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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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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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菀沁讶然,继而目色一沉:“你呢?”
    “……推开了。”语气讪讪,有点儿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可也没什么后悔。
    难怪。
    转了头,云菀沁将正在打理货柜的红胭抓到后面。
    红胭见大姑娘竟是知道了,一愣,昨儿由宫内侍卫领着出了皇城,见着许慕甄在外面,脸上担忧得很,再想着进宫前在铺子里他的安慰,她也不知道发了什么毛病,年少时在家乡,练武骑马时,爹和哥哥便怕自己摔着,便就是这么在旁边看着自己,有时摔了跤,哥哥也是马上第一个跑过来,抱起自己。
    经历了三年的大难与耻辱,从宫里出来,知道自己家族恢复名誉有望,看到许慕甄的一瞬间,她心头噗咚跳着,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或许自己还是能跟其他女子一样,能够有个像样的生活?
    避开人,红胭头脑一昏,伸出双臂,把男子的腰圈了一下。
    许慕甄的那一推,却叫她清醒了过来。
    她一点儿不气,只是彻底醒了。
    便是能够正名,恢复姓氏,她也回不到从前了。
    哪个男人能喜欢个进过烟花地,身子破败的女子?
    云菀沁从没见过红胭眼下这种神色,痴了一下,心里斥了几句表哥,道:“红胭,我表哥他就是个……”
    红胭头一抬,笑得嫣然,风情攒在眉目里,揪着丝帕捂了樱唇,笑声宛如银铃:“大姑娘说什么呢!我与表少爷常这样的,他当真就算了,您怎么也当真了!你们要是都这样,我以后再不敢跟你们开玩笑了!”那边正巧有客进来,赶紧点头示意了一下,先笑着出去招呼了。
    云菀沁只觉得她笑得乐观无忧,心里装着事儿,问多了又怕不好,不过依红胭的性子,应该也没什么,只得再进屋,对许慕甄开了一顿批斗大会。
    *
    却说云菀沁被赐宿慈宁宫耳殿的同时,侍郎府从昨儿开始,也是一片欢天喜地。
    昨天午后,宫里有人送云菀桐回来,又有宫人给云玄昶交代了一双女儿的安排,长女被太后留宿,至于这三闺女,则是被太后点了鸳鸯谱,给了魏王府,直待宁熙帝下旨,宗人府合了八字、定下吉日,一切安排妥当,若无问题,魏王府那边来迎亲就好,又拉了云侍郎额外交代了一番。
    云玄昶与童氏喜不自禁,当下叫家里人摆了酒席,安排宫人留府用餐,又难得大手脚地叫莫开来去账房拿了红包,一个个地塞了喜银,两个女儿这般争气,小的那个竟是连亲王都攀上了,哪里还在乎这点儿银两。方姨娘不用说,更是喜得简直快要闭过气儿去了。
    等宫里的宦官侍卫一走,云家彻底炸开了锅。童氏是个存不住的性子,家中出了个王爷的小老婆,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啊,叫下人去买了烧鹅烤猪,回来设香案,祭祖先,只差买两垮鞭炮回来放了。
    云菀桐一回宅子里,只觉得云家跟以前都不一样了,哪儿还有往日亦步亦趋的低微样子,说话都大声了不少,自己如今是云家的骄傲,脊骨那还不撑得高高的。
    云玄昶送走宫人,开始忙着三闺女出阁的一干事务,除了桃花在内宅服侍主子,蕙兰和怜娘则跟着帮童氏做事。
    晚间人手不够,蕙兰被派去厨房与怜娘一块儿切祭品烧肉时,一边干活儿,一边不免感叹:“都是当人家的小老婆,当皇家的小老婆就是无上的光荣,二姑娘给侯府当妾,却都不好意思说。”
    “那是一定的。”怜娘擦擦汗,“皇家的儿媳妇,那是一般人能肖想的么。不过,说来也是叫人意外呢,这三姑娘看起来不做声不做气儿,又是个庶出,没料到是云家嫁得最好的。”
    蕙兰可不大同意:“大姑娘还没出阁呢,哪能断定三姑娘一定是云家嫁得最好?你看,大姑娘这次也被留在宫里,要是不讨贵人喜欢,能有这种天大的恩赐么?我瞧,大姑娘的造化不一定比三姑娘差!”
