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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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仙夫-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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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头往前走,根本无视他。孔柏裕亦步亦趋地跟着,可怜兮兮作小狗状:“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天本来是收工的日子,上午那客户来找我要证据,我跟他说了,今天替老婆和丈母娘解决拆迁补贴,天大的事情也得靠边站。那边急着要上庭,依然被我推了回去。我够有诚意了!”

他边说边锲而不舍地跟在后头,路上不停地有人指指点点,其中不乏沈苑的学生。她最终拉不下脸来,蓦地回头瞪他:“我已经不计较了,只求你离我远点儿,你还想怎么样?”

孔柏裕急急地申辩:“你得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啊!拆迁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有我在前方一马平川。回头补贴下来,我再加一笔钱,给妈买栋海景别墅养老。”

青岛那栋诡异的房子浮现在眼前,沈苑立刻摇头:“不要海景别墅!”

见她软了下来,孔柏裕连忙趁热打铁:“那咱妈喜欢什么?空中楼阁?要不要再加个商业街的铺子?”

他说的都太遥远了,这些沈苑想都没想过的东西在他口中都是如此轻而易举。沈苑心里酸溜溜的,从小立志给妈妈买套大房子,如今连补贴都讨不回来。她讪讪地撇嘴:“我妈只要把该咱们的东西要回来,就已经很高兴了。”

孔柏裕“哦”了一声,大概是太没有挑战性,脸上的兴奋劲也下去不少。

他拍拍沈苑的肩膀,拉上她二话不说就塞进了他的车里,依旧是那辆天杀的跑车,好在顶棚终于关上了。

他边发动车子边说:“那补贴拿回来你们只负责买房子,装修全算在我头上,保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优质优良绝不返工。”

沈苑立刻就想到了他那个夸张的收藏室,心想房子装修成那样还不把沈苑妈吓死。她警告他别乱来,孔柏裕随意拍拍她的手:“没事儿没事儿,我办事你放心。”

他这一路就开到了房屋征收部门的总办事处,沈苑记得他说这里认识人,理所当然地觉得应该先请人家吃个饭,在酒桌上偷偷把事情解决了才对。孔柏裕奇怪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走进去:“我说认识人指的是上次来这里取证,正好认识了那个办事处的老头。”

沈苑一头雾水:“他是你顾客?你帮过他?”

他十分坦然:“哦不是,我问他厕所在哪儿。”

沈苑:“……”

她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走,这样跟去铁定要丢人的。无奈孔柏裕手劲太大这路途太短,她还来不及把包里的防狼喷雾拿出来,拐个弯竟然已经到了拆迁办。

办公室里坐镇的果然是个老头,悠悠地喝着茶看着报纸,顶着一个巨大的酒糟鼻。他瞧着他们两个人,慢条斯理问道:“同志,有什么事吗?”

孔柏裕二话不说把准备好的资料摊在了酒糟鼻面前,过了许久,酒糟鼻放下东西讲道:“这一户已经拖了这么久,按理说不归我们部门管理。你们可以去政府有关部门,他们应该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又是这句话!沈苑无力地翻白眼,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十几年,如今再听一遍依旧很失望。

好在本来就没抱希望,她扯着孔柏裕示意可以回去了,那厮却纹丝不动。沈苑奇怪地看过去,只见孔柏裕隔着一张办公桌俯视酒糟鼻的脸,嘴角擒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沈苑诧异,酒糟鼻原本敷衍的神情全都不见,两眼已经失去了焦距,直勾勾地回视孔柏裕的目光,好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孔柏裕轻声说话,像是哄他一样:“这事情你能办,必须现在办,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补贴给房主。”

酒糟鼻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跟着他不带感情地念道:“我现在就办,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把补贴给房主……”

孔柏裕得意地笑:“她们能拿多少钱?”

酒糟鼻木然地回答:“这户当年被强制拆了107平,按当时市价补贴——”

孔柏裕皱眉打断他:“不许用当年的市价,就按现在房价来算。最近两万多每平的房子也很多,凑个整数算两万吧!”

