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泠很无语。
倚在床上,也不管她,直接一拉被子睡了。
而门外,经过兰再也憋不住的讲解,大家终于明白了。
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兰兴奋得睡不着觉,特地跑到牢里去看姐妹们,还把事情说了一通,除了梅都露出有救的神色,看来主子有意找个乐子,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有梅一直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大家才慢慢平息了心情。
梅低声,“你们知道,夏小姐是天生的皇后命吗?”
哪个男人敢娶她?
其它三个唬了一跳。
皇……皇后命?
这还得了,哪个男人敢娶她?
菊傻了眼,“你是说,咱们主子看上了皇后命的女人?”
好像历史上的拥有皇后命的女人,无一例外都嫁给了皇上当了皇后……连兰的兴奋劲也没了,“那她留在王府里会很危险,而且夏家的灭门惨案。”她停顿了一下,才慢慢说,“当今圣上只是随便略过,根本没有认真查实,就定了盗匪作案,这中间大有文章呐。”
“何止有文章,王爷为什么要把夏小姐给救回来?”
竹开始瞪眼睛,“那应该早存了这样的心思啊。”
梅横了她一眼,“王爷才没那么想,早在夏家就听到了有人想害夏小姐的消息,所以把她给救了回来,而现在只不过顺手帮一把而已。”而且一个小毛孩,主子才不屑为了个虚名把她给娶了,那也太伤贵族少女的心了不是?
(这里和夏芊芊得到的信息有误,害她溺水的只是诬蔑到了顾西泠身上,还有游泳这个事,她其实会水,只不过现代被迷晕了,才会没有力气上来。)
“那?”
梅深沉地说,“所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众人恶寒。
被谈论的主角,一个已经睡了,而另一个缩在墙角,睁着怯怯的眼睛,根本睡不着。
夏芊芊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而顾西泠也有点让她看不透了,他怎么不说,把她拉出去大刑侍候了?!
敌强她强,敌弱……呃。
她也强不起来了。
内心不停地鄙视自己,忍住不去看温暖的被窝,一下一下打着哈欠。
不知不觉睡着了。
梅兰竹菊四姐妹也一夜没睡着,才刚眯上眼睛,就被带到了主子面前。
顾西泠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绝口不提房里的小妖孽,直接开口,“我要进宫见母妃,你们陪我一起去。”
四人答应了。
主子冷冽的目光又抛了过来,“不该说的话一句也别说,你们知道,我最讨厌饶舌的人。”
任由她揉搓了一番
曾经有这么一个多嘴的人。
已经很久都看不见了。
想到昨夜的谈话,四人都噤声不语。
皇宫里一路遇见很多熟人,顾西泠从小性子就冷,待人也是,没什么热度,只是淡声打个招呼就过了,一直到了谨妃的玉合宫,谨妃的贴身大婢女走出来迎接,“见过王爷,娘娘已经等很久了。”
他大步踏进云。
母妃谨妃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只不过,那是因为没人看得见她爽朗又八卦的一面。
身为儿子很有幸见到她这样的两面性。
偶尔劣根性会想想,让父皇看见就好了。
看她还怎么装得下去?
就像现在这样,看着母妃柔软的攥着帕子轻轻拭泪,“狠心的儿,总是这么久才进宫来看我,不知道为娘想你吗?”
顾西泠绷着脸,上前任由她揉搓了一番,才总算逃过一劫。
跟在身上的婢女向谨妃行礼。
“见过谨妃娘娘。”
她拭了眼泪,让她们自己起身。
梅兰竹菊四个都不禁热泪盈眶。
娘亲这样温柔善良。
为什么儿子却那么面冷心毒的?
连带着自己也被影响到了,真是心有不甘啊。
谁不想找个善良亲切的主子的?
四人目光闪闪,谨妃娘娘,快问啊,快问啊,问你的宝贝儿子在自己的王府都做了些什么?
仿佛感受到了真挚的呼唤,谨妃挥了挥小手,“你们不用在这杵着了,自己去玩儿吧!”
肩膀一齐垮了下来。
还是梅机警,余光瞟到主子那股阴气,忙不迭谢恩走了。
把宫人都遣下去了,装不下去的谨妃把帕子给扔了,直接把英俊的儿子抱在怀里,“可怜的母妃,这么久才能见儿子一面,西泠,有没有吃饱穿暖啊?”
