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无奈的笑了。
要怪,就怪他们不在一起吧,夫妻们一定要在一起才行,为什么是夫妻呢,就是要在生活上能互相照应才叫夫妻,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身边没有另一半,是不行的。所以他有别的女人,在特定的时候代替了她,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呵,想着,她自嘲的笑。幸好,她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丈夫,如果是那样,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希望,还活着有啥劲头?不可否认,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婚姻几乎是她的全部。
叹了口气,她慢慢的将屋子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脏衣服就先放到了一旁,这会儿天黑了,不好打水。忙完这些,才发现不知不觉背上都沁出汗来,看来,多久不劳动都有点不适应了。而且,只这一会儿,竟还觉得有点疲乏。
坐到床上,她缓了一会儿劲儿,心静了下来,扭头看着这张床,越泽的床,曾经,她也很熟悉,把这张床当成自己的床。可是,现在,心里隔了一层纱,她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这张床,有别的女人睡过吗?他也和那个族长夫人在这里翻滚过吗?
一想,就觉得胸口恶心,出不过来气儿,额头有汗珠子渗出来,好难受。
今晚,她还要留在这里睡吗?她面对越泽时,真的可以平静吗?她会不乱想吗?
不会!不会不会!
她还在生气,还在计较!越泽,就算她能明白他有别的女人是难免的,可是她还是难过,还是生气,她还是不能原谅!害她那样惨,被他的情妇羞辱诬陷,太可恶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侮辱太可气了!她忍不下去!
越想,她情绪越激动,在床上如坐针毡。
最后,她猛的站起来,逃也似的往外走,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向楼梯走去。丫的,她决定她不委屈自己,在自己还没有办法接受的时候,她不能恶心自己,人活着不能光想着别人,她现在不能接受,就别逼自己。
这一头,越泽转过了弯,一抬头正看到珍珠转身下楼梯时的影子,他怔了怔,以为自己看花眼,站住愣了一会儿,才猛的惊到,赶紧快步走向房间,大力推开门。
只见,屋内一片整洁。
他立即明白了。
她来过,她真的来了,可是,她又走了,走的那么仓促那么慌,一点也不留恋。
心,猛的沉了下去,沉到了海底,久久不能移动。
一瞬间,气虚不已,他靠在门边,情不自已的转头,看着她消失的那个拐角,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追过去,也许这时候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也许还能让她回来……
想着,他的心越来越激动,咬了咬牙,他再也顾不得多想,撒腿就追了过去。
心慌慌的下楼,直奔靖影的房间,他猜她一定会回那里的,今天靖影出门,今天是他们和好的一个绝妙机会,所以她来了,她来了!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一天都在忙,为什么就没想过找她?如果他聪明一点,如果他多考虑一点,也许今天,他就能重新得到她了是吗?她一定在他房间里等了好久,她一定是等得急了,生气了,所以她走了,又走了……
带着惶恐和悸动,他猛的推开了靖影的门,里面,居然是空空的。
他一时间愣了。
所有的劲儿一下子空了。
怎么回事?她没回来?她去了哪里?
她是感觉到他来了吗?所以她躲起来了?她不想见他?
想着,他气虚的垂下了肩膀,心里刺痛到无以复加,他不想错过啊,真的不想。可是,她在哪里?
一转身,他疯狂的又冲向另一边,漫无目的的快步走去。
当,他急切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挨着靖影房间的另一个帐房的门开了,珍珠迈出脚步,眼神低落的向前看了一眼,低下头,缓缓走进了靖影的房间。
☆、第一百章
辗转翻侧了许久,珍珠满脑子里晃的都是与越泽之间的事,想得她心都乱了。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似梦似醒的感觉。
然,似乎才刚刚一睡,就感觉有人靠近,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吻上了,激烈得近乎粗鲁的吻像狂风骤雨一样,让她无从躲避,只得迎战。要知道,这吻的熟悉度让她纷乱的心都沉醉了,感动了,几乎想要流泪。
直到,热吻渐渐缓和下来,她已觉得胸口的呼吸快要停止了,长长的吸了口气,睁开迷蒙的眼睛,黑夜里,他的脸庞依然净白灵秀,虽然看不清神情,却清晰地感觉到他脸上浓烈的悲伤。
珍珠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他的肌肤紧绷着,努力的露出微笑,“你睡的好甜。”
“可是你把我吵醒。”珍珠心疼地说。
靖影俯下身,轻轻拥住她,如瀑的长发铺在她脸颊,凉凉的,湿湿的。“像做梦一样,一推开门,你在床上。”
珍珠又隐隐的抽痛了,心酸的抚着他的发,柔声说:“傻子,我不是天天都在这里吗?不管,是不是在,你要相信我们的心在一起。以后,不要再让我担心你。”
靖影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不去他那里?”
