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我还要照顾主子呢,你拉我出来干嘛?”靴公公不依,转身就要进屋。
七伤扯着他的后衣襟,不让进,“你进去干什么?人家姑娘心细如尘,自然懂得照顾人,况且、没看见爷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让走嘛……”
小靴子公公拍开他的手,怒瞪着他,低骂道,“粗俗!有话说话,拉拉扯扯作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揪他衣襟,有损他东宫第一总管的威严。
七伤忙举起手,揶揄着笑道,“奴才就是一粗人,靴公公您大人大量,别跟奴才一般见识哈……”
靴公公高昂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知道就好,粗人!行了,别碍着洒家伺候爷的大事。”转身又去推门。
这次且被偃师给阻止了。偃师嘴角含笑,文雅和气的往门口一站,小靴子公公却不敢前进分毫。
偃师垂首理了理腰间系暖玉的流苏,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贵气,“你不能进去。”
小靴子公公眉头一蹙,“爷要留的不是那女子……”爷留的是他的墨墨。
“我知道。”偃师弯弯嘴角。两人从来没见过,他自然知道爷开口留的不是那女子。太子殿下的反常,他自然也知晓,小小一道伤,怎会让那么一个宛如天神般的男子就像失了魂丢了魄,没了生存的念头!
哀莫大于心死!这幅摸样明显是为情所困。
太子殿下性情暴戾,对于感情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执着,这样的人一旦疯狂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要做的就是果决的斩断这份还未来得及萌发的情缘。帝王无爱,雨露均施。只有无情无爱的帝王才能成就大事。
偃师敛下眼中那份狠辣决绝,太子殿下决不能钟情于任何女子。否则……杀无赦!
屋里,轻纱舞动,气氛旖旎。
薛如雪静静坐在床前,深深凝望着床上男子。男子面庞精美如玉,斜飞入鬓的眉形如墨画,一双凤眼像是携着千般风情,万种相思。长长睫毛如蝴蝶翩飞般轻轻颤抖,显然睡得并不安稳;薄唇紧抿,勾勒出性感而又的伤怀弧线。
见他额上析出层层冷汗,薛如雪缩回被他握住的手,本想拿出锦帕给他擦擦汗液。可手腕一动,大手就握得更紧,好似怕她逃走似的,紧紧握住,一刻也不放松。无奈之下,她只得伸出另一只手,扯着袖子轻柔的给他擦着脸颊上的汗液。
两人的脸庞挨得很近,近的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股淡淡磬香飘入鼻翼,香味像是雨后竹林般清新好闻。渐渐的,她痴迷了,如此雅致俊美清贵非凡的男子……看着凉粉紧抿的薄唇,薛如雪像是魔怔了一般,缓缓俯下身……
“别走,别走……墨墨~”
痛苦的低喃声唤起了薛如雪的神智,惊得连忙直起身,旋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有多么的出格放肆,顿时羞得俏脸通红。美丽的脸庞如同抹了胭脂,染上一层瑰丽迷人是色泽。
“别走,墨墨~别走……”深情的低喃夹着痛苦。
‘墨墨’二字极轻,如果不注意根本就不能察觉,薛如雪自然没到‘墨墨’二字,只知道他正用深情而又痛苦的低喃声挽留她。原本冷傲的神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柔情如水。
伸手反握着那双大手,柔声软语的安慰,“不走,我不走。你放心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醒来……”
……
咸安悍匪事件后,为了防止事情再次生变,以墨亲自领着万匹战马直奔玉门关外的张家地界。张家地界无数石峰拔地而起,数万山脉延绵万里。气势雄奇险峻,地形神鬼莫测。加上天然‘迷宫’,是最好的隐匿之所。当初以墨就是看上了这里孤僻难寻,且浩大如海,所以才将十万将士隐匿在此。
承天国法纪严明,贵族只允许圈养五千私兵,如果超过限量就会以谋逆罪论处,呈以墨圈养了十万将士,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到时怕是连皇帝舅舅也要一起给砍了才能恕罪。
幸好张家地界本就神秘险峻,再加上白虎又在外围设了迷阵,外人就更加难以发现。
以墨学的《返璞归真》功法里不止有无上心法,还有医道记载以及易理八卦等,以墨将医道手抄一本给了破晓,将易理阵法给了白虎。白虎也没辜负她的期望,下了苦心研究,当初轻而易举的诛伏薛仁的五千亲卫就是他设了杀阵的功劳。白虎设下的杀阵与严路子的杀阵不可同日而语,比起严路子的杀阵,白虎的杀阵更有威力,且更玄奥多变。一旦入阵,不死不休!