“……”
顾西泠给自己催眠。
这是自己母妃,不能关不能折腾不能淹水。
母子享受亲情之后,谨妃开始打听外面的流言八卦了。
顾西泠笑得阴风阵阵
“最近有没有听说夏家的事情?”
顾西泠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听了心头一跳。
“母妃又听到什么了?”
“哼。”
她娇嗔,“我才不爱听来着,是隔壁住的玉淑妃一定要和我一起喝茶,杂七杂八讲了一堆,我还能不知道吗?有宝贝儿子你嘛。”
平静和她对望。
才进来半个时辰,他已经有想走的欲望了。
“这些闲话,母妃不要太当真。”
“……我当然知道。”
她就知道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可爱。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亲热劲儿也没了,直接挥挥小手,“好了好了,去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想说,这是下人的工作吧。
正好想回避夏家的话题,他很听话地走了。
5梅兰竹菊一出门,就好像鱼儿进了水。
1活泼又自在。
7找着相熟的宫女在廊下叽叽喳喳。
z“什么,玉淑妃是这么说的?”
小“当然了,那天我给娘娘端茶来着。”
说“不对不对,我给端的糕点,事情明明是这个样子的……”
网一堆话过去。
菊憋得难受。
“这也太假了,事情哪是这个样子的?”
梅笑着,本想横她一眼,不留神看到英明神武的主子站在五米开外。
顾西泠那双耳朵。
她一想,娘唉……不过全被他听进去了吧。
还好她横的那一眼及时。
默默地抛了一个眼神,大家都哄地一下散开了。
菊跑得不够快,当然,方向也不对,一下子撞到了三王爷的怀里,吓得头发丝差点竖起来,双膝一软就跪下去了。
“王……王……王……王……爷。”
顾西泠的眼神很冰。
“起来说话。”
她默默地站起身。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下意识就想找梅,可是梅已经躲得很远了,连衣角都看不到。
看来自己是一点威信也没有了?顾西泠笑得阴风阵阵。
借她天大的胆子
“还需要套好词吗?”
菊反射性地摇头,俨然已经吓傻了。
“说!”
她立刻说道:“娘娘的端茶送水的丫头说玉淑妃在娘娘面前炫耀信息发达来着,送糕点的说玉淑妃在娘娘面前颠倒事非来着,还乱搬八卦,其实都是老黄历了,宫里人都知道!”
眉头一抽,好像还没有听到重点。
“她搬什么事非了?”
菊闭了口。
“看来你觉得跟着主子很没意思,想换个环境?”
“换哪?”
“洗茅厕!”
菊膝盖一软,又差点跪下去了,“玉淑妃说,说主子去夏家做客的时候把夏小姐推下了水,又充好人把夏小姐给救起来了,结果夏家晚上就灭门了……”
“结论呢?”
借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说。
连忙卖萌,义愤填鹰,“主子哪是那种人,她那是诽谤,要不是主子先前交代,奴婢恨不能替主子平冤昭血!”
听得好气又好笑。
莫须有的东西,凭空而来。
有什么可信。
他要是把那个无赖踢下了水,才不会有这个闲心又救上来。
早知道她这么折腾,就该让她在水里淹死得了。
脸皮一绷,那天在池子里,她分明会水,怎么又会在自己家的池子里淹没?那个池子水并不是很深……
难道,真的有人暗藏祸水想害她?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玉合宫,御花园里逛着,与玉淑妃的儿子撞到了一条路上。
七王爷顾正沣。
这也是一个不省心的弟弟。
“哟,三哥,进宫看谨妃吗?”
英俊的脸,无论怎么看都很生厌,顾西泠面瘫地嗯了一声。
“不要这么冷漠嘛。”他挤挤眼睛,“还想去你王府里坐坐,今天正好,出宫了一起去喝酒?”
和他喝酒,顾西泠才没有那么傻。
上次几兄弟喝酒,数这个七弟酒量最好,人又坏,记着以前的旧仇,大家醉得东倒西歪。
邪火在心里压不住
他到好,不让跟班把主子送回去,反而把那干得罪他的哥哥可全送到花楼里去了,就是知道嫂子凶悍着呢,让那些皇兄回去都被嫂子一顿好打,差点激出血性之仇,后来还是皇后打了圆场,让他各自敬一杯就完事了。
现在又提这荏。
顾西泠斜睨他。
“三哥什么时候得罪过七弟?”
