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霖看着这一对活宝,笑着摇了摇头,暗暗自语道:
月老红线下凡尘,牵得有情佳偶成;
闻得江水燕鸟鸣,一曲高歌依恋生。
“呵呵,龙大哥你风情儒雅,谈吐不凡,定是出自书香世家。”宇恒在一旁听见了佑霖感怀而做的诗词,便走上前来点头示意,颇为欣赏。
“哪里哪里,让祁公子见笑了。”佑霖礼节的寒暄道。
休息了片刻之后,体力稍有恢复。大家便把马匹寄放在山坡的空地上,捆绑在树下,开始走那近四百级的台阶。
“寺庙总是喜欢建造在山顶上,真是麻烦!”无信一边走一边说。
“这是为了考验信徒的虔诚之心呐。”天葵在一旁立马说道。
“呵呵,是啊,就好比两个相爱的人如果不接受一下考验怎么会知道有多么的喜欢对方呢?我看你们呐,还得谢谢祁公子才是呢。”佑霖也在一旁接话,调侃道。
“……龙大哥!”天葵娇媚的叫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撒着娇。
清逸大师
台阶之尽,只见以石柱为基,以青瓦为顶的硕大的深红色牌坊竖立在眼前,十分庄严肃静。
佛是大智、大悲与大能之人但却并非是万能之人。故而,只能通过弘扬佛法,广结善缘,普渡众生之法来为世人解困,解开这尘世中的纷扰烦忧,希望世人能够洗净凡尘,平安一生。
历来佛教都是修行历练的圣地,也是行差踏错之人前来寻求指点迷津之处。
佑霖一行人走到这山顶的平台,倍觉腿脚乏力,四肢酸痛。
“呼……呼……总算是走完这三百九十九级台阶了。”无信提手擦汗,疲惫的抱怨道。
刚停下来歇脚,只见前方十几个僧侣黑着个脸的就冲了过来,很不友善的将他们团团包围,一副随时开打的样子。
呃?这是?佑霖不由得一愣,这普芸寺里的和尚怎么个个都凶神恶煞似的呢?
“几位师傅,我们是来拜见清逸大师的。”佑霖提手行礼,表明来意。
可是,那些和尚一听到是来找清逸大师的就相继对视了下,二话不说的就动手打了起来。
“喂,这是你们出家人的待客之道嘛?”无信和那几个和尚一边交手,一边瞪大眼睛说道。
“几位师傅,我是祁玉山庄的祁宇恒,家父祁柏谦和贵寺的清逸大师是至交好友,还请代为通传啊。”宇恒招招避让,步步倒退,言语快速的说道。
“师兄……”其中一位和尚向另一位稍微年长的和尚目光交流了一下,示意他们是不是打错人了。
“在下和静思和尚也相识,前天还在莫梓山下相遇,知道贵寺有麻烦才特意来此相助的,还请几位师傅莫要误会。”宇恒一个腾飞,跳到了牌坊后的空地,大声说道。
“快快停手!”
那位年长的和尚一听,赶紧命他们不要再打了。继而,恢复了平静。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这些天一直有人上山来犯,所以先前有所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哼,天底下哪有寺院像你们这样的啊?莫名其妙的就出手打人呐!”天葵揣着鞭子,双手叉腰的骂道,很是恼火。
“这为施主,真是情势所迫,失礼失礼。”一位和尚上前向天葵赔不是。
“施主有所不知,这些天敝寺整日惶恐不安,江湖各派的各路高手都纷纷接踵而来,敝寺多位僧侣已经遭他们毒打杀害,所以……唉……善哉善哉。”年长的和尚眉头紧皱,摇头叹息的说道。
“几位师傅,我们连夜赶来就是为了通知贵寺,江湖中的三大高手以及柳絮山庄等人,正匆匆赶赴此处欲抢夺魔琴。在下恐怕普芸寺一时之间难敌四手尚难招架,所以,还请清逸大师赶紧找个地方暂避才好。”佑霖立马神情担忧的说道。
“什么,三大高手和三大门派的柳絮山庄都来了?”几位僧侣顿时大喊了起来。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年长的和尚双手合十的念叨着,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你呆在这儿不躲当然是躲不过的啊!”无信双手抱臂的说道。
佑霖立即挑着眉看了无信一眼,继而上前神色凝重的对那位师傅说道:“现在的情势对贵寺极为不利,可否让我们见一下‘清逸大师’,共赏对策呢?”