也是如此,以墨才在钻山虎投诚之时,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她已经有一个更好的,何必再收一个稍次的,且还是一个对她起过杀心的人!
一万战马安全送到张家地界,以墨未作停留,只带着朱雀连夜返回感业寺。
当以墨路过忘川郊外,不自觉的放缓了步伐。望着前方入城的马路,眼中略带些怀念。
朱雀从小就跟在以墨身边,对她每个表情都熟悉,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不由出言提议,道:“主子,都到忘川郊外了,不如我们进城去看看王爷和王妃,反正都用了多少时辰。”
“不用。”
以墨驾马欲走,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个武林人士驾马奔来,一行大约五六人,最大的三十来岁,最年轻的也是弱冠之年。六人从以墨身边匆匆而过,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显然是有要事在身。
为首的中年男子突然勒住马儿,其他五人见此纷纷喝停驾座。
中年男子忽然转头,望了以墨和朱雀两眼,随后驾着马返回以墨身边,出声问道,“喂,你可见到一个受伤女子从这里经过?”犹如洪钟的语声中带着些傲慢无礼。
朱雀眸色微暗,绣袍下的素手悄然摸上腰间的软剑,正欲出手教训这傲慢无礼之人,却听主子冷声回道,“无!”
旋即明白主子的用意,她们急着赶回感业寺,自然不想惹上是非。为这点小事耽误了时间,不值得。
男子又看了以墨两眼,对她的冷言冷语有些不悦,可见一身华丽锦袍且气势不凡,怕是身份不俗,他们现在有要事在身,不宜惹事,便冷哼了一声,驾马而去。
朱雀狠狠瞪了那人的背影两眼,什么东西!
“我们也走。”
以墨和朱雀胯下的马都是千里良驹,很快就越过前面的六人,直奔感业寺的方向。几天几夜未歇,即便是以墨承受得住,朱雀也受不了。望着暗黑的夜空,以墨喝停马儿,翻身下马,“我们在这歇一夜,明日再启程。”
朱雀知道主子是为了她,她也不多说,只望能尽早恢复体力不拖慢主子的脚步。
暗黑的夜幕下,小小的火堆泛着淡红的火光,照亮了一方山林。
以墨盘坐在一旁修炼打坐,朱雀不敢打扰她,只抱着腿静静的坐在她身旁默默的守护着。
无聊之下,朱雀歪着脑袋,偷偷看着自家主子。淡红的火光为那张绝美的脸庞添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旖旎柔情,长长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子,粉嫩欲滴的小唇,还有遗传到王妃的精美轮廓……朱雀痴痴偷笑,主子这么出色,也不知道怎么惊采绝艳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转念一想,朱雀突然忆起那个叫文喏的男子,听说那是王妃给主子定下的夫婿,也不知道长成啥样?!
朱雀正想得入神,突然一声爆喝传来,“妖女,看你往哪里逃!”
------题外话------
太子爷伤得很值,有木有?!
有美女照顾啊!
第五十三章 文喏
“妖女,看你往哪里逃!”
朱雀侧目,一个狼狈带伤的女子闯入视野。舒槨w襻女子虽然面带惊慌却不掩那身风华妩媚,身上带着血迹,呼吸粗重凌乱,想来是受了伤。
虽然受了伤,可她速度也是奇快,身形如鹤,轻快敏捷,怀里抱着一把莹白玉琵琶,拼命似的往前逃。
“站住!”
爆喝声再次响起。四人驾马如狂风卷过,直追前逃的女子。
女子受伤不轻,且被四人拼命追了半天,早已竭力,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再加上对方驾马,速度更快一筹,不过呼吸间就追上了。
朱雀见着那四人,不由挑了挑眉,这些不就是白天找她们问话的人吗?记得那时是六人同行,怎么现在只有四个?
四人纵马迅速的将女子包围其中。为首的中年男子眼里满含盛怒,眉角带煞,面目狰狞,“妖女,你偷我药王谷圣药,杀我药王谷两名嫡传弟子,实乃罪大恶极!如果还想留个全尸见地下亲人,那就速速交出圣药。否则,尸骨无存!”
