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温顺的花舞姑娘脑子里顿时冒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可不是,‘老虎’前脚刚走,他这‘猴子’就开始无法无天鸟!
花舞跪着身子,低眉顺眼的给他捶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膝盖的酸痛——跪了一宿,岂能不痛!
太子爷舒服的眯了眯眼,淡声问着,“这两日公主可有去哪儿?”
手微顿,花舞垂眸,一时摸不清这位爷想要知道些什么,想了想便毫无顾忌的开口,“回姑爷,公主哪儿都没去,一直呆在府里与王爷王妃他们玩桌牌。”
“恩。”太子爷满意的笑笑,没出去就好,姓文的那小子如今来了京城,墨儿要是出去了,指不定就会遇到。恩,还是呆在府里的好。转念一想,又问,“可与什么人见过面?”不出门也可以招人到屋里来啊。
“回姑爷,公主这两日除了与王爷王妃以及玉蝶小姐见面之外,不曾见过其他人。”
这回心是彻底放肚子里了。
问完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才想起正事来,“府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回姑爷,前日内务府的人送来一箱东西,说是为公主选太子妃准备的。”太子爷问什么她答什么,也不怕失口说了不该说的,毕竟她知道的,王府的下人都知道,算不得什么秘密。
这个他知道,还是他授的意,他要知道的不是这事,“那王爷和王妃有何反应?”定是有人反对了,不然媳妇也不会反悔似的找他发脾气。
“回姑爷,听王爷身边的元朗侍卫说,王爷那天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还动手打了公主一耳光。”
闻言,李宸煜下意识的捂住昨晚被以墨打的左脸,心道:媳妇儿果然是迁怒他了啊~
从花舞这里得了消息,太子爷知道了症结所在——想要娶到媳妇儿,就必须搞定老丈人!
太子爷突然推开花舞,蓦然起身,眼中尽是信誓旦旦的势在必得,千军万马他都搞得定,难道还搞不定一个糟老头子!?
……
童思河畔,清风卷起雪白的杏花瓣,如阵纷扬的白雪,真真是极美。
河中的画舫人来客往,热闹之极。这些画舫无一例外皆是寻花问柳之地,上面都是京城有名的花楼置办的花船。春天的时候,河边不仅风景好,还有美人相伴,看花看人两不误,所以来此地的人甚多。
呈袭提着鸟笼,哼着小曲儿,潇潇洒洒的上了画舫。画舫的老板见他来了,老脸笑成菊花,谄媚之极,“哎哟~王爷,您可算是来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请。您好几日不来,害得我们这儿的好些姑娘都得了相思病,整日没精打采的,都瘦了好几圈。哎~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您给盼来了……欢欢,快,快过来快过来,来,好生伺候咱们的雷霆王爷,要是有一点怠慢,看妈妈不扒了你的皮。”
一个穿得十分风骚暴露的妖娆女子,扭着小蛮腰款款而来,遵照老妈妈的吩咐,对呈袭热情无比,“王爷,奴家名叫欢欢,让奴家伺候您可好?”说着便像无骨蛇一般暧昧的缠上呈袭,还一个劲儿的朝他的耳廓内吐着热气,撩拔得呈袭心猿意马,手上的鸟笼子都差点掉地上。
画舫内,也有官场上的熟人,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官,见着呈袭来,立马起身相迎,“哎呀!今儿吹的是什么风,竟把王爷您给吹来了?”
“这个下官知道,今儿吹的是北燕风。今日北燕姑娘登台表演,难怪王爷回来。快快,王爷快请上座,请上座。等上面那个节目一完,北燕姑娘就登台了。”
呈袭也不客气,搂着怀里的欢欢坐上主位,将手里的鸟笼子交给上来伺候的下人,笑道,“北燕一个月登台表演一次,本王岂有错过之理。”
这鸳鸯楼的北燕姑娘是才出道的新妓,容貌倾城,舞技超凡,好多达官贵人都垂涎着,可那姑娘清高得很,只卖艺不卖身,再加上呈袭对她也有意,便没人敢逼迫她,而呈袭虽然混,可到底不是逼良为娼的缺心眼儿,既然她不愿意,他也就不强迫。
人道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呈袭在没得到手之前,那股兴趣只会越高越浓,可那姑娘不止清高还傲气,说不从便是不从,无奈,呈袭只得眼巴巴的看着,每个月就盼着她登台表演那么一次,解解眼馋。
呈袭刚坐下不久,北燕就登台了。北燕一袭热情红衣,面似芙蓉,眉若柳絮,堪比桃花的媚眼勾人心魂,不用跳舞,就往台上那么一站,台下的男人就酥了半个身子。再加上她那火辣大胆的舞姿,简直是活脱脱的妖精在世啊。
表演完,北燕不像以往那般傲然离去,而是轻迈着莲步,摇曳着身姿来到呈袭身前,一改往日的清高,媚眼如丝屈膝行礼道,“奴家北燕见过雷霆王爷。”
“你、你、你……”呈袭磕磕巴巴,惊得连话都说不顺畅,最后一拍大腿,激动得直吼,“宝贝儿啊,你想通了?”
