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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我去找点吃的。”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早已习惯一日三餐的她,胃已经开始叫嚣。
蔺沧溟质疑的看着她:“你行吗?”
夏侯菲顿感不悦,冷冷的看着他:“别以为你们男人样样行,关键时刻,不还是靠我?哼!”
蔺沧溟哑然,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弯唇一笑:“真是阴沟里翻船,居然也有被嫌弃的一天,啧啧,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人,果然不能太过自负!”思之际,挪到自己的衣服边,从袖口掏出一枚红色的药丸,用力磕开后,用火点燃,一道红光倏地飞向天空,‘嘭’的一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过了小半个时辰,夏侯菲一脸狼狈的走了过来,令蔺沧溟诧异的是,她的手中还真猎了只野兔,看来为了这只兔子,她费了不少功夫,若不然,怎会浑身是土,就好似泥窝里爬出来似的,只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却亮的耀眼,甚至还挑衅似的朝自己挑了挑眉,而后抓起地上的匕首,朝海边跑去……
蔺沧溟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看不懂了,这丫头不但能猎兔,还能杀兔?记忆中,身边的女人但凡遇到只虫子都能吓得尖叫逃窜,而她居然能如此镇定的宰杀,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一想到在此之前的生火、拔箭、消毒等一系列动作,却又觉得不足为奇,只是,她这些本能的表现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几年,她过的又是些什么日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蔺沧溟准备起身去看看这丫头在海边忙活什么的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不多会儿就跑到了跟前儿,邀功似的朝他举了举手中的东西,“快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蔺沧溟蹙眉望过去,不解的问她:“这些东西海边到处都是,你喜欢?”
夏侯菲一听,面上的兴奋之色一僵,随即没好气的朝他翻了翻眼皮:“你说的那些是小的,我这是大的,大的,看清楚了吗?我一下子捡了两个,原本还想着一只兔子不够吃,这下可好了,可以美美的享用一顿了。”
“吃?”蔺沧溟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看着夏侯菲手里的东西,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模样:“这东西能吃吗?”
夏侯菲一听,不屑的发出一声轻笑:“切,还以为你们皇室中人见多识广,居然连海贝都没吃过,真是可怜。瞧着,今天本姑娘今天就给你露一手,让你好好尝一尝这最简单的美食。这里什么材料也没有,只能烤着吃了。看到没,这叫海贝,这种碗口大的肉质极其鲜美,可以说属于海贝中的佳品。”
夏侯菲摸了摸架在火堆边烘烤的衣服,满意的收了起来,递给他:“诺,你的衣服干了,快给我的脱下来,我都快冷死了。”
蔺沧溟一听,神情淡淡的瞥了眼她身上单薄的*,眼底似有不明情绪在流动,但说出来的话却能噎死人:“原来你也知道冷,我还以为你皮糙肉厚不怕冷呢,如此大无畏精神,真让人佩服!”
夏侯菲递衣服的手一顿,霎那间脸色一臭到底,唇边适时勾起讽刺的笑:“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民女自然要尽心尽力将您伺候好,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话落,伸手上去扯自己的衣服,蔺沧溟见她扑过来,本能的一躲,菲儿没够着,脚下一晃,朝他身上压了过去,可怜蔺沧溟身负重伤动作滞缓,居然真被她扑倒了,而她白希的手腕正好抵在他空无一物的胸口处,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某男霎时一僵,属于少女特有的馨香味儿伴随着她的靠近吸入鼻间,蔺沧溟唇角轻扬,凤眸蕴含着慢慢的笑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六小姐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真是让本宫有些受chong若惊啊,嗯?”
本来还有些尴尬的夏侯霏因为他这一句话,登时变了脸,她紧咬着贝齿,看着某男那碍眼的笑容,不甘的怒吼:“chong你妹啊,惊你个头啊?衣服还不还?不还我自己拿……。”本来还想好好欣赏眼前这幅独特风景的夏侯霏,在某男的刺激下不得不克制自己的眼,粗鲁的将自己的衣服从蔺沧溟身上扒下来,看也不看他,直接穿在身上,扬长而去……
而彼时正裸着上身的某男,被她如此熟视无睹外加粗鲁的对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饶有兴味儿的勾起了唇……
然而,这抹笑还未持续一分钟,蔺沧溟总算开始觉得面子挂不住了,被一个女人当众扒了衣服,二十年来这还是头一遭,顷刻间,俊美无涛的脸上一黑到底,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寒了三分(没穿衣服,自然寒了),他看着她,情绪激动:“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能随便扒男人的衣服?这个后果,你可曾想过?”
