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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了一会子,晚妤发觉眼睛很困,头也很晕,思考也没思考就直朝公子轸倒来,公子轸双手顺势接住她,就这样她倒在了他的怀里,而他搂着她‘看’湖。
☆、23第二十二章 图纸去向
纤长浓密的睫毛缓缓舒展开来;画面由模糊变清晰,然后在清晰中映出一幕幕熟悉而又温馨的室景;有装满薰衣草的花瓶;青色的幔子,更有诗情、彩明忙碌的身影;晚妤知道此时她已经身回‘怡秋阁’了,慵懒起身将胸前的垂发向后撩了撩;举手间隐约感觉肩膀有些酸疼;她对不远处熏香的诗情问:“诗情;现在什么时间了;外面天好像还亮着!”
“才过午后呢!你刚躺下不久!”诗情过来回答。
“哦!”晚妤扶了扶微晕的头,疑惑又起:“我是怎么回来的?是你们接我的吗?”依稀记得她在梅园喝酒,然后遇见一群刺客,在最后公子轸拉她逃走,她跌倒在地。
“奴婢们隔的远,哪里知道这些?是三公子送你回来的!”
“他?”
“正是呢,好在三公子扶着你回来,不然奴婢们可真的要受罚了!”诗情说道:“三公子可真是个好心的,你不知道你醉酒的时候有多难服侍,从踏进门开始嘴里就一直喊着‘水’,起初奴婢们都以为你想喝水,倒了杯开的茶水,谁知道你连看都没看就打翻了,三公子当时坐在边上,被那么热的开水泼了一身居然眉目不变,若是换了别人不知道要说出多少难听的话,三公子衣服湿了以后,大家都怕出漏子,纷纷让他回去换衣服,他同意了,是你一直牵着人家的衣角不放,害得三公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由不得往你肩上点了个睡穴才脱身!”
“什么?”晚妤听了抚上脸颊,脸往里一侧,红了。
“好啦,别再难为情了?谁没有醉的时候?大家也都能谅解呢!”诗情说道:“只是这一次奴婢对三公子的态度倒是蛮意外的,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几时这样低身下气过,我看她八成是对你动感情了!”
晚妤啐道:“呸呸呸,坏心肠的,你再胡说,小心我让彩明他们过来一起撕烂你的嘴!看你这蹄子还拿什么取笑儿!”
诗情笑着欲躲,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通报,说是齐王过来了,晚妤一惊,梳洗是来不及了,由不得半躺着说话了,那齐王进来看见晚妤一身睡服,额发凌乱,腮边红润剔透,三分素雅、四分娇羞、七分病态,说不尽的风情万种,动人心魄,不禁有些痴了,他走过去问她:“公主醉酒可大好些?”
晚妤礼貌作答:“多谢齐王惦记着,已经好多了!”
“这事也怪为王,早知你不能喝酒就不勉强你了,现在难受你身,痛之吾心!”齐王皱眉道。
晚妤淡漠作答:“说这些作什么?都过去了,是我自己没个度,怪不得任何人!”
齐王面露愧疚,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晚妤将手往一抽,不想与齐王如此亲近,齐王是个心明之人,能够感受到晚妤的淡漠,然而水至清者无鱼,凡事太较真不免会变味,聪明的人知道什么事该坚持什么事该淡化,晚妤对他淡漠不假,但他就不能使脸色,他若使脸色那么两人就交往不下去了,况且他今日来时有目的的,不管怎么样,先达到目的要紧,思及此,他笑着问:“听说你醉了是三公子扶回来的,如此深情厚谊,实在感人,你与他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哦?谁说我是三公子扶回来的?我是谁扶回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齐王如何得知我就是三公子扶回来的?难道齐王监察过?”
一语将齐王抵的无话可说,齐王好面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监察,他来楚国做客,本应该有点做客的样子,而晚妤这句反击正好击中要害,齐王开始盘算着如何打通晚妤这一关了,在梅园的时候,他看见她拿着他绘制‘楚宫图’,按说图纸丢失原也没什么,自己再原样画一张也说得过去,错就错在他不该在画的背后作手脚,画背面内容若是被暴露,那他就有灾难了,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他对晚妤说:“在梅园的时候,我看见你拿的一张图纸挺有趣,可以借我欣赏一下吗?”