北燕羞涩的颔首点头,耳边发丝垂下,添了几分娇媚风情,“王爷,能伺候您是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好好,好!”呈袭抚掌大笑,推开怀里的女子,起身牵住北燕的龋模凵裆悦缘亩⒆潘厍暗谋ヂ狭髅ニ频牡飨纷牛把喽扇帽就鹾玫劝 !�
北燕顺从的依偎进他怀里,媚声诱惑着,“让王爷等了如此久,燕儿真是该死。王爷要‘打’要‘罚’,燕儿毫无怨言,只盼王爷能怜惜燕儿,轻一些,燕儿身子骨娇弱,受不得王爷的孟浪。”如此露骨的话,听得在场的人兽血沸腾。
在场之人中也有不少对北燕有心的,见一贯清高的美人儿如今这般温顺柔美的依偎在呈袭怀里,羡慕得不得了,“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终于抱得美人归。”
“好说好说,今日本王高兴,这场子,本王包了。”呈袭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挥金如土的塞进老鸨手里。
老鸨尴尬一笑,竟稀奇的将银票退还给呈袭,“王爷,今晚的场子,已经有贵人请了,就连北燕姑娘也被那贵人买下了,说是买来送您,以后北燕姑娘就专门伺候您一人。”
呈袭惊异万分,“谁啊?”
“这,那个……”老鸨几分为难,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贵人的名字。
而这时,一道霸道清越的声音遥遥传来,“姑父,侄儿送您的礼,您可喜欢?”
闻声,众人回首,这一看,大惊失色!
太子爷清颜白衫,青丝墨染,一袭雪白锦袍上绣着只四爪金龙,精雕细琢的五官俊美绝伦,桃花凤眸中流光溢彩,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在不经意间流露,震得在场的官员冷汗淋漓。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转眼间,画舫内跪了一片,唯有李宸煜傲然独立。
“起来吧,这不是在宫里,不用那么多规矩。”太子爷踱步到呈袭生身边坐下。
“是!”众人齐声回应。
虽然太子说了不用多礼,可哪敢真放肆,当今的太子爷的心思比陛下还难琢磨,手段狠戾毒辣不说心情还阴晴不定,就怕一个眼神不好,就招来太子殿下的记恨。所以,在场的人无一不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伺候。
可也有胆大的官员,想要铤而走险的拍他的马匹,以求平步青云,“殿、殿殿下,这位是梦珍姑娘,还未挂过牌,让她伺候您可好?”肥头大耳的官员将位清秀美貌的女子推到太子殿下面前。
那名叫梦珍的女子满脸爱慕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太子,欣喜至极,能与这样尊贵俊美的男子春宵一度,死也值了!
轻移莲步上前,以臣服的姿态跪扑在他脚下,娇媚着语声,柔声唤道,“太子殿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讨好!
女子娇娇怯怯,水嫩的脸蛋儿上染着层诱人薄红,眸中春水荡然,看着太子爷的眼神,那叫一个火热露骨。还不等太子爷有何反应,就如狼扑食般迫不及待的扑到他宽阔的怀里,“殿下,让奴家好生伺候您吧。”
见着这一幕,呈袭再次红了眼,不过这次是气红了眼。看看,看看,这么一个花心薄情的男人,哪值得他宝贝女儿倾心啊。
哼!
呈袭不满的冷哼,女儿都还没被他娶到手呢,就背着女儿逛妓院与甚至与这些个小妖精暧昧不清,要是把女儿娶到手了,还不明目张胆的娶个小老婆回家恩爱缠绵?!
“太子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啊。”呈袭阴阳怪气的道。
哎哟~太子爷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他今儿是来讨好老丈人的,一入座便观察老丈人的脸色,哪想到这画舫的女子会如此大胆!要知道,宫里的女子都知道他的脾气,没人敢不经他同意就将爪子往身上放,除非不想要命了,而平常相处的官家小姐又矜持,悄悄看他两眼都脸红,哪有胆子接近她。没想到,一时不查,竟被一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子给轻薄了!