正在热火朝天摆弄兔子的夏侯菲低低的冷笑出声:“笑话,我扒我自己的衣服,关你什么事?借给你穿穿,还蹬鼻子上脸了?后果?什么后果?你若再不穿衣服,后果才可怕!”
“阿嚏!”
“瞧瞧,应验了吧?这叫不听女子言,吃亏在眼前!”
蔺沧溟觉得今天的眉毛已经蹙的生疼,他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再好的自制力碰到她算是彻底失效,他很想直接无视她,遗憾的是,到底还是低估了她存在的价值……
当烤野兔的香味儿弥漫在周身,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乱叫时,某男妖孽般的容颜瞬间冷了下来,凤眸微眯,一股子危险气息蔓延而出,原以为靠自己的气场能够压上一压,未曾料到的是,这个女人的胆儿已经肥到如此之境界。
能在他面前笑得如此欠揍,眉宇间又皆是得瑟不顾忌吃相的女人,天下间,恐怕只有她一个!
“要不要来一个?”某女伸出她油乎乎的手,递上一个又肥又嫩的兔腿,模样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蔺沧溟眼底黑雾翻腾着,幽光更是因着烤兔的香味儿若隐若现,他攥紧拳头,极力的隐忍着,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夏侯菲因着他的脸色唇角勾起的弧度逐渐放大,已经洗干净的脸清丽出尘,只可惜那张红艳的油嘴为她整体形象大打折扣,她看着他,故意将话说的挑衅味儿十足:“喂,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能不能痛快点?”
“……。”蔺沧溟深邃的眸里闪过一道暗芒。
“说话!扭扭捏捏的还以为大姑娘上花轿呢?不就是扒了你的衣服吗?至于吗?”
“你……,给本宫闭嘴!”某男脸色已经铁青到一触即发的地步。
夏侯菲看着他冷冷一笑:“本宫?这里只有你和我,你摆什么臭架子?想要处置我之前,还是先把你的肚子填饱!我还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若是想继续待下去,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认人!”若不是看在他救过她的命,谁愿意待在这里与他浪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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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求推荐求订阅
夏侯菲将烤好的兔腿及海贝放在几片干净的树叶上后,亲自搁在他腿边,转身去了海边,蔺沧溟嘴角微翕,却终还是什么话也未说。
望着面前四个完整的兔腿,还有几片比较细腻的肉,还有那张着大口冒着鲜气的海贝,蔺沧溟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儿,这丫头野归野,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这是怕他吃不惯吗?才将最好的留给了他?
想到自己之前的狠心,突然有些自责,也许他真的像三哥所说,太过执拗了?可一想到她嫁给他,所要面对的危险,他又迟疑了……
若有所思的用完,蔺沧溟才发现夏侯菲居然有变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尤其是这个海贝,没见她做什么,居然能如此美味儿,再加之她接二连三的惊异表现,越来越让他对她感到好奇。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朝海边望去,一看不要紧,整个人倏地就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猛,刺激到伤口,整张脸皱在一起,却还是强撑着起身,快步朝海边跑去。
彼时,二十米开外的海滩上,夏侯菲一脸苍白的蜷缩在沙滩上,表情十分痛苦,且身体在微微颤抖,蔺沧溟赶到,一看此情况,面色霎时一变,心叫不好,迅速探上她的脉搏,入手的热度让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覆上她的额头,登时面色铁青,也顾不上其他,弯腰就想要将人抱起来,可惜他忘记自己后背中箭,大力之下扯动伤口,致使腿一软,二人重重摔倒在地,而他正好压在了夏侯菲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柔软让蔺沧溟浑身一僵,属于少女特有的馨香气息扑面而来,萦绕在他鼻间,令他有了片刻的晃神儿……
夏侯菲本来就够痛苦的了,如今被蔺沧溟这么一压,小脸登时皱成了苦瓜皮,“喂……大哥,你行不行啊,你是想摔死我还是想压死我啊!咳咳咳,快起来啊啊!”如此美好的氛围,碰到夏侯菲这个煞风景的,真是可惜的紧啊!
