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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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心理学-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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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手淫是无数自动恋现象中的一种,而凡属自动恋的现象多少都有几分无可避免的性质,手淫当然不能自外于此。我们最聪明的办法,也就在充分地承认这几分不可避免的性质。文明社会的多方限制既如彼,而性欲的力求表现又如此,试问各种变相满足的方式又如何可以完全幸免。我们诚能抱定这种态度,则一方面对于自动恋的活动固应不加鼓励,不让它们再变本加厉地发展,一方面却也不宜深恶痛绝,因为深恶痛绝的结果,不但可以教所恶绝的事实隐匿起来,不让我们有观察与诊断的机会,并且足以酝酿出种种比所恶绝的更可恶而更无可救药的弊病来。
    合(synthesisofdreams)。
    ④中国人对于梦作解释或作吉凶的批断,叫做“详梦”。⑤《周礼·春官》下有占梦(按《说文》,梦应作寝)的专官:”占梦观大地之会,辨阴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季冬聘玉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第六节影恋影恋或“奈煞西施现象”(Narcissism)最好是看作自动恋的一种,而在各种之中,实际上也是最极端与发展得最精到的一种。影恋的概念,在各个性心理学家的眼里,历来很有几分出入,几分变迁,所以我们不妨把它的历史简单地叙述一道。四十多年前,科学的领域里是找不到这概念的踪迹的,不过在小说故事里,在诗词里,我们却可以追溯得很远,而在古希腊的神话里,更可以发见它的中心的地位;同时这中心的地位还有一个人神参半的象征,就是水仙神,在神话里叫做奈煞西施(Narcissus)。①自精神病学发轫以来,学者在病人身上,所发见的有似奈煞西施所表现的状态,固然是不一其例,不过一直要到1898年,我们对于这种状态,才有一个比较综合的叙述。那一年,我在《医学家与神经学家》杂志上发表的一篇短稿里,初次把自动恋的现象简单地介绍出来时,我在结论中,一面描写着一个极端的自动恋的例子,一面说,这种极端而有类乎奈煞西施的状态,有时候可以在自动恋的例子中发见,而在女的例子中也许更容易发见;这种例子总是把她的性情绪,大部分甚至于全部分,在自我赞美的行为中表示出来,也可以说,她的性情绪可以大部或全部被自我赞美的活动所吞并而消灭;自我赞美原是当初奈煞西施的惟一特点,所以说,这种例子有类似奈煞西施的状态或行为倾向。我这篇稿子传到了德国,奈克立刻用德文做了一个简括的介绍,又把我所说的“奈煞西施似的倾向”直接译成“奈煞西施现象”(narcismus,等于英文的narcissism);②同时,他又说过一番话,表示他同意的见解,并且说,这真是我所谓的自动恋的“最古典的方式”了。不过他又说,这现象也可以招致性欲亢进的状态,这我却没有说过,我也不承认这现象可以到此境界。罗雷德在男子中也观察到几个很显著的例子,而替这现象起了一个名词,叫“自动而孤独的性现象”(automonosexualism)。希尔虚弗尔德的作品里用的也是这个名词。到1910年,弗洛伊德也接受了奈克所制定的名词和概念,不过他认为这不过是男子同性恋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在这阶段里,他认为同性恋的男子不免把自己和一个女子(普通总是他的母亲)认做一体,因此,精神上虽若爱一个女子,实际上却是爱上自己。到1911年,朗克一面根据我在1898年所论列的意思,一面大致接受弗氏这派的见解,也认为这种现象不仅是属于常态的变异范围以内,而不是一种变态,并且是性发育过程中一个相当正常的阶段;变异范围以内之说原是我的议论,而阶段之说却是弗氏一派的补充了。朗氏的研究很引起了弗洛伊德的注意;
