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血族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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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血族之吻-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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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莎乐美的七层纱舞令男人心荡神移,当蛇身的莎乐美翩翩起舞的时候,在场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魔性的魅惑,他们着了魔,以全部身心追逐着在舞台中央摇曳的身姿。
  雷没有被迷惑,因为他的心中装满了示巴女王的身影。此刻,在所有的人都关注着莎乐美的此刻,雷光明正大地偷窥冷漠的绝世美人,却无意中瞥见希律公爵身边那拥有比冰雪更寒冷的美貌的约翰夫。
  他的眼睛如已然熄灭的火焰,又如同月光下的黑色湖水……
  雷打了个冷战。
  莎乐美的舞蹈行到高*,所有的人都被她魅惑了,他们等待着她最后的展示,她却停了下来。
  “我的殿下,您愿意此刻将您承诺于我的东西赐予我吗?”
  “啊,当然可以,我会给你任何希望的赏赐。你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得到满足。告诉我吧,莎乐美,你需要什么?”
  “我希望您能赐给我一个金质的盘子,上面放着——”
  “金质的盘子?当然可以。你希望盘子里面放着什么,是我的红宝石,还是祖母绿,告诉我,不论你想要我在盘子里装什么,我都会满足你,我的女儿,我的宝物都属于你。”
  莎乐美笑了,只有最后一层面纱的她仿佛用月亮铸成,她伸出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的手指。
  “我要的东西只有一件,我要约翰夫的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所罗门公爵得意地评价着,希律公爵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
  “不,不行。莎乐美,你不能做这项要求,你放弃这个要求吧。”
  “可是我的殿下,您已经立下誓约,一切我所要求的都能得到满足。现在我要求将约翰夫的头装进盘子里。”
  “你换一个要求吧,我恳求你,莎乐美,要求别的东西。约翰夫已经和示巴女王定了约,你这样做会让我没有面子的。”
  “可您也对我立了誓,我请求您给我约翰夫的头!”
  莎乐美寸步不让地强求着,希律公爵震怒了。
  “住口!不要对我这样说话!我命令你跳完七层纱舞!”

第八章 七层纱舞(下)


 “住口!不要对我这样说话!我命令你跳完七层纱舞!”
  但莎乐美没有动作,反倒是希律公爵成为了贵族们嘲笑的焦点,女人们用扇子遮住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时发出鄙薄的轻笑。
  “不过是一个头颅,为什么不能给她?”
  所罗门轻松地说着,故意火上浇油。希律公爵的脸涨得通红,示巴女王却沉默着,对即将降临在约翰夫身上的厄运毫无兴趣,随时可能被处死的约翰夫也始终是冰一样的冷漠,仿佛莎乐美与希律公爵正在讨论的那个约翰夫与他无关。
  终于,希律公爵再一次开口了。
  “莎乐美,冷静下来,我一直都爱着你,我不忍心苛责你。人的头颅从他的身上砍离开来,并不是能够和你的舞姿媲美的景象。来吧,放弃你的要求,我给你更美好的,你看这颗宝石,它是吾王赐给我的宝物,你喜欢吗?向我要求这颗宝石,我就会给你。”
  “可是我只想要约翰夫的头颅。”
  “莎乐美,你听我说——”
  “给我约翰夫的头!”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的行为让我苦恼。莎乐美,换一个要求吧,只要你放弃约翰夫的头颅,不要再要求你刚刚所提出的东西。你要的东西我全都给你。”
  但是莎乐美的要求只有唯一的一个。
  “给我约翰夫的头!”
  “答应她的要求吧,希律公爵。莎乐美只需要约翰夫的头。”
  贵族们起哄着,笑声叠成浪花压得希律公爵喘不过气来。
  他最终取下了他的指环。
  身穿正红色铠甲配着血色斗篷的近卫队上前,接过戒指,约翰夫被带了出去。几分钟后,处刑人回来了,他托着金色的盘子,盘子里放着冷漠的约翰夫的头颅。
  莎乐美立刻冲上前接过头颅,她狂喜地抱着至死依旧冷漠的约翰夫,以手指和嘴唇感受着他尚未僵硬的面部线条。
  “现在可以继续你的舞蹈了吗?”
