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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复命的嵇宪跪倒在皇上的龙书案前,“皇上,末将假传圣旨,请皇上责罚。”
我一愣,放下毛笔,“假传圣旨!假传什么圣旨?”嵇宪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不明所以,嵇宪这个人行事非常稳健,且忠心的很,今天怎么弄出假传圣旨的事了。
“回皇上,末将前去高魁聪将军处传皇上口谕,回来的时候发现武大有将军和几个人相谈甚欢,那几个人都是武将军的旧部,已经被高将军改编在入新军,末将依稀听见他们在谈论太子朱慈烺的事情,末将听着有几人语气之间对皇上囚禁朱慈烺颇有微词,所以末将擅作主张以皇上口谕的名义解除了武将军的兵权,请皇上恕罪。”
“大胆!”我觉得脑袋有些胀,以前就听过宰相门仆七品官的说法,后世的时候那些头头脑脑的秘书也颇有权势,有些事往往就坏在这些人手里,而主事者却不知道自己失败在何处,嵇宪的做法让我甚是恼火,“来人,将嵇宪拖下去杖责五十。”嵇宪虽然是在维护我,但他犯的错误更大。
嵇宪把头一低,“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嵇宪当时也是头脑发热才假传圣旨,过后他也有些后悔那么做是不是太鲁莽,可当时听见那些人推崇太子朱慈烺而贬低皇上,他心中真的不舒服,害怕武大有等人挑起事端所以才假借圣旨解除武大有的兵权。
外面的杖击声夹杂着嵇宪的惨叫让我听着很不舒服,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漏洞,嵇宪如此,那么田荣和王铎等人呢!他们都是我的心腹,如果他们在背后给我一刀那将是致命的,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五十板子打完后嵇宪被拖到我面前,我看着脸色苍白的他,“依律你当斩首,朕念你是初犯且有维护朕之心意,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自刎吧!”
第六十八章码字真累啊!
史可法踏进皇宫后看着皇宫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脚下是塌陷碎裂的地砖,眼前是年久失修的宫殿,窗户纸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黄,宫殿之上的琉璃瓦也残缺不全,比他离开时还要显得破败。
史可法身处高位,虽然被马士英排挤出局远离权力中心可他的耳目并不昏聩,前时他就得到消失说皇上克扣四镇的粮饷,留下大笔银子用作修缮宫殿之用,可这宫殿那里有修缮的样子。
高弘图和吕大器陪在史可法的身旁,二人不知道史可法心中的想法,他们也没注意过皇宫有无变化,高弘图见史可法眉头紧锁,心中猜想史可法一会见到皇上后会如何,自己又该如何,三人被太监领着来到御书房前正好嵇宪被人搀扶出来,后面跟着的是总管田荣。
田荣看着三人略微一怔,田荣没见过史可法但对高吕二人已经很熟悉,“三位大人稍等……!”
“烦请公公通报,史可法觐见!”史可法没理会田荣,没见到那个令他讨厌的王保他心下略安。
田荣看了史可法一眼赶紧进去通报,他知道皇上经常念叨这个人,今日一见觉得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这边毛笔刚提起来田荣就进来说史可法要见驾,我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突快跳了几下,史可法和郑成功是我来到这个时代最想见到的人,郑成功已经见过,失望之余让我又燃起了希望,这个史可法呢!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臣史可法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史可法三人走进御书房参礼。
“平身!”我仔细的打量史可法,大概四十多岁,身高不过一米七,体形偏瘦,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岁数可史可法疲态甚重,脸色略显灰白,“史爱卿一路辛苦了!出镇淮扬到辗转山东,几个月来奔波劳顿,朕时常想念你,这次回来史爱卿就不要走了。”
史可法听着皇上的关心言语,不禁有些受宠若惊,皇上以前别说说这些话,根本是不想见自己呀!“皇上……!”
史可法话还没说完,田荣禀报王铎和武大有求见,王铎进来看见史可法三人比他先来一步,不知道他们跟皇上都说了些什么,借参拜之机向皇上使眼色。
我看着王铎的异样,猜测他可能是想要单独见我,“史爱卿刚回京还没回家看看吧!史爱卿先回家好好休息,朕晚间赐宴为你洗尘,退下吧!”