    1914年,弗氏一面接受朗氏的见解,一面又作进一步的申说,认定每一个人,不分男女,都有一个原始的影恋的倾向;人生都有保全一己性命的本能,此种本能的心理表现是和利他主义相反的利己主义,所谓影恋倾向者无他,就是这性的大欲对于利己主义所贡献的成分,所以完成整个的利己主义者;
    ①对弗洛伊德和其他精神分析派的学者,梦是很大的一个研究对象。不过(以下霭氏自注)霭氏未免小看了以前许多人对梦的现象所已下过的大量的心理学的功夫;他甚至说,以前的人的普通的见解仅仅以为“梦是一个体质的现象,而不是一个心理的现象”。殊不知这样一个见解,不但在以前并不普通,并且根本也没有意义。好在弗氏自己对旧时的文献并不自以为有很深的认识,否则真不免有诬前人了。①奥伦堡的比拟见其所著《性的神经病理学》一书,55 页。②见哈氏所著《性痿论》一书,137 页。③影恋在选择对象的时候,有时也是一个最能左右一切的力量,它可以选择当时此地的本人做对象,也可以选择事过境迁的本人(故我而非今我),也可以选择未来与理想的本人而非现实的本人,也可以选择以前本人的一部分,而目前这部分已不再存在;影恋的概念到此,便最台于寻常的用途了。自1914 年以后,弗氏启己对上文的见解又续有修正与补充,①而许多别的精神分析学者,弗氏一派或非弗氏一派的都有,又把它推进到一个极端,认为各种宗教与各派哲学全都是一些影恋的表示。最后,到菲伦齐(Ferenczi)手里,竟以为造物在化育群生的时候也受了影恋的动机的支配!影恋的例证,在未开化的民族以及一切民族的民俗学里,也都有发见,此方面的作家甚多,例如罗埃姆(Róheim)。朗克很早就指出过,民俗学家弗雷泽(SirJames Frazer)的作品里,就可以找到不少资料供这方面的心理研究。
    ③见瑞氏所著《性的卫生》一书,169 页。④见洛氏所著《性生活与神经病》一书,164 页。①中国文献里关于性梦的描写,自当椎宋玉的《神女赋》和曹植的《洛神赋》为巨擘。《神女赋》的序说:“楚襄王与宋玉游于云梦之浦。。其夜王寝,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梦若何?”王曰:’哺夕之后,精神恍惚,若有所喜,纷纷扰扰,未知何意,目色髣髴,乍若有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罔兮不乐,怅然失志,于是移心定气,复见所梦。。。晋贾善翔有《天上玉女记》。叙弦超梦神女事,张华也为之作《神女赋》,也是性梦的一个好例子,贾氏的记出《集仙录》,今亦见近人吴曾祺所编的旧小说。①戈氏全部的研究,见其所著论文《常态男子的自动恋》,载《意大利心理学评论杂志》(RevistadiPsicologia)。1907 年1—2 双月号。第七节性的教育我们在上文看到婴儿期与童年期的种种生活表现里,性的表现有时好像是不存在似的;有时见得存在,又往往很模糊;有时候虽不模糊,我们却又不宜把解释成人的性表现时所用的方法来解释它们。
    因为有这种种情形,所以就是比较善于观察的人,对于这时期里的性生活所表示的态度与所主张的政策,也往往很不一致,至于不善观察及观察错误的人,还有一听见婴儿及孩童也有性的生活就不免谈虎色变的人,可以搁过不说了;好在到了今日,这种人已经一天少似一天。在所谓善于观察的人中,有的觉得在正常与健全的孩子身上,找不到什么真正的性表现;有的认为不论孩子的健康程度如何,不论有无神经的病态,性的表现总是有的,不过在方式上很有变化罢了;还有第三种人,一面承认这年龄内性生活的存在,一面却说这种过早的表现是不正常的,至少,精神分析派学者朗克晚近的立场便是这样。他在《近代教育》一书里说:“性现象对于儿童,是不自然的;