再一听老丈人含怒的斥责声,太子爷委屈得不得了,从而掩盖在骨子下的酷辣狠戾一如火山般爆发。眼神冰冷如刃,眼底杀意骤起,大手蓦然扼住女子纤美的脖颈,在女子巧笑嫣然中捂住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骼错位的碎响,女子便没了气息!
满室的嘈杂喧闹戛然而止!
深知太子殿下脾性的官员们齐齐跪倒在地,颤抖着身子噤若寒蝉。而在场的女子们见如抹布般甩在地上的尸体,害怕的捂住嘴,满眼惊惧。就连呈袭也吓了一跳,看眼地上没气的女子,又觑了眼戾气未退的太子,心道:这般喜怒无常的性子跟他家那位还……真像!
女子的尸体很快被拖了下去,太子爷理了理衣袍,嘴角含笑,风流潇洒,“再过几日便是太子妃大选,是个喜庆的日子,大家尽管吃好喝好玩好。”
“谢太子殿下。”
几位官员颤颤巍巍起身,脸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心惊胆颤之极,谁也不敢去看坐在高位的太子,身边的女子也不敢搂抱调戏,只低垂着脑袋,一个劲儿的喝着淡而无味的水酒,心里默默祈祷,光明啊~您赶快到来!这儿有一群被黑暗笼罩的无辜子民期盼着您的照抚~
那些人眼中的惶恐与不安,通通被太子爷无视,他呵呵一笑,笑得分外阳光灿烂,再加上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清雅高贵,活脱脱是位积极向上的阳光青年。
“姑父,听说您对天敬朝进贡的琉璃器皿有研究,不知能否帮小侄看看小侄手里的这件器皿如何?”一旁伺候的小靴子公公立马双手捧上一只锦盒,太子爷将锦盒打开,只见锦盒中摆放着一套美轮美奂的琉璃茶具,翠绿精美的雕花茶壶,晶莹剔透的高脚茶碗,造型奇特,工艺精湛,比市面上流拍的琉璃器皿精贵得多,看得呈袭心肝儿都在颤。
呈袭捧在手里细看,越看越喜欢,简直是爱不释手,“这质地,摸上不仅光滑细腻,且温润犹如暖玉,还有这壶口的雕花,层复一层,绽放得如火如荼,真是活灵活现……”越说眼中的光芒越亮,贪婪之意毫不掩饰,明明白白的告诉太子爷,这茶壶他看上了,不管你卖不卖,他都得买。
不过太子爷却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姑父,既然您如此喜欢,那小侄就送给您如何?”
呈袭欣喜若狂,直点头,“好啊,好啊,好啊……”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忍痛回绝,“还是算了,本王怎么好意思让太子忍痛割爱。”
拿个破茶壶来就想娶我女儿,门儿都没有!
太子爷淡笑不语,轻挥了手,靴公公会意,上前欲从呈袭手里接过琉璃茶壶然后将其放回锦盒,谁知呈袭紧捏着茶壶嘴儿,死不松手。那恋恋不舍的摸样,就像手里捧着的是他老婆似的。
小靴子为难的看向他家爷,太子爷心中暗笑,这表里不一的性子比他媳妇还别扭。捏着嗓子轻咳一声,道:“姑父,既然这宝贝入了您的眼,您就不要推辞,收下吧。您与姑姑搬至京城不久,小侄作为晚辈,送件东西作为乔迁新居的贺礼,理所当然。”
如此一听,呈袭立马扬起笑脸,喜滋滋的将琉璃茶具收好,“呵呵,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侄儿孝敬姑父是应该的、应该的。再说,咱们本是一家人,姑父何需跟侄儿客气。姑父就把侄儿当儿子看吧,该训的训,该骂的骂,别客气别客气。”亲自为他倒上酒,笑容中带着几分谄媚,“姑父,来,小侄敬您一杯,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太子爷那叫一个殷勤啊,下面坐着的几位官员看惯了他冷傲霸道的样子,乍然一见他这般狗腿,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脑袋低埋着,恨不得伸进自个儿裤裆里,心里直念: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
苍鹰山庄,地下黑牢。
“主子,人带到了。”青龙引着以墨入了黑牢。
牢中捆着两个中年男子,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眼上都蒙着黑布,手脚都捆着铁链,随意的扔在角落。
张月鹿打开门,以墨躬身入了牢房,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太师椅上,冷眼睨了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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