  希律王催促着,莎乐美满足地抱起约翰夫的头颅,尚未干涸的血沿着她苍白的手臂爬行,妖娆而诡异。鲜血滴落在地上,却被贪婪的蛇尾啃噬殆尽,她亲吻着闭上双眼的头颅,以最疯狂的舞姿进行她惊世骇俗的告白。
  “啊!约翰夫,你的心中没有我,你拒绝了我,但我现在却还是亲吻了你。你的头颅只属于我。你夺走了我的纯洁,点燃了我的血液,啊,约翰夫,你唇上的味道相当苦,这是血的味道,还是爱情原本的滋味?”
  粗粗的蛇尾摆动着,鲜血的奢华与妖娆的舞姿完美结*,银色的月光下,她抱着约翰夫的头颅昂搜挺胸地游走着,在人们的注目礼中,她缓慢的行走着,蛇鳞与大理石摩擦,留下蜿蜒的血迹,最终,扑通一声,她跳进了十字大运河。
  沉默了,整个会场都沉默着,而后突然响起了掌声。这稀稀拉拉的鼓掌激起了压抑的情感,人们纷纷站起,雷雨般经久不息的掌声爆发了,喝彩声如潮水般袭来。
  “这可真是一场完美的演出!”
  “将真实的杀戮引入,啊,希律公爵,您真是位杰出的艺术家!”
  …………
  收到鼓励的希律公爵再一次站了起来,他向欢呼的人们颔首致意,人们将鲜花和宝石砸过去,整个会场瞬间成了希律公爵一个人的舞台。
  ——※—※—————※—※—※——————※—※—※—————※—※——
  “你相信莎乐美和约翰夫真的是希律公爵安排的特别表演吗?”
  坐在马车上,米丽娅姆冷笑了诘问雷。
  雷虽然也明白这不过是贵族们为公爵安排的台阶,但到底无法轻松的点头。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明明有人死掉了,为什么没有人伤心……”
  贵族们不伤心,他能够理解,在将短生种视为家畜的血族眼中,莎乐美虽然拥有惊人的美貌却也不过是宠物。没有人会为家畜的死亡感到忧伤。但是为何那些陪在贵族身边的人们也没有流出悲伤?
  “莎乐美是幸福的,能在她生命最圆满的时刻死亡,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结局。”
  “……死亡……她真的是因为幸福吗?”
  仿佛看穿了雷的心思般,米丽娅姆低喃着。
  “你感受到了吗?那份刻骨的占有欲?融入了蛇的基因,于是无法摆脱蛇的欲望,贪婪、不容许拒绝的疯狂?”
  雷感到了害怕,他早已意识到但不敢承认的事实因为米丽娅姆被迫直视。是的,莎乐美是幸福的,她爱着冷漠的约翰夫。虽然这个男人从不爱她,也不爱任何人,倔强的莎乐美也决意一定要占有这个男人,哪怕得到的只有一个头颅,也是满足了。
  这如火焰般疯狂的爱怜,令人毛骨悚然的爱情!
  “可是为什么希律公爵并没有难堪?”
  “因为他虚荣。”
  亚伦冷不防的插入他们的话题。但他懒得向雷解释,于是解说的任务交给了米丽娅姆。
  “对贵族而言,成为国民议论的焦点、为国民提供娱乐,是他最重要的义务。即使是公爵大人也不能免俗。底比斯城每个月都要举行各种活动,以便产生话题供民众消耗。虽说这一次失去了两个宠物,但宠物都是消耗品,只需要一年的时间,研究所便能送来两个全新的宠物。今天的临时演出带来的话题效果可比两个宠物值钱多了。”
  “所以——”
  “希律公爵将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成为贵族圈最耀眼的明星。比我们的殿下处死一千多个叛党更加万众瞩目。”
  “可我还是觉得代价有些大了。”
  “不要紧,他一向虚荣。”
  亚伦轻描淡写的判语让雷想到了历史上另一位希律王的事情。
  历史上的大希律王仅仅是杀死了他的三个儿子,却引发了屠杀伯利恒的婴儿的恐怖传说,《圣经》的作者由此得到启发,故意将传言和耶稣的诞生联系在一起的,终于成就了大希律王的邪恶形象。
  “他很虚荣,他和传说中的那位希律王一样的虚华。”
  雷胆战心惊地想着,但又有一个奇特的念头抓住他的思考。也许从最开始的时候希律公爵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被无常的命运掌控着,莎乐美总是会爱上约翰夫,从遥远的过去,直到莫名的未来……
  *希律王:罗马帝国在犹太行省耶路撒冷的代理者的统称。历史上有不止一位个希律王,圣经中试图杀害幼年的耶稣是大希律王,耶稣被犹太长老们送往罗马总督手中,协助审判耶稣时是小希律王,同时还有杀死圣徒雅各、企图杀死圣徒彼得的希律王亚基帕一世、听保罗传教的希律王亚基帕二世。
