈……”萧旸挥着衣袖,笑的一脸骚气,“几日不见,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子澈兄竟也学会调侃了,看来这几日你确实惬意啊,亏得小爷我还替你捏了把汗!”
凤姐见状拍了拍凌夕,伏在她耳边小声科普,“寨主妹子,这普天之下,不知道当今圣上是谁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