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的时候她说“订婚宴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决定了分手,是吗?”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努力回想李静订婚那天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像我和小贤表现的很亲热,好像我用酒洒了谁,好像我和李静在外面坐了一会,这些我以为都忘记了,但是李静的一句问候让我全部记起。
整个农历新年里,我没有任何小贤的清息,她的母亲也没有打来节日问候电话
农历的元宵节,当时钟走过十二点时,家里的电话依然静悄悄,我内心的声音告诉我,我该觉醒了,再不要期待小贤的任何消息了,我难过的睁眼到天明。
我随后就递交了辞职报千,部门经理连问为什么,我说要休息
这个理由显然不能通过,于是我的辞呈又交到了人事经理的手上,他翻看了我的工作合同,摇头说不
最后我很正式的告诉部门经理我再干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不再来上班了
张强在吃饭的时候摇头为我惋惜,他并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对于辞职,他态度是既不支援也不反对。
也许他也觉得我在这里只会触景伤情,却不知我已经为此伤透了心,如果再做下去我会被逼死的,我不知道我是否会在这里发疯,至少我不想给这里的回忆蒙上灰色。
中午的时候我依然会和张强在球场上玩一会球,不过我现在大多是看着他玩,看着他投篮为他加油。
模糊记得不久前小贤还在这里和我一起聊天,是我记错了么,为什么我依然会在鼻息间闻到她的味道,淡淡的飘过来,当我极力寻找她的身影时,那味道又飘散了,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小贤在这里聊过天。
“你怎么了?”张强问我
“没什么,没什么。”我收回思绪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想起她了吧,唉,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这里有你们太多的回忆。”他说着拍着救球走出球场。
嫂子住进医院准备生小孩了,全家都忙着轮流去医院看她,我也为她高兴,同时也希望能见到新的生命诞生,一个小生命就是一个希望
中午,嫂子生了个男孩,当哥哥打来电话告诉父母的时候,爸妈激动的都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两个人在电话里慌乱的告诉了我,我下班后去了医院。
我该怎么形容这个小生命呢,他的皮肤很白,小小的脑袋,眼睛微微睁着,五官看起来好袖珍,他自顾自的打着瞌睡,偶尔发出哭声,哥哥在手忙脚乱的换着尿布,嫂子看起来很疲备不过精神还好,微笑的看着父子两个。
我站在床头看着他们,很想抱抱孩子,但是我不敢,看到他小小的手指我伸出手轻轻握住,温暖而柔软的小手啊。
我们都是从这样的小生命开始的吧,他是这么瘦小柔弱,他会如何长大呢?
晚上回家的路上父母一直在讨论孩子要如喂养,我什么也不懂,静静的看着外面的街景
几天后,嫂子和孩子回家了,哥哥小心的抱着孩子,不时亲吻着他的儿子
我还是不敢抱他,他醒来的时候,我就看着他,用手指轻轻的碰碰他胖胖的脸蛋,他们都已经抱过他了,只有我没有抱过,我实在觉得他太小软件了,我怕我把他碰疼弄哭,嫂子笑着说我胆小,小孩子哪有那么脆弱的。
哥哥给我看了孩子的出生证和生辰锁,那个锁上面写着他的出生时刻和体重身高,还有他的名字——陆雨辰
他们一直把几个名字讨论来讨论去,也没定下到底用哪个名字,没想到最后起了这么个名字,哥哥说因为那天突然下起了雨
对于这个和我名字只着一个字的小东西,我是满心爱恋的,因为我始终认为他是一个奇迹,我亲眼见证的生命奇迹
每天晚上我都会看着他吃奶睡觉,然后拉住他的手仔细祥他哪里像爸爸哪里像妈妈,早上出门前我也会看看他,然后亲亲他的额头,和嫂子说声辛苦了。
似乎我的痛苦在陆雨辰的哭声中减轻了许多,我要感谢这个小东西,因为他的诞生让我看到生命的意义,让我不再那么拘泥于自己的情感沼泽中。陆雨辰还没有满月的时候我辞职在家了,我没想到这一个月竟然过的如此快,我在收拾好我的物品后走到小贤的办公室前沈思了一会,心里对她默默道别,虽然她已经不在这里上班,虽然这里也早已没有了她的痕迹。
周末我请张强和吴迪吃了饭,感谢他们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也算也辞行,我告诉他们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外地,他们颇感惊讶,但看到我平淡的表情,张强很快就理解了我的举动,他要我保证有了新地址一定要告诉他,否则就和我绝交,我点头答应了
我在父母去买菜的空挡时间里告诉了嫂子,我决定要出发了,因为冬天就要过去了,“你真的就不能留下来吗?看在孩子的份上,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不可以一直这样快乐的生活下去呢”
“对不起,嫂子,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她,想起她我的心很疼,我怕自己会在这种痛苦中发疯,事实上,我并不想为此疯掉。
嫂子听着我的话,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沈默了一会说“那你保证你会回来吗?”