晚妤能感觉到齐王在打‘迂回战’,他的字字句句简单而明了,就是想要那张图纸,这对于晚妤来说有点障碍,首先图纸不能交出去,其次她不能直接拒绝,交出去是大逆不道,不交出去是死路一条,问题摆在了面前,她必须要面对,轻整理了下思绪,轻柔之语溢出口:“你说的那张纸?那个是三公子的,我不过是借看了一下,后来出梅园他又收走了!”
“话不能乱说,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齐王脸色十分郑重。
“这一点我自知!只是没有就是没有,难道齐王非要让我整出一张骗你,你才甘心吗?”晚妤反问。
经这么一说,齐王只得罢了,可他并不原意放弃一丝一毫的查清的机会:“既然是三公子借你看,那你看到了什么?”
晚妤感觉又被考验了,她若说是标本,他齐王也不是傻子,若说是‘楚宫图’,公子轸定然因此而遭劫难,这个问题有点把她难住了,她抬眸看向齐王,齐王正满怀期待的等着她开口说话,若是再犹豫下去,齐王定然会怀疑她的一切,她灵机一动,立刻回答:“内容我不太好,听三公子说是祥兄弟习画时用过的画纸,我看也像废纸的,上面密密麻麻简直是一塌糊涂,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习的!”
听了这话,齐王反而不敢确信了,他不知道公子轸手里的图纸是不是他的,开始的明确逐渐变得模糊,最后越来越不敢下定论了。
“齐王陛下怎么啦?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怕是从吃酒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吧?要不要安排几个人送大王回去?”晚妤说着便喊彩明道:“彩明,安排几个人送齐王回去休息,天气本身就不太好,可别累出什么痨病来!”
“是!”彩明领命出去,不一会儿有几个人进来请齐王出去,齐王再赖着反而有点不体面了,临走前他对晚妤嘱咐道:“你既然是我未婚妻,那么你就应该心中有我,帮着他人说话就是断自己的后路,这些你心里可要有个谱!”
“当然向着你,我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呢?”晚妤回答。
齐王被几个侍卫送了出去,屋里刹那间变得格外安静,晚妤的手把被面上抓起一团皱,刚才她是焦急的,她用尽全身的战术把刚才的场面给应付过去了,这一步步回看走得好艰辛,她感到自己的心都有点倦了,若是可以,她真的希望此生能够隐居起来,再也不用这样尔虞我诈,阴奉阳违,她这颗摇摆的心可以寻求到这样的安宁吗?
“公主,你没事吧!”发觉晚妤的沉思,诗情关切问。
“把我的那张图纸拿来!”晚妤面无表情说。
“什么纸?”
“就是我上午那件衣服袖子里的,长方形的?上面有图纹!”
“没有哇,奴婢更衣并没看见!”
“什么?那我的那张图纸哪去了?难道落入喝酒的亭子里去了?”晚妤思绪飘渺,有点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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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晚妤不知道那图纸是被素妍捡去了,那日南园赏梅,素妍带着个丫鬟本想去凑热闹的,由于如意找她描花样子,所以去的晚一些,等她去时,正好看见公子轸拉着晚妤往外跑的背影,那晚妤脚步似乎极度不稳,走路来袖子摇来摆去,可巧图纸就这样掉出来了,一阵风吹来,那图纸飘飘落在素妍脚下,素妍捡起掸去灰尘,不解何意,就随便塞入袖子里去了,她的脚步继续进梅园,谁知梅园里死尸遍地,楚王、齐王等人在现场寻找线索,场面十分恐怖,素妍用手压着心口,忙叫丫鬟回去。
回来之后,素妍茶不思饭不想,每回想起公子轸牵晚妤逃跑的场景时,她就暗暗嫉妒吃醋,公子轸若能这样牵着她离开楚宫多好?为什么他要把她丢在这豺狼卧虎之地?难道她就活该服侍一个年已半百的楚王?她青春、她美貌、她拥有所有人的仰慕的金钱权贵,可是只有她知道她并不快乐,世人都追求富贵荣华,谁又能懂得平平淡淡才是真?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奈何桥上待,凭君共携手。
多么浪漫的画面,而她今生却注定无缘,她是不甘心的,她时时刻刻都在挣脱着命运的束缚,然而她终究不能改变什么,在她的世界里,她唯一希望就是公子轸有朝一日带她远走高飞,可是她到底等来了什么呢?她不知道。
素妍坐在窗前独自伤感,柔儿将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娘娘的心奴婢明白,可奴婢不希望娘娘再这样伤感下去,过去的终归是过去的,凡事但凡宽慰些,病就不会那么一日大似一日了,你总是放不下心,到头来伤得又是谁呢?”
