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遇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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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遇上王-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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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段榕拖着长长的尾音,凑过去把人掰过来顶着额头,眼睛亮亮的,“我居然没有发觉……原来已经喜欢我喜欢到这个地步了……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嗯?”
  顾东林伸手想推他,又因为被子合在一块,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肌肤,缩到一半被他狠狠攥了,牵引着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你总得看着我,习惯我……”段榕把他的被子也一口气拆了,把人勾到怀里翻过来当锅贴,贴肚皮上,“你还得看一辈子,总是这么含羞带怯地勾引我,什么下场……你自己想……”
  顾东林被他紧紧搂着,一动不动装死,说我是含羞而吐实的,我有知性真诚。
  段榕道好的,好的,为了回报你的知性真诚,我就先从抱开始,好不好?顾东林依旧没出息地一副死相,但是偷摸把脚踹他腿上。段榕被冻了个半死,嘶了一声,然后心满意足地圈着人长舒一口气。
  静了半刻,段榕高高兴兴地说:“老婆,我给你推荐一款去死皮的磨砂膏……”
  “那你赶紧去剃腿毛。”
  “老婆,我好心好意!”
  “我也好心好意好么,凯撒和屋大维也剃腿毛好么,为了长出来的腿毛软一点还把烧熟的栗子在腿上滚来滚去……”
  “嘶好疼……”段榕配音。
  顾东林偷偷抬眼看了看他,“喂,既然进了家门,那要立规矩了。”
  段榕赶紧把耳朵压到他嘴上表示洗耳恭听。
  “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顾哲宽宏大量,“反正那时候你也没身份没地位,做什么出格的事都情有可原,连对谁效忠都不清楚,人心容易浮动……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孝榕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纯徽翊天启圣文皇后,几位小阿哥都在窗外看着你呢……”
  段榕呃了一声说真的么,真的有阿哥在窗外看么,大半夜别讲鬼故事……
  “总之我呢,对你就一个要求……极高明而道中庸。”
  段榕静了一会儿。
  “这是家规么?”
  顾哲点头。
  “能具体一点么?比如说不能怎样要做怎样……”
  顾哲说那要你自己判断啊,我只给你道,生活中事情这么多我还一件一件告诉你该怎么做啊,你自己心里有数那不就好了么!
  段榕说我没数啊,我怎么知道哪儿有数啊!你喜欢怎样我一点都摸不清头脑,明明是调情,调着调着就被讨厌了,老公非常愁苦的。
  “你是老公,那你就应该做老公应该做的事情嘛,你做好了分内之事,那你就是好人,你生活就有意义,你死去就有成就。后人盖棺论定的时候就会指着你的墓碑说诶,段榕,XXXX…XXXX,顾家山的好姑爷,段家的好儿子,人民艺术家,好老公的典范。多好!你心里要有一个存在于天国的、整全的‘老公’的概念,然后你依葫芦画瓢照着他去做嘛。比如说好老公就不会突然发脾气,去外面给老婆带顶绿帽子。好老公会坦诚地有什么问什么,他会问:老婆,听说你是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有这种事么?那老婆就会说:瞎巴了吧,洗碗去!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嘛,死折腾一个月干什么捏!”
  段榕说这老公是很好,这老婆不对劲啊……而且总觉得我要死掉了……
  “这我就要说你了。你不能老这样啊,你在一条路上走得快走得慢,终究会走到头,但是一旦路子寻错了你就糟糕了!你怎么能一边激怒我一边妄图让我更爱你呢!你太可耻了。”
  段榕说一般都是这样子的嘛:“而且刚开始的时候我很生气好么。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处下去了。你这人成天往死里欺负我,到后来居然连老婆儿子都有了,我还跟你处啊?!我有毛病。”
  顾哲大骂放肆,然后又问后来怎么还死皮赖脸到处乱贴啊。
  段榕赶紧抱紧他:“……那不是憋得没办法了么,只能认了。正房坐不上,争取下做偏房,到时候做做□赚回来呗……”
  顾哲大骂我他妈跟你做□:“要是我要真结婚,那绝对见都不见你了!退一万步讲,要是我真跟你做□,我他妈根本不会让你知道我结婚,我会让你以为你跟我结婚!”
  段榕一僵:“那你现在到底是结没结婚?”
  顾东林坏笑着说睡了睡了。
  段榕又问:那我万一做错事了,怎么办?