    怜娘搁下片刀,望了一眼蕙兰,说起来,云家的三个闺女,两个小的都出阁了,反倒那大的还没出去,可……她打心眼儿的,倒是最想叫那大姑娘快点儿嫁出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怜娘觉得那大姑娘并不大喜欢自己,时时制肘着自己,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她这种感觉相当强烈。
    尤其那大姑娘在府上时,一直叫身边的妙儿和初夏时不时来来盯着自己。别说踏出这烟熏火燎的灶房,大一点儿动静都不好做。
    怜娘心头有些恼,透过灶房背后的一扇小窗,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主屋,透过敞开的门,廊下掌着的明亮灯火,似乎看到桃花意气风发的窈窕身影……怜娘眼下一暗一厉,与往日的柔情不一样。
    眼看着那丫头一天天得老爷的亲近和信赖,前日,竟连那么贵重的兰花草胸针都甩手送了,时间再拖长了,哪里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大姑娘这两日不在家,被管得松散一些,是个好机会。
    第二天,云菀沁这边还在进宝街的铺子没回,怜娘一如既往在灶房烧好了开水,做完了活儿,只听说老爷今儿不应卯,一早就带着莫管家出外去给小姐置办嫁妆等事。
    童氏最不爱出门的人,可家中得了这么大的喜事儿,也领着黄四姑,天没亮就叫了马车,去了城北的寺庙去拜佛酬神。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机会。家里人都不在,尤其那宛如克星和煞星的大姑娘还没回。怜娘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呼吸一口,见左右无人看着,偷偷去了春霁院方姨娘那儿。
    却说方姨娘因为云菀桐的事儿高兴了一晚,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硬是想不到天大的好运落到自己头上,天还没亮齐就起身了,梳洗穿戴好,领着婢子,抬头挺胸地走出厢房。
    刚一出天井,方姨娘眼睛尖,见着个婢女打扮的人影在篱笆矮墙外面往里面瞄,犹犹豫豫的,似是想进又不敢进,尖声喝叱:
    “哪个小蹄子,一大清早的贼眉鼠眼,伸头缩颈的,是小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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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枪打出头鸟

方姨娘的一声斥,篱笆墙外的人儿钻出了个脑袋尖。
    婢子借着晨光一看,叫起来:“是主院做活儿的怜娘!”
    那个瘦马?她跑来做什么!从第一天起,方姨娘对这几个新来的瘦马就抱着敌意,此刻修得细细的柳叶娥眉一立。
    婢子自然也是跟着主子一块起哄:“怜娘,一大清早,你那儿畏畏缩缩干什么,做小偷呐!还不进来!”
    怜娘这才猫着身子进来,隔得远远,抖抖索索地行了个大礼:“姨娘可别误会,给奴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小偷,只是……遇着一些事儿,心里担着几桶水似的,偌大的云家,也不知道到底跟谁禀报,不知不觉就走到姨娘这儿来了。叫姨娘受惊,是怜娘的罪过,怜娘这便走。”
    方姨娘母凭女贵,昨儿被云玄昶夸了几句,喜得一夜没睡,眼下见怜娘有事儿,何曾不把自己当成个主子,见这怜娘识趣,眼里还有自己,谁都没找,偏找自己,心里更得意,挺了挺丰满的胸脯:“有什么事儿就说。”
    怜娘细细的玉白纤颈转了一转,左右一望,上前几步,垂着小脸,表*言又止,似是很不愿意说,可嘴巴却哗啦啦地竹筒倒了豆子:“前天晚上,奴婢在灶房干活儿,桃花过来给老爷煮汤下面,忙乎的时候,落下个东西,当时没注意,待桃花走了,奴婢才发现,捡起来一看,竟是个兰花草胸针,奴婢虽没见过世面,可那胸针上面镶着碧玉和红宝石,也晓得肯定价值不菲,正是惊讶着,那桃花急匆匆回来了,将那胸针一把抢了过去,说是她的,她与奴婢一样才来云家没几天,哪里能有这种贵重物,奴婢不信,她却说这胸针是老爷赏的,硬是将那胸针拿走了……”
    方姨娘心里咯噔一响,禁不住胸腔涌了酸意,老爷竟是这般器重里屋那丫头?
    怜娘看了看方姨娘的脸色,又继续:“……奴婢左思右想了一天,仍是有些怀疑,那兰花草胸针并不是什么小物件,若说老爷送她一方绣帕、一柄头簪,奴婢还信,可那胸针着实贵重,桃花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才来几天,老爷怎么可能轻易就给了桃花!咱们是一个地儿出来的,奴婢害怕桃花刚来就起了贪念,误了门风,到时她自己被赶出去就罢了,还会连累奴婢与蕙兰!奴婢难得找个好门庭,投靠个好主子,再不愿去外面受苦了,这才辗转难眠,若是告诉老太太与老爷,万一真是桃花犯错,也没个转圜余地,奴婢与她到底是同门姊妹,不忍心叫她吃苦。只得求方姨娘这边私下查查,若那胸针真是老爷赏给桃花的,便皆大欢喜,若不是的,也能提早放还回去,趁早掩盖下来,让桃花别继续做错事儿。”
    真个痴丫头。方姨娘睨怜娘一眼,瘦瘦小小,垂着一张巴掌脸,跟个小老鼠似的,气儿都不敢喘,倒也是,老太太这回择的三个丫头年纪在瘦马馆中都偏大,这怜娘难得来了侍郎府,择了个好下家,哪里愿意被桃花害得重新回瘦马馆甚至卖到小门小户去呢?
