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春风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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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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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酌沉默,她有记忆伊始,便无父无母,所以,对这样的情感,多有无法理解,也不晓得要如何去安慰楼逆。

    两人坐的车銮,宽大的很,六匹高头大马拉着,覆以白纱,行走在街坊,引来诸多的人的围观。

    楼逆无所谓,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凤酌身上,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会摸摸她的鬓角,一会捏捏她指尖,一会又忍不住越凑越近,惹的凤酌嫌弃了,一巴掌扇开,像拍蚊虫一样。

    可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又靠近了。

    两人嬉闹间,便到了位于城东的苏家。

    楼逆先行下来,后伸手一引,本想让凤酌搭着他手臂下来,哪知凤酌瞪了他一眼,一袖子挥开了,自动跳下车銮,动作利落又麻利。

    楼逆摸了摸被打的臂膀,歪头靠过去小声的道,“小师父,你这般动作,让安城女学的礼仪先生知晓了,定是要挨罚的,不过么,也幸好是在弟子面前,弟子不会与旁人多言的。”

    凤酌面色一僵,她这段时日在京城,也没人管束,便散漫了些,很多习惯不自觉的就带了出来,将之前学的德行礼仪简直都扔给狗吃了。

    楼逆笑眯眯地拍了拍凤酌的单螺髻,还用指尖弹了弹髻上的小花钗流苏,“让弟子说,旁的大家闺秀一板一眼的还不如师父率真可人,那些规矩都是给外人看的,弟子又不是外人,小师父勿须介怀。”

    这样的抚慰不仅没顺好凤酌,反而让她腾的生恼,敢情他就是故意提醒她来好玩不成?还率真可人,哪里做徒弟的小辈这样说师长的,真是目无尊长透了。

    恰时,苏家那斑驳的朱红大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透过渐大的缝隙,在嗤啦剥落的雕漆中,有一头须皆白的瘦小老翁站在日光中,面目垂垂,犹如沉沉暮霭。

    凤酌敏锐的感觉到,楼逆倏地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大的生疼。

    她转头看他,只见徒弟一张俊美的面目面无表情,眼睑微垂,什么都看不清。

    那老翁似乎没想到门外站着这多的人,愣了愣,尔后细细瞅着楼逆的面容,浑浊的眼白努力辨识一番,还是只得问道,“你们找谁?”

    许是人老,便是连嗓音都是颤颤巍巍。

    楼逆抿了抿嘴角,尔后平波无澜的回道,“不找谁,走错门。”

    话才落,他拉着凤酌转身就走,一直到重新上了车銮,脸都还是板着,不复之前的嬉笑。

    凤酌轻轻拉了拉他紧握的手,示意他松些,又瞥了眼还站门口没动静的苏家老翁,这才不解的问道,“怎的改主意了?不是特意过来的么?”

    楼逆的目光透过纱幕,口吻清淡的道,“他还活着就好,是为娘亲看的。”

    听闻这话,凤酌想说什么,又住了嘴。

    车銮缓缓而起,后离苏家越来越远,直至最后看不见苏家老翁,楼逆才似反应过来办,蓦地松开凤酌的手,看着被自己捏出的红痕,他双手捧着揉了揉,低眉顺眼的道,“抓痛了,师父如何不吭声?”

    凤酌摇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要从而说起,只得伸出另一只手,安抚地覆在他的手背上。

    半垂头,只能看见微勾的嘴角,楼逆低笑出声,继而的得寸进尺的道,“师父想安慰弟子的话,就让弟子抱抱可好?”

    果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凤酌一怒,猛地抽回自个手,顺势一推,将人掀开,身子一动,就离他远远的,并怒喝道,“以下犯上,讨打不成?”

    如此,楼逆才不敢在逗弄。

    多半心绪不佳,楼逆将凤酌送回了端木府,就折身回宫,然他并未回宫,而是半道折去了五皇子殷景泓的皇子府。

    历来皇子府,都建置在外宫,离皇宫并不远,可也不算近。

    殷景泓早被送回皇子府,御医也是去了过,此刻刚刚转醒过来,他一口气难平,正要招呼府中侍卫去端木府拿凤酌消气。

    不想楼逆就上门了,他直直进来,连通传的人也给押到一边,言行举止,霸道跋扈至极。

    殷景泓正躺在床榻上,惨白个脸,他硬撑起身,色厉内荏的喝道,“老九,你这是干什么?”

