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的痴傻病,秦氏的毒药方,还有昨晚是谁送来的告知纸条,敌友未分,这些一个个谜团,已经越滚越大了,她有预感,这所有问题的背后只是同一个问题所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氏被收拾了倒没什么,只怕下一个目标会是她母亲,为防夜长梦多,看来她必须尽快揪出这些背后的鬼怪,斩草除根。
晚间时分,秋华外出回来,带来了宫念之想要得知的结果。
开药方之人正是郭大夫。
又是郭大夫!宫念之凝眉深思,几乎可以肯定,小弟的病也是这个郭大夫所为,但是据巧心前不久的调查,这个郭大夫与宫家无仇无怨,而且背景也与宫家毫无关系,一个两不相干的人为何要三番两次毒害宫家子孙,答案很明显定是宫府内有人与之勾结,或者被收买。
“小姐,秋华还发现了一事。”
“什么事?”
“秋华回来之时,看到水仙鬼鬼祟祟的出了后门,察觉有异便跟了上去,见她进了郭大夫的医馆,还将一份信交给了药童。”
“水仙?”宫念之挑眉。
“小姐,这水仙正是二姨娘林烟雨的陪嫁丫鬟,和二姨娘贴身不离,二姨娘很是信任她。”巧心提供答案。
宫念之握着茶杯的手劲一紧,某种情绪已在胸口酝酿开来:“秋华,那封信拿回来了吗?”
“在这里。”秋华从腰带间取出一封折叠的信件,她只用了一块小石子就让那药童躺地呼呼大睡了,够他睡上一天一夜了。
宫念之端看信封,娟秀的字迹一看就是女子所写,而且毫无错字,那就该是书香女子或者官宦家的女子所写,水仙只是个丫鬟,没那么多见识,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待扬开一看,一切谜底都已经揭晓。
信中交代秦氏的汤药出了问题,让郭大夫即刻毁掉原先开出的药方,重新写一张相似却毫无危害的药方,以免被查到。
继续往下看,宫念之的眸色冷冽成霜,信中明白交代让郭大夫将宫少满的药方剂量加大,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掉这个傻子。
最后,信的末尾写着五个字落款,成功的解开了宫念之心中对于郭大夫为何残害宫家子孙的疑惑--爱你的雨儿!
好一对奸夫淫妇!
这风雨诡变的后府,杀人不见血的阴谋,名和利早就让这些人红了眼,林烟雨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宫家的男嗣,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秋华这封信交由你保管,记得千万收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秋华明白。”
“真是的,走那么急,都不会看着点呀。”门外,绿儿嘟嘟囔囔的进门,手里捧着几份糕点和水果。
“怎么了,绿儿?”
绿儿放下托盘,揉了揉肩头,嘟着嘴说道:“刚刚奴婢去厨房给小姐端糕点,有个丫头走的很急,差点就把我给撞翻了,她只说二姨娘患上了风寒,急着出去找大夫,也不道个歉就跑了,真是的,要不是看在二姨娘的面上,非逮着她给我赔不是不可。”
“二姨娘患上了风寒?”宫念之神色回转,心头已经隐隐察觉异样。
“是啊,她是这么说的。”
宫念之沉默的点点头:“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后天便要进宫,明日要准备的事情想必挺多。”
“是,小姐。”三人快速退下。
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宫念之陷入沉思,如果真是病下了,这两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眼下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将郭大夫和林烟雨一网打尽不可。
天际渐渐吐白,宫念之还在朦胧睡梦中,便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是一阵轻缓却略显仓促的敲门声。
身边几个丫头都知道她睡觉却忌打扰,天还没全亮,便来扰人清梦,除非是有什么重大要事。
宫念之起身开门,门外的绿儿一个劲的扑了进来,险些将手里的洗脸水砸了,嘴里还呼哈呼哈的喘着大气:“小……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今天就要进宫庆宴,夫人让您赶紧准备准备,我们辰时便要出发了。”
“今日便进宫?”
“是呀,小姐赶紧让奴婢服侍你梳洗更衣吧。”
“嗯。”宫念之淡漠的点点头,这个时代,若不是皇命不可违,动不动就是株连九族,砍头坐牢,她当真一点也不愿进去那城府满布的金牢笼。
绿儿进门打理洗脸水,没一会,巧心和秋华也进来了,动作利索的帮她更衣整理头发。
“巧心,简单点就行了,不必那么麻烦。”
“可是今天是进宫呀。”从朝廷官员到四大望族,大人物云集呀!