酒糟鼻跟着念:“每平补贴两万,一共107平方……”

沈苑在一旁已经快跳起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沈苑在她脑海里打架,一边是被孔柏裕吓到想让他住手,一边是为他摇旗呐喊“加油加油加油……”。两方都有道理一时分不出胜负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酒糟鼻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办了一个又一个手续。

这么一大笔款子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孔柏裕带着她跑了大半日,用了同样的方法于是一马平川。再出房屋征收部时,沈苑已经拿到了盖章的正式文件,上面补贴款那一栏清楚地写着214万。

214万啊!!!

沈苑简直不敢相信,忍不住数了好几遍数字后面那一串零。孔柏裕一边开车一边从车镜里瞅着她笑:“早知道让你高兴这么容易,我早就把这事儿给你办了。”

沈苑乐呵呵地把文件收好,嘴都快合不上了:“你不懂,我和我妈——”

她蓦地想起酒糟鼻以及后面那么多中枪的人中邪的模样,忽然心生警觉来。她眯着眼打量他:“难道那个结婚证你也是这样弄来的?”

孔柏裕立刻左顾右盼起来:“今天这么高兴把妈叫出来一起吃饭吧!”

第8章第八章

结婚证的事情不了了之,因为孔柏裕死守着什么也不肯说。沈苑冲上家门举着菜刀出来架在他脖子上,他一点都不怕,反而瞥着那把刀咯咯直笑:“老婆,就算有疑问,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刚才那些人是因为我无穷的魅力才答应了呢?”

沈苑一阵恶寒,手中的刀颇为不稳:“你无穷的魅力?”

孔柏裕翘起兰花指,朱唇半启星眸微露,真比伪娘还伪娘:“小生英姿飒爽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多年花丛中翩然过,片叶不沾身。如今一颗赤诚丹心托付姑娘竟遭辜负,真叫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他口口声声都是敷衍,沈苑握拳再握拳,始终觉得自己这刀还是刺过去比较好。孔柏裕扶着方向盘笑得险些背过去,沈苑瞧着车窗外天色早已黑了,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结果他之后正好就地埋了,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心中那个小小恶魔咆哮帝附体,不断在沈苑耳边呐喊。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红色的结婚证狠狠砸在他脸上:“刚才那么多文件都是坑来的,你指望我会相信这东西是真的吗?”

孔柏裕拿眼角瞥了一眼那证书,继而看向沈苑:“就算我能迷倒办事处的人,可是时间不会骗人。老婆你自己算算,前几天你才说不认识我,可咱们结婚都两年多了,民政局的电脑总不会因为我随便犯错吧?”

沈苑一愣,孔柏裕兰花指不曾放下,揭开红色书皮指给她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咱们是在08年领的证。”

沈苑忙翻过来看,待看仔细后除却惊讶之外,不免再恶寒一番:“2008年8月8号……这不是北京奥运会开幕的日子吗……”

孔柏裕再次托腮笑眯眯看着她:“是你说这个日子好,顺便沾上奥运会的喜气。说实话,当时我可是奋力挣扎不果,无奈才屈服的。”

随后他掩面哀怨起来:“想当年佳人温柔婉转,今日冷言冷语,恨昔日不惜不爱,到如今只余空恨满怀。”

沈苑听得手都在哆嗦,这家伙,竟然吟起词来——

等等!

2008年8月8号——

沈苑忽地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急忙问道:“你说你和我在那天去登记的,那晚上是在哪里过的夜?”

他扭扭捏捏,双手护胸作害羞状:“明明把人家带到别墅里关了一整天,第二天还不让人出门,现在竟然还我亲口承认,讨厌——”

沈苑顾不得掐这个伪娘一把,急急打开车门便冲进了家门。这楼刚好六层上上下下都靠楼梯,沈苑一步一步往上爬着,脚步声在楼梯间来回荡,一声一声都砸在她心上。匆匆地爬上六楼,沈苑妈去打麻将还没回来,她正好可以自己去查看那个真相。

她喘着粗气进了自己的房门,那个床头柜是两年前买回来摆在墙角的,她扶着柜子的角将它奋力推开,被遮住的那面墙壁立刻显露出来——

几行字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她面前,沈苑如遭雷击只得跌坐在地上——那分明是她刻的,“会”字最后一点失了力道拉得老长,和她记忆中的丝毫不差——