蔺沧溟猛地回神儿,略显慌乱的坐起身,看着她痛苦的小脸儿,关心的问:“你怎么样?”
彼时的夏侯菲身上烫的可怕,意识也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混乱,蔺沧溟的话她好似没听到,也或者是不想回答,反而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不撒手,这种缺乏安全感的举动让他微微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缓缓的抱起了她,这一次有了准备,就相对轻松的多,然,手臂上弱小的重量还是还让他微微蹙了眉,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点儿重量,十二岁,真的有十二岁吗?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用干草树叶铺好的简易垫子上,蔺沧溟这才细致的为她把脉,一刻钟后,他一脸无奈的松了手。
没想到,她终究还是得了风寒,身体状况急剧变化后引起体内毒素复发,所以才会出现意识不清的情况。看看周遭的环境,蔺沧溟皱了皱眉,他身上的药不能够对症下药,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应的草药,否则一旦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转身入了树林,目前只能去树林碰碰运气了。
小半个时辰后,蔺沧溟空手而归,没有找到他需要的药材,抬眼望望天,眉头不由深锁起来,看情况已经过了午时,可是发出去的信号却没有任何回应,如若在这儿干等下去,她的情况或许比他的更要糟糕,看来只能用最传统的方法驱寒,想到这里,他从身上撕掉一片布条,再度进了林子,这一次他找来一个较大片的树叶,跑到海边盛了点水,利用冰凉的海水为她擦拭额头、手臂,以此达到降温的效果。
如此反反复复到了天黑,她身上的温度却没有降多少,身边的柴火也已经不多,想到这漫漫长夜,起身去了林子,再度回来时,不但有一大摞柴火,还手提一只野兔、两只野鸡。趁着天还没有黑透,赶紧去海边将兔子、野鸡做了处理,而后放在干净的树叶上待用。
“咳咳咳,好冷,冷……。”痛苦呢喃声夹杂着沉重的咳嗽声从背后传来,蔺沧溟转过身一看,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彼时夏侯菲的整张脸都显着不正常的红,身体因为冷紧紧的蜷缩在一起,许是因为痛苦,柳眉一直紧蹙,表情痛苦而虚弱。
蔺沧溟的手刚刚探上她的额头,就被她死死拽住,还一脸享受的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好凉,好舒服!”
蔺沧溟嘴角使劲儿的抽了抽,凉?刚刚不还是冷的吗?但很快,他就想到风寒症状本身就是一会儿热一会冷,也就有些理解这个女人不轨的举动了。
想要将手拔出,试了几次没能成功,皱了皱眉,坐下来,用力去掰她的手,没想却因用力过重引起这个女人的不满,手虽然松开了,腰和腿却被她趁机占用,瞥了眼她夸张的姿势,蔺沧溟除了无奈,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如若这个情景被人看到,他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念在她病的昏昏沉沉的份上,忍了!
这个姿势僵了一刻钟后,到了该添柴的时候,动了动,没能成功,反而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渐渐褪去的红润,以及干裂的嘴唇,蔺沧溟轻轻的皱了皱眉,渐渐觉得不妙,拍了拍菲儿的脸:“喂,夏侯霏,醒醒,快醒醒!”可是喊了半天,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寒冷,蔺沧溟静默片刻后,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入怀中……
急着寻找暖源的夏侯霏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居然本能的往他温暖的怀抱里拱,还找了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双臂环着人家的腰,美滋滋的勾着唇靠着人家的胸膛,安静的睡去……
自始至终,蔺沧溟都僵直着身体,只有在挪动到火堆边以及添柴的时候会微微前倾外,始终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姿势刚开始还好,时间长了,他受伤的背部就顶不住了,而且随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