“不碍事,我怎么说就怎么做。”
“巧心明白。”不疑有他,巧心按照以往利索的给宫念之挽了个简单的发式,素雅却不失大方。
“绿儿,二姨娘的风寒好些了吗?”
“奴婢听说,早上二姨娘的贴身丫鬟水仙姑姑才禀了老爷,说二姨娘患了风寒未愈,至今还卧榻在床,今日恐怕是进不了宫了,对了还有三姨娘,老爷也说了,三姨娘昨日腹痛还需休养,也不让她进宫了。”
“这么巧!”宫念之徐缓咬字,两人同时都不用进宫,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巧合?
一番思量,宫念之慎重交代:“巧心,今日你不用陪我进宫,好生留意下府里的情况,有问题即刻差人来告诉我。”
虽然疑惑,但见小姐语态谨慎,巧心立刻铭记在心:“是,小姐。”
出门时,天气有些阴沉,马车在颠簸中驶向皇宫的方向,而宫念之的眉心始终都没有舒展开来,心口,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一如天气,今日,只怕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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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又见面了
“念儿,不必紧张,这皇宫内虽然规矩很多,但是我们东晏国皇帝仁慈,不犯大错是不会怪罪的,而且今日是皇上为你表兄特意摆的庆功宴,我们身为族亲是沾光的。”
姚氏说着,脸上泛起几分欣慰的笑意,她和宫念之同乘一辆马车,见女儿面色忧虑,便以为她是担心皇宫大院内规矩众多,怕出错才会担忧,细细的安抚道。
“念儿明白。”宫念之回过神,淡淡的点点头。
“念儿,到皇宫还有一段距离,不如先和娘亲好好聊聊心里话,可好?”姚氏眸色一转,转了个方向,坐到了女儿身旁,温柔的拉过她的小手,轻轻的拍着。
“念儿自然愿意。”只要不是她的婚姻大事,聊什么都行。
“你觉得你表兄百里战为人如何?”姚氏自然是打蛇随棍上,越早将女儿的婚事定下,她就越放心,当然,她心目中最好的人选自然是那乖乖侄儿,百里战。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宫念之忍住想扶额哀叹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丝笑:“表兄年纪轻轻便有大将风范,是个很不错的好男儿。”
她不想讲太多,生怕给姚氏太多错觉。
但是只要这么一句,错觉就够了,姚氏一听,立刻喜上眉梢,要知道,去年女儿的回答可是相当厌恶的,现在的回答已经完全不同了,说明女儿对侄儿的看法有大进展啊,看来,亲上加亲有望啊。
而姚氏的想法宫念之全然不知,因为一年前她还在现代做她的黑帮杀手。
生怕将女儿逼得太紧会造成反弹,姚氏也是见好就收,转了话题,东一点西一点的与女儿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马车驶入一座巨大的高耸城门前停下,城门前站着两个侍卫,正在验明身份,待知晓是今个的主角百里战的姑亲宫家之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马上放行。
进了城门之后,便转入了一个大的跟广场似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众人下了马车,便看到广场不远处站了好几排宫女太监,其中几个见了他们下车便训练有素的上前为他们引路。
皇宫内处处彰显华丽贵气,亭台楼阁,随处可见,九曲十八弯的回廊绕了好久都没来到目的地,倒是在一处拐角口,撞到了凤云雪和凤云霄。
碍于礼仪,凤云霄见到了宫老爷和宫夫人便拉着不慎愿意的凤云雪行了个礼:“宫伯伯,宫夫人。”
宫老爷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将宫梦之逐出宫家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凤家交代,如今见了凤云霄也只是尽量避开而已。
宫念之走在最后面,纯当做没看见凤家人紧随宫家大部队走。
生性狂妄,早对宫念之嫉恨成狂的凤云雪见了宫念之这副不搭理的模样,立刻炸毛了:“好你个小贱人,这里可是皇宫大院,皇太后可是我的亲姑姑,见了我还不行礼。”