  顾东林翻看着他好看的手,一会儿摸摸那个硕大的红宝石戒指,一会儿摸摸银质的简约腕饰,说不会,我是极高明,你只要道中庸就可以了,不会错。
  段榕叹了口气,把戒指褪下来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我要真做错什么事,自己却不知道,到时候你气跑了我怎么办?”
  顾东林说放心,不会,真做错……那就杀嘛,我跑什么。
  段榕在一阵逼人的寒意中终于决定去睡眠那儿找安慰了,遂搂着人不说话了。
  第二天段榕送顾东林回了校区,刚下车就遇到恼火的谢源和戴着墨镜的韩誉,两个人在街边拉拉扯扯的,很不体面。迎面撞上,谢源先反应过来,哟了一声,“这是和好如初了?”
  顾东林哼唧:“如初?初时也不见得好——渣毛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们俩认识?”
  韩誉嚼着口香糖看看谢源又看看顾东林:“你们俩认识?”
  段榕上前给他一个后扑:“说我一天换一个一天换一个的大概就是你吧,啊?!你是有多恨我!见了人还不叫!”
  韩誉可怜兮兮被提溜到顾东林面前一鞠躬:“二表嫂。”
  二表嫂表示担待不起。
  “哦对了,二表嫂,二表哥送给小黄显的那辆跑车坏了个轮胎,国内没有得换要进口,您什么给报销?”
  二表嫂一愣:“小黄显?跑车?”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二表哥一眼。二表哥抖,这是要被杀掉了,要被杀掉了!
  谢源火上浇油地拢上二表哥的肩膀:“榕阿哥,看到小七格格的那把武士刀了没?他是练居合道的。居合道,是要抽刀见血一击瞬杀的,你好自为之,否则你的小阿哥……怕是保不住了。”
  “胡扯!要是要断他的下三路,万不可用我的宝刀……必是选一个像寂静无人的雪夜,取点雪沫子在那里揉啊揉啊揉,揉到蛋蛋们都缩成一团的时候,用水果刀在底下轻轻拉一条口子,把两个丸子挤出来。这就万事大吉,阉得干净。”
  段榕表示听着又真实又疼……
  谢源把顾东林带到一边:“小七,你这就是有人家了……留下我一个人……”未语泪先流。“你们这是打算住一道了?”
  顾东林表示大概吧。
  “记住,女往男家去是为奔,奔为妾……一定要让他三媒六聘……”
  顾东林思索了一下:“不,不是‘奔’,而是‘幸’。”
  谢源道骚噶,有道理,不过你怎么又是幸又是出嫁,说不通。
  顾东林又思索了一下:“朕正打算改元天册万岁,或是万岁登封【注】。师兄觉得哪个好?”
  谢源恍然大悟:“原来是则天大帝!说通了!”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下,“有件事一直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曰。”
  “这件事有点太好了。”谢源抚了抚下巴,“一个人帅多金娱乐圈教父级别的基佬死皮赖脸要追你,阶级阻力,无;家人阻力,无;小三阻力,无;你不觉得好得像个陷阱么?”
  顾东林就把武士刀丢给他,“你是搞政治搞多了。朕乃真命天子,天潢贵胄,自有龙气护体——两个字,命好。对了,帮忙把刀带回国!”谢源表示你还是悠着点。
  回头段榕问你那管制刀具就带得出去?顾东林瞟了抓耳挠腮心急巴巴的韩誉,意味深长地说:人家有专机。
  回了国,顾哲就乘着布拉迪牌鸾凤春恩车架幸榕华殿,跟四人公寓说了拜拜。临回头老张帮忙装包的时候碰碰段榕:“哥们,勇气可嘉。”
  段榕笑不露齿,很贤惠的。
  “顾哲是个极端保守主义者,你知道么?”
  段榕继续笑不露齿。
  “这种人俗语曰反动派。”
  段榕挂不住了。
  “你一定会被他驯化并且奴役的,”他顶了顶自己的金边眼镜,“我们都没挡住。”
  然后老张说了这辈子最神棍也最神准的一句话:“你以后每天回家都会看到你老婆在精分。”
  【注】:都是武则天的年号。

  浪漫派对上死理性派

  段榕在回去的路上就很快体悟到前假想敌的深刻用心。
  顾东林书太多,真要搬一定是个耗时良久的大工程,而且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万一住不长还得搬回来,还不如重新再重头买起,所谓狡兔三窟,所以这次只随身带了几本与备课有关的书去。但那也把鸾凤春恩车塞得到处都是,段榕就很有想法了。
  进门的时候就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念书太少,特别笨?”