“我怕你生气。”珍珠半带了点逗弄地说。
靖影松开了她,眼神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闷声说:“就算我很心痛,但我既然这样说了,就不会怪你。”
珍珠有点疑惑,他真的心甘情愿吗?
“你这样说,是在怪我束缚了你吗?”靖影无奈的叹气,“你这样做会让我有罪恶感。”
珍珠推开他,起身穿了鞋就往外走。
靖影一愣,赶忙去追上她,一把抱住,“珍珠……”
珍珠淡淡一笑,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松松的软软的,有点迷蒙有点纷乱。“是我自己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暂时不能接受他,不想强迫自己。”
靖影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有点紧张看着她,但神情却愉悦多了,稍时,点了点头,柔声说:“那就顺其自然。”
“嗯。”珍珠一侧头,倚到他怀里,“靖影,你真好,真的。”
靖影眯起眼睛,深棕色的眼睛里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愫。
*
不知道是不是珍珠自己心虚,她总觉得越泽整个人都很萎靡,一天一天的没有精神,甚至也不想理会她。有几次,她想找机会跟他说说话,但是他却冷淡的避开了。
末了,珍珠也有点气了,随便他吧,看不出这么个大男人这么小气。既然他选择这样,她也没办法。
靖影驮回来的皇冠在铺子里很受大姑娘们喜欢,顾客来往不断,很快这种新型头饰就传遍开了,还惹来不少邻居铺子的各种羡慕嫉妒恨,珍珠心里美极了。找到靖影,问他可核算了这笔生意的价值,两人正兴冲冲的计算着,有伙计跑过来说,都华帮爷找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是何事,便丢下手上的帐本,出去了。
一进房间,都华正坐在椅子上,他的旁边坐着低垂着头的越泽,不知道在谈什么事。
靖影和珍珠对视了一眼,便走过去,问:“阿爸,有什么事?”
都华冲他们点点头,面容温和地说:“哦,是这样,我在跟你大哥说,你最近做得很好,你们兄弟俩能齐心合力的管理好铺子,我就放心了。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启程回家,你阿妈和叔叔在家,活儿太多。”
靖影看了看珍珠,笑着点头应,“也好,阿爸放心回去好了,我会勤快些的。”
“那,珍珠呢?你要不要回家?”都华看向珍珠,询问。
珍珠看向靖影,还没说,靖影便抢着回答:“阿爸,我想让珍珠呆在铺子里。她现在身体不好,路上颠簸,不想让她回去了。”
都华听这话,飞快的看了越泽一眼,神情很是复杂。越泽则是依然低垂着头,一副的事不关己。都华皱了皱眉,问:“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回去,那以后呢?”
“阿爸,不是让她一直在这里,我是想等她生了孩子后再回去。”靖影平定的答。
都华的眉头皱得更高了,“这么久……靖影,这是谁的意思?”