宫念之微微顿了下脚步,直视前方,连个眼风都没有给她,只看的见微微上扬的唇角隐着一抹嘲讽:“你是什么东西?皇上亲封的公主?郡主?还是太后封的?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自取其辱,也侮了太后的贤名。”
话音一落,宫念之抬步向前,翩然镇定,凤云雪气的全身发抖,狂躁的跳起来想扑上去,却被凤云霄死死扯着:“雪儿,不要胡闹了,别忘了今天皇上可是给百里战庆宴,今天的正主是百里战,宫家是百里战的血亲,惹毛了他们没好处。”
“啊……”凤云雪气暴的大喊一声,一甩衣袖,愤愤的走了,每次都败在宫念之手下,她不甘心,今天一定要想办法在宴会上狠狠的搓搓她的锐气,让她丢大脸。
不远处的假山后坐落着一座小亭子,精致优雅,十分偏僻却也静谧,此刻,亭子里站着三人,他们都将刚刚在回廊上的一幕瞧的仔仔细细,却没人说话。
为首的白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莹白的玉箫,在阳光的影射下,泛着柔滑润泽的光芒,玉箫上垂挂着细细的红色流苏,随风微摆,与他一身白衣相得益彰,几分妖冶几分朦胧,更隐有几分脱离凡尘的翩然气度。
他低下头,不太红润略显粉白的薄唇扬起一抹极细的弧度,细细的抚着玉箫,似乎这一触碰便被灌入了生命,手中的玉箫越发晶润起来,细看之下,竟能看到箫上淌过一道道神似水流般的光影。
“什么时辰了?”男人轻启薄唇,声音轻缓流泻,如一汪甘泉,平静却温润。
“辰时刚过,这回该是巳时了。”
“嗯。”男人轻声应了一下,便不再说话,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箫。
好半晌,身后的另一名女子看看天色轻声提醒:“主子,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嗯。”男人同样也是轻声应了一下,没多话便起身。
“主子。”女子唤道。
男人回过头,只见她手中拿着一顶覆着白纱的精致斗笠:“起风了,主子别忘了带上。”
她伸手递给男人。
男人点点头,仍由女子为他带上。
“你有没有觉得主子今个的心情特别好?”两人跟着自家主子身后,女子轻声问身旁的男人。
男人挑挑眉,想了想:“没什么差别啊。”
“男人就是笨,没看到主子刚刚笑了,走前还把随身带的斗笠都忘了。”
男人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什么时候笑的?”
“看到刚刚回廊那幕。”女子肯定道。
“是觉得好笑吧。”男人反驳。
“我觉得不是。”
主子是何许人,就是逢人而笑,也只是表面,从不达眼底的,不搁心上,她可不认为就这么一出闹剧能让尊贵的主子眉眼带笑,她看的清楚,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啊!
两人争论了一会不得结果,倒是前头的男人,小心的将玉箫放进怀里,往御花园而去,清风撩动,微微扬起白纱,隐约露出那始终上扬的唇角正在逐渐扩大。
宫府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048。宫宴(一)
跟着前头的太监足足绕了蜿蜒不断的曲折回廊近两刻钟后,眼前的景观才豁然明朗起来,各种明艳的花束,竞相绽放,一片姹紫嫣红的美观以圆状包围着中间一块大的不可思议的空地。
不愧是封建社会的统治者,一个人就能拥有所有土地权。
空地的最前头已经用木头搭起了一座稳固的高台,高台上铺满了象征喜庆的大红色软毯,而高台的顶上也是用支架撑起了一把明黄色的帐篷伞。
高台中央正放着是一把金黄色威严华丽的龙椅,雕刻的青龙昂扬霸气,展翅御风,而那双狂暴霸气的眼眸正是用两颗青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似活了般,让人看得不由肃然起来。
而高台的右侧边则是放了一把檀木凤椅,虽然不比龙椅威严雄浑,但椅背椅把上也镶嵌了不少极为少见的翠玉,珍珠,华贵之气不减分毫。
听闻东晏国新帝继位才三年,并未册封皇后,那么能有幸与皇帝一同坐与那高台之上的只有那皇太后了。
顺着高台之下的空地上左右两边依次摆了好几张上好的檀木桌,上面摆满了琼浆玉酿,精致美食。
王公大臣们有了皇上的旨意,早早便来了,由官衔大小依次入座好,但是桌上的的美食美酒却不敢动上分毫,因为正主还没到场,他们自然是要耐心等着。
宫念之随着父母进入御花园,场内早就人潮涌动,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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