史可法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高弘图扯了扯他的衣袖,高弘图的想法是不希望史可法和皇上过多接触,今天他还想跟史可法谈谈那太子一事,见驾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
史可法无法,只好和高弘图二人退去,史可法想的非常多,虽然和皇上见面说了没几句话,但他知道皇上确实像高弘图等人说的那样,变了!但转变让他有些欣慰,刚才皇上的言谈举止非常得体,一点也没有以前暴虐的样子。
高弘图见左右没人,咳嗽一声道:“宪之,我们去看看太子可好?”高弘图说着朝吕大器使使眼色。
吕大器心领神会,“宪之,太子是真是假看看便知,宪之身为首辅验明太子身份责无旁贷啊!”史可法虽然被马士英排挤失势,可名义上史可法的地位比马士英还高着那么一截。
史可法闻听停住脚步,高弘图二人跟他讲了很多,史可法对待太子一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先帝待他恩重如山,如果太子的身份得到确认,那么他拼死也要保住先帝的血脉,现在已经不能让皇上退位让太子继位,但他希望皇上能立太子为皇储,这样一来两全其美,当然,这一起的前提是太子的真伪,“那就去看看吧!”
“王爱卿有何要事?”我知道王铎没有要紧事不会如此,而且还是跟高弘图等人有关的事情,不然也不用高弘图等人回避。
“皇上,史可法其实早已回京,一进城就被高弘图等人接了去,种种迹象表明史可法和高弘图等人早有联络,臣以为以高弘图等人为首的东林复社之人正在秘议谋逆,史可法也是其中的一员。”
史可法回来没直接见我而是去见了高弘图等人,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王爱卿所言当真?”张开跟我说过史可法在拥立南明之主时的态度,史可法对朱由崧并不满意,甚是可以说非常鄙视朱由崧的为人,如果这样,那他极其有可能站在高弘图等人一边,而我却不希望史可法反对我,我所接受的历史教育告诉我史可法是一个忠臣,和这样一个人成为对立面的感觉不是很好。
“皇上,史可法进京后确实没回家而是住到了高弘图的府上,这点史可法不会抵赖皇上一问便知。”王铎对史可法的这一点很佩服,不会玩虚的,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觉得有必要和史可法好好谈谈,如果他执意和高弘图等人站在一起我无话可说,可我真的希望他能和我在一条战壕内,所以该努力争取就一定要争取,而且史可法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不管张开怎么评价他,这样一个历史名人不拉拢一下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王爱卿,朕会和史可法长谈一次看看他的态度,史可法颇有德望,朕想他不会轻信旁人言语。”我记得刘宗周那份评语也说史可法秉性忠诚,大凡忠心之人骨子里都有股倔劲,相信高弘图想要说服史可法不那么简单,看着武大有我想起嵇宪假传的口谕,这个事我还得替嵇宪遮掩过去,免得嵇宪和武大有以后共事有嫌隙。
第六十九章算盘其实每个人都在拨
“武爱卿,朕命你明日赶赴扬州,具体做什么张开会告诉你。”我一时也想不起怎么安排武大有,恰好我正在写信给张开交待沿海事宜,让武大有去帮帮忙吧!
武大有闻听皇上将他外调心中甚喜,去的地方是富甲江南的扬州,这可是一个肥差啊!王铎看着极力掩饰喜色的武大有,心说回去得给武大有提个醒,他要是出了事自己也得受牵连。
我让武大有回去料理家事,和王铎商讨了一下晚上赐宴的事情,毕竟这是第一次接待外国客人,具体的礼节和应该注意的问题我都不清楚,又不能按我所知道的那一套外交礼节来,闹出笑话可不大好。
高弘图和吕大器陪着史可法来到押解朱慈烺的地方,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跑到三人近前,看着高弘图欲言又止。高弘图见是管家高福,“俨若,你陪宪之去探视一下,我就不进去了,宪之,事关先帝血脉与否,望宪之好生询问。”
史可法对太子真伪也非常挂心,“那是自然,俨若,我们进去吧!”
