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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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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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的房玉珠心里又惊又悔,还有一份莫名的苦楚,眼见吴子衡面如死灰,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朗声道:“够了,此乃中秋诗会,并非要你二人在这里相互较量楹联,请两位公子自重。( )”
    余长宁眼见房玉珠出来,不由讪讪笑道:“房****,刚才可是这位吴公子率先找我麻烦,我可是清清白白犹如黄河一般。”
    吴子衡看了房玉珠一眼,自然是有苦说不出,眼见自己在意中人面前如此大跌颜面,心里更是频添了几分激愤,执扇于地怒声道:“本公子新作一首七律诗,想请余驸马品鉴指点一二,若你能作出不弱于在下的诗句,我立即认输,并当众拜你为师,你看如何?”
    “余公子……”
    余长宁愕然转头,见房玉珠轻咬红唇望着自己,俏脸上闪动着复杂之色。
    见房玉珠欲言又止的模样,余长宁便知道她想劝自己不要再与吴子衡大起争斗,不由微微一笑,突然转身对着满当当的坐席高声道:“各位关内道的才子,对于此等应战,你们觉得在下应该如何?”
    话音刚落,关内道的才子们立即纷纷起身,整齐划一地呐喊道:“接受!接受!接受……”山呼海啸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犹如惊涛猛烈地拍着堤岸。
    余长宁对着房玉珠无奈地摊摊手:“你也看见了,应观众们的要求,此时我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吴公子,请你将你的七律诗念出来。”
    “好!”吴子衡重重地应了一句,突然朗声开口道:
    “明窗半掩小庭幽,夜静灯残未得留。
    风冷结阴寒落叶,别离长倚望高楼。
    迟迟月影移斜竹,叠叠诗余赋旅愁。
    将欲断肠随断梦,雁飞连阵几声秋。 ”
    清朗的咏颂声方落,不少人已是嗤笑出声来,这首七律诗韵律诗意皆是一般,充其量算个中乘,这江南道第一才子莫非是疯了?竟出如此简单的诗句?
    房玉珠却是俏脸微变,踌躇思忖了一番,竟替余长宁担心了起来。
    余长宁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眉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沉吟了一下,他突然对旁边的女执事拱手道:“请执事提供笔墨纸砚,在下须得好生想想。”
    女执事微微一笑,转身摇曳着莲步去了。
    眼见余长宁如此慎重其事,才子坐席中立即有人不解道:“驸马爷,此篇七律说难也不难,为何你竟如此颇费踌躇,若你答不出来,我们帮你回答如何?”
    余长宁摇手笑道:“为了使吴公子输得心服口服,在下还是亲自应对,多谢阁下好意。”
    不消片刻,女执事取来笔墨纸砚放在了案上,正欲拿起墨石替他研墨,余长宁突然对着房玉珠笑道:“房小姐,上一次你替我研墨时,在下作得一幅《风竹图》侥幸赢了倭国使臣,今天情景再现,为了讨一个好彩头,在下也想小姐为我研墨,你看如何?”
    闻言,房玉珠俏脸一红,正欲开口拒绝,突然士子坐席中又是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应合声:“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眼见人们群情激勇,房玉珠俏脸顿时变幻个不停,显然正在犹豫思量。
    余长宁笑叹出声道:“民心即天心,天心不可违也!小姐请!”
