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梅趴在地上惊惶地摇摇头,颤声着:“大夫人…老夫人……奴、奴婢就算有再大的胆也不敢污蔑二小姐啊,奴婢也是实话实说……”说着她害怕得眼泪哗啦啦留下抽泣着。
幼芙顿时语塞,香梅的为人她清楚,与她共事服侍二小姐多年,她一直都是默默的忙活着,为人诚实不懂讨好耍小聪明。
田清雨按住心里的害怕,装得若有若无地说道:“你们都睡了,若有意而为偷偷见人,你们会知道吗?”
梁天麒和梁天麟相互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着,对这田清雨是心里打从心里不喜欢。
这女子的声誉何其重要,更何况滢舟是有婚约的,这稍有处理不当她这一生也就完了,就这样了。
她田清雨不帮忙洗清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若不是看在还有老夫人和长辈在,梁天麟早已对她不客气了。
梁天暖岂能让她们胡乱污蔑她敬爱的滢舟姐姐,帮话道:“你亲眼见了吗?滢舟姐姐有未婚夫的人,才不会做那种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府上谁敢污蔑她啊。”田清雨鄙夷地看了梁天暖一眼。
“你……”
梁天暖还想驳回她的话的,可老夫人本就怒了,现下脸色更加阴郁,梁天麒也微微皱眉。
“天暖。”梁天麒拉回梁天暖到身旁,“不许多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田老夫人会查清楚,给表妹一个清白,怎会因一名丫环就妄下定论呢。”
一番话下来,让田老夫人陷入尴尬,他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姚氏见老夫人有些尴尬,忙打圆场道:“自然是,不过她可是二妹妹苑里的丫环,平时为人也老实憨厚,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
梁天暖鼓着腮,一脸不悦,这不是说她没说谎没污蔑吗,该死恶心的女人。
田滢舟感激地看了天暖一眼,瞧她比自己还生气的,心里很是感动。
随后视线一低,望着田世和微微一笑,幸好有他在,不然她都失去理智了。
众人见她神色终于缓和过来才暗暗松了口气,照理说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不应该害怕畏惧的,可是却无名的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梁氏对田老夫人适才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心,她也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香梅。
“谁让你污蔑二小姐!快说,不然定不饶你!”她怒视着香梅,胸口气的起伏不定。
香梅颤抖地跪在地上,哭喊道:“奴婢真的没有说谎,没有要污蔑二小姐。奴婢也是要去小解不小心看到的,求二夫人饶了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饶?梁氏岂会饶你,饶你不就表示认可了那番话?姚氏嘴角抽了一下。
田滢舟定眼望着香梅,瞧她到了这份上还不改口,她也不像说谎,心里顿时更加疑惑不解,难道昨晚真的有人入过她房间?
可是不应该啊,若说她睡得沉没听到,那幼芙呢?十三呢?十三可是只狗,鼻子灵得很,怎么没有吠叫?
沉吟了良久,她才问道:“好,那你说,那男人是谁?”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香梅身上,田滢舟说这话时,有留意着她们每一个人的神情,连邹姨娘、田清雨冷笑外眼眸里也带有好奇。
她们也不知道是谁,这是田滢舟得到的答案。
她没猜错,邹姨娘和田清雨水、田清雪听说金掌勺为她亲手题写金贴,闻言便急忙赶来一看究竟,不料听到香梅和一名仆妇谈话,听到谈话内容后先是一惊,随后计上心来。
由于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逼问出事情详情,不过不管是谁她都逃不了。
她们对田滢舟早心怀恨意,如今她能得到这等好事更是羡慕和妒恨不已,这计谋也是田清雨的主意,决定来个一石三鸟。
一来,可以让她出席不了宴席;二来,可以毁掉她的名誉一辈子抬不起头无脸面见人。三来,也可以打击梁氏。
香梅踌躇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
“不说就将你乱棍打死!”老夫人失去了耐性,冷着脸俯视着她。
香梅垂下头,声音极小:“是、是瑾王……”
“什么!”老夫人和梁氏、邹姨娘都不约而同地惊呼。
在场的人个个都惊住了,和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田清雨低喃着:“怎么会是他?”
瑾王?傅泛舟?
