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
“他奶奶的!这不正是俺老李的看家本事吗?难不成左将军已经知道咱这支队伍的老底儿了?”听到左宗棠的叮嘱时,李山魁惊讶得瞠目结舌,心里直打鼓:这左将军是地主家庭出身,要是知道了自己过往的劣迹,岂能容下自己?
左宗棠却以为是自己提出的要求过高。难倒了这位看上去极其直爽,最多是粗中有点儿细的莽汉!但是,皇后娘娘的推荐信里面却不吝美言,说什么可以将最需要智取的巧活儿难活儿交给他!左宗棠当即拉下脸来正色道,“军令如山!虽然这个要求是高了一点儿!但是事关大清的颜面,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李山魁是个人精!一听左宗棠这样强调一遍。这才明白,原来只是这位左将军的要求不比皇后娘娘的要求低而已,想来并不知情!登时又把一颗胡蹦乱跳的小心脏放回了心腔子里面。
“将军!哨探回来了!”一声禀告将李山魁的思绪拉了回来。说了一句,“快请曲先生来一趟!”
曲先生名叫曲鹏,就是九儿从精英军派出来的那位幕僚,在精英军的时候,担任总管大将军涂龙飞的文书。那时候涂龙飞定期收到的《洋务周报》都是由他经手整理。列出目录和大意,并且经常揣测九儿的宣传方向。写出分析文章,念给涂龙飞听。由于那时候九儿是主要撰稿人之一,许多文章是九儿亲自撰写投稿的,所以涂龙飞很在意他的这些分析文章。并且在九儿视察精英军时,将曲鹏推荐给了九儿。
曲鹏很快就来了,他年纪四十出头,留着山羊胡须,身形瘦弱,鼻梁上架着一幅华夏集团那身精英军的黑色制服穿在他身上反倒现出一丝儒雅来,唯有肩头那颗亮闪闪的金星显出了他的身份。
“先生来啦!请坐!我们一块儿听听哨探的回报,请先生也帮我参谋参谋!”李山魁对曲鹏十分敬重,一直称呼他“先生”!在李山魁这个自认为粗人的头脑中,曲鹏就像一根缰绳,把自己的野性拴住了,还能发现自己的优点,拉着自己往皇后娘娘那座靠山上靠得结结实实的。这么大的学问人,却对自己一直推心置腹,就凭这一点,李山魁对于曲鹏的敬重,便是死心塌地的。
曲鹏笑着拱拱手,说了一句,“李将军客气!”便在下首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为了摸清楚沙俄军队的情况,李山魁的哨探队中的二百巡哨全部放了出去。
巡哨队长带着一身风雪走进了大帐,帅气地行了一个精英军军礼,大声说道,“禀报李将军,禀报曲将军!巡哨队已经查明,沙俄军队一共两千人,在据此地五十里的北边山谷中扎营。沙俄士兵人手一支长枪,看外形,应该跟清军装备的是同一种枪支——后装弹针击式长枪!”
李山魁一听,哈哈大笑道,“这些老毛子!就这么落后的武器还敢这么冲?看这次老子怎么修理他们?”
曲鹏笑道,“李将军可是已经有了什么妙计了吗?”
李山魁豪迈地一挥手道,“咱们还能有什么妙计,无非乔装改扮、张冠李戴!”李山魁随口说着曲鹏平日挂在嘴边的那些成语,也不管通不通顺,听得曲鹏和巡哨队长都笑了起来。
“那这次李将军准备乔装改扮做什么呀?”曲鹏饶有趣味地问道。这些年合作下来,他对李山魁早已信任有加,他深深知道,李山魁看似粗鲁,却是真正的有勇有谋之人!否则,这几年的这些大案也不可能做得这般滴水不漏!
“老规矩,由哨探队出面夜袭,其他人马伏击,堵住他们的追击,后路留给他们的活口回去报信!就扮作英国人吧?或者法国人奥斯曼的土耳其人,都可以!”李山魁的几个选择一说出来,曲鹏立时会心地笑着直点头。
奥斯曼帝国的日渐衰落,让沙俄开始蠢蠢欲动,有心乘机夺取黑海海峡,扩大疆域,甚至觊觎巴尔干半岛的广大地区。同时,英国、法国也都虎视眈眈。还是在左宗棠正是出任伊犁将军之前,李山魁就将这个情报及时上传,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指示也很快就下来了,命令李山魁要尽可能地挑起四国之间的矛盾!
