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道,“几个宵小而已,外面实在威胁,大爷还是回去吧!”
大郎没想到还真有人会来闹事,正想拉着二郎回去,却听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什么时候这岑家大院也归你们管了?给爷让开!”
回答他的是一阵拔剑之声,大郎与二郎同时脸色一变,那声音正是李!李为何会与这帮人起冲突?而这帮说要保护他们的人到底是谁人的?
白日里只听说高力士因岑子吟封了王府不许人进出,李珉这会儿为何又出来了,到底生了什么事?
二郎永远行动比脑子转的快,一把推开那侍卫大步的往外走去,“我家姑爷来了,你们这些当兵的凭什么拦他?”
大郎随即跟上,那侍卫见状喝道,“将他们给我拿,送回房中!”
“拿个屁!有事动爷一根汗毛试试!”二郎说做就做,这帮子侍卫有剑,他也不缺,腰间一拔,剑便出鞘,与大郎使了个眼色,只将两个妇人护在中间,看谁敢上来!
卢氏和吴氏瞧见周围十多个侍卫,大郎二郎虽然有刀剑在却不过区区两人,不得吓的脸色一阵青白。
正文 第七部 拐一个李家郎 第二十七章
一脚踹开大门,大步跨进来,瞧见的便是几个侍卫晃的刀剑架着大郎、二郎与两个嫂嫂,脸色不由得一黑,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是?将他们通通给我拿下!”
李珉身后一干人等呼啦啦的冲进来一大片,个个都是千牛卫的打扮,比较起来这帮子侍卫却是什么都不是了。!!!超!速!首!发》
他们虽在长安城基本可以横着走,与其他的军队面对面的时候也未必怕谁,可面对这帮子皇亲国戚的千牛卫却是有些畏手畏脚的,不为什么,不管这些人是为何而来,而他们身后又是谁的后台,这帮子千牛卫本身也许不咋滴,可他们身后的势力却是绝对不容小窥的,若真是伤了哪一个将事情闹大了,这朝堂的风向怕都要变一变。
那侍卫统领见状呸了一声道,“怎么把这帮祖宗给招来了?”
怎么招来的,当然是李珉招来的,一干人进了院子便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些侍卫还没回过神来,便被血光之色晃花了眼。
经不住提起刀来抵抗,谁也没料到李珉竟然带了这般多的人来,那千牛卫就像是源源不绝似的从门外涌进来,一个个气势汹汹,那些侍卫只抵挡了两下便经不住的往后退去,一退便将大郎二郎几个人露了出来。
千牛卫们将四人围在中,护着往外送,卢氏虽然害怕拉着吴氏的手随着人群往外挪,吴氏掩着口惊呆了,只是下意识的惊呼。
大郎二郎与对视一眼,二郎就要扭身回去帮忙,却被李珉一拦,高声道,“休要在此停留,赶紧出门马车!”
二郎不依在他心中断然没有抛开家人先行离去的道理,大郎要清醒些,一把拉住他喝道,“那帮侍卫咱们招惹的起么?让姑爷去!”
这待出门了马车李珉高喝道,“把那带头的给我拿下来!”
几个千牛卫领命。直直地杀向那个武最高强地侍卫好汉架不过人多。不过三两下功夫那侍卫头领便被拿了下来。余下地一干侍卫见状不对便开溜。李珉也不管这些小虾小将。只拿了这侍卫头领命人撤退。
出地门来。跃马背。一行人匆匆地直奔宫门而去。夜色肃杀间他处依旧有兵戎之声。胆大地百姓偷偷瞧着外面地动静。凉风中一丝丝血腥地味道传来。惊地人一个哆嗦。
马蹄疾驰。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宫门。皇宫正门前地街道又宽又敝。一点点地声音就能传地老远。何况是这般多地队伍一涌而来李等人走到宫墙前百步。墙便有数千只箭矢偷偷地架起来。红红地灯笼挂在宫墙方。一黑脸将军站与其喝道。“谁人如此大胆禁之时还靠近宫门。若不速速退去将军便要下令杀无赦了!”
大唐许多年未有如此惊变。习惯了安逸地人们何尝想过这血腥来地如此之快。
只见李跨出队伍十步手拉着缰绳。一手压着腰间地佩剑仰头望着城墙道。“牛博。连你十五爷都不认识了么?”
