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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琉裳疑惑挑眉:“什么忙?”
“表小姐能不能帮奴婢弄一架琴来?”铃铛实在没有多大信心凤琉裳会帮她。
凤琉裳则是更加好奇了,知道肯定是傅惊鸿弄的妖蛾子,她倒要看看,她想如何。
她看住铃铛问:“你家小姐要的?”
“嗯,是的,奴婢若是弄不到,小姐又要打我罚我了,表小姐,奴婢求求你了。”铃铛苦着脸,她是实在不想挨打。
凤琉裳想了一下,便道:“好吧,我去向寺里的大师借,你先在这里等着。”
“多谢表小姐!”铃铛这次倒是谢得十分真诚。
凤琉裳跟傅天佑说了一声,便转身也向大殿走去。
她刚走到大殿那里,便看到千城诀正巧走出来,她微微一愣,千城诀也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
“王爷怎么在这里?”凤琉裳惊讶问道。
千城诀微皱眉,有点不高兴的道:“都是皇上淘气,昨天来看到了绿菊,竟然叫本王来向寺里要几名会种绿菊的大师进宫,帮他种花。”
“王爷倒是听话啊。”凤琉裳好笑的道,她忽而想到刚才傅惊鸿也是朝大殿而来的,现在又要琴,不禁起疑问道,“王爷刚才可见到我表姐来过这里?”
千城诀摇头:“没有看到。”
凤琉裳的心里更是起疑,又问:“王爷这会子是要去哪?”
“天音寺的大师说要去和主持商量一下,本王要去大殿后面的竹林等着。”
“那王爷可以不去么?”凤琉裳心意一动,不禁冒出一个坏念头来,她弯唇笑了笑,“因为我想请王爷帮我一个忙。”
“阿裳有所求,我自然不会拒绝!”
千城诀笑意飞扬,烟金色的眸中荡漾着潋滟的风华,逆光的脸上,有雕刻一般的质感。
这样出众的男人,傅惊鸿会献媚于他,也是正常的吧。
不过她就是偏偏要傅惊鸿扑一场空。
铃铛正等着心焦呢,便见一个小和尚过来,递给她一架弦琴,说是凤小姐叫他送来的。铃铛连连道谢,也不再耽搁,急忙抱着琴前去竹林。
竹林里的傅惊鸿扶细竹而立,姿态动人无比,但是明媚的眸中却是显出焦急而且冷毒的光芒。
总算是看到铃铛抱着琴出现了,她不禁骂道:“死蹄子,叫你找架琴你都这么磨蹭,真是没有用!”
她一把抢过弦琴,朝竹林中间的亭子走去,走了两步,她又转头,狐疑的看着铃铛,问:“这琴哪来的?”
铃铛不禁心虚,哪敢说实话,只道:“是奴婢向寺里的和尚借的。”
傅惊鸿怀疑的瞪了一眼铃铛,本想细问,但是想着时间不多了,也就不再理她了,抱着琴急忙走进亭中。
她一进亭子,便对铃铛道:“你不要在这里,本小姐要一个人在这里抚琴,你别来打扰我。”
“是,小姐!”铃铛知道自家小姐是要用琴音与千城诀相会,哪敢不识趣,急忙转身跑掉了。
此时这竹林里只有自己,傅惊鸿把平放在石亭的石桌上,然后坐在琴前,轻轻的一拔琴弦,一串流水一般的乐声登时流出,她不禁自我陶醉了起来。
她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有自信一曲赢得千城诀欢心,只要他来,她就有把握!
为了让这种美丽的邂逅更有真实感,她是背对着进竹林的方向的。
选了一首竹韵之曲,傅惊鸿便满怀希望的开始弹了起来。
一时间,琴声配着竹叶沙沙的声音,真是妙不可言。
终于在典子弹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心里不禁紧张起来,但是手指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慌乱,若是她乱了,只怕千城诀就察觉了。
她可是知道的,千城诀也颇懂音律。
她还期盼着,等一会儿和千城诀一起在这竹林里以音律谈起呢!
不管那脚步声的靠近,傅惊鸿只是专心的弹琴,琴声却越的清越动人起来,而她也感觉到,千城诀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紧张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然而千城诀一直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停,也不敢动,只能耐着性子把一曲弹罢。
弹完之后,她还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是她故意的举动,因为她觉得这样可以更加的吸引千城诀。
然而千城诀还是不说话,傅惊鸿也不好回头,心里却急得要死!
她想,莫非千城诀被她琴音彻底的迷醉了?一时间还沉浸其中反应不过来么?
轻轻咬了咬唇,她决定主动开口。
“小女子琴技平平,公子听罢一曲之后还不离开么?”