    房玉珠恨恨地瞪了余长宁一眼,微微叹息后,依言上前拿起磨石轻轻研墨。
    磨得半响,她余光一瞥已是一脸肃然郑重的余长宁,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这句七律实在太难,你若对不上来,不如就此打住,我自有办法让吴子衡不再如此咄咄逼人。”
    余长宁一声不屑冷哼,低声道:“箭在弦上已是不能不发,眼下岂有认输退让之理,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管如何,我都想尝试一下。”
    听他口气如此断然执着,房玉珠幽幽一声轻叹,只得不啃声了。
    良久踱步思忖后,余长宁突然端起美酒自斟自饮一杯,抓起毛笔大袖一抖,已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站在一旁看他作诗的房玉珠美目瞬间瞪得老大,俏脸上既有几分期盼,又有一丝担心,直到他终于搁笔一笑,她的这份担心才化为了说不出的复杂苦涩。
    余长宁吹干宣纸上的墨迹,对着女执事笑道:“有劳执事将宣纸挂起来,以供大家一看。”
    女执事轻轻点头,吩咐仆役抬来一面高大的屏风,接过余长宁手中的宣纸后,又走到屏风前踮起脚尖亲自将它挂了上去。
    夜风吹拂而过,宣纸一角微微抖动着,几行笔力苍劲的大字霍然入目:
    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逼冷风。
    珠露扑钗虫络索,玉环圆鬓凤玲珑。
    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院空
    芜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
    吴子衡瞪大双眼惊疑不定地看了余长宁这首七律良久,脸色突然变得犹如死灰,身子瑟瑟地抖动间脚下一个踉跄,竟是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眼见他突然变作此等模样,不少才子大是不解,一片片轻声地疑惑议论不断响起,哄哄嗡嗡竟是不断。
    魏王李泰沉思良久,突然双目一亮,拍案矜持开口道:“哼,雕虫小技而已!大家若是不懂,不妨将他二人的诗句倒着用词牌《虞美人》谱一遍,便会明白。”
    众才子这才明白原来吴子衡起先出的竟是一首回文诗,而是难度非常的由诗入词,一片惊叹声中,不少人已是将吴子衡的诗句倒着用《虞美人》吟诵起来:
    “秋声几阵连飞雁,梦断随肠断。
    欲将愁旅赋余诗,叠叠竹斜,移影月迟迟。
    楼高望倚长离别,叶落寒阴结。
    冷风留得未残灯,静夜幽庭。小掩半窗明。”
    妙!当真绝妙!恍然醒悟的士子们何曾见过如此绝妙非凡的回文诗词,一时间顿时大大地振奋了起来。
    然而才子们又倒着再读余长宁的那首:
    “红帘映月昏黄近,冉冉浓香引。
    绿芜空院小栏疏,对影悄妆,残粉薄凝肤。
    珑玲凤鬓圆环玉,索络虫钗扑。
    露珠风冷逼窗梧,雨细隔灯,寒梦倚楼孤。”
    吟诵落点后,顿时又激起了声声惊叹,显然被余长宁惊人的文才,以及那罕见地领悟力所惊呆了,人人膛目结舌,惊讶莫名,全场顿时静得如同深山幽谷一般。
    良久之后,吴子衡恍然站了起来,脸上傲色尽褪,终于知道了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走上前来对着余长宁佩服一躬道:“余驸马这一局又胜在下一筹,吴子衡输得心服口服,甘愿拜你为师。”
    眼见心高气傲的江南道第一才子当场认输,并要拜对手为师,不少才子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人高声开口道:“吴公子,虽然余驸马这首七律也是回文入词,然而严格说起来你俩也算是旗鼓相当,岂有胜了一筹之说!”
    吴子衡苦笑摇头却是重重一叹,竟没心思搭话。
    房玉珠眼见大家都是一幅好奇的模样,不由轻声叹息道:“余公子的这首诗的确要高一筹,你们不妨用《虞美人》词调再读一遍,这次正着读便可。”
    此言一出,众才子这才明白原来余长宁诗句中还有玄机,又惊又奇之余,一片吟诵声顿时整齐响起:
    “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逼。
    冷风珠露扑钗虫,络索玉环,圆鬓凤玲珑。
    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
    院空芜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
    眼见正反倒着念都是一首《虞美人》,且都押韵无差,意境不凡,场内才子顿时又是一片奇声惊叹,皆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见吴子衡惨白着脸尴尬地矗在那里,余长宁朗声笑道:“吟诗作对本是休闲娱乐,拜师就不必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地方。”
    吴子衡知道余长宁有意放自己一马,感激之余对着他微微拱手,又向着举座士子肃然一躬,转身怏怏离去了。
    望着他孤瑟的背影,房玉珠想起是自己叫他来帮忙教训余长宁,如今害得他在关内士子面前丢尽颜面,心里不由平添了一份愧疚。
    便在此时,突然有人高声问道:“敢问房社长,听闻你今日准备以文招亲,不知消息是否准确?”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房玉珠正颜,眼见她倾国倾城容颜美丽,已是大大地振奋了起来,无数即期待又好奇的目光盯着房玉珠,全场静得犹如空山幽谷。
    房玉珠轻轻吁了一口气,对着才子坐席谦谦一礼,清朗又不失坚定的嗓音顿时响彻开来:“各位诗友,天渊诗社邀请各位前来参加中秋诗会,意欲弘扬诗词文化,开展研讨交流,切磋诗意文采,断不会因玉珠浅薄之事而劳烦各位余尊亲临,所以大家恐怕是误会了。
    话音刚刚落点,立即那人立即又是嚷嚷道:“房小姐,此事早已在长安城内传得是沸沸扬扬,我等仰慕小姐的文采风华,抱着好奇之心所以才聚集于此,然则不料小姐却矢口否认,不知为何?”
