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血族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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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血族之吻-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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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燃烧了生命换来的力量,“急速”的药效只能维持不足一分钟,效力散失时,刺客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第三十二章 婚礼(4)


 “这是玉石俱焚的毒药。”他如此解释着。
  “我不希望它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他说。
  那时的她和他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不得不使用它的时候,但是此刻,西尔维娅非常感谢乌鸦通过医师交给自己的“急速”,它让一介女流的她有机会斩断永恒。
  亚伦凑近了。
  他弯下腰。
  西尔维娅知道血族一向多疑敏感,所以,在行动前,首先要确定在自己面前的是全息投影还是实体。
  幸运的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亚伦是实体。
  于是,名为刺杀的自杀开始了。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瞬间,当主婚人不符礼节的撩起新娘的面纱时,一场超出人类的图像接受能力的战斗开始了。
  ——虽然这场超速战斗仅持续了三十秒。
  当亚伦的手指碰到西尔维娅的面纱时,“急速”碎裂了。
  急速带给身体的改变是毁灭性的,当全身的潜力都被药物强制开发时,西尔维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本不可能看清的血族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行动能力在药物的作用下甚至能超过音速。
  西尔维娅拔出了武器。
  从黑市花重金弄来的用于对付血族的紫外线枪,并不小巧,但黑色婚纱繁复的玫瑰设计让它能很好的收纳在裙下。
  吸血鬼的加速也不过如此!
  她傲慢地想着,可惜不能说话——加速让空气比刀更锐利。
  只是短短的几秒,紫外线枪已经多次在亚伦的外袍上开洞,虽然没有对血族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发生在三秒钟里的上百次攻击极大地打击了血族的骄傲,西尔维娅甚至能看见血族苍白的皮肤上浮现的焦斑。
  相对于疯狂的速度,宾客们的行动比蜗牛更缓慢,他们惊愕表情如逐格动画,难得有几个反应灵敏的,动作也是乌龟爬行。
  自然,西尔维娅也完全不将他们当做一回事。
  她追击着亚伦,急速带给她前所未有的自信。她甚至隐约能理解血族对短生种的狂妄与不屑了,但思考很快就停止,急速摧毁了她的大脑,能量全被强行征用——为了让肉体维持媲美血族的速度。
  她开始呼吸困难,肉体不能承受“急速”带来的巨大副作用,眼睛也流出了血水。
  但她的意志依旧坚强,血红的视线里,只有亚伦。
  可是眼前的亚伦真是实体吗?
  为什么中了那么多次攻击还没有倒下!
  难道我还是被骗了?
  不甘心!
  绝对不甘心!
  快被超速流动的血压碎的心疯狂地叫喊着,一分钟的期限即将到来,她却一事无成!
  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还有一个选择。
  绝望在脑中狂吼,她突然低身拔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刺向还没有回过神的雷。
  杀了他!
  杀了他!
  亚伦是吸血鬼,但他只是个短生种。
  也许和吸血鬼对抗,“急速”的效力还有所欠缺,但在短生种面前,我是绝对的!
  杀死这个叛徒!
  我决不能让我的性命就这样浪费!
  她狰狞地笑着,全身的力气击中在匕首上,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只需要十之一秒!
  利刃撞到了实体,匕首连同刀柄整个没入,潮湿而粘稠的液体流出,粘在指尖。
  她满足地笑着,刚好一分钟,她成功了。
  但当她抬起头时,笑容却凝固了。
  居然是——
  错愕,震惊,不解。
  她摔倒在地,匕首也随之掉落,伤口处喷出的血是黑红色。
  为什么!
  闻所未闻!吸血鬼竟为了救一个短生种,让自己流血!
  吸血鬼流血这种情况不是只发生在生死关头或是繁衍吗?
  她无法理解。
  这时禁卫们已经控制了全场,可惜西尔维娅根本没有逃跑的打算,正如她还有太多的疑问却已经不需要解释了一般。
  “你赢了。”
  她冷漠地笑着,突然抓起匕首试图刺进自己的心脏。
  但没有如愿以偿的痛。
  她抬起头,掌心还攥着匕首的胳膊在空中飞舞,带起血线,而后,她终于意识到了疼痛。
  “想留活口拷问?”