微微一怔,回过神后田滢舟只感到荒谬。
梁天麒、梁天麟和傅泛舟是好友,都不禁蹙眉。
“不可能!”梁天暖第一个否定,气鼓鼓的瞪着香梅。
“舟哥哥喜欢的人是我,怎会大半夜进滢舟姐姐房里,你再胡说,我丢你去喂鱼!”梁天暖气得不轻,小脸拉得老长了。
田滢舟轻抚着她的秀发,苦笑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直率,不似她们装模做样!
忽然老夫人怒拍桌案,双眼冒火,怒喝道:“你胡说什么!瑾王是何等人物,怎会看上二丫头!”
田媛媛和云嬷嬷一人一边忙抬起手扶着老夫人起来。
邹姨娘暗叫不妙,若这人换了是瑾王,事情可是不妙了。
现在老太爷、老爷都想尽办法拉拢瑾王和西澜侯,而且也是皇上身边红人,怎能得罪啊!
况且她还打算让丫头嫁进傅府的,比起傅府,宋府算什么东西!
思忖过后,邹姨娘也附声道:“净胡说!大晚上的你看清了?”
“虽然是深夜,可是奴婢断没看错……”香梅话未说完,便被田远平冷冷地喝止。
“闭嘴!混账的东西!”
田远平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瑾王和他的侍从。
田清雨和田清雪看到他的一刻,怔住了,被他的美貌所吸引。
众人半响才从怔愣中回过神,连忙向他行礼。
瑾王一脸的平和,轻轻地摆摆手,视线在田滢舟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田远平歉意地看了一眼瑾王,随后示意了一眼管家。
“掌嘴!”话落后,他转过身看着田滢舟骂道:“还有你!从百花楼带回一名青楼女子也就罢了,平时也一副高高在上冷傲不得了,今日更是做出如此丢脸无耻的事!”
老夫人、姚氏、邹姨娘她们都看着她,满脸的鄙夷蔑视。
“你!”梁氏气得只能说了个单字,剩下的话只能用眼睛瞪视他。
梁天麒、梁天麟也暗暗握紧双手,这笔账他们记下了!
梁天麒按住梁天暖冲动的个性,示意她别插嘴捣乱,梁天暖气愤地冷哼一声别过头。
饶是田滢舟一而再再而三劝自己冷静,此刻也气得怒目相送,这哪里是他父亲,简直就是她天仇!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她声音极其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在管家要动手和田远平气得要掌掴她时,瑾王忙抬手制止。
“且慢,那丫环没看错。我的确去了。”
什么!他知道自个儿在说什么吗!
田滢舟霍地睁大双眼瞪视着他,随后阴冷地半眯着眼,意思是在说:你给我乱胡说什么!
连他身边的小犊也无法相信的看着他,王爷他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害人?
田清雨的脸色变了又变,一脸阴郁地瞪了一眼田滢舟,凭什么还让她捡了个便宜了!
田滢舟怒气冲冲地回瞪她一眼,白痴!
一时间变得静默一片,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希望他给个答复或者解释。
香梅倒是遇到了救世主一般,激动得眼泪哗啦啦直下。
☆、第三十章 出面(3K5求收藏/pk)
“深夜,我的确是从她房里出来了。”说着,瑾王又看了一眼皱眉的田滢舟。
田媛媛虽然不知道他这么说何意,不过只要能达到她要的目的,又与她何干!
父亲也不一定只能抓住他这颗大树,想着田媛媛决定挑眉静观。
田远平也被他的话说愣住,适才他从外面回府,正好碰见他上访。
想想自从他们迁移进京后,去踩门槛的人多了去,想不到今日这瑾王倒上门拜访。
顿时心里是那个激动啊和兴奋啊,却听他说是来找田滢舟有事,心里顿生疑惑。
田滢舟什么时候与瑾王熟悉了?不是只是一面之缘吗?
老夫人轻咳一声,大伙都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梁天麒拉过他,望着他的眼神有些不解和质问。
“泛舟,你在说什么!”他压低着声音问道。
田世和小脸板着盯着这个美男哥哥,一脸不悦。
对于他们,瑾王笑了笑不以为意,转而看着田滢舟此时的怒颜。
田滢舟有些恼怒,他笑什么?