   

第269章 惊变陡生
    房玉珠见他口气如此纠缠不休,闻言不禁芳心微嗔,寒声道:“婚姻大事乃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自然是马虎大意不得,玉珠岂会光凭各位作得的几首诗词便从中挑选意中夫婿?以文招亲一事,皆是谣言!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竟和玉珠开此等玩笑!”
    听她口气中已是止不住的怒意,众人这才纷纷恍然,相互交头接耳一片嗡嗡议论,不少人脸上已是忍不住地失望之色。( )
    魏王李泰对房玉珠心仪久矣,今天本是筹措满志而来,此刻听到房玉珠断然否认,心里不由感到阵阵气馁,正欲开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然肆掠而过,带动着松涛阵阵,花灯摇曳,漫天土尘竟吹得人睁不开眼来。
    风声刚止,松林中深入突然飘来了苍凉悠远的笛声,呜呜咽咽,如泣似诉,直听得人心头发颤。
    时才纷乱喧嚣的才子坐席骤然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表情疑惑,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如此闲情雅致竟在松林中吹笛奏曲。
    余长宁心中猛然一跳,已是霍然站起,双目怔怔地望着秋月下的松树林,正想移步前去察看,头顶密密麻麻的花灯不知为何竟突然如同陀螺般飞旋了起来,瞬间变作了一个个耀眼的火球,火球中渗出灰蒙蒙的烟雾,聚成一片黑云向下面的才子们当头照来。
    惊变突生之下立即是喧哗四起,场内的士子们都被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幕惊呆了,不可遏止的高呼大叫此起彼伏。
    “当心!烟雾可能有毒。”
    李泰率先反映了过来,高声提醒一句,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滚了出去,惶恐起身张望,那一团烟雾已将才子们全都罩在了里面。
    所幸第一排位于烟雾边缘,余长宁虽是不懂武功,但心思却比猴儿还精,见状不对急忙撒腿就跑了出来,混乱之中见房玉珠依旧还愣怔地站在原地,不由气急败坏地急道:“擦,你这****组织的什么诗会,想害死我们么?”
    “我……我不知道。”房玉珠怔怔地看了余长宁一眼,惊恐得竟罕见地结巴了起来,再看场内,那些被烟雾所笼罩的才子们全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竟没有一人能够站起来。
    见状,余长宁心头不由感到阵阵发麻,便在此时,一个黑影突然犹如鬼魅般从松林中飞了出来,森森然的长剑化作一道光彩夺目的长虹,竟向站在一旁的李泰刺了过去。
    李泰今日本就轻装简从而来,身边没有一个护卫,眼见这黑衣刺客目标是自己,顿时心里一阵慌乱,一不留神之下,竟被长剑刺中肩膀,闷哼一声已是踉跄后退。
    余长宁见这黑衣刺客体态曼妙,身形婀娜,便知她乃一名女子,惊慌之余,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急忙拉着房玉珠便朝松林中逃了进去。
    树林内枝叶虬结,夜色沉沉,余长宁奔跑之余不忘惶恐后顾,眼见那名女刺客并未追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对房玉珠急声道:“那刺客如此凶残早有预谋,大家一定是凶多吉少,最近的官衙在哪里?我们得立即前去报官求援!”
    房玉珠早已吓得不轻,连自己纤手被余长宁紧紧地攥住也未察觉,颤着嗓音喘息道:“东市街上有巡夜的官骑,我已经跑不动了,你先前去通知他们!”
    “不,我怎么能将你丢下不管?”余长宁断然说了一句,表情正色无比。
    房玉珠闻言心里不由为之一暖,张张嘴正要说话,突然林中掠过一声微微冷哼,空中闪烁出一道青色弧光,陡地向两人牵着的手掌刺了过来。
    没想到林中还隐藏着一个刺客,余长宁惊得是魂飞魄散,慌乱之中推开房玉珠高声一句“快走”,急忙拔出藏在靴中的短剑便向着那刺客迎了上去。
    那刺客秀发高盘,面蒙丝巾,一领绿色长裙随风鼓动,显然也是一名女子,她眼见余长宁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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