“几位不辞辛苦,特意连夜赶来相助敝寺,这份情谊敝寺定当谨记。‘清逸大师’正在禅房打坐,施主请。”
说罢,那位和尚立马伸手引路,其它几个和尚也立马分散开来,十分恭敬。
普芸寺的院落很大,是单国境内最大的禅院,香火很旺。但是,近日来寺院内杀戮打斗之事肆起,很多信徒就不敢再来了。如今,倍显冷清。
院落中庭的方石板地上,摆放着一些青铜器雕琢而成的神兽,主殿的两边还放着威武的石狮;一条中轴线贯穿整个庙宇,一道绵长的石阶直通殿内。
有庙宇的地方大都盖有六和塔,傲然耸立于后,直插云天。
中贤殿
年长的和尚向佑霖他们行礼之后,便向后房的禅房走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位身披袈裟,白发苍苍的老禅师,神色凝重的朝殿堂走来。移步间,略显轻快。
“阿弥陀佛。”
“清逸大师……”
佑霖等人一见到清逸大师便立马提手行礼,以示尊崇之意。
“几位施主,请坐。”
清逸大师的声线浑厚嘹亮,还泛着重重地回音有股穿墙之势,不难看出大师的内力深厚。
“祁施主,听说你在莫梓山遇到静思了是么?”
“是的大师,在下刚好途经此处,却遇上奇暗门的人正追杀他们,在得知贵寺招惹麻烦之后便即刻山上,希望能助贵寺一臂之力。”宇恒坐在木椅上,一脸赤忱的说道。
“唉……祸事无端而起,真是劳烦祁施主你来此走一趟了,贫僧真是过意不去。”清逸大师连忙叹息的说道。
“大师严重了,家父在世之时曾承蒙大师你相救,点滴之恩尚且要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此等恩情,大师如此说,实在太折杀晚辈了。”宇恒沉着脸说道。
“好好好,老衲就不再客套了,呵呵。”清逸大师捋了捋胡子,点着头说道。
说罢,大师继而看向佑霖他们,颇感好奇。
佑霖立马心领神会,便连忙起身自报家门。
“在下龙廷威,此次来贵寺本有一事想来请教清逸大师。不料途径清平客栈之时,惊见金羽快刀彭羽、左剑手昊斌和玉麒麟霍氏双杰以及柳絮山庄庄主柳左卿,他们正一个个都超普芸寺前来。在下唯恐贵寺遭劫,陷于危难,故而赶赴至此好早日相告大师,以作防备。”佑霖吐字清晰,铿锵有力的说道。
“老衲在此谢过龙施主的好意,多谢。”清逸大师连忙回礼致谢。
“大师,宇恒心直口快,敢问大师那把魔琴可当真藏在贵寺之内?”宇恒神色严肃的问道。
“非也,此事实乃无稽之谈,全然是道听途说。那把魔琴老衲见都没有见过,何来匿藏呢?”清逸大师眉头深锁的说道。
“大师,请恕宇恒冒犯。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天下之大地域之广,为何就单单一口咬定魔琴会在普芸寺内呢?”宇恒很坦然的把心中所思道出。
佑霖则盯看这大师,静观其变,暂听其答。
“唉,江湖中有此揣测,估计是有人查到,厍勋秋厍施主曾在临死之前来过敝寺。”清逸大师长叹一口气,起身说道。
“什么?厍前辈曾在临死之前来过普芸寺?他来做什么?”宇恒继而心急的追问道。
“老衲跟厍施主也只是一面之缘,寥寥数语而已。”说着,大师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记得,大约十八年前的一个深夜,他神色憔悴的在外敲门,似乎满怀心事,忧愁满腹的很想找人倾吐。之后,我就见了他。”
大师举头望远,目光深邃中,彷如时光倒流。
“他告诉我,他打造了一把旷世绝琴给了他心爱的女人。但是却因愤恨浸满全身,竟然写下了两本深奥的内功心法。还说,倘若有人习得此心法配以此琴,定当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当时,我就已深感不安。”大师说着又再次叹息连连。
“这么说来,厍前辈他定是意识到此琴将来必当祸患无穷,所以特来拜见佛祖,寻求忏悔。”佑霖听后,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龙施主所想甚是,但是此琴已造,心法已成,他又不忍毁掉。故此,忧心忡忡,不知道改如何是好。”大师转向佑霖说道。
“那后来呢?”无信也好奇的追问起来。
“后来,他在这儿呆坐了一个晚上,就走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啊?”听到这里,天葵也嘟着嘴嚷嚷了起来。
大师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看来,那把琴确实不在这里。本来嘛,那‘碧紫’二字就并非所指碧紫山,还是需要对看《碎灵决》中的内容才行。
佑霖压低眉毛,暗想着。
这次,普芸寺可谓是飞来横祸。也怪我那天和岛主只光顾着看《雪中莲》而放松了戒备,竟没察觉到有人潜了进来。
此次事件,我实在难辞其咎,我应该要留下来帮清逸大师解困才行。想到这里,佑霖不免自责的面露愧疚。
“对了,龙施主,你不是说有事情想要问我的么?你但说无妨。”大师走到佑霖跟前,认真的说道。
“这个……”
是啊,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但是,大皇叔和赫连炫熠这件事怎么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呢?