  “我只对你刚才用的药有兴趣,能不能留下活口并不重要。尸体不会撒谎。”
  亚伦冷漠地说着,也禁止了医务人员上前为她处理伤口。
  西尔维娅凄凉地笑了,她挣扎地挺直了腰。
  “就像你说的,我快死了,所以,可怜一下我这个快死的人好吗?告诉我,为什么?他只是个短生种,一个血族看不起的短生种。”
  亚伦没有回答。
  他不屑回答。
  他转过身,挥手示意禁卫将她带下去,他只对她使用的药物有兴趣,她的生死无关紧要。
  西尔维娅明白了,自己确实一直都在自作聪明,她从没有她认为的那么重要。
  但她依旧骄傲,即使死神即将到来,她也不想留下狼狈不堪的记忆。
  她艰难地用单手站起,迎向禁卫。
  “带我走吧。”
  她高傲地说着,是女王巡游,而不是被捕。
  反倒是西尔维娅的刺杀对象之一、险些被杀的雷露出了为难,他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殿下,能把她交给我处置吗?”
  “为什么?怜香惜玉?”
  但雷无视他刻骨的嘲讽。
  “虽然没有完成仪式,但您已经将她交给了我,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别的男人碰我的妻子。”
  “她恨不能杀了你,你却还要维护她?因为暗恋,还是——你真是多情。”
  亚伦玩味地笑着,眼神如利刃,直刺雷的心脏。
  “但我却偏想知道你的单相思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他挥挥手,示意禁卫退下。
  身旁没有了挽扶,西尔维娅顿时失去重心,险些栽倒在地。
  雷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他温柔地抱着她,蹲下身,将她拥入怀抱。鲜血弄脏了他的礼服,但他不在乎,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这个对自己不屑一顾地女人。
  “你爱我?”
  垂死的西尔维娅艰难地说着,即使没有被折断胳膊,她也已经离死不远。
  雷点点头。
  “可你救不了我。”
  她虚弱地笑着,流下了眼泪。
  “走上这条路,我便知道总有一天会横尸街头。我无数次设想过我的死状,唯独这种情况……最后留在我身边的人居然是你……真是可笑……”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为了瞬间的急速,脏器早已破碎了——此刻每一缕呼吸都带着血的腥气。
  “我快死了。”
  “不,你不会死。我会救你的,我有办法救你。”
  抱着她,雷庄严地承诺着,但西尔维娅却放弃了,她听见了他的心脏跳动的节奏,她知道,他对自己的爱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答应我……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怜悯……就……帮我……让我有尊严的死去。不要……让他们侮辱我的尸体……我……”
  她衰弱地说着,仰起头,看着穹顶的壁画:为人类献出全部的耶稣依旧平静地钉在十字架上,仰望着这个美丽的丑陋的世界。
  这是她看见的最后的风景。
  眼泪流下了。
  生命的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最后的祈求更令他心痛如绞。
  禁卫上前,请他交出尸体。
  但雷做了一个决定。
  他将西尔维娅抱在怀中,静静地,走在红毯上。
  没公爵的旨意,禁卫不敢退下也不能上前用强,他们对持着,直到拱门处。
  门锁着。
  雷转过了身。
  “殿下——”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神,亚伦叹了口气,幽幽道:“雷,我一直都在乎你,比在乎任何人都更多,我不希望你辜负我的期望。”
  “殿下,我感激您对我的重视。若您此刻对我还有一丝一毫的尊重,请允许我将她以妻子的名义安葬。我——”
  亚伦明白了。
  “让他去吧。”
  于是,沉重的大门打开了。
  抱着西尔维娅,雷消失在黑夜中。
  

第三十三章 对不起(上)


 西尔维娅的葬礼非常热闹,但气氛却异常冷清。无论她生前如何让男人们为之疯狂,当她死后,得到的也只是一方小小的墓地。
  亚伦放弃了追究责任,他甚至没有公布她的死因。可悲的是,为了个不切实际的梦,西尔维娅和自己的过去斩断了联系,在法律上她没有任何直系亲属,她的房产依法被收归国有,为她工作过的人都得到了一定的经济补偿。没有人被牵连,但也没有亲属出席,曾经爱过她的男人们撑着伞,送她最后一程。