“是我的主意。”靖影抢着答,一点也不紧张,“她身体不行,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都华又悄悄瞥了越泽一眼,神情有点不悦了,“活蹦乱跳的哪有什么不适,峡谷的女人哪个不是生孩子了照样干活,我看是你不想放她回去,你就不想想你二哥和傲雪。”
靖影脸色变了变,“阿爸,你误解了,我没有那么不容人。我只是单从实际情况考虑,珍珠确实身体不好,这个我很清楚,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日后,等她生了,我再陪她回去就是。”
“不行!”都华也倔起来,“你阿妈不会同意的。”
“你跟阿妈解释一下,她会理解的。”靖影丝毫不退让。
都华有点烦了,着急的看了看越泽,说道“不然,你若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回去,等将珍珠安全送到家你再回来,怎么样?咱们峡谷里的女人,还没有在外地生孩子的,不吉利。”
珍珠有点郁闷了,就知道没那么好商量。于是也不想难为大家,悄悄扯了扯靖影的衣裳,小声说:“算了,我跟阿爸一起回去。”
靖影脸上一沉,“都说好了的,你又要变。若是有个好歹,谁负责?”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越泽一眼。
“什么你说好的,你又自作主张,靖影,你这性子太嚣张了。”都华有些恼了。这些天,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靖影几乎时刻跟珍珠呆在一起,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将越泽晾在一边,这媳妇儿也太偏心了,怎么能这样纵容靖影。
“阿爸,我明明说的有道理,你也理解一下我们。”靖影绷起了脸,语气丝毫没有放软。
“理解你?你也知道理解吗?这些天,你可理解你大哥了?”都华碍着珍珠在场,不好明着吵骂靖影,心里却气得不行,眼睛瞪的老大。
靖影看向都华,一张脸上冷得如冰,“阿爸,那你问问大哥,我有没有理解他?”
“你……”都华真的怒了,“你这小子你……”
“好了!”越泽突然吼了一声,打断了正愈吵愈烈的那爷俩,他终于抬起头来,脸上面无表情,眼睛里一片灰暗,他顿了顿,说:“你们都不要争了,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就去走帮。”
众人哗然。
“越泽?你要去哪儿?”都华心提了起来,看越泽这神情这语气,他不得不凝重起来。
越泽的视线一直放空在不知名处,他的声音也很机械,平淡却不轻巧,“去西南走向打期厘,我最近打听到了一批紧俏的货品,能赚大钱。”
靖影的神情也顿住了,有点便硬的看向越泽,手下握着珍珠的手更紧了。珍珠也隐隐觉得紧张,恐怕越泽所说的这地方,是比较远的。
“什么?”都华却是急了,站起身来焦急的走来走去,“不行不行,越泽,你别去了,危险。那地方是烟瘴之乡,一路上几十里渺无人烟。这些年我们的商号已经越来越好了,你好好经营下去就行,何必再走这么远的帮,不行,不能去。”
“阿爸,商号经营的虽好,可我们不能停步不前,也不能坐吃山空。走帮危险,这些年都撑下来了,我们也走出了自己的商路,这是我们家的事业,我不能放弃。”越泽认真的据理力争。
都华深深的看他一眼,眸中有浓浓的疼惜和不舍,“你有这雄心阿爸很高兴,但是,再怎么紧俏的货品,我也不想你去冒险了,周圈有不少地方相近的都可以走,不要再去那么偏远的地方,阿爸年纪大了,更希望看到你们过得幸福。”
“阿爸,你对我还不放心吗?多远多险的帮我都走过,这次也一样,我会顺利完成任务,会平安回来的。”越泽语气温和下来。
珍珠听着忧心,急问:“这地方,很危险吗?”
“当然了。”都华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们女人哪里知道,走帮路上,峭壁深润,野虎猛兽,危险重重,就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都有可能没命。风餐露宿倒也罢了,还有可能遭遇土匪,其间的艰辛,不是你能想像到的。”
珍珠心也提起来了,紧张的看向越泽。
越泽却没看她,依然平静的看着都华,固执的要求着:“阿爸,让我再走一次,多大的困难我都不怕。在我还想走的时候,我想多为我们的家做一点贡献,也给弟弟们铺下厚实的底子。你也说过,有机会就要把握,这次的消息很珍贵,我不想错过。”
都华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珍珠脸上发热,心里发冷,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知道,越泽这样做,一定跟她有关系。也许,是自己的态度让他心灰意冷了。想着,她心情复杂的看向靖影,靖影神情也很呆滞,眼睛深远迷茫,嘴唇紧抿,似也被越泽的选择触动了。
“既然这样,越泽,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都华说完,又看了靖影一眼,说:“随便你们吧,爱走不走,你大哥走帮,我是要留在铺子里的。”说完,吸了口气,气鼓鼓的背了手,出门了。
越泽也不作声的转身,向外走。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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