说起李山魁的哨探队伍,也是整个队伍中最诡异灵活的一支。鉴于李山魁长期所接受的任务的特殊性,他的总共一千人的队伍中却有一半是哨探队的。这些人各个儿都有一手乔装改扮的绝活,还有几位语言高手,不仅对于中原各地的口音模仿得惟妙惟肖,而且九儿还专门为他们配备了归国留学生教授他们各国外语,想来那时,九儿已经预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咱们定做的法国制服到了二百套!之前的英国制服也有二百套!不过只带了一部分,这个奥斯曼帝国的军服却没有!”曲鹏立即如数家珍一般把家底儿报了出来。
李山魁眼睛一亮,笑道,“那就没得选了!只好让这些沙俄士兵对阵英法联军了!”
大方向一确定,李山魁立即召集所有中层以上的军官,根据哨探队临时给出的地形标示图,开始商议具体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确定之后,此时已是天色大亮。李山魁下令,“全队休息!天黑后行动!巡哨队一直放到沙俄营地,严密监视沙俄军队动向!”与此同时,曲鹏提醒李山魁,马上派人给左宗棠将军上报行动方案。毕竟是第一次作战任务,多尊重左将军的意见总归没错儿!李山魁愣了一下,二话不说,立即答应了。
天擦黑的时候,回伊犁府报信儿的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辆大车,堆得高高的一座小山包儿似的,外面罩着油布。
“禀告李将军和曲将军!左大将军让属下带给二位将军口信儿:第一条,作战计划很好!仓库中剩下的英俊制服一并带上!第二条,带去两大桶新式火油,是水泥厂镇的最新发明——煤油!据说放火效果极佳!第三条,亲兵队的连珠枪性能奇佳,只恐被沙俄瞧破行藏,慎用!”复命的士兵生怕遗漏,回复得有板有眼。
“放火?”李山魁一愣,突然眼睛放光,大叫道,“果然高明!左大将军的意思是夜袭火攻!”
第一卷九儿 第二百六十一章“英法”夜袭沙俄
曲鹏却暗赞左宗棠细致周全,连珠枪的功能也考虑进去了。便笑着附和道,“左大将军确实想得周到,既然有新式火油,那我们的连珠枪确实就可以少用或者不用了!”
李山魁大喜,立即命令人马上将这个新式的煤油做一个引火实验。帐外,上冻的伊犁河冰盖上,一个取水时凿开的大洞边,堆了一大堆潮湿的木头长草。一个士兵端了一小铜盆的煤油往湿柴草上面兜头浇了过去。
这个士兵一泼完煤油,便随手把铜盆往边上一扔。铜盆所过之处,一路滴滴答答,那士兵也不理。转身从旁边另一士兵手里取了一根头上缠好了浸湿油布的木棍,那士兵从怀里掏出一盒新式的火柴,“哗嚓”两下火柴点起,一触到木棍上的油布,登时一长串火苗蹿了起来。那个拿着木棍的士兵猝不及防,只听“刺啦”有声,登时眉毛都被烧焦了。
那个士兵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松,点火棍儿掉在脚边,沿着刚才一路滴答的煤油线路,一串红色的火苗快速蔓延至湿草堆,只听“轰的”一声,湿草堆一下子就被点着了。湿气冒出的浓烈白烟很快被红色的火苗覆盖,转眼间,湿草堆就被烘干了,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草灰随着北风四处翻卷飘散。
那个士兵十分机灵,在火气的刹那,往反方向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躲出老远。再抬头时,看到湿草堆上的大火已经熊熊燃起,登时吐了一口长气。要是他反应慢点儿,说不定就被火势给卷上身了。
站在旁边的哨探队长气得脸色发青,当着两位将军的面却不好发作,只把下巴狠狠地往边上一摆,那个士兵赶紧满脸羞愧地退了下去。
哈哈哈……。却听到李山魁那大嗓门儿发出了一串惊天动地的笑声。赞道,“好家伙!这叫什么煤油的玩意儿还真不赖啊!水泥厂镇还真是神了,什么好玩意儿都有,还一连串地不停地有!什么时候得空了,老李我还真想到那儿去走一遭好好瞧瞧!”
看着熊熊的大火将那堆湿草堆转瞬之间烧得只剩下一堆飞灰,李山魁喜得抓耳挠腮,乐不可支地冲曲鹏夸赞。
曲鹏自然也是一脸得色,相对于还从未去过水泥厂镇的李山魁,出身于那里的曲鹏就仿佛代表了水泥厂镇的所有自豪与荣光。就凭借着他们这支队伍的全套最先进的装备,从无败绩的军事记录。水泥厂镇就是曲鹏和李山魁心中的圣地!