  工人们用绞车将棺材垂放到地底,再起土把她覆盖住,曾经的社交圈明星就这样消失了。
  雷撑着黑伞在小丘上静静地看着。
  西尔维娅还没有签字,所以他们在法律上依旧不存在任何联系。他甚至不是死者的朋友。
  但葬礼结束后,人们各自坐车离开,唯有他还留在原地。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雷缓步走下山丘,站在土堆前。
  没有哭泣的冲动,只是心酸。
  他蹲下身,擦拭着墓碑上的相片,照片里的她依旧明艳照人,可是棺材里的尸体迟早与草木同朽。
  他绕到墓碑后,挖起一抔泥土——这个土堆的土,握在掌心,感觉就像握着她最后的一部分,那是他仅能感受到的最后那么一点点的她了。
  再美丽的人,也会化为白骨,最终变成泥土。
  没有人能逃出这个宿命,强行逆转自然法则的结局是变成怪物。
  不老不死的血族的存在真的正确吗?他们是否也曾诅咒自己的命运,渴求着死亡?
  想到这里,雷顿时觉得可笑,做为短生种,居然关心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血族?
  但是——
  无法控制思维。
  是西尔维娅的死让我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雷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泥土,默默看着天空。
  不知何时开始,身后多了一个人。
  雷感觉到了,虽然他没有回头。
  访客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他也沉默地捏着土,一声不吭。
  直到午夜。
  站在身后的亚伦打破了平静。
  “我以为和她结婚会让你开心。”
  他说。
  雷叹了口气,转身无奈地看着亚伦。
  也许是站久了难免头昏目眩,雷居然觉得眼前的亚伦没有了昔日的盛气凌人,他的表情温和得近乎小心翼翼,像弄坏了朋友最爱的玩具的孩子。
  于是雷松开了手中的土。
  “你错了,我从没有爱过她。”
  “但你看她的眼神——”
  亚伦不死心地追问着,雷只是低下头,抚摸着西尔维娅的墓碑。
  “我没有爱过她,爱她的是乌鸦。”
  “乌鸦?”
  亚伦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由疑窦丛生。
  “是的,乌鸦。可惜因为我的错,她直到临死的那一刻都不相信乌鸦的爱。”
  雷从怀里取出一个木质面具,放在了墓碑前。
  亚伦认识这个面具,是乌鸦的面具。
  “我爱她,因为我是乌鸦。”
  “你是……乌鸦?这……不可能!”
  亚伦不可思议地说着,乌鸦被认为是巴比伦的毒瘤,他曾无数次设想过乌鸦的真实身份,却从没有怀疑过雷可能是乌鸦。
  “乌鸦在巴比伦活跃已经超过十年了,你是三年前才来巴比伦,时间上完全对不上!”
  他计算着,推翻着。
  “谁说过乌鸦是某个特定的人的名字?”
  雷平静地笑着,“乌鸦是个代号,任何继承了这个名字的人都是乌鸦。事实上巴比伦关于乌鸦的记录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他最近十年才开始与政府为敌。但是扫罗侯爵隐瞒了这一部分。”
  “但你……居然是乌鸦,真是——抱歉,我需要重新理一下。”
  对于亚伦的不予采信,雷并不意外,他整理了思路,开始讲述。
  “所有的事情开始于三年前。那时的我因为您的恩泽,不得不离开底比斯。”
  “对不起,我——”
  亚伦认真地道歉着,雷也没有在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新巴比伦,因为犹大之书。我在犹大身上看到了自己——如果犹大最终被证实是被诬陷的话。”
  “犹大是不是被迫背负了出卖耶稣的罪名,史学界至今还有争论。但你的背叛行为,却是我一手造成的。”
  亚伦重申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也许是潜意识中他希望雷能够走出自我放逐的迷宫。
  “也许吧。”
  苦笑着,雷取出一支烟,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后,他才继续说下去了。
  “来到巴比伦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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