斟酌间,佑霖唯有厚颜相请。
“清逸大师,在下这件事事关机密,十分重大。所以,晚辈恳请大师能否借一步说话?还请大师成全。”佑霖委身行礼,无奈的恳求道。
大师顿时盯看他,上下打量。其风度异于常人,其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因是将才之相也。
骇人往事
后院 禅房
幽静的回廊,简洁的成列,大气中倍感气定神闲。禅房墙壁上硕大的“禅”字居中悬挂着,那刚劲有力的字迹,浑厚开拓的笔锋,都显露着那挥笔落墨间的凝重与专注。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论是一颗多么浮躁的心,都会找到曾经在不经意见所失去的纯真与美好。
哪怕只是一个刹那,一个停留,一个回首……
清逸大师引领佑霖来到了这里,这个能让人心境平和的地方。随后,他礼节的伸手看座,神情严肃的看着他,愿闻其详。
心结缠绕,困顿种种,今时今日,是否就可真相大白了?
佑霖神情凝重的看着那个“禅”字,深邃中,愁绪满容。
“龙施主,请说。”大师见其感慨万千,心绪忧虑,不由得开口催促道。
“大师……”
佑霖很沉重的叫了一声后,便起身正视清逸大师,字正腔圆的说道:“实不相瞒,龙廷威是在下的化名,在下实则姓单,名佑霖。”
什么?他姓单?全名叫单佑霖?
当今的年号是……是佑霖二年……那眼前此人不就是……
“贫僧……”
清逸大师万分惊愕之余,连忙站起身,欲向佑霖委身行礼。然而,却被佑霖提手拦住了。
“朕实在愧为一国之君,竟令皇城失陷、忠良被害、万民遭难!如今,社稷动荡,江山不保,实在无颜妄自称帝!大师,佑霖真的罪无可恕!”佑霖神情纠结的自叹道,言语中愧疚不已。
“皇上,历来风云莫测,祸福无常。正所谓潮起潮落,几经沧海,一切都是天意使然,你亦无须太过自责。”大师提起右手,语重心长的劝慰道。
“国不在,家何在?君自安,民何以安?大师,朕心底的痛你可能体会?”佑霖龙眉深锁,激动的说道。
“皇上,自从您一统中原以来,单国民丰富绕,万象更新,一片繁花似锦。这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百姓无不称赞您是一位惜民爱民、治国有道的君王!然而,平天下并非是永保平安,永世安康。只要红尘中纷争不断,战役之事就定当再起。倘若人可无求无欲,邪念尽消,方可有安定可言。”大师低沉的,意味深长的说道。
佑霖单手背于身后,翻眨着眼皮,未有再言。
“阿弥陀佛。”大师低头叹息。
半响,佑霖再次开口,问及大皇叔和赫连炫熠的事。
“什么?祁王他死了!?”
大师从佑霖的口中得知祁王已死的消息感到十分震惊,顿时瞪大了双眼,加重语气的惊叹道。
“是,大皇叔就是被赫连炫熠这个狼心狗肺的伪君子给杀的!他下手狠毒,大皇叔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断了气了。后来,在元公公口中朕才得知大皇叔与清逸大师你颇有深交,故而来此打探,朕真的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何人!!”佑霖异常气愤的说道。
“善哉善哉……”大师双手合十,悲情的念叨着。
“大师,此人究竟和祁王有何关系?”佑霖急切的追问道。
大师摇了摇头,哀叹声连连。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便一脸哀叹的说道:“此人,是翼王在宫外和一名艺妓所生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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