    而那桃花,方姨娘攥了攥袖子,酸意未消,因为在主屋伺候,本就最叫她注意,尤其桃花穿衣打扮、走路说话妖妖娇娇,不是个安分的人儿,一看就是个做姨娘的料子,若老爷真给了那低贱丫头这么大的厚赏,说明对她还真不薄。
    想到这儿,方姨娘拿定了主意,声音略一提,吩咐婢女:
    “侍郎府里岂容有手脚不干净的,新进来的奴婢就这么大的胆子,等日后成了老人还得了,这云家岂不被她搬空了?来啊,将桃花提过来,我要好好问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按理说,审家奴轮不着方姨娘,可这会儿老爷、老太太都不在,连大姑娘都还在宫里做客没回,遇着特殊紧急情况,方姨娘撑个场子也不为过,更重要的是,婢子看得出来方姨娘这是妒忌桃花,在借题发挥,心里给桃花捏了一把汗,也只得跑去了主院。
    怜娘默默退一边,脸上的表情犹是惊惶跟不安。
    半刻不到,正在主院的桃花就被婢子和护院给拖来了春霁院。
    桃花打从来了云家,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一来就是头等婢子,直接近了老爷的身,几天下来,一点儿当奴婢的苦头没尝过,家中下人无人对自己不好,现在见婢子和护院来势汹汹,一路本就提心吊胆着,再看见方姨娘端了张圈椅坐在天井里,阴涔涔地抱臂望着自己,顿时就吓得一呆,半晌才坑坑巴巴:“姨娘叫桃花来是有什么事……”
    桃花今儿的一身装束,在下人中仍是出挑,素白布衫,桃红裙子,配上一条蓝比甲,天气这般凉快,上身一件小衫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的,微微敞个小缝,竟是隐隐露出里头粉色娇泽的中衣,看得方姨娘暗中火光四冒,心头发了恨意,这种狐媚打扮,勾了老爷那还不是迟早的事,一拍椅子扶手:“有什么事?小蹄子有脸问,说,是不是偷了家里东西!”
    “姨娘这是哪里的话——”桃花大惊失色,两膝一屈就跪下,“奴婢纵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儿啊。”脸一偏,一眼瞥见了怜娘,她怎么会在方氏这里,顿心里一个灵光,跳起来就骂:“你这不要脸的娼妇可是说我的坏话?姨娘你千万不要听她的!”
    方姨娘一个眼色使过去,护院将桃花压了下去,桃花不依不挠,仍是怒目大骂着怜娘,方姨娘见她当了自己的面这么刁钻,恼斥:“掌嘴!”
    婢子过去,撸起袖子管,甩手“啪啪”连着好几下,硬是把张娇嫩的脸蛋掴得血迹斑斑,桃花虽然住了嘴,却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又大哭起来:“姨娘说说奴婢偷什么了,捉贼要拿赃啊,不行就等老爷回来,要老爷来亲自审问发落!”
    一提老爷二字,方姨娘更是气不打一处,这是仗着老爷恃宠而骄啊,现下才是个奴婢就这么嚣张,等抬了姨娘,跟自己平起平坐了,她还能将自己放在眼里?现在不将她灭在萌芽中,以后就没机会了!念及此,方姨娘目色已被阴霾乌云占满,叫那婢子去桃花的下人厢房去,将兰花草胸针搜出来。
    一会儿功夫,婢子捧着胸针就回来了。
    桃花一看,长长吁出一口气儿,肿脸上泛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却又更加委屈,竟是没来由挨了几嘴巴,回头一定叫怜娘好看,顿时气势就足了:“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这胸针是老爷赠给奴婢的,绝对不是奴婢偷的!”又狠狠瞪了怜娘一眼。
    方姨娘哼了一声:“老爷送你的,有没有证据啊。”
    婢子低声道:“奴婢刚刚跑去搜胸针时,顺带问了老爷主屋的几个家人,都说不曾听老爷讲过这事儿,又去问过账房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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