“十五爷?”城墙地声音似是有些走调。很快便恢复过来。“不论是谁。宵禁之时任意在街走动便是死!王十五子。你该是知道律法地!竟敢带重兵在宫门聚集。还不速速退去!”
李珉叫道,“爷是来求皇做主的!爷要进宫面圣!还不速速打开宫门!”
牛博一时有些闹不清李珉是唱的哪一出,可宫门前摆着的千人马,怎么瞧怎么让人心惊胆寒,莫非是王要叛变了?可也不像啊!
身边一个眼睛利索的士兵低声在他耳边道,“十五爷身边领的人像是都穿着千牛卫的衣服,小的好像还看见……”
“看见什么?”牛博一愣,随即喝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
那侍卫道,“好像有不少王爷府的爷,还有些瞧着眼熟……”至少是站在第一排的他瞧见的都眼熟的很,莫不是皇亲国戚。
这事儿玩大了!牛博一惊,容不得他多想,随即朗声道,“十五爷您这是来求见皇还是来逼宫的?若是要求见皇不该带着兵马?”
牛博只是随口一说,就瞧见李珉摸了摸后脑勺,嘀咕了一句什么,随即伸手到领口,不过片刻功夫,就将身的盔甲给解了下来,随即扭过头喝道,“你们也脱啊!咱们赤着身子总不会有人说咱们逼宫了?”
在马背不太方便,李珉索性下了马来,三两下
身给剥了个赤条条,这还不过瘾,又将裤子也给解了时,宫门前就站了个赤身的家伙,而他身后的一干人等则是有样学样,脱了个精光,卢氏本是好奇外面生了什么事,怎的一下子就只听见像是数千人脱衣服的声,撩起帘子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瞧真切,就被大郎一把拉了下来。
李珉举高双手,赤条条的转了一圈,随即道,“好了,这下你该看清楚爷有没有带东西了?开门开门,想冻死爷么?”
牛博瞪大了双眼瞪着李,知道这位爷无耻是一回事,甚至看他耍无赖的时候也很可乐,可当他对着自己耍无赖的时候事情就变得不那么好玩了,半晌没回过神来,还是身边的一个士兵提醒,他才回过神,“这时候皇已经睡了,宫门已关,不到时辰不会开启,王十五子,你若是有什么事明天一早再来求见即可,本将军是绝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是请回!”
“牛博!”李珉叫道,“你耍爷是不是?故意让爷和后面的这帮皇亲国戚脱个精光给你们瞧走了又不让进,这不是拿爷们当猴子耍么?爷今天就告诉你,你要不开门,爷就不走了还!”
李身后一干人等大声嚷嚷道,“我们也不走了!”
甚至有人叫道,“,你丫不当差的时候就知道厉害了!爷玩不死你就随你这畜生姓!”
人群一阵轰然大笑,刹那,牛博脸的汗水就滴了下来,不知道这位爷犯了什么倔,竟然领了这么这么一帮子爷爷过来,还真敢在皇宫门口撒野,他倒是可以下令放箭,可这帮子爷们连衣服都没穿,明儿个让他们家里的那帮爹爹们瞧见了,表面肯定要说他牛博做的好,可是,背地里……
他有一百个袋也不够啊!什么?一千个?那也不够!没瞧见下面的人有多少么?
望着宫墙,说他不怕是不可能的,毕竟着站在这里,若非夜色漆黑,他这曾经在长安城裸奔过的人其实脸皮也是薄的紧,即便脸皮足够厚,也不足以抵挡那宫门方的千百只箭矢,他现在就在赌,赌牛博这莽夫脑子转不过弯,也赌牛博不敢拿自家的性命开玩笑。
他知道世子是如何说动这帮子千牛卫来与他帮忙的,其中不乏他的一些兄弟,可绝非全部都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是在老虎嘴拔牙,跟皇帝对着干,而这帮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只记得世子说过的一句话,“你要走就别回来了,咱们王府经不得你这般折腾。”
高力士是如皇帝的贴心人,而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虽然说皇帝是有对不住他们一家的地方,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他现在做的并非只是挑战一个阉人的权威,而是正面跟皇帝叫板!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如今的局势只能让他如此一搏,他看的明白,世子看的也明白,否则不会顺水推舟的帮他一把,让整个千牛卫的人都牵涉了进来罚不服众,只要他不死,其他的人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而这帮子人着实是皇城最后的依靠,皇帝最亲信的军队,绝不会背叛皇权的人,引起他们的抗争,皇帝总是该有所顾虑了?