“当然会”
“多久”
“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那边遇到了喜欢的人,你会回来吗”
我看着她因为休养而略显腴的脸庞,乾笑了两声,伸出手。
“来,让我抱抱辰辰吧”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能抱/”她竟然拒绝了我的请求
“应变不会这么快,所以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我会回来,我想我会回来,除非我客死异乡,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我的命吧”
“你在胡说什么吧,我只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毕竟你走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爸妈年纪大了,不就图个有儿有女的天伦之乐吗”
“我会记得你的话,我向你保证我最长半年就回家一趟,如果我工作不错不可能会两三个月回来一次,好吗?”
“你能这样做那就最好了。”她说着把孩子递给我
“好轻呀”我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坐在婴儿床力,看着他的脸,想着我和小贤无疾而终的爱情,眼泪就落在了孩子的脸上,嫂子看到泪珠落下立刻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放在床上,转身给我抽了一张面巾纸
我接过来转头走出他的房间,在卫生间里脱去衣服,淋浴时我痛哭起来,为什么我们要分开,为什么想到她我的眼睛里都是泪,为什么我们如此相爱而没有相守的命,为什么要让我们相遇,为什么我们其中一个因为社会规范就是错了性别,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只是痴心相爱却如此分手,我年轻的命运之歌为何就如此悲凉,我的爱情是否就是我人生的缺口
当我终于止住哭泣,仰头让水冲刷着我的眼泪,感受着热水从头上冲下来时眼泪随即被带下的痛楚,我的爱是否会随着这眼泪而流尽,我的她是否能因此就真的幸福。我走出房间的时候,父母已经回来了,他们看到我出来,齐刷刷的看着我,我摸着湿漉漉的头发勉强笑了一下
“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家吗?”爸爸说
我愣了一下,确信我没有听错,点点头。
“因为她走了你就也走了吗,你眼里还有父母吗?”爸爸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既然你最后要回来又何必现在出去,有父母哥嫂陪着你,你还要去寻找什么安慰?”
“不是,爸,我想换个环境,我,我、、、”我嚅动着双唇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不同意”爸爸说完就走进卧室,母亲也跟了过去。
嫂子看到我看她立刻低头说:“辰辰该醒了,我要去给他开饭了。”
从我走出卫生间到现在,不到两分钟,客厅里立刻空荡荡的,我心里升起愧疚之情,我自责自己自私自利,可是我真的想离开一段时间让自己糟糕的心境恢复平静。
晚饭时哥哥偶尔抬头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是想说点什么,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吃完饭就抱着他儿子逗乐着,脸上没有笑容
临睡前,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我躺在床上发呆,奇怪着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起,我只好伸手拿起。
“你好”
那边没有声音
“喂,请讲话,可以听到吗?”我以为是有人搞恶作剧,有点无聊的想挂了。
“你可能打错了电话,我挂机了啊。”我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说话,就想挂了
“幼幼、、、”我听到小贤压抑的有些呜咽的声音。
“小贤”
“是我”
得到她的准确回应,我却鼻头一酸,眼波泪就这样又流了下来
“你好么”她问
“还好,你呢,你还好吧”
“你要去外地吗”
“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随即明白了,一定是父母想叫小贤劝我,我为父母的苦心更加的自责自己,但是这反而坚定了我要离去的心
“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我想我做不了外交家,好在我们国家也很大,所以我想做个旅行家还是可以的,我想去转转,一辈子在一个地方,很闷。”我克制着喉咙的颤动。
“幼幼,如果来世我一定做个外交家,带着你旅游,就像小时候说的那样。
“我知道”我的眼泪流的更快了,我的爱,我还是拥有的,不是么,她依然愿意和我来世相爱。
“你哭了,是吗?”