素妍忧郁道:“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我把整个心都交给了他,而他却宁愿牵着别人而不愿牵着我,我们拥有四五年的感情,为什么此时会薄如蚕翼,如果这就是他对我爱,如果爱就是不管不问,那当初为何要相遇?为何要相爱?”
“娘娘只看其一,不看其二,或许三公子真的只是单纯的携晚妤离开危险,并无其他的呢?若是那样,娘娘岂不是误会了他?”柔儿回答:“要奴婢说,三公子与晚妤公主喜结良缘并不可能,一来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二来晚妤公主已经与齐王有姻,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一语惊醒梦中人,素妍连忙抹泪而笑:“是啊,我只顾着吃醋,却忘记这些了,你说的对,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我太过于多心,我要去见见三公子,然后要那图纸还给他!”
“这才是个明理的!”
素妍低眉含笑,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晚间素妍去传公子轸,又怕公子轸不来,由不得说楚王设宴有请了,地点是‘唐风亭’,公子轸闻讯匆匆赶来,亭子里一片昏暗冷清,两盏灯笼在风中不停的摇摇晃晃,他眉一横,立刻将剑横在那前来禀告的小厮脖上:“不是说这边设宴么,怎么会如此冷清?说!是谁让你传的假情报?不说我杀了你!”
“是我!”廊柱后面,素妍一袭白衣从暗处走了出来,发髻蓬松,翦眸如水,清丽如出水芙蓉。
公子轸放下警惕心,收回了自己手里的宝剑,背过身问:“你找我干什么?”
素妍走到公子轸面前,眉目含愁说:“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闻言,公子轸眉头一皱,转身要走。
“难道你不想见我吗?”素妍追问。
公子轸顿步道:“你这样冒失约我前来,别人若是发现了怎么办?宫里人多口杂,万一传到父王耳朵里,你们都会没命的,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宁,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轸哥哥,你不要走!”素妍从后面抱住他,凄凄楚楚说:“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害怕,现在诺大的皇宫很多人都在排挤我,陛下虽是有心袒护,但怎能敌得过外人的挑拨离间?万一陛下哪天失意,我就真的没命了,求你带我远走高飞吧,咱们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公子轸痛楚闭上眼睛:“放手吧!姨娘!”
“你叫我什么?”
“姨娘!”公子轸重复。
素妍思绪迷茫,手不听使唤的从他的腰上缓缓划了下来,她的泪水从腮边划落:“原来你终还是在乎我的不忠,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爱可以惊天地泣鬼神,原来竟是我错了!”声音变得很虚无,她的思绪更加迷茫了。
“这个根本就是两回事!刚才我是在生气,气你这么大个人连最基本的保护意识都没有,我离你虽不远,然只能帮你缓解一些小的麻烦,如果你有一天犯了大错,凭我现在的处境,我根本就救不了你,你这是再让我为你悬心,你知不知道?”
原来他还是关心她的,素妍有点受宠若惊,进而心也软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着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从今以后我改了,我再也不会象今天这样莽撞了!可以吗?可以吗?”
公子轸不置可否,而是旋身擦去素妍脸上的泪水道:“好了,不要再哭了,赶快回去吧,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素妍破涕为笑,笑着笑着,象想起什么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纸递给他:“你猜猜这是什么?”
“你画的人物画!”
“不对!”素妍笑着摇了摇头,递给他道:“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公子轸一怔,立刻接过打开,他的脸照着纸张,接着整个眉峰都攒了起来。
“怎么啦?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发觉他的变化,素妍不解。
公子轸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