    有贴身侍卫抬了锦杌摆好,楼逆一撩袍摆坐下,冷着个脸唬道,“五皇兄,皇弟是为你好,才过来一躺。”

    殷景泓惊疑不定。

    楼逆又道,“五皇兄这是惯给二皇兄当枪使,如今光天化日,在京城强抢名女的糟名已经传到父皇耳里,如若不是皇帝帮衬着在旁转圜,五皇兄只怕眼下已经在父皇面前挨罚了,二皇兄哪里会管皇兄的死活,这会还不晓得在哪看皇兄的笑话。”

    他说到这,见殷景泓面色难看,且有愤慨之色。

    又轻飘飘的加了句,“总归父皇就那么几个皇子,少一个是一个,二皇兄指不定心里欢喜着。”休叼投血。

    “也只有五皇兄这样兄友弟恭的性子,才老是被二皇兄利用个彻底,皇弟真是为皇兄不值当。”

    楼逆并未义愤填膺,甚至他表情算的上淡漠,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头躁动。

    殷景泓自来就是个不甚有脑子的,不然这多年,也不会只跟在二皇子的后头打转,所以对楼逆的话,他心里晓得不能尽相信,可也忍不住被说的来起怀疑。

    楼逆本也不指望这两三句的话就让殷景泓倒戈,他不过是想将今日之事压下来而已。

    遂他接着说,“父皇那边,皇弟只回禀说是皇兄遭到行刺,一应侍卫都死干净了,幸的端木家的人拼死相救,这才保住了皇兄的性命,故而皇兄当晓得要如何应对才是。”

    他起身,黑曜石般的深邃凤眼盯着殷景泓,恍若暗夜星辰下的深渊,沉不见底。

    殷景泓像是入魔了般,顺着楼逆的意思点了点头。

    楼逆满意一笑,他单手背身后,一手搁腰腹,居高临下的道,“皇兄果然是俊杰,不过皇弟还是想提醒皇兄一句,凤家凤酌,那是皇弟的人,想来皇兄有君子之风,不会夺人所爱才是,再不然,皇弟就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

    殷景泓打了个颤,他猛地回过神来,心头就生愤怒,“你……”

    楼逆弯腰,凑到他面前,笑着道,“忘了告诉皇兄,父皇今个一早,册封皇弟为王,赐号端。”

    “不可能!”殷景泓腾的坐起身,苍白的脸上霎那青白,满是不可置信。

    楼逆可不管他那么多,“皇兄好生养着,不然,哪天皇弟就不保证,皇兄大白天干出强抢良家女子的丑行整个进程人尽皆知,想来德行有亏,名声有损的皇子,是没资格一争大位的。”

    殷景泓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可却奈何不了楼逆。

    楼逆半点都不担心殷景泓会如何抉择,一是咽下这苦果,将此事化了,一则就像他说的那样,名声有损,失了圣人的恩宠,那还是一个皇子么?

    来去不过一刻钟,楼逆不在五皇子府多留,上了车銮,径直回宫。

    他直接去了重华殿,进殿时,贤妃正翘着纤细手指,让宫女给染蔻丹,猩红的蔻丹,修长的指甲,柔弱无骨,滑腻如乳,半点不像是妇人之手。

    他将苏家之事回禀了番,贤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应了声,仿若那言道的根本就是不相干的旁人之事。

142、除非他夺嫡
        不过一夜的功夫,楼逆被册封为王,赐号端的消息整个京城都晓得了。

    这天的朝堂,是楼逆第一天上朝。他绾白玉小冠,博带飘然,穿着对襟大袖衫朱衣的朝服,下系朱裳,衬以白花罗中单,束以玄色大带,压玉佩、锦绶,着白绫袜黑色皮履。豁然之间,很是有番清贵威仪。

    他往朝中一站,起先还交头接耳的朝官们顷刻鸦雀无声,不时有人偷瞄过去,感叹九皇子生的出众的同时,又觉他沉稳的让人心惊,哪里像是生长在乡野民间,不通礼俗的没见识蠢货。

    楼逆拢着双手,微微垂眸,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朝堂之上如何风起云涌,他装模作样一番就是了。

    眼下他亲王的身份已是诸皇子中的头一份,再露锋芒。还不叫其他几位皇子勾结起来先针对他?

