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选择的丈夫与人生。
梁智滔叹息道:“或许当年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的亲事,不该同意你嫁给他!”
蒋氏为她拭去泪水,满眼心疼。
她说道:“母亲也后悔和不解,当年你明明和……”
“母亲,别说了。这是女儿的选择,不后悔。”梁氏明显的不想提及以前的事。
蒋氏禁声,忧愁地摇摇头。
“以前的姑且不提,他是你喜欢的,为父母的也说过。”
梁智滔神色一凝,变得很严肃。
他叮嘱道:“可是滢舟的婚事不能因为利益而被他们牺牲,这可你不能忘!”
梁氏收起泪水,目光变得坚定。
她说道:“父亲、母亲,您们放心。我第一个不依,为了滢舟的幸福,我不会妥协。”
梁智滔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人许久未见聊了好一会儿,田滢舟才领着丫环回来。
三个丫环后面各端着一盘菜汤。
待三道菜汤一放下,众人的视线都固定在上面。
蒋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些都是你做的?”
田滢舟笑着点了点头,介绍道:“开胃山药,您试试合不合胃口。”
说着田滢舟已经亲自将浇有蜂蜜的山药片和山楂糕夹起。
蒋氏有些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地张开口接下。
一入口,蒋氏便霍地瞪大眼睛。
她咽下后,赞叹道:“酸甜可口,蜂蜜顺滑甜而不腻。”
田滢舟双手递过筷子,笑了笑。
蒋氏接过筷子,有了一块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幼芙和其他丫环看得不禁咽了咽口水。
蒋氏接了一块给梁智滔,梁智滔眼眸一闪,笑着点头。
田滢舟见她吃得欣喜,浅笑道:“还有这是萝卜蘑菇汤,同样对您食欲不振有帮助的。”
蒋氏开始有了好奇,勺了一口品尝,意犹未尽的喝了再喝。
她夸赞道:“好喝,突然都觉得有些饿了。”
田滢舟满意地一笑,将另一盘菜放置她面前。
“就怕您会饿所以准备了主食。您尝尝。”
望着这瓷碗里各个才围着覆在米饭上的菜五彩斑斓,再最上面还有一个煎蛋撒上芝麻。
蒋氏问道:“这是?”
“这是牛肉拌饭。”田滢舟笑道:“搅拌均匀后就可以吃了。”
在蒋氏要动筷时,梁智滔忽然喝止住。
“等一下!”
众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忘记还有事要去处理,我们回去再吃。”梁智滔一脸焦急的样子。
田滢舟满心疑惑,向丫环吩咐道:“拿刻花紫檀木提篮来。”
丫环忙收起眼神,快步跑离。
梁氏不解道:“其实,母亲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女儿让人送回去就可以了。”
蒋氏也不解看着他。
她说道:“是啊,怎么没听你说待会有事?”
“送来送去麻烦。”梁智滔否决道。
田滢舟接过丫环拿来的提篮,一一放下。
她拿出一张纸递过给外祖母道:“这是方子,外祖母想吃可以让掌厨给您做。”
蒋氏收好方子,满脸笑容地轻拍着她的手。
她说道:“好好好,有心了。”
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梁氏不舍的看着马车远去。
田滢舟窝心的挽着她的手一笑,梁氏才收起不舍。
脑海里浮现梁智滔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田滢舟一眼,让她心里有些茫然。
那是何用意?
在她们转过身要回苑时,老太爷和田远平和大夫人匆忙赶回。
田远平忙问道:“人呢?”
在梁氏要回答时,邹姨娘一脸焦急自责而来。
她说道:“抱歉老爷,妾身没能见到梁丞相,滢舟她不让妾身见。”
那一声娇滴滴的,自责的挤出几滴眼泪,看得田滢舟鸡皮疙瘩。
演技真的挺好的,只是让人只想抽她一顿。
田远平被她说得动容是意料之中。
他冷喝道:“平日就惹事生非,怎么连你外祖父也要经过你批准了!”
梁氏见他这么一喝,顿时脸上不悦。
大夫人笑着劝道:“老爷,滢舟或许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恼了。”
田滢舟平和地看着他回道:“我就说了外祖父在我母亲身边,其他一概不知。”
“还狡辩!简直无可救药!”田远平怒不可遏地喝声道:“自以为资质聪明就连先生也不尊,还赶走先生!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梁氏顿时怒了,凝眉道:“老爷,此话言重了!”