    我们可以把性看作一个人天生的仇敌,并且打头便存在,仇敌是不能不抵抗的,并且得用人格的全力来应付。”朗氏这种见地,倒可以和文明社会里以至于原始文化里的一个很普通的态度互相呼应,不过若专就儿童的性生活说话,这见地是否适用,却是另一个问题。
    我以为对儿童性生活的应有态度是一个保健的态度;健是目的,保是手段,需要大人随时随地注意,但是注意的时候,却又应该谨慎出之,不要让儿童注意到你在注意他。童年的性爱的冲动往往是无意识的、不自觉的,大人注意不得当,就可以化不自觉为自觉,这种自觉对儿童并没有什么好处。儿童自有其不自觉的性的活动,保健的任务不在呵斥禁止以至于切心于责罚这一类的活动。而在使这一类活动对于本人或对其他儿童不发生身体上的损伤。保健的任务无疑是母亲的任务;做母亲的,除了上文所说的以外,似乎还应当注意一点,就是不宜过于表示身体上的亲爱,因为这种表示对于神经不大稳健的儿童,难免不引起一些过分的性的情绪。特别重要的一点是,对于儿童一般的天性与个别的性格,应该精心了解。一般壮年人不懂年龄与心理发展的关系,往往喜欢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感觉当做儿童的感觉,即自己在某种场合有某种感觉时,认为儿童到此场合也会有同样的感觉;那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儿童有许多活动,在大人看来是有卑鄙龌龊的性的动机的,事实上往往是全无动机可言,更说不上卑鄙龌龊一类的评判;儿童之所以有此种活动,一半是由于很单纯的游戏的冲动,一半是由于求知的愿望。这种见解上的错误近年来也很受精神分析派的影响,这一派的一些不谨严的学者,侈谈童年性现象的结果,不免教这种错误更牢不可破。
    一件很不幸的事是:研究儿童心理的学者所有的知识经验往往得之于神经病病人的研究。朗克在《近代教育》一书里说得好:“一切从研究近代式①宋玉《神女赋》的序里也有”见一妇人,状甚奇异,寐而梦之,寤不自识”的话。但曹植《洛神赋》中性梦的对象是一个例外。这对象据说就是魏文帝后甄氏。今本李善注《文选》中世传小说《感甄记》里说:植“汉末求甄逸女,即不遂。。昼思夜想,废寝与食。。少许时,将息洛水上,思甄后,忽有女来,自云:‘我本托心君王,其心不遂。。’遂用荐枕席,欢情交集”。史传甄氏本袁绍子熙妻,绍灭,魏文帝纳为后;曹植实以叔恋嫂,事实果否如此,固不可知,但甄氏则实有其人,而在袁氏破灭之初,植曾求甄氏不得,也属可能的一件事。的神经病态得来的一般结论,是必须经过郑重考虑之后才可以接受的,因为在别的情况下,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朗氏又说,今日的儿童并不等于原始的成人;②我们在实施教育的时候,那教育的方法与内容,最好是不过于固定。
    性知识的启发固然是一个不容易讨论的问题,但教育界一些最好的专家,到今日至少已经承认两点:一是这种启发应该很早就开始,性知识的一般基本的要素应当很早就让儿童有认识的机会;二是主持这种启发的最理想的导师是儿童自己的母亲,一个明白而真能爱护子女的母亲也应该把这种工作认为母道或母教的最实际的一部分。我们不妨进一步说;只有母亲才配担当这部分工作,而且可以担当得没有遗憾,因此,母亲自身的训练便成为儿童健全发育的一个先决与必要的条件。持异议的人有时说,这种启发工作是有危险的,儿童对于性现象的态度,本属一片天真,毫不自觉。一经启发,难免不教它的注意故意与过分集中在性的题目上。这话固然有几分道理,但我们也得了解儿童心理自有其一番自然的活动,揠苗助长当然不对,把这种自然的活动完全忘记了,也有它的危险。①一个孩子想知道婴儿是怎样来的,这样一个愿望并不表示它已经有了性的自觉或性的意识,乃是表示它知识生活的进展,婴儿的由来是一桩科学的事实,他想发见这事实,是情理内应有的事。年岁稍微大一点,他更愿意知道异性的人在身体的形态上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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