  顾哲大讶:“榕榕哪来的这种想法?!”
  “你就说是不是吧。”段榕啧了一声,靠在门边转着钥匙,“我看你这幅狂傲的样子,连你的同事也吃不下,那也一定很看不起我吧?我在你眼里就像个小熊维尼一样笨的哦?”
  顾哲百口莫辩,很真诚地挥着手:“不是!不是!我从来没有觉得榕榕笨!”
  段榕长长地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微微仰着头露出好看的下颔曲线,表示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心里很舒坦。
  “榕榕只是不聪明!你觉得作为我这样的……配曱偶,如果被迫和一个愚笨的配曱偶在一起,那我会很痛苦,我还会退化的,是不是。所以榕榕一定不笨的,而且与大多数人比起来已经很好了。榕榕还会一技之长,作乐!虽然只是模仿的模仿者,但已经掌握了教化的权力——自古以来乐教一定是礼教的一部分,你的感召力对国人的影响,已经大大超越广电总局那批……你懂的!”顾哲真诚道。
  段榕已经练出了免疫力,这时候很平静插着口袋脱鞋:“就知道在这儿等我。”然后不说话了。
  顾东林就跟在他屁曱股后面,拖鞋吧嗒吧嗒:“榕榕怎么了?榕榕怎么了?”
  段榕一回头:“你那么聪明,看不出来榕榕生气了么?”
  顾东林咦了一声:“好恶心……居然用第三人称来取代第一人称……还叠词……你多大了……”
  “那不是你喊出来的么!你不恶心么!”
  第一回合,段榕完败,血槽归零。
  晚上的时候,段榕故意不理睬他,自己在阁楼的微型录音棚呆着,顾东林就很自觉地给他切了盘水果。段榕大乐,吃完决定再战一回,走到底下发现那厮儿起码吃了四盘,各种零食在桌子上堆得不见一处空地,无耻之尤。问他他还很天真的:“你不是不爱吃水果么?我这是想让你循序渐进,比较容易形成习惯……你爱吃我给你多切几盘去。”找不到一点错处。
  段榕哼地又回到阁楼上去了,郁闷地在小阳台上偷摸点烟。一摸身上没打火机,背后有人兴高采烈地:“给,火。”
  段榕一时没反应过来,偏头一拢手:“谢了。”然后后背一凉,想起来了,房子里就两个人。
  “啧。”顾哲抽了他的烟丢下去,笑得非常邪恶。
  第二回合,段榕完败,血槽归零。
  话说酒足饭饱思淫曱欲,段榕想这方面总是自己占上风,专心等落夜。结果他还没动作,顾哲就轰轰烈烈把门啪一甩,穿着绘有各式卡通花蘑菇的绒睡裤靠门一倚:“嗨,榕儿~”
  段榕心底啧啧两声,说还有谁家的男神如此独领风骚?!真是如噩梦般带感的存在啊……虽然那么想,却淡淡问“干什么”,戴着耳机表示老爷我很正经,色乃刮骨钢刀,不信这一套。
  男神懒懒散散倚门调笑:“月黑风高,咱哥俩寻一个繁华去处,好好玩耍他一遭,如何?”
  段榕血气上涌——喉咙里和下三路同时进行——勉强维持着正经的神色:“为什么?”
  男神邪笑:“sh…u…ang…爽!”
  第三回合,段榕吐血吐死在录音室里,然后被人拖去了浴曱室,时不时回荡着ki~mo~chi~的诡异笑声……
  好不容易折腾到床上,两人都气喘吁吁,顾哲却突然忧愁起来了。因为段榕眼冒红心欲曱仙曱欲死地说了一句话,说,这可真是……真是太不体面了,太野兽派了,原始的欲曱望啊……
  顾哲否认:不!原始状态下我一定不会找你的,我会找曱女人。
  段榕听了这话就老大不高兴了:“怎么就不找我了?你不也很爽么?”一边说一边干活。
  顾哲把被子掀了,跳起来开灯:“是这样子的。大家在原始状态都是不穿衣服的,同意?”
  段榕想去亲他,被打了屁曱股,只好嗯。
  “那我们在野外如果相遇的话,你是这般光溜溜的情状,我也是这般光溜溜的情状,是吧?”
  段榕想去勾被子,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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