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地甩头向屋里走,兴奋中她也没注意到脚下的沙子有点异样。似乎是有些硬,还向外突,还露着黑黑的小绿豆眼。罗小巫完全没看地下,她直接踩过地上的两块小小的突沙,进屋关门。
小沙突里的东西被她踩得“吱”地叫了一声,倒抽着气从沙里慢慢爬了出来。细细的白沙抖落,露出一个双长须,另一难沙子下则露出一块黑黑的旋纹龟壳。仔细看,原来又是只虾仔加龟公。
“我的老妈啊,踩死我了。我几千年的老龟壳都要让这丫头踩裂了。”老乌龟敲着龟壳,刚刚的,哪有裂纹。
虾仔揉了揉眼睛,小小的黑豆眼差点没踩成扁豆,“你还好吧,她可是直接踩在我眼睛上。”
“这丫头脚力可真厉害。”
“脚也就其次了。”虾仔八卦地凑近了点,“龟公公啊,咱们大王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小丫头这么感兴趣。他不是喜欢丰满的吗?”虾仔说着,还在自己胸前腚后一阵比划。
“别叫我公公!”老乌龟大吼了一声,突然自己捂住了嘴,凑在虾仔耳边小声嘀咕,“你说得有道理,这小丫头应该不是咱大王的菜。他为什么会这样呢?为虾米呢?”
老乌龟伸着长长的脖子想了半天,突然它惊叫,“我知道——”说到一半,它兴奋的压低了声量,“咱大王改口味了。”
“切~什么鬼理由。”小虾仔白了它一眼。这时,它也没注意看似平静的沙面下潜伏的N+N双眼睛同时白了老乌龟一眼。虾仔发挥了他有限的大脑想了半天,“对了,咱大王应该是试探她才是,这个罗小巫的家境还算清白,可她的人品就只能靠我们大王自己去测试了。女孩子一般都是贪钱,定力差。所以大王才会屈尊降贵,牺牲自己的男色来勾引她。龟公公,你说是吧。”
老乌龟打了个哈欠,又开始装迷糊,“啊啊~你说什么?我老头子耳朵背。没什么事咱走吧。”
死龟公!小虾仔再次暗骂。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沙里大群水族慢慢爬出沙面。一只小海螺蠕动着肉肉啐了一句,“什么破理由,一点都不激情。”
老海螺忙一肉肉扇了过去,“小壳子,你知道什么激情。快走!被大人抓到我们死定了。”
于是大批海族带着失望慢慢游走,不时水里传来几个小小的声音,“我还以为龙王又发春了。”
“我还以为龙王要和我们大人抢女人。”
“我还以为龙王要和那只小龙龙抢女人——”
这话一出,所有鱼都静了下来。突然空中爆出一句更雷更直接的的,“我还以为他们仨要一起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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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支持,拜托了。大不了把龙蛋给你们抱抱哈。)
第十一章 洗澡
龙宝宝保姆日记之十一
XX年X月X日星期X
天气,水色宜人
小孩子永远是最纯结的。他们对人不会先注意别人的长像或是地位。
他们永远以自己的直觉善待他人。
我想起老妈原来收藏的一首诗——
除了宇宙,
最可爱的只有孩子。
和他说话不必思索,
态度不必矜持。
抬起头来说笑,
低下头去弄水。
任你深思也好,
微讴也好;
驴背山;山门下,
偶一回头望时,
总是活泼泼地,
笑嘻嘻地。
我想我没以这份工作大过反抗,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小龙。它那么可爱。
虽然隔着蛋壳,我们看不见彼此,甚至没说过半句话,可我知道我们的心是相通的。
可他呢?那家伙总是装阴沉着武装着自己,我和他之间,就像日日相对,却像是被重重枷锁禁锢了一般。
若是这样,在那个深坑里。这家伙为什么要说出喜欢呢?