高弘图见二人走远,“看你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高福站立一旁脸上汗如雨下,狼狈的样子让高弘图不快,高福办事一向稳重深得高弘图的信赖,他这个模样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高福的咽喉一阵蠕动,“老爷!潞王来了,就在府上……!”
高弘图的脑袋嗡地一下,朱常淓这个时候要见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现在不比先前,和潞王走的太近反而不好,可又不能疏远潞王,在诸藩王中潞王颇有贤望,太子一事还得潞王从中出力,这让高弘图左右为难。
“老爷,听说其他几位王爷也会在近日抵达南京,老爷这个时候是不是和诸位王爷走的近一些,得到诸位王爷的支持相信左良玉那边也得高看老爷一眼。”
高弘图觉得高福所讲也有道理,到最后左良玉的大军才是左右局势的关键,还是见见潞王再说吧!
潞王朱常淓,神宗之侄,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年袭潞王,封国卫辉(今河南汲县)。崇祯中李自成进攻河南,声势浩大,潞王精选护卫守护,捐岁入万金资饷。当时诸藩王中肯输捐助饷者,仅潞王和周王两人,和老福王也就是朱由崧他爹吝啬的守财奴相比好上许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聚拢了不少人气,传出贤德之名。
朱常淓在和朱由崧争夺皇位的时候满以为自己位登九五十拿九稳,哪料到局势急转直下,马士英联络藩镇胁迫东林党人拥立朱由崧,让他白捡皇位的希望落空,这对朱常淓来说打击不小,他自认比那朱由崧好上千万倍,让他登基才是大明中兴的希望,看看朱由崧登基干的好事他这个感觉越发强烈。
朱常淓争夺皇位输就输在血统远近之上,他是神宗皇帝的侄子,而朱由崧却是神宗皇帝的孙子,这个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时常让他感到懊恼。不过这一切都因为朱慈烺的出现而改变,朱慈烺是先帝的长子,论正统比朱由崧名正言顺的多,况且朱慈烺本身就是太子,在诸多大臣心中朱慈烺才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这个关系利用好了对他来说是个机会,朱慈烺年纪尚小,如果让朱慈烺取代朱由崧,那他假借曹之行挟天子以令群臣,皇位还不是他囊中之物嘛!
朱常淓到了南京首先想到的就是拉拢以前对自己还不错的大臣,凭他一个人无法把朱慈烺这面招牌竖立起来,钱谦益第一个被他排除了,虽说钱谦益当时力挺自己,可钱谦益这个人实在是靠不住,先是抛弃气节投考马士英丢了东林魁首的地位,而后的一些小人行径连他听着都别扭,倒是吕大器高弘图等人言行前后一致,听说他们因为太子一事和朱由崧闹的也不愉快,所以朱常淓来到南京的第一站并没有去见皇帝而是来见东林几个骨干,也算是探探风吧!花花轿子众人抬,少了这些重量级的大臣,他朱常淓一个人也掀不了多大的浪。
高弘图还没等进家门就被黄宗羲拦住了,“大人,刘良佐来信了,我们进去详谈。”黄宗羲的神情很是凝重。
高弘图脑袋上的青筋一下蹦了起来,他仿佛已经感觉到风雨将来的气氛,先是史可法归来,而后潞王又要见他,现在刘良佐又来了信,这接踵而至的信息让高弘图的心跳加速,“刘良佐来信?他身有定策之功,会这么轻易帮我们吗?”
黄宗羲一笑,“大人有所不知,刘良佐现在的处境不像表面那样风光,他是身顶定策之功,可皇上并不这么认为啊!皇上对待他和高杰的态度那是相差太多了,皇上除了先前发给的粮饷外对刘良佐不闻不问,刘良佐对此甚是不满呢!”黄宗羲的官职虽小却很重要,他和几个别的部的给事中沟通后发现刘良佐催讨粮饷的奏折已经来了几次,可都被兵部户部扣下了,听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凡是刘良佐来的催饷奏章一概不问,刘良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