然而身后还是没有人说话!
傅惊鸿这下子彻底郁闷了,她咬了咬唇,又道:“若是公子不离开,小女子就叫侍女过来了。”
她这样说,只不过是提醒千城诀偷听她弹琴有损于她的闺誉,若是她这样说千城诀还不走,那就是说明千城诀是对她有意思。
果然千城诀没有动,她没有听到脚步声。
傅惊鸿心里不禁暗喜,她按下心头的狂喜,神色微嗔的转过头来,然后她瞬间尖叫了一声!
“啊啊啊!”
眼前之人哪是风华无双的千城诀,竟然是一个肥胖的丑陋的华衣男子,而且他还是个傻子,口角都流出哈喇子了!
“哈哈,你,你叫什么啊,你好香啊,本公子好喜欢啊!”
那肥丑男子竟然还走了过来,欲要抱傅惊鸿,傅惊鸿尖叫一声,侧身避开,但是还是闻到了那男人身上酸酸的味道,她几乎要被呛晕过去了!
明明应该是千城诀的,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人?
她心里又惊又乱,抱着弦琴便跑了。
傅惊鸿从竹林里跑出来,正好撞到凤琉裳,她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她震惊的看到,与凤琉裳并肩而行的竟然是千城诀!
又是凤琉裳!千城诀没有去竹林,竟然是因为在陪着她!
傅惊鸿又惊又怒,心里极度不甘,她快步跑了过去。
凤琉裳看到她跑过来,再看着她脸上的恼怒,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微微勾唇,问:“表姐,你怎么这么着急的从竹林跑出来了?”她又看看她怀中的弦琴,似笑非笑,“表姐是在竹林里弹琴么?还真是好雅兴,不过……”
傅惊鸿知道凤琉裳是在嘲讽她,她咬牙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刚才看到一个傻子公子也进了竹林,莫不是打扰到了表姐?”凤琉裳挑眉问,眸色盈盈。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傅惊鸿又气又恼,想着刚才那肥丑男子傻兮兮的样子,她就反胃,也不顾千城诀在一边,尖声道:“那个傻子敢打扰本小姐弹琴,本小姐回去告诉父亲,一定找人教训他!”
“是么?”凤琉裳不信的挑眉,冷冷的嘲讽,“只怕姑父也未必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为什么?”傅惊鸿恼怒的问。
凤琉裳似笑非笑的道:“因为那个傻子的爹是户部侍郎,想必姑父也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得罪侍郎大人吧?”
傅惊鸿一张扭曲的俏脸登时僵住了。
“傅小姐也太计较了吧,那侍郎公子虽然打扰了你弹琴,但是你也不至于如此报复吧?”
千城诀也突然开口指责傅惊鸿,傅惊鸿这会子只感觉欲哭无泪,她恨不得撕烂此时与千城诀站在一起,笑盈盈的凤琉裳!
第118章 自残
咬牙切齿的瞪着凤琉裳半晌,傅惊鸿已经把心头的羞辱和怨气全怪在凤琉裳的头上了。
她觉得,若不是凤琉裳的缘故,她刚才的计划肯定能够成功!
她心里蓦然一恨,问道:“你为何和王爷在一起?”
“表姐又如何跑去竹林呢?”凤琉裳挑眉看她,知道她心里怨恨自己,但是她怎么又会在乎呢?
“我……”傅惊鸿语塞,她本来是想制造一个她与千城诀的偶然邂逅,可是她又如何能当着千城诀的面说出来?
凤琉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傅惊鸿怀中的弦琴,突然邀请道:“现下琉裳要和王爷去竹林小坐一会儿,表姐抱着琴,给我和王爷弹奏一曲,如何?”
傅惊鸿狠狠剜了一眼凤琉裳!让她弹琴?是当她是供人取乐的乐伎么?
正想一口拒绝,却又想到这是一个接近千城诀的机会,就算有凤琉裳在此,她只要把自己的才情表现出来,她又何必在乎其他?
她正要答应,突然那个侍郎公子又傻兮兮的跑了出来,看到傅惊鸿,他傻笑着跑了过来。
“香香,好香,你好香,我好喜欢!”
凤琉裳看得好笑,傅惊鸿现在最忌讳听到这个香字,可惜这个傻子不会知道。
傅惊鸿本想骂回去,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侍郎家的公子,她也不好得罪,而且……她看了一眼冷然站在那里的千城诀,突然娇声叫了一声,便躲到了千城诀的身后。
“王,王爷,救救我,我好害怕!”