“舟哥哥,你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找滢舟姐姐的,对不对?”梁天暖嘴一扁,眼泪盈眶的抬头望着瑾王。
“嗯,而且是人命关天的急事。”瑾王回答时,只是轻轻地看了一眼梁天暖,视线又落在田滢舟脸上,只见她眉心一紧,满脸不解。
他停了一下,随后视线在老夫人、大夫人和田远平她们转了一圈,淡淡地笑道:“本王与你们不过今日刚见,你们适才倒十分相信本王说的话。那为什么连自己的孙女和女儿的话都不相信呢?不查清就下定论呢?”
他说得轻淡,可老夫人、姚氏、邹姨娘和田远平听了都面面相觑。
梁清雨见他为田滢舟说话,心里妒忌着,表面依然露出微笑道:“这不是有人证吗,而且丫环说的不也是真的吗。我们也没有冤枉她。”
“现下本王不想害了这丫环,出面承认了,当然确认是真的。那万一夜色朦胧下她真的看错或者随口污蔑的呢?”瑾王脸上笑了笑,一脸平和地看着她。
看得田清雨脸泛红晕,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不过还是不肯理亏道:“这丫环的为人众所周知,憨厚老实不会说谎,而且给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污蔑二姐啊,府上谁不怕她。”
邹姨娘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闭嘴,奈何她此刻被迷昏了脑子,对她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邹姨娘望到老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急得她是满头大汗,真想用东西粘住这笨蛋女儿的嘴巴。
“所以你二姐的为人比一名丫环还不如?”瑾王望了她一眼,随后轻轻地接着道:“怕,是本能的表现。可和人心相比,人心更难以揣测和多变不是吗?”
他说这话时,再次扫视了她们一眼,最后视线回到田清雨的脸上。
田清雨词穷无言以对,话在理上,也无法辩驳。
愚蠢的家伙,可他为什么处处为田滢舟说话?田媛媛在心里暗暗地嘀咕。
同样的疑惑,不在她,在场的人也正茫然着。
田滢舟颇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适才误会他了,也是他故意让人误会的,不能怨她。
不过他的这番话正狠狠地敲打着田滢舟的心,还有他一脸平和淡笑。
极品!不仅容貌极品,性格也极品!不是负面极品,是正能量的极品啊。
想着想着,田滢舟嘴角慢慢地勾起,心里的小腹黑缓缓升起。
梁氏此刻也顾不了心里的复杂,寒着脸望着老夫人,满满地失望;然后视线一转,落在田远平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怨。
田远平无暇顾梁氏,睨视了一眼田清雨和邹姨娘,声音冷冷地道:“你们两个禁步一星期!没我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父亲,为什么呀?您不罚二姐怎么转过来罚我们呀?做错事的……”
“还要忤逆我的话吗!”田远平没耐性地打断田清雨的埋怨,大怒。
邹姨娘忙拉着不甘的田清雨退到一边,赔笑道:“清雨不懂事,我会好好教她的。”
田远平冷哼一声不再看她们一眼,真是丢人现眼!
“老爷也先别恼,先让瑾王把话讲清,不然话传了出去让外人误会了就不好了。”姚氏适时地走了过去,挽住他的手温和地提醒道。
田远平恍然,他担心的不是女儿的声誉而是担心瑾王。
担心这若是坏了他的声誉,惹了西澜侯和他的不快接下来的话可就空谈了。
田滢舟和梁氏见他担心的望着瑾王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梁氏是怒不可言,而田滢舟只有无奈的苦笑。
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你倒是快点说清楚啊!”现场也只有梁天麒敢这么直接与瑾王对话。
看得田远平又是一阵酸涩和妒忌,为什么好事情都给梁府给占去了呀。
瑾王摇了摇头,淡然地回道:“只能说昨晚她又被人偷偷掳走了,本王闲来无事散心时碰到救了她。”
“什么?”梁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忙察看田滢舟有没有哪里受伤。
田滢舟也微微一怔,对梁氏笑了一下表示无事,随后扶额无言。
她还真是炙手可热,这一年不到又来,到底谁这么看得起她啊。
幼芙疑惑不解地低喃道:“奴婢和十三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很简单,显然是中了**香。”梁天麒代解释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