“那就这样办!这次任务是要留活口的,又是见识过英法最新武器的沙俄军队!伪装成英法联军的精英军士兵,自己的连珠式长枪、手榴弹、炸药包、爆破筒什么的。统统不准使用!打伏击的队伍躲在暗处,可以尽情使用新式装备!”李山魁看了煤油的实验,信心大增!立即做出了最新的决定。曲鹏在一边对他的突发奇想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李山魁能在决定之前跟他打声招呼更好!慢慢来吧……。
向北五十里,白茫茫的雪原的颜色已经不那么纯粹了,白色之间夹杂着大片灰黑色,偶尔有些早发的青绿。风仍然刮得呼呼的,不过相对于已经过去的漫长的冬季,人们已经不再感觉到严寒。
沙俄人的军队大概还在等候左宗棠将军所给出的日子。是以还在原地宿营,守卫也很马虎!虽然已经开春,毕竟天气仍然寒冷。这里又是沙俄地界儿,他们不相信有谁会愿意大冬天的长途跋涉,到这么远的野地来作战。
入夜,李山魁的队伍悄悄地靠近了沙俄的宿营地。几十座简易帐篷散乱地集中在一处,零散的篝火堆到处都有。围坐篝火取暖的沙俄老毛子大都捧着酒壶,他们看上去身形庞大臃肿。就像猫冬的棕熊。而且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手中的烈酒让他们舍不得进帐篷安睡,便靠在火堆边上打瞌睡,脑袋有节奏的往下掉下去又惊醒。
李山魁的队伍耐心地等待着。他们穿着白色的披风隐伏在暗处,与周围的雪景浑然一体,偶尔有路过的俄军哨探也没能发觉丝毫异常。
夜深了,篝火渐渐燃尽,沙俄军队的营地静了下来,只听见偶尔传来柴火哔啵作响的爆裂声。已经换了装束的哨探队,分成左右两路,先是由突击手靠近了,用快弩近距离将沙俄放哨的士兵悉数放倒。然后拎着油桶的放火队伍才蹑手蹑脚地摸进营地,迅速地将煤油挨个儿地泼洒在几十顶帐篷上面。
沙俄士兵的战马都胡乱地拴在帐篷外面,一闻到煤油的刺鼻气味儿,都开始不安地挪动着脚步,打起了响鼻,有多干脆“咴咴”地嘶叫了起来。
有人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惊醒了,嘴里叽里咕噜地探身出帐篷查看,居然看见营地里到处是身着红色军队制服的英国士兵的身影,这些士兵居然个个儿都是满脸的络腮胡子!沙俄士兵根本来不及关注这些英国士兵为什么许多人看上去都好像小一号,只是吓得瞠目结舌。正要大叫,耳边一把匕首无声无息地伸到了他的脖子前面,猛地一划拉,他的咽喉登时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如喷泉一般向前飞溅,沙俄兵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便“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很快又有其他沙俄士兵发现了异样,从帐篷里钻出来大声喊叫,身着红色英国军服的人已经如潮水退去一般,迅速散去,不见踪影。闻声钻出帐篷的卡列宁上校惊讶地盯着那些红色的背影,猜不透他们的来意。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阵疾风一般的哨响,那是快速移动的箭尾发出的尖利的声响。眼前一点点红色破空而来,近了,才发现那是火箭。等到卡列宁反应过来,周围的帐篷已经尽数起火,刹那间营地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卡列宁一愣神儿的功夫,已经来不及冲进帐篷去拿外套。在副官的簇拥之下,卡列宁张皇失措地跨上一匹战马,一群人调头往营地的北门冲了出去。其他冲出火海的沙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营地外红衣身影消失的方向胡乱射击着,一见到指挥官先逃走了,登时炸了窝,随即都跨上战马,一窝蜂地挤出北门,朝着指挥官逃走的方向拼命追赶而去。
在外围守候着准备将追赶上来的沙俄士兵打个埋伏的主力部队失望了!因为根本没有沙俄士兵主动追出来!不由得都开始嗤笑起沙俄老毛子来!因为沙俄代表曾经在左宗棠将军面前吹嘘沙俄士兵是如何的装备精良、作战勇猛!左宗棠将军还特意将原话传给整个亲兵队知晓,要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沙俄士兵!原来却是这般怂样!
不多时,沙俄人的营地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营地里遗留下一些被烧死士兵的尸体,哨探队长拿起望远借着火光努力清点着敌军的损失情况。这也是这支精英军的老习惯了——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