  大希律王因为杀婴事件被基督教徒熟悉,但据历史研究者称,目前为止,除了圣经之外并无其他历史资料证实大希律王曾经为了阻止耶稣的出生大量杀死婴儿。事实上他曾经是一位贤君,他曾救过凯撒大帝,所以获得大帝特准而统治以色列旧地全境。但他并没有犹太王室血统,为此他迎娶犹太王国的皇室后人为妻(他的两位妻子米利暗一世和米利暗二世都是犹太公主),这其中积累的矛盾导致了大希律王处死他的三个儿子。
  希律王最宠爱的儿子是他的第一位妻子多丽丝的儿子安提帕特,安提帕特因为没有王室血统,被公主米利暗的两个儿子亚力托斯布鲁斯和亚历山大厌恶,安提帕特阴谋陷害,希律王宣判他的两个儿子有罪,将他们杀害了。但安提帕特并未得到好处,他在杀害两个兄弟的事件中过分活跃的表现让他被臣民厌恶,希律王不得不审判多丽丝的仆人,最终确定安提帕特有罪。起初希律王不想杀他,当时他生了病,民众认为他大限将至,开始活跃反对罗马统治。有一群年轻人在耶路撒冷的广场砍掉了那里的金鹰装饰——罗马的象征,这在当时是极其严重的亵渎,他们因此被烧死。这一事件后,意识到自己在民众心中威慑力变得极其淡薄的希律王杀死了安提帕特。
  希律王连续杀死三个儿子,引发了他在伯利恒屠杀婴儿的可怕传说,《圣经》的作者或许是由此得到启发,故意将传言和耶稣的诞生联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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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挚爱的人(上)


 砰!砰!砰!
  沉闷的空间飘荡着不舒服的声响,他睁开疲惫的眼睛,天光朦胧,周围是整齐树立起来的十字架,整个世界都回荡着锤子的敲打声,工匠们忙着铲土踏实,好让已经完成的十字架竖起来。
  他张开双臂躺在令人不愉快的架上,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正在将木楔钉进他的掌心,但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一般,丝毫没有痛的意识。他平静地感受着,在粗暴的铁锤下木楔子艰难地挺进,鲜血溢出,木屑飞溅,他可以闻到松木清新的味道,但是肉体竟始终没有知觉,仿佛正在被钉入木钉的躯体与他无关。
  很快,工作完成了,他们将十字架竖起来,并踩紧坑里的泥土,他却依旧没有痛感。等到所有的十字架都竖起后,他转过头,发现这里变成了挂着人体的丛林。
  阳光照射在十字架的横木上,照射在受难者们的头上,将浓重的阴影投射在沙地上,构成格子窗的图案。他看着属于自己的投影,惊愕地发现十字架顶端有一块写罪的牌子,上面挂了个花环。这令人联想到殉难者的细节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抬起头,明晃晃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直到这时他才隐约感到少许的痛。
  他不安地扭动着,回归身体的痛觉折磨着他的思维。猛然间,小腹滚起剧痛,他低下头,小腹被长枪刺中流出了黑色的血。他被一群士兵围着,那些用枪刺他的罗马士兵们惊慌失措,他们叫喊着什么,但他听不见,他的注意力被在罗马士兵的尽头站着一个裹着粗麻布长袍的男人带走了。男人异常削瘦,留有棕色的长发,头上戴着荆棘花冠。圣徒正低头祈祷,当他意识到被注视时,他抬起了头:从花环下露出的脸孔,严肃而虔诚。
  “主啊,宽恕我吧!”
  声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平静而庄严。
  他睁开眼,时间是公元2976年8月20日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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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管家,亚伦动了一下手指,女仆立刻将金杯捧出,管家恭敬地倒入生命之水。浓稠的液体流入喉管,燥热的心情有了少许缓解,但那个梦确实太真实了,缓过气后亚伦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苍白得发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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