    很快,时辰一到,明黄龙袍的圣人与气势蜚然的皇后齐齐而来,圣人一撩袍摆当先坐到龙椅上,皇后落后半步,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这才落坐到龙椅之下垂挂有轻薄纱幔的椅子上。

    那小椅,俨然就是把缩小的龙椅。

    楼逆跟着众位王公大臣行了大礼。在太监尖利的嗓音中起身,就听见圣人一拂宽袖,朗声道,“诸卿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圣人这番作态,朝堂众臣已经怪不怪,有奏请的,假惺惺与圣人回禀。

    楼逆一听,这奏请内容无非都是对圣人的歌功颂德,仿若整个大夏王朝已经是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再昌盛不过。

    他眉头微皱,瞥了眼坐在龙椅上的圣人,见其眼下有青影。面有颓气,疲倦不堪,不肖说,昨晚定是不知又与哪个妃嫔厮混一宿。

    圣人果然没听几句就厌烦,他右手指头蜷缩,不断摩挲龙椅扶手。

    位与下方点的皇后将这幕尽收眼底,隐在纱幔之后,她翘了翘唇角,开口打断大臣奏请,“圣人可是龙体困乏?不若稍作休憩。”

    这话说到圣人心坎里。他虽很是不待见皇后,可从来不会有违自个的心意,故而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皇后真是体恤孤,孤又怎好不领受皇后的心意。

    皇后点头,淡笑道,“总归朝中无大事,若有需要圣人的,臣妾稍后让人将奏折送到圣人中和殿。”

    圣人手搭在太监手上起身,他看了眼皇后,“不必,皇后自行处理了就是。”

    话落,圣人竟当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先行退出大殿,叫头一次上朝的楼逆大开眼界,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没想到,圣人居然是这么个蠢货,也难怪皇后能轻而易举的就将半数的朝堂都掌控在手中,这么多年,没逼圣人退位让贤,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这样一想,楼逆便心生出诸多的心思来,眼见圣人是个靠不住的,自个亲姨母还不知是何种货色,若皇后真是他的杀母仇人,这仇想报恐怕还十分艰难,除非他……

    夺嫡!

    如此才可尽数将一应人等一网打尽,斩除的干干净净。

    心里生出这样的想法来,便犹如破土而出的种子,以他自来便压抑着的狠厉为养,以戾气为根,迅速的生长开来,再无掐灭的可能。

    他这样想着,耳边就听到皇后似乎在唤他。

    “昨日圣人深觉小九是个孝顺的,故册封为王,赐号端,本宫瞧着,小九也是个好的,怜其幼年孤苦,另行赐字号清,赏双王封号……”

    说完,皇后看着下面微有吃惊的楼逆,又道,“众位卿家可有异议?”

    拥护皇后的大臣,自是赞赏有加,还言辞华美的将楼逆好生夸赞了顿,而觉皇后扰乱超纲的王公,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反对道,“臣有异。”

    “九皇子无功无德,赐下亲王封号,已是天大恩德,何来双王荣耀,这与大夏朝,史无前例,故而不妥。”

    “臣附议。”

    “微臣附议。”

    ……

    楼逆不动声色,将朝堂之上意见相左的挨个都记下,心里顿时明了哪些人是站圣人那边,拥戴正统的,哪些又是皇后麾下的,一清二楚。

    皇后好一会没吭声,只看着楼逆问道,“小九觉得如何?”

    楼逆赶紧拱手行了一礼,“古语云,无功不受禄,端王名号已让儿臣诚惶诚恐,再加清王封号,这等天大的福气,折煞儿臣矣,儿臣愧不敢当。”

    他又不是傻子,分明一个端王的封号都让其他皇子忌惮了,再加个清王名头,还不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与他之前的考量不合。

    听闻这话,看不出半点心思的皇后点点头,当应下,“既然如此,那便作罢,不过,传令下去,本宫予端王的赏赐多加一成。”

    楼逆一凛,便是连智多近妖的他都迷惑了,看不出皇后到底是何种心思,这先是要封他双王,尔后轻易松口,便是赏赐加倍了。

    他抬头看了看皇后,发现她正好也看向他,隔着纱幔,他也就不晓得皇后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这事按捺下,尔后便是一些正经的朝堂之事。

    楼逆见皇后一一处理下来,果断利落,又信手拈来,似乎就没甚事能难住她一般,若非为女子,这样的才干真真的是帝王之才。

    早朝退了,楼逆踩着步子往外走,才出殿门,就让一宫人喊住了。

    他不识人脸面,便觉得这宫人陌生的紧。

    但见那宫人垂头一行礼,小声的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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