她自然是不敢去抓扯千城诀,但是千城诀依然不喜欢这样的接近,更何况凤琉裳正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心里感觉尴尬。
他错开一步,不过还是挡住了那傻公子。
那傻公子哪管眼前的男人是谁,只是一心要扑向傅惊鸿,傻笑着便冲了过来。
千城诀眉头微微一拧,出手如电,点在了那傻公子的身上,傻公子登时迈不动步子了,但是依然是一脸傻笑的看着千城诀后面的傅惊鸿,口中呜呜嗬嗬,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公子,公子,您在哪啊?”
突然不远处有人呼喊,凤琉裳笑看了一眼千城诀,道:“侍郎家有人找来了,王爷,咱们走吧。”
千城诀点了点头,向她微微一笑,两人绕过傻公子,便向竹林行去。
傅惊鸿一见,一咬牙,也急忙跟上。
三人进了竹林小亭,傅惊鸿抢了千城诀身边的石椅,微笑含媚问道:“不知王爷喜欢什么曲子?”
“阿裳喜欢听什么曲子?”千城诀没理傅惊鸿,反而去问凤琉裳,气得傅惊鸿心中一阵狂怒。
淡然承受着傅惊鸿一个接一个的眼刀,凤琉裳神色淡定自若,她抬手掠了一下耳边发丝,笑容浅浅:“表姐就弹一曲拿手的吧。”
傅惊鸿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恨恨的剜了一眼凤琉裳,暗道,算你识相!
而后,她目光便转到了千城诀身上,只一眼,她的心都醉了。
秋日明媚却不耀人的日光下,千城诀精致又魅惑的脸上似是有瓷感一般,透着一层淡淡的光辉,烟金色的眸子,似是能吞人魂魄一般,带着极致的魅惑,然而他的神情却是清冷的,唇边的笑意也是浅浅淡淡。
只是这淡淡的表情,也足让傅惊鸿紧张的手心腻腻。
她的心狂跳着,千城诀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凤琉裳的面上,见她神色淡淡,目光里似有揶揄,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猜出她在笑什么,千城诀不由得也勾了勾唇。
他这一笑,傅惊鸿诧异之下,登时心中狂喜,只以为千城诀是为她而笑。
她低柔着声音道:“那惊鸿弹一曲淇奥吧?”
凤琉裳微微挑眉,傅惊鸿倒是乖觉,不动声色的就表达了自己对千城诀的爱慕之意。
淇奥可是赞美欣赏君子的曲子。
“傅小姐随意吧。”千城诀根本没有去看傅惊鸿盛满爱慕的眼睛,只是淡淡的道。
傅惊鸿羞涩的一低头,伸手抚到琴上,琴曲便如流水一般的流淌了出来。
说实在的,傅惊鸿的琴技不错,不过嘛……凤琉裳微眨了一下眸子,千城诀一直在注视着她,发现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古怪得意的锐芒。
“嘎……”
本来优美如流水一样的曲子里突然变了音,刚刚还顺畅无丝的音调,瞬间变得杂乱无章,像是一个孩童在胡乱的拔弄琴弦。
千城诀微微皱眉,疑惑的看向傅惊鸿,傅惊鸿此时满心惊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手指会突然变得如此僵硬,根本不能灵活的拔弄琴弦!
“表姐,你怎么回事呢?是忘了曲调么?”
凤琉裳微微讶然的看着她,眸子却是盈盈,让她去帮着借琴也不是那么便宜的事儿,而且正好她身上带了一种叫做凝露香的药粉。
这药粉的名字好听,而且也香味怡人,但是身体接触久了,却会让身子麻痹冷僵,原本也只是她用来当成麻药的。之前她向天音寺的和尚借了琴之后,她就把药粉涂在了琴弦上,傅惊鸿抚琴久了,指尖自然能沾上,甚至连身上其他部位也能沾染上,若非如此,那侍郎家的傻公子也不会一直追着傅惊鸿叫“香香”了。
“不,不是!”傅惊鸿俏脸涨红,她顾不上凤琉裳的嘲讽,她只是在意千城诀那微皱的眉头,以及嫌厌的表情,无奈之下,她只得暗自一咬牙,一狠心,用麻僵的手指去狠拔了一下宫弦!
只听“铮”的一声,那宫弦便断了。
傅惊鸿此时手指很麻僵,所以即使手指被割破了也不觉得太疼,但是她依然尖叫了一声,目光含泪的对千城诀道:“王爷,这天音寺的琴质量不太好,惊鸿的手指都割破了!”
千城诀眉头微凝,凤琉裳暗自冷笑一声,暗道傅惊鸿还真是豁得出去,为了不使自己在千城诀面前出丑,竟然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