田滢舟看了梁氏一眼,示意她莫怒。
她轻声道:“虽然堂上开小差是我不对,可是范先生对他的授课也觉不妥。”
那范先生一身气质不凡,定不是闲辈,而且连田淳都敬重着便猜出。
田远平顿时憋着一肚子气,最后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望着他们相继离开的背影,田滢舟纳闷为何自幼就对她不满和敌意呢?
别说失忆后她性格冷傲做事残忍,可是八岁前她性格乖巧听话的啊,为什么还是想害她呢?他是她的父亲啊!
田滢舟纳闷道:“母亲,他真的是我父亲吗?”
“……”
梁氏敲了敲她的脑袋瓜,说道:“当然!母亲向你保证。乱想东西。”
琴美也被她这个想法弄得哭笑不得。
田滢舟抿唇道:“那为什么他这么讨厌我啊?好像自幼开始吧。”
梁氏一怔,神情黯然道:“没事的,母亲会加倍疼爱你。”
“我懂事了,也不伤心,就觉得奇怪。”田滢舟反过来安慰她道:“母亲也别担心我。”
“好,我的乖女儿。”梁氏哽咽地牵过她的手。
田滢舟微微一笑,随后和梁氏分别回了苑里。
☆、第二十二章 理由(求收藏)
田滢舟望着这满苑的蓝雾树,灵机一动。
她向下十三,匆忙的进了屋内。
幼芙和水桃狐疑地相望一眼,跟着进入屋内。
只见她拿起毛笔神情认真地画着。
不一会儿,田滢舟将那纸递给了水桃。
她说道:“你去账房领些银子,找木匠照做。”
水桃接过画纸,上面画着新奇的长椅,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水桃没多问,照着小姐的话去办了。
十三这才缓慢地走到田滢舟脚旁,田滢舟弯身抱起它靠在软榻上。
幼芙为她斟茶双手递上。
田滢舟细细品茶。
十三急急的叫着:“主子,那个偷听者就是去了那恶毒的女人那里。”
幼芙不解地看着十三吠个不停,不禁但心地看了小姐一眼。
见小姐没有不开心才松了口气。
田滢舟没有看十三,望向幼芙道:“幼芙,你去弄些檀香来熏熏屋子。”
幼芙一愣,带着疑惑除了房,掩上门。
这是小姐第一次熏檀香。
田滢舟见房内只剩她和十三,才缓缓说道:“好了,说吧。听到些什么了?”
十三晃着尾巴,道:“听那恶毒的女人叫她知瑶,就将主子的状况说了,那恶毒的女人让她好好盯着主子一举一动。”
“还有呢?”田滢舟看了它一眼。
十三顿了顿说道:“主子的外祖父外祖母后悔将同意你母亲的亲事,和聊了几句没说什么。”
田滢舟轻轻的点了点头,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十三。
十三心虚的垂头,道:“主子,我错了以后不会贪食了,您看我的肚子都快撑破了。”
幼芙轻敲门随后推门而进,见十三一脸萌样,笑了笑。
她说道:“十三几近将苏蓉糕全吃了,肚子圆滚滚的。”
幼芙一边说一边将点燃檀香。
十三嗡嗡叫道:“以后看见都要吐了。”
幼芙听到她嗡嗡叫着,担忧地看着它。
“会不会吃太多,积食了?”她说道。
田滢舟望着那袅袅升起的白烟,心不在焉地说道:“那就跑几圈吧。”
十三霍地瞪大眼睛看着她,躲到了榻尾装睡。
看得幼芙又是一阵低笑。
田滢舟眉心一紧,一脸愁容。
这檀香虽然也安神,可却没范先生那股香效果好。
幼芙忙收起笑容,有些惊慌。
她忙问道:“小姐,是檀香不好闻吗?要奴婢撤下吗?”
田滢舟摆摆手起身道:“就这样吧,这个时间范先生下堂没有?”
幼芙看了看天气,回道:“快了。”
“好,你陪我去一趟。”田滢舟知道十三是装睡,说道:“十三看好屋子,别让老鼠乱窜。”
幼芙听到老鼠有些害怕,苑里真的有老鼠啊?