该死的,不想了。大人永远无法和孩子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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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巫刚推开门,小龙蛋已飕地飞了过来。蹭到她脖子上就是一阵揉,罗小巫就养过一次狗,品种公母她不知道。总之是条白白滴毛茸茸的小狗。她突然觉得这小龙蛋就像小狗一样,太喜欢亲近人了。
(灰暗的补述,那只小狗在罗小巫的深切关怀下,不到能吃骨头的年纪就已经提前腰折了。小龙蛋,偶们为你默哀。)
罗小巫抱着小龙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亲切,就像暖暖的阳光,慢慢溶化身上的不适。很多怀抱不能给人安全感,却能让人安心。
罗小巫抱着它,脸在蛋壳上也是一阵揉。这光滑的触感就像是平滑的石面,等等,怎么有点咯脸。罗小巫把龙蛋抱开看了看,它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坑里挖出来的一样,白壳上又是土又是沙石的。
罗小巫抱着它抱怨道,“真是的,这鬼地方又没地方洗澡。”
“你要洗澡啊!”龙长恨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我还以为你不想洗。后面有浴池。”
他戏谑的语气很气人,他的冰冷的表情更让罗小巫生气,她抱着小龙蛋哼哼的,“走,咱们一起去洗。”
她气呼地抱着龙蛋直往前走,她没注意手中龙蛋的温度猛然冷了一下,随后是热啊,和那温热的池水一样,还咕嘟咕嘟的热得池水直起泡。
在一旁Happy洗澡的罗小巫,游过来看了看。她以为龙蛋是不适应浴池的水温。谁知它转来转去,像是摇头晃脑地要避开与她的直视一样,最后它直接一翻跟斗晕倒在水池里,还漂着。还好它整个是个圆的。罗小巫一时也没看出什么端倪,Happy地哼着歌帮它洗干净蛋壳上的泥沙,还亲了亲干净这蛋壳,这才自己慢慢洗澡。
注意,正常时候洗澡是不穿衣服滴。于是龙蛋再次悠悠醒来,翻过圆圆的身子,它再次看到面前那具白白的、光光的、有点S型的赤裸身体,还有衬着水光滑过她光滑的锁骨。于是不受刺激的小龙蛋再次叮叮闪着红光翻到在水中。
四方的浴池里可是生香活色,清澈的水光上还荡漾着一只蛋。这冷清了多少年的育龙院,今天可是泛出点桃色来。龙长恨冷笑着蹲在池边,还伸手点了点漂在水上的龙蛋,“你居然敢跟他一起洗澡,你真当他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突然的声音加上突然的身影吓得罗小巫抱着胸口直躲进水里,“给我滚出去——咕嘟嘟!”巨清冽的吼声消失在水中。水泡之下伸出一支洁白的手臂,手指坚定地指着龙长恨,又指了指旁边的门口方向。意思很明确,再一次的,你!滚出去!
这人要背起来真没得说,罗小巫进这个皇家般的浴室时,还仔细检查过,确认门栓都锁上了,她这么脱了衣服洗澡的。可是,那猪头男还是进来了,还站在旁边看,还说话。这,这是什么鬼事啊,啊啊。有他这么偷看人洗澡的吗?
不行,罗小巫愤愤地穿上衣服,抱起龙蛋,出门就找人算帐,“你这卑鄙、无耻、下流的色狼,你,你——呃,人呢?”
面对空空的大屋子,罗小巫炽盛的怒火烧得更旺。
话说龙长恨怎么知道跑的呢?咳咳,其实吧,刚才那一刻他压根就跟没事人一样,还悠闲的站在书架边,翻看着那些幼稚的童话。这些童话书都是罗小巫让他找来的,他就不懂了,像小龙那样的家伙用得着看这些幼稚的东西吗?亏她还煞有介事地给龙蛋念,想起来都好笑。
而此时罗小巫正在浴室里气愤地穿着衣服,她正准备着出来找人算帐。本来这是一触即发的。可就在这时,一只老乌龟突然出现在龙长恨身旁,它爬着身子行礼,“大人,主院那边有些案子急着等您处理。”
“嗯。”龙长恨放下书慢悠悠地和老乌龟一起出去。
于是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他们错过了。罗小巫的怒火暂时没法子发泄,她只能忍着。可这时就出现这种情况了,比方她亲热地给小龙蛋念书,青蛙王子的童话,让她一念就成了,“这该死的青蛙怎么可以这么色,居然还想蹭到小公主床上,这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下流!跟龙长恨一样下流!要是我,我就把那死青蛙扔在地上踩,什么破王子,切,你还不是王子,你压根就只是个保安,滚一边去。”
注意了,明眼人应该看得出,这时候她已经把龙长恨放在王子的角度了。而小龙蛋听到她的愤怒也和她一样愤怒得直跳跳。那苦果吧,大部分时候是自己造成的。
话说老乌龟聪明的叫走龙长恨,这回去的路上它老人家不放心地提醒了一下这位大人,“大人,刚才您不会也进浴室了吧。”
“嗯。”龙长恨答得面无表情。老人家了,给它点面子。
老乌龟语重心长地说,“可您这样那个小姑娘是会生气的。”
“生气。”龙长恨横着冷目,不解,“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唉,这位大人和水族那些不穿衣服的鱼虾呆惯了,也忘了人还有那么多规矩。老乌龟只得耐心解释,“他们人类的规矩很多的,比方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一条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
“我知道。”龙长恨有些不耐烦,“她都可以带着龙蛋去洗澡了,那家伙看清楚她全身了,我最多看个肩膀,要生气她也该跟龙蛋生气啊,跟我气什么。”
老乌龟被他轰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老姜还是很辣的,“大人,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你得知道,不管怎么说龙蛋现在是个孩子。再有,大人,以您的身份还是和那个罗小巫保持些距离吧。不然龙王怪罪下来,不只是您,连那个罗小巫也是性命难保啊!”