他没家室,所以没一个凶悍的老婆。
但是,他有一个碎碎念的母妃。
从年纪太小纵欲不好开始,一直碎念到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如果不是父皇及时过来,他现在早就被陷害成功了。
想起来,邪火在心里压不住。
眼神更冷了。
“哪啊!”
顾正沣跳脚,“我可是弃暗投明了,再不弄这些小肚鸡肠的事儿,太没道义了。”
原来你还知道没道义?
几个哥哥一起陷害,弄得他整整一个月没敢碰酒。
“三哥干嘛这么记仇,一起去喝,我再叫上四哥。”
“……”
记仇的是你吧。
不知不觉就被这个没脸皮的赖上了,他出宫之后就把发四大心腹回去了,马车关上的时候,还一脸阴郁,对着梅兰竹菊开口,“记得把府里那个小无赖给看好,如果再闹出什么事……”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四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七王爷一把搭上她的肩,对着四个婢女的花容月貌很是惦记,摩挲着下巴贼笑。
“三哥身边的人,一个赛一个水灵,什么时候借七弟使使?”
顾西泠用一只手指把他给推开了。
似笑非笑,“我身边的人,是你消受得起吗?”
顾正沣哈哈干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觉得这个笑容阴渗渗的,还是少惹他为妙。
到了酒楼,被迎上了包间。
坐在里面的四弟顾源杰正歪着头,无聊地数花生米儿玩。
顾正沣很没眼色地上去拥抱,被毫不留情地回拒了。
一身华服,那个炫目闪啊闪
“你七弟的热情,我可受不起。”
说完,他高声叫,“今天不要酒,全换成了水了!”
小二应了一声。
老七傻眼了,不喝酒干嘛啊?!
“兴师问罪。”
顾西泠施施然坐下来,对着桌子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错,这就是他出的馊点子。
顾正沣眼睛瞅瞅两个阴阳怪气的哥哥,还想嬉皮笑脸混过去,冷不防被人拍得趔趄,差点栽倒。
转身就想发火,是哪个不长眼的?
赫然看见太子殿下顾榛笑眯眯站着。
一身华服,那个炫目闪啊闪。
珍珠宝石一身,妖治又邪异。
娘唉!
当今的皇上,他们的父皇平时最讨厌英明神武的太子这幅打扮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更可恶的是,偏偏还挺好看。
为了避免父皇受到太大的刺激,太子殿下在宫里一向规规矩矩。
可怜的老七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太子哥这幅打扮了。
简直是妖艳。
咕咚一声,吞下了一口口水。
妖艳的太子把修长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七弟,好久不见了。”
“太……太子……哥……”
绝美的面容露出心醉,“怎么了,是太久没见本太子,很是想念吗?”
可怜的七弟又吞了一口口水。
顾西泠坐在一旁,遮住了唇边一丝冷笑。
把杯子里的茶给喝了。
戏耍完了可怜巴巴的七弟,太子殿下一踏进来,气氛就变了。
四弟懒洋洋打了个招呼,结果剩下的三弟顾西泠,连个眼神也没有。
笑眯眯的。
突然觉得,现在好看了啊。
“七弟啊,这几位都是你请来的?”
“是……是啊。”
可怜的,现在还晕头转向。
“那怎么不请老二和老五老六呢?”
老七张了张口,又把嘴给闭上了。
现在才发现,自己面前这尊瘟神又是谁请的?
横着走的螃蟹
歪着头打量,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个最可疑的人正在慢不经心夹东西吃,一口恶气憋在胸膛里出不来。
“下次一定请。”
个个都知道他的克星就是太子。
喝醉了谁都送到花楼了,只有太子一个人安稳。
想不到三哥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不忘整回来。
几个人坐了,小二送茶一波接一波。
顾正沣喝得肚子发胀,满桌的食物也吸引不了他。
眼神左瞟瞟,右瞟瞟。
这个气氛,实在是有点奇怪。
太子哥和三哥,从头到尾,好像一句都没谈过……
他今天就是为了和三哥询问夏家的事情,为了拉拢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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