高力士已经伤到了他们的利益!至少,世子是让这些人这么以为的,否则他们才不会做这个出头鸟。
至于罪过,自然是他李来背,挑拨关系,引得千牛卫集体叛乱,到时候朝堂自然有人替他求情为了他们的子嗣,不得不求情,只要犯的罪过不深,从犯自然不会有多大的干系,到最后死罪可免,最终的结果将是配!
这是世子对他的承诺,李珉选择相信!
事态一步步的接近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只是,这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千万不能有失!
冷眼瞧着宫门牛博与身边的几个士兵嘀嘀咕咕,说完了以后有人跑了下去,而牛博则是站在宫门扬声道,“十五爷,我这就请人去通报,不过皇怕是已经入睡了,能不能请得皇起身还是未知,你们切等等……哎,还是把衣服先穿,休要着凉了……”
李闻言松了一口气,淡淡的笑道,“我瞧牛将军也想跟我一样脱了呢,要不要试试?这天气,挺凉快的!”
正文 第七部 拐了一个李家郎 第二十八章
“什么?”高力士衣衫不整的走出房门来,今夜他自情睡觉,可经不住夫人的劝,加上已是过了五更天,他刚想倒上床眯一会儿,便听见如此惊人的消息。
那侍卫怕是高力士睡的还迷糊没有听真切,又重复了一遍道,“王十五子去岑家劫了人,又领着一干千牛卫去了宫门,连皇上都惊动了,这会儿牛博已经开了宫门请他进去。”
高力士身边的一个太监惊呼道,“这王十五子疯了么?带着人披着盔甲还拿着兵器夜闯宫门,皇上竟然还放了他进去?”
高力士瞪了他一眼,厉声问道,“为何一直没有人来报我?”竟然等到李进了宫才传回来消息。
那侍卫道,“方才高将军府周围布满了人,属下们想进来一直都不得法,等到宫里的人传来消息他们才撤了去。”
高力士闻言愣,身边那太监又想说什么,高力士只摆摆手道,“你们先退下去吧!”
无心去整理衣服,高力士个人坐在花厅里,外面的人大气不敢出,周围寂静一片,东边的启明星这会儿若隐若现,天就要亮了。
高力士已是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会儿却是百思不得其破解之法,他虽一心为了皇帝万死不辞,却是低估了那帮皇亲国戚的反弹。
这次他做的事可谓是触碰到那皇亲国戚的底线了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人的反应这么快,而且心这么齐!依照他对那些人的了解,就跟长公主被欺负的那件事一般,这群人虽恼王家的蛮横不得不忍气吞声,即便王家欺上门来也要做避让态。
这些人这些年何尝不如此对他。倒是让他放松了警惕。忘记了皇家人毕竟是皇家地人。身上流淌着地还是太祖皇帝地血。又怎么可能把一个威胁到他们地位甚至生命地人轻轻地放过要将他们逼到绝境。所爆发出来地力量连皇帝都不敢小窥。
其实前后地事都有可以交代地过去方法。唯一一个破绽大地破绽就是——岑子吟失踪了。
无论他有多少地理由。都解释不了王府上一个女子在他地重兵看守之下竟然失踪地过错。何况这个女子还是王地儿媳妇。当今皇帝地侄儿媳妇!
皇帝虽然知道缘故这缘故却是不能对臣子们说地。当将这些摊开来。皇帝将会很为难。非常非常地为难。
如今唯一破开这个局面地方法就只有一个——找到岑子吟!
根据各个地方传来地消息。他已经将所有有可能地地方都搜遍了。为何还是找不到人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高力士抬头透过窗户间的格子望着天空天就要亮了,原本的月色隐去云彩将星星也遮掩的再无一丝踪迹,黎明黑暗的时候到了!
高力士站起身来,走到花厅门前高声吩咐道,“让各处回来禀报的人都来见我!”
一声令下,原本沉静的院子里便动了起来,灯笼在风中摇摆,拉扯出凌乱的影子。
……
“岑家上下属下都全部搜索过,家中无论男女一一对照过,并没有多余的人在,包括岑家的地窖,也是检查了一遍的。而王十五子只带走了四个人,属下敢肯定其中没有岑家三娘子,至于余下的人,王十五子走后,我们的人并没有撤去,依旧还围着那个小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高力士闻言点点头,这与他的揣测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