“哼!”龙长恨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大片水族再次合聚,四只大蚌壳在场中分散站好——
“买好离手,赌大人会和龙王大人闹翻的站在我这边。”大批水族向甲蚌壳靠拢。
“等一下,赌大人会和罗小巫闹翻的站在我这边。”大批水族向乙蚌壳靠拢。
“等等,赌大人会和小龙闹翻的站在我这边。”大批水族向丙蚌壳靠拢。
“哪呐,赌小龙会和罗小巫闹翻的站在我这边。”大批水族白眼,鄙视小丁。
经历了一场生香活色,小龙蛋有点怏怏的。平时他都是飞在半空中“叮叮”的闪着光跳跃。可这会儿,他就像是没气了的圆球,整个耷拉着窝在罗小巫怀里。
罗小巫看出小龙蛋的不正常,抱着它轻声细语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龙蛋在她怀里左右转了转圆身子,看来是摇头。
“那怎么了,住在这里不好玩?”对这屋子,罗小巫是没什么感情的,金碧辉煌,宽敞舒适,古式建筑里配备的人性化的现代式各类用具。只要她稍微和龙长恨提一下,隔天就会魔术般的完善。
比方第一次看到院后的茅房时,罗小巫直接跳回来大嚷,她要现代式的卫生间。于是第二天就有了,洗手池、抽水马桶一应俱全,还闪着崭新的光芒。她似乎在无意间和龙长恨说过,她喜欢泡澡的感觉,可惜在这龙宫里一天到晚泡着,却没水的感觉。没想这会儿浴池也有了。龙长恨很配合的把东西都配全了,可是她还是不习惯。
龙蛋呢?它不会也是因为这些吧。
龙蛋在她胸口转了转,好像是撒娇的孩子。罗小巫抱着它,像老妈子似的漫无边际地说着。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惨痛的经历,说了自己被抓来的无奈,说到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里。说到她都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人间。
人,特别是女人,一唠叨起来就没个完,反正小龙蛋可爱的又不会回话。她就像是抱着个小宠物一样,絮叨着向小龙蛋倾倒着自己苦闷,她本来是哄龙蛋的。可说着说着,已经完全偏了方向,她整个就是自己诉苦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龙蛋怏怏的,却在她的絮叨声中,慢慢回复暧黄光芒。如果把龙蛋当一个孩子,那对孩子来说,夜傍父母喃喃的声音恰是孩子最好的摇篮曲。在呢喃声中,孩子会觉得安全、温暖,因为有最亲的人陪他。
小龙蛋似乎也像孩子一样,在喃喃声中渐渐困了。偶尔醒了,又用圆圆的蛋身在罗小巫身上蹭了蹭,又继续睡了。
孩子可能不懂父母的呢喃里说的什么,可龙蛋听懂了,第二天一早,罗小巫刚洗漱完,精神十足的小龙蛋就跳耀着把她顶到门外。看它白白的蛋身上闪着“叮叮”的温黄光芒,看来它一夜的心情又恢复了。
小龙蛋把罗小巫推到院子正中,罗小巫茫然也不知道它要干嘛,只得跟着配合。龙蛋转了几个圈圈,跳上跳下的,似乎又在院里测量方位。
罗小巫暗想,小家伙不会又准备挖陷阱吧。
谁知,小龙蛋测量完,只是钻到她怀里一阵蹭。罗小巫以为它撒娇,抱着它笑道,“你——啊!”她话没说完,龙蛋既然带她飞了起来。罗小巫一时没反应过来蹬着腿猜点没摔下来。
龙蛋似乎有点挫败,蛋身的光色暗淡了一些。罗小巫犹豫猜着,“小龙蛋,你是想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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