那时候开奥运会沈苑还算热血小青年,从下午起就守在电视机前等着开幕式。中国代表团出来的时候那股民族自豪感犹然而生,正好镜头给了几个运动员脸部特写,她就选了自己看中的金牌潜力股名字刻在了墙上。

为这事儿沈苑妈数落过她,好好的墙被糟蹋了,不得已才买了床头柜遮上。现在重新推开再看,虽然时光洒了很多灰尘,但刻下的痕迹绝对骗不了人。

那天她绝对在家里守在电视机前,孔柏裕分明在说谎——

背后忽然传来说话声,黑夜里忽如其来如此突兀,惊得她仓促转过头去!只见孔柏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前,双手抱胸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背影,嘴角又带上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种不明所以的冷笑。

沈苑只觉得连嘴角都在颤抖,小时候被一群高年级的女生堵住、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怕过,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充其量和对方拼了,以她的手劲总之吃不了亏。

最重要的是,当时候那群女生虽在欺负她,好歹对方都是人。几天来的诡异事件历历在目,墙上的字迹清清楚楚地说明那个平行宇宙的理论说不通,孔柏裕根本在说谎,她的记忆没有出错。

两人对峙半晌后她最先打破了沉默,因为她想起了年远有关那番山海经的话。

沈苑努力捏着自己的手、不让它颤抖,可是声音却控制不了:“你、你到、到底是谁?”

孔柏裕歪着头看着她却不答话,左手的食指在右臂上颇有节奏地敲了两下,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想不到我千算万算,竟然被一行字给出卖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落了锁,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听到脚步声,他却转眼站到了她面前。之前所有人都被他控制了,这个人简直不像个人类!

沈苑吓得全身都在颤抖,哆嗦着从包里找出刀握在手里。尽管心里早已撑不住了,她还尽全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刀子像是快握不住,她用小拇指的指甲在手心狠狠掐了一把,大声质问孔柏裕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孔柏裕依旧瞧着她笑,依旧不说话。沈苑只觉得眼前忽地一阵风,一道绿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她眨了眨眼睛好容易适应,门前早已不见人影——

手中的小刀也不翼而飞了,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诧异,背后忽然传来轻笑声。她蓦地转过头去,只见孔柏裕捏着她的刀细细把玩,眼中全是戏谑的笑意。

他的手指放在刀尖,灯光下隐隐闪着寒光:“亲爱的,玩游戏我不反对,但是这种危险物品还是少碰比较好。”

说完,他将刀举在沈苑眼前,好让她看清楚,那把刀像尘埃一样,一点点消失不见,连灰都没有剩下。

与他有关的事情无一不在违反自然规律,沈苑更加确定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人!

她防备地瞪着他,深怕他丧心病狂地冲过来、她的下场会和那把刀一样。孔柏裕却不理会她,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游戏,只顾着在她的房间里不停地转。他对这里似乎非常感兴趣,碰碰这儿再碰碰那儿,甚至捡起桌上剩下的牛肉干咬了一口。

和他硬碰硬绝对没有胜算,沈苑充满戒备地看着他的身影,再拿眼角瞥房门的位置,打算趁他转身的时候冲出去——

“不要想跑喔!”孔柏裕聚精会神地看着牛肉干的包装袋,头也不回地说,“你知道我的速度,即使你侥幸冲出这个房间,我一样抓得住你。”

沈苑震惊:“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轻笑,转瞬就站在了沈苑的面前,她甚至看不见他移动的身影。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他俯视着她的脸,沈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余温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俯视她半晌,好像在看透她全部的想法,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之前你不是怀疑周围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猜得不错,正是我改的。”

尽管已经隐约猜到了,但真实听在耳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沈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依旧回瞪孔柏裕道:“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将手指点在她嘴唇上:“嘘,亲爱的小声一点,偷偷告诉你,我不是人。”

他不是人——

因为害怕甚至连脚步都有些虚浮,她扶住门框勉强站直。听到的一切都这样不真实,怎么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表情有些不高兴:“怎么能用‘东西’这个词来形容我?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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