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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常评断自己心理的发育速度。太过,书面地、纯理性地完结了没有亲身经历的正常人生成熟步骤,她这副生机勃勃的肉体里包覆的一颗心,已经在苍老的边缘游移了。谍、无解扣、难以解释的行踪
莫轩呈上报告书,简单复述调查内容后,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他的主子的目光一直凝聚在窗外,在听完他的陈述后也没有任何表示,面上一如既往的漠然,几个月了,他依旧猜测不到半点主子的心思,能做的只有按令行事。
“就这些?”沉默了很长时间,莫非把视线调回,拿起黑色檀木桌上的薄薄的报告书,翻了翻,仿若这时才把心神放到报告上。
“属下无能,因为他们可查询的记录太少。”
莫非细翻仅有三页的报告,上面有三个人的资料,其中一人占了三分之二的分量,一人有大半页,还有一人仅有寥寥几行字。
——萨兰得·拉维耶尔:二十七岁,父法国人,母阿拉伯人,父母早逝,五岁被叔父收养。二个月前入英国任The Lowry Hotel大堂经理。五岁至十九岁行踪不明,八年前开始在国际间贩卖政治、商业情报的活跃间谍,无具体归属组织。拥有多国护照、身份证明,萨兰得·拉维耶尔是最常使用的化名。曾经参与多宗……
——巴里·韦尔斯:四十三岁,法籍,父母健在,妻子是英国人,已离异十年,独自抚养两个女儿。国际著名西点师,多次获世界级奖项,在The Lowry Hotel已就职十九年……
快速浏览过的前面两人长长的间谍传闻和得奖条项,落到末页最后几行字上。
——古澜梵:二十一岁,中国人,四年前到法国留学,就读巴黎高师哲学史专业,成绩优异,提前毕业。期间,因性格孤僻没有固定朋友,两年前开始行踪不定,在意大利、西班牙、美国、智利、澳大利亚、南非等国有其出入境记录,目的不明。大约一年前在洛杉机获高级调酒师资格,两个月前到曼城,由国内品酒大师米歇尔·丹推荐临时受聘。宴会结束后第二日返法。
第二日就返法。
一夜激情缠绵后醒来,对枕边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请说实话,你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在泌尿生殖系统方面的。”在得到否定回答后,快速收拾好,再摆摆手,笑着说一句:“谢谢留宿,不见。”人就在天色蒙蒙亮的拂晓离开了弥漫着情欲气息的房间,毫不迟疑,毫不留恋。走得真是干净利落。
将报告扔回光鉴的桌上,莫非拉开抽屉,拿出一扁平的锡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纤长的黑芋,点燃。
很快,刺呛辛辣的烟草味在卧室附设的小书房里蔓延开来。
“你怎么看?”
“回少爷,这三人都是以正常途径由大管事特招进行宴会的工作,而且这期间基本上没什么特殊的举动,在宴会结束后就离开。目前,没有可能与之相关的事故发生。”
“你是说他们没有可疑之处。”
“当然不是,他们都有可疑之处,三人有几个共同点,第一,与法国有深厚联系;第二,都与The Lowry Hotel有关,虽然古澜梵没有在The Lowry Hotel任职,可推荐她的米歇尔·丹与The Lowry Hotel的董事是至交好友;第三,三人都曾经在多个国家出入,除了巴里·韦尔斯有参加比赛的名目外,其他两人都是单独行动,目的不明,萨兰得·拉维耶尔尚可根据他的间谍身份推测,可古澜梵却没有任何细节资料可查。”
“也就是说他们是一伙的。”
“这无法断定,但巴里·韦尔斯可能性较小,他已经在The Lowry Hotel工作多年,倒是那两人都是两月前才来到曼城,而且据仆人说,他们俩之间似乎关系不错。在宴会进行时,古澜梵的行动也很令人怀疑,至少,三人中,她是抱有特殊目的而来的。”
垂下眼睑,敛去眸中闪过的冰冷细芒,莫非夹烟的手搁放在交叠的膝盖上,尾指轻弹着黑色的西裤,几分钟后,他吩咐道:“找人跟盯她一段时间。”