她们去的恰是时候,范先生正拿起书籍迎面走来。
田滢舟向她微微弯身施礼,笑了笑。
她说道:“范先生,学生有一事请教。”
范先生好奇一笑,道:“请说。”
田滢舟侧过身,与他一边走一边问道:“范先生的檀香与平时不同,不知哪里买来,学生甚是喜欢。”
范先生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早有耳闻田二小姐不喜檀香上香礼佛类似的,似乎有所差别。
他说道:“此檀香是从无念大师那求来,无念大师四海为家行踪不明,找他不易。”
听此,田滢舟有些失落,高僧难遇。
在她失落时,范先生接着道:“不过有一人兴许知道或有此檀香。”
田滢舟顿觉一喜,眼眸一亮。
她欣喜问道:“谁?请先生告知。”
“刚迁移到京城的瑾王,他与无念大师交情甚好。”
瑾王傅泛舟吗?若要得此檀香就必须去见一见了。
幼芙见小姐自从适才就一直沉思着,小声道:“小姐,是担心瑾王不好说话?”
田滢舟点头道:“有点。”
幼芙笑了笑,说道:“那小姐可以放心了,瑾王为人谦逊平和不会为难小姐的。”
田滢舟淡笑,其实她不仅担心这个。
傅家刚迁移到了京城,正是风头盛的时候,若无缘无故上门找他,必然引起话题。
总要有个恰当的理由。
“二小姐,请稍等。”
后面一名仆妇匆忙赶来。
田滢舟望着她到了跟前,才缓缓地问道:“何事?”
“姜医馆的姜大夫找二小姐,已在前院等候。”仆妇小喘着气道。
莫非是因为那几名跟踪自己的人?
田滢舟起步走在前面,离远便看到昨日那女子也在,不禁蹙眉。
姜承佑作揖道:“二小姐。”
田滢舟打量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请他们到了前堂坐。
田滢舟直接问道:“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姜承佑没有回话,那女子神色黯然,满眼忧伤。
她回道:“谢二小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处可去……所以……所以……”
说着她已经捂脸低泣,看得田滢舟有些心烦。
田滢舟沉着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回二小姐,我叫柳易烟,是抚安县里一穷苦人家的女儿,由于抚安县粮荒父母被活生生饿死,投靠京城的大伯大婶却被卖身百花楼。”
说着柳易烟又低声抽泣起来,幼芙虽很同情,可是见她哭得小姐有些心烦。
她说道:“莫哭了。”
“嗯。”柳易烟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哽咽道:“好不容易逃出百花楼,又被百花楼的人追打,大难不死活了过来,我实在不愿回去,不敢回去。”
田滢舟思量半响疑惑道:“送去官府,让官府处理吧。”
“不成。”姜承佑一口否决。
他说道:“一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百花楼所为;二来官府黑暗,若被卖通她一样会被判给百花楼,她的卖身契;三来因家境贫寒,农户养不起被卖青楼,属于正常,官府不会理会的。”
听着他一连串的分析,田滢舟沉着脸。
她声音冷冷地问道:“那你带她来找我是想干嘛?”
姜承佑直接道:“人你救的,你自己看着办。”
“你!”田滢舟扶额无语。
她凝视着柳易烟不容拒绝道:“送回她大伯家。”
姜承佑没有说话,柳易烟面如死灰的沉默。
田滢舟看向幼芙道:“你先带她出去,我和姜大夫有话要说。”
幼芙哎应声领着低落的柳易烟往外走。
田滢舟看向沉默的姜承佑,问道:“昨日跟踪我的那些人呢?”
“被瑾王的人抓走了。”姜承佑说道。
田滢舟疑惑了。
她问道:“怎么会被他的人抓走了?”
姜承佑回述道:“昨日我正要动手时,便出现三个身穿蓝色锦衣的男人将他们抓走了。后来走出一位侍从说若要人,让你亲自到府上走一趟。”
“……”
田滢舟不知要说什么好,随后慢慢地嘴角提起,浅笑。
正好找不到借口上门找他。
“好,我知道了。”田滢舟起身理了理衣裙,说道:“我们走吧。”
☆、第二十三章 遇上(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