“二师兄,何需跟她废话!直接杀了她,抢回圣药。”一名年纪较小的弟子赤红着双目怒吼道。
四人乃是药王谷弟子,奉师命追杀盗取药王谷续命圣药的盗贼,不料对方竟是武功高强的魔教妖女,一身毒术甚是了得。六人联手,最后竟落得两死两伤的下场。
妖姬吃痛的捂住腰间伤口,警惕的望着四人,她也没想到药王谷的弟子会如此厉害,在中了她申花毒之后竟还能坚持不懈的追她十里路。
隐在腰间的手,不动声色的在伤口几处大穴上轻点,感觉没有血流出,她才轻微松口气。随后调动丹田中枯竭的内力,暗自缓慢调息。
四人杀气腾腾,妖姬却怡然自得。娇媚的脸庞倏然一笑,美目盈盈水润,小巧的红唇微微翘起,浑身都荡漾起无限妖魅,这是一个从骨子里都散发着媚态的女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牵动着男人的神魂。
“几位官人为何紧追奴家不放?奴家早就说了,奴家只是在生花江上卖唱的女子,不是官人口中的妖女,更没偷官人所说的圣药。官人莫要冤枉了奴家~”
妖姬身着一袭妖艳红衣,修长的玉颈下,雪白酥胸半遮半掩,素腰一束,身姿曲线玲珑,随着她轻微的晃荡,饱满处直欲喷薄而出。发髻披散凌乱,却有另一种风味,破裂的衣袍隐隐露出凝脂白玉,如此模样更是激起男人心底深处的欲火。
从药王谷那三个弟子着了魔似的直勾勾的盯着那喷薄欲出的胸部看就知道是有多勾魂儿。
妖姬勾嘴蔑笑,眼底划过一抹戾芒,在三个几个男人失神之际,素手轻弹,‘噌’的一声刺耳锐响划破虚空,一道锋利白芒直射马上痴迷的男子。
男子痛苦的闷哼一声,临死之际终于醒悟过来,缓缓垂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轻而易举的穿透他胸膛的丝线。
葱白圆润的手指妖娆的缠上横在虚空的丝线,丝线的一头带着小如柳叶的利刃,另一头牵在怀里的白玉琵琶上。妖姬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更深,“客官如此放肆的看着奴家的身体,奴家以后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呢~”
“妖女!找死!”二师兄薛泰暴怒,反手扬起一派淬了剧毒的银针,以迅雷之势射向妖姬的几处死穴!
妖姬眼神一凌,手指微动,带着利刃的丝线从男子的身体里扯了出来,血线划过半空,马上的男子都还未来得倒下,阴毒的利刃瞬间转向,带着血光直击射来的银针。
‘噌’‘噌’几声锐响,来势凶猛的银针被撞得四处飞射开去。几根银针落地,泛着森绿的针头插入草丛,带着腐蚀性的剧毒霎时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给染成黑墨色,不出片刻就化成一滩臭水。可见其毒的霸烈之处。
见此,妖姬脸色怒沉,汇聚最一点内力于指尖,旋即丝线如狂蛇舞动,带着薛泰的一根银针,杀气冷冽的破开虚空,直袭薛泰那双浑浊的眼!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薛泰也阴沉着脸,给身旁的师弟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出手。薛泰缠住那条诡异的丝线,而另一人擒着武器,飞身迎上去与妖姬近身拼搏。薛泰抽出贴身佩剑,手腕灵巧一动,挽出个剑花,旋起凌厉的劲风斜斜挑开飞来的利刃丝线。
两物相击,发出金属般的刺耳锐响。丝线像是失了控的长龙,无规则的反弹着,线上携着的银针也失去准头,往另一个方向射去。
正在打坐的呈以墨蓦然睁眼,带着森冷寒光的银针正飞电般掠来,因为速度过快,掀起道霸烈的劲风,劲风所过之处,尘沙飞扬。
以墨未动。身旁朱雀的眼神却是骤然凛厉,素手弹出一道干枯断枝。断枝含着朱雀强劲的内力,恍若苍穹下骤然透出的闪电,气势滔滔,转眼将飞来的银针击落。
朱雀愤恨的瞪了前方打斗的人群几眼,娇声中含怒,“主子,他们太过分了。”如果她们是不会武艺的平常人,怕是早被那枚银针给毒死了。
“少惹事!”以墨冷淡的吩咐一声,旋即又闭目打坐,她这些天在武道上有新的突破,急着赶回感业寺也是为了能寻个安全清静的地方闭关习武。江湖上的恩怨杀伐还不能入她的眼,能不惹事就尽量少出头。
朱雀嘟着嘴,偃旗息鼓的垂头应道,“是。”
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