“是。”
“以委托私家侦探的形式,不要动用族里人。”
“是。”虽然存有疑问,可莫轩还是立刻接受了命令。他知道那晚的事,可他并不认为这点联系会影响主子的判断力。何况,只要是来自非少爷的命令,他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黄昏之际,茂密的森林中的小片空地上,几个人分工合作,煮食的煮食,搭帐篷的搭帐篷,整装的整装,检测的检测,很快一个临时营地成形。
“从前有一个快乐的流浪汉,在一条干河床边露营,在那胶树的树荫下……”满脸蓝色落腮胡的肌肉男在小气罐上翻烙着玉米饼,哼着澳大利亚非正式国歌“华尔兹·马蒂尔达”,嘴巴全被毛须掩去,只见到他嘴周围的大胡子上下搐动。
“马蒂尔达,你要么闭嘴,要么唤首歌来唱。”
他以外的五个男女个性沉闷的皱起眉头,个性爽直的直接开口抗议大胡子的这一百零一首炊事歌。开始,大家还尊重他的国家忍了过去,可当知道这家伙爱唱马蒂尔达只因自己名为马蒂尔达的时候,再不客气,一致唾弃。
“请叫我蓝胡子马蒂尔达。”一边说,马蒂尔达一边捋捋自己那丛染成深蓝色的长长的蓬蓬的大胡子,这是他引以自豪的标志。完了,又补充一句证实自己的确不愧为这个绰号,“我死了两个老婆。”虽然不是他杀的,可妻子死掉这点很符合。
四方白眼朝他丢来,他更为得意,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小木梳顺顺他的那把宝贝胡子。
燃起篝火,一群人围坐起来,品尝玉米饼和奶油野蘑菇浓汤,还有红色欲滴的野浆果。
澳大利亚、中国、印度、法国、巴西、美国,六个国籍六个人组成的“巴别小队”于季前组建,由背包族的澳大利亚人马蒂尔达发起的自助探险野游队伍,以费用自负、完全自理、自愿加入,随时离开为原则,一路走一路捡一路抛的方式形成现在比较固定的六名成员,彼此完全的志同道合。
“凯恩斯被称为澳洲探险中心,还是戴因树热带雨林以及大堡礁的门户。顺着凯恩斯一路南下,路经汤斯维尔,可以见识到在珊瑚礁和小岛点缀之下,犹如神话般美丽的降灵海岸,走过摩羯海岸欣赏罗克汉普顿那著名的日式风格园林,在经由以时令赏鲸活动最负盛名的哈维湾和昆士兰州那令人兴奋的首府布里斯班后,就抵达以有完美的冲浪胜地,巨大的主题公园和美妙的夜生活而闻名的黄金海岸。紧接着就进入新南威尔士州,那是我的老家,我在高中时经常在林邦达河上漂流。”这是他们每日的餐后点,交换旅行心得,这次的主题是马蒂尔达的国家澳大利亚。老手蓝胡子对自己的家乡熟悉无比,他的最初旅程就是把澳洲踩个烂熟,从他嘴里娓娓道出的澳洲,立刻能明白其特色所在。
“我很喜欢拜伦湾,站在悬崖之上欣赏海中鲸鱼的游姿,顶级的冲浪潜水享受,彻底放松的生活气氛,住宿条件便利,宜人的海滩,幽静的雨林小道,热闹的市场三道风景汇集,在朱莉亚岩潜水那次,我撞上了沙锥齿鲨和红海龟。”植被生物派的拉卡,美国人,无业,研究自然生态的爱好者,他的包里有很多的标本。
“我比较喜欢塔斯曼尼亚州,景色宜人,湖水清澈,还有众多未遭破坏的完美温带森林。东海岸有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滩,闪着漂亮光泽的花岗岩山峰,菲辛那半岛波光粼粼的海湾,玛利亚岛的海上美景。在这段海岸线上穿梭赏玩,游泳、冲浪、潜水、攀岩、探索灌木林和钓鱼,乐趣无穷。”温情浪漫的维内尼娜是法国时尚杂志的专栏作家,她总是在美景之地流连忘返,每次,她掉队都是因为被某一个景致迷住而忘记前行。
“我喜欢尼米洛国家公园,那的土著岩石艺术实在很美。还有伊拉瓦拉海岸,海滨小村落连绵不断,很有意思。”人文艺术派的自由创作者苏萨玛,印度人,名副其实的一个人,在孟加拉语中,“苏萨玛”的意思就是雅士。不过,在探险途中他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书生,他的攀岩功夫一流。
“小古,你呢?你去过澳洲吧。”六人中唯一没去过澳洲的是一个大学休学的年轻小伙子里约热内卢·巴西问道。他的资历最浅,可是喜欢独出心裁、个性随心所欲、富于冒险精神、酷爱探险,他父母和所有巴西人一样给孩子取名字也同样随心所欲,跟小古同龄的小伙子就跟马蒂尔达强调蓝胡子的绰号一样很坚决让大家简称为他为RB。