我哭了,抱住电话,我的眼泪流个不停,我抽泣着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幼幼,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不,我无怨无悔”我拒绝了她的抱歉
她哽咽着在那边也哭了起来,时空的距离让我们感觉那份爱如此的脆弱和遥远,爱似乎也奇怪的模糊起来了。
“小贤,我走了,也许我真的要爱上别人才能忘记你,我会努力去爱上一个人,你不要抱歉,你也不用感到愧疚,我们之间,只剩下过去的那份爱的记忆,所以,让我们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吧,我祝你幸福。”
“幼幼”她叫着我的名字,这让我更加痛苦,沈默了一会,我擦去眼泪努力调节呼吸继续说。
“我想,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小贤,我会用尽全力忘记你,也希望你能忘记过去,这样对你的爱人比较公平,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因为我要忘记你,我已经祝福你了,你也该祝福我未来会幸福,对吗?”
她哭着什么话都没有说,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她的哭声,我看着电话机,慢慢伸出手按下了挂机键,随后听筒从我手里跌落下来,我打开窗户,看着夜空,叹了口气,又深深吸进寒夜里的空气,任眼泪在这个孤寂的夜里肆意!
第二天父母没有提小贤打电话的事情,我也没有说,大家默默的吃着早饭,我知道父母一定知道小贤也没有劝动我回头,或者他们在分机里也已旁听了我们的谈话。
中午的时候哥哥打来电话,我很意外
“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最近我很忙,也没时间和你单独讲,讲了你现在也听不进去,你要去的地方我有个同学在那里工作,我已经给他打了招呼,你去了先住在他那里,你要不拒绝,你去了以后先熟悉一下环境再找工作,那里机会比较少你要有心理准备,既然你坚持要出去我也希望你可以磨练一下意志,以后再不要为别人如此折磨自己,知道吗?无论你是出去三个月还是三年,只要你想回来你就回来,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你在外面非要做出业绩才允你回家,只是你要考虑父母年纪也大了,如果能早回家就早回来,不要以后父母老去你再后悔,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在家这几天多陪陪你嫂子吧,我要忙了,挂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容我插一句,我自己听了这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对家人除了愧疚就是自责。
在我买好车票后的每二天,哥哥回家看着我苦菜了一下,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手机。
“送你的,出门也好联系家人,找工作也方便“
“我不要“我羞愧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还和我客气吗?“他说着那手机放我手里,转身去房间看他儿子
等他抱着儿子从房间出来,父母已经忙话着把菜烧好了
“手机你先前不是用过一个么,使用上大同小异,你下车后我同学会去接你,他已经给你买好了手机号,你去了装上卡就可以用了,到了给爸妈报个平安,知道吗?“
我点点头,因为难过一直不敢抬头,怕自己软弱的眼泪又要流下来。
“幼幼,妈等着你早点回来,看你哥哥这你想的多周到,你怎么能舍得离开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了,妈,她会回来的,让她吃点苦也好,我们吃饭吧,”哥哥说着走过我身边摸了一下我和头,走进他们的房间。
我用最快的速度吃了饭,然后接过嫂子怀里的孩子,坐在一边看着他,心里油然升起不舍之情
我低下头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心里默默的祝福他能健康快乐的长大,也许等我回来时他已经满地乱跑的叫我姑姑了吧。
我走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我和哥哥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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