去过澳洲的几人目光落到眼中笑波荡漾的同伴身上,她是巴别的二号资深队员,最早响应蓝胡子的破广告的人就是她,最初,大家都因年龄、国籍、身形对她抱怀疑态度,可时间一长才知道自己的错误。小古虽然年轻,可独身自助旅行经验丰富,语言除了精通的中、法、英三语外,对意语、葡萄牙语、德语听说有大致没问题,知道许多地方方言,甚至非洲土著语也略晓一二。处理突发事故头脑清晰,能提出有效处理方案,行动守时,高效率地完成自己的分工工作,决不会拖人后腿。
古澜梵听着大家交换各自精彩的旅行经历,听得入迷,回过神见大家盯着她等待分享,呵呵一笑道:“我最先到达的就是猎人谷,我在朋友那喝过那里产的酒,酒色纯正、甜酸适中,酒味清香。”
其他人一听,交换一下眼神,都涌起了笑意,不愧是葡萄酒式的旅行者。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小古这种类型的,虽然现在他们以探险野游为宗旨,可是每次听到他人过去的极具特色的经历总觉得十分有意思。其中又以蓝胡子最爱听小古侃酒。澳洲自然环境得天独厚,澳洲的葡萄酒久负盛名,不但其品质绝不在法国、意大利之下,而且产量高达10亿多升,因此酒价格便宜。澳洲人喝酒最讲究一个品字,酒喝到嘴里并不直接下肚,非要品出个味来才行。他们酒喝得多了,脑子里已存了各种牌子、口味的酒的档案,品酒时都会一一翻出来进行比较。澳洲人对于酒,个个都是行家,一点假都搀不得的。他在一旁听了直点头,古澜梵看了笑在心里,他们两人都很上道,酒道,探险道,算是百分之六十的知己,所以,伴行时间最长。
“那里环境优美、四季分明、气候宜人在清水如镜的池塘旁、鲜花簇拥的小路边,一排排整齐的葡萄树一眼望不到尽头,像一层绿色波浪向远方的白云天际伸展开去。我去的时候正是夏天,一串串沉甸甸的紫红色的葡萄挂在粗壮的树枝上,我基本是在南澳走,参观葡萄园本身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享受,挂在藤蔓上一串串重重叠叠、紫的、红的、绿的、青的葡萄,色彩鲜艳,透明剔亮,有的酒庄座落在山上,整个山头就是一个大葡萄园,那一垄垄被整齐划一的葡萄藤蔓盖满了的山坡,斑烂绚丽。垄上的葡萄藤蔓千丝万缕从山头分披下来,就像五彩丝帛静静覆在大地上,宁静悠远,恬淡安然。售酒的小屋和酒厂一样各具特色,一般都和酒窖连在一起。小屋里陈列着本厂产的各种品牌、规格和储存时间的葡萄酒,有些售酒小屋更像一件老古董,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奖状,柜子里摆着奖品,向人们展示着酒厂的辉煌过往。柜台上已经开塞的葡萄酒,顾客都可以免费品尝……不过,我最想学他们的是家里有酒窖,我以后有条件了,一定要弄一个。”她肖想已久。于是,她的侃谈经历如往常实际开头,梦幻肚腹,俗气收尾。
“啊,醉人发红的紫。” 维内尼娜目光也迷离散焦,脑子里随着古澜梵的描述浮想绵绵,仿佛已置身于澳洲猎人谷中。
“我以后一定要去看看。”RB神往道。个性豁达的他对于同龄的古澜梵丰富的学识,非但没有嫉妒自卑,反是佩服赞叹,对游历更加的热血沸腾。古澜梵常说他是天生的探险家,行动几乎就是全部的渴望,来自于生命的本源。风会召唤他回到沉寂的旷野、自在的荒漠、未被勘察过的禁地中去。热忱与勇气、坚持与隐忍、探索与希望,他具备了一切素质。
看着RB,古澜梵喝了口快变冷的浓汤,觉得自己像个看着初生牛犊的沧桑长辈。她没有这种纯粹的热情,有人认为探险应该能让人们真正去解读生命的意义,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生活,以更从容平和的心态走出自己的节奏,并善待他人,珍惜美好,更正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对于她来说,探险却是放纵的逃离,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