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轻着点儿,奴儿好痛呢……”
夸张的抽着气,毫不掩饰的呼着痛。这家伙,果然懂得顺着杆子爬回来,理直气壮的跟我撒娇呢。
痛是肯定的。
原本嫩白挺翘的极品屁股,现在几乎是一堆血糊糊的烂肉,若说不痛,那倒真是奇了怪了。
只是,以琴天性格之坚韧,这一声痛,若不是对着我,若不是借这难得机会要跟花鸷夜斗心机要跟我讨说法儿,只怕打死了他,也不会看见他皱眉示娇的模样儿来。
就象,受刑时,众将候在旁边,人人均是一脸不忍,偏这受刑的人倒若无其事,连眉头都不曾抖一抖,仿佛那粗大的板子根本就是抽在别人身上一般。
心下重重叹气:
大战在即,先自重伤琴天这样的虎将!
小夜呵小夜,如此精明的你,为何总会出乎我意料的干出这等蠢事儿?
琴天对于少屹,对于这整个西北三路军有多重要,难道你那精明能干面面俱到的何祈良就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你么?
……
天魂刚到少屹时,只有十二岁,虽然在翼王府呆了十二年,但对于人世间的烟火,凡间人对于吃喝拉撒睡必然的生理需要,对于将士们喜怒哀乐爱憎嗔怨种种情感需要,以天魂的性子,又哪里考虑得到?
琴天是如何走近天魂生活的,记忆中并不真切,但因为有琴天在身侧,天魂其实并不需要操多少心,琴天总是跟在身后,默默的,有条不紊的把一切事情给天魂处理的干干净净和清清爽爽。
柳梦本就属虎狼之国,三年前即位的皇帝柳昊月,更是对战争有狂热的偏爱。
柳梦的国人,大多膘肥体壮,骁勇善战,从前倒还仅仅限于小打小闹的过这边来骚扰一下,自从柳昊月即位之后,骚扰的力度开始呈几何式的增加。
半年前最近的那场战祸,柳梦派的是据说在其国被供奉得如同战神一般的大将军奚尚离领了八万精兵过来。
那场大战,惊心动魄,柳梦的兵,虽然只有八万,但却个个悍勇异常,几乎能以一当五,那战神将军奚尚离,论起武功虽然跟真正的武林高手还有段距离,但难得却是其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的能力,的确当得起“用兵如神”四个字。
天魂的一身功夫虽然当世罕敌,但其实临敌的经验,却是缺乏得很,偏偏每次对决,又总要冲到大军的最前面,被奚尚离略施一计,诱进乱箭阵中,几乎被射成刺猬。
琴天当时就发了狂,赤红着眼,浑身浴血所向披靡如同魔神一般的冲进层层叠障的柳军箭阵中,竟然活生生把那个象征柳梦国二十年不败神话的男人撕成了两半……
那一场惨烈的战役后,琴天的全身共插满了13支利箭,断了三条肋骨,肚子被捅穿了个大窟窿,然而就是在那七天鬼门关的生死游荡中,也未见得有人看过琴天皱眉的样子。
那一战,琴天收伏了西北三路军所有铁血男儿的心。
那一战,柳梦同样元气大伤,所以,少屹才得到了大半年安宁平静的休养生息。
可以说,天魂的这神武将军的名头,一半是为着这张三界无双的脸,惑了所有将士的心,另一半,却是为着万事都有琴天在身后操劳。
而琴天的这铁血将军,却实打实百分百的是他拿命拼来的。
——虽然琴天的拼命,从来都不是为了花鸷夜的江山。
……
冰魄顺着他的环跳穴和殷门穴缓缓流进体内,看他苍白的脸渐渐开始恢复血色。
右手划指为刀,割破手腕,直接送到琴天嘴边,惹得琴天几乎从我腿上跳了起来:
“主子,你……你干什么?”
臭小子,反应这么大,老子的血在沙漠中,不是早就已经给你喝过了么?
莫非是那会儿痛晕了没察觉?
我有些郁闷,老子的极品好血啊,淬不及防下,居然有好些飚到了地下,真是浪费!
“若不想以后都拿着个烂屁股来对着主子我,便乖乖的喝!”
只好一面捏住他的嘴巴,把血强灌进去,一面捏着他最在乎的软肋相威胁……
只盼着这番又是牺牲内功,又是陪进宝血的一通整下来,琴天那绝色妖冶的极品屁股三两天就可恢复回来。
只盼着三两天之后;琴天又可恢复回那睥睨战场的铁血将军,助我保住这大炎九百万里江山,为我守护好大炎这肆千万口百姓。
……
小夜这一通好打下来,倒把我和琴天的关系打回了原形。
约法三章之后,琴天白日为将,夜晚仍做我暖床的小奴。
不过,琴天理直气壮做回我的床奴后,把个奴才当得十分的威风和气派。
美其名为:奴这身子主子说了,不能让第二个人看到,所以……
所以老子这做主子的倒要反过来侍候奴才的吃喝拉撒……
……
所幸,琴天的屁股,两天后,完全恢复回来。
但这两天的时间,让我头疼的问题也一个连着一个的跟过来。
柳梦的大军过来了。据探子回报,现如今正安营在离少屹不足二百里的地方。
花鸷夜的密信也过来了:
寥寥数语,却比那二十万的柳梦虎狼军更令得我头疼万分:
闻弟新添美奴,名曰琴天,兄心下甚喜之,不日将至边关,与弟同喜。
……
(注:小柳在这里略讲讲穴道,不喜看的亲请跳过。
环跳穴,位于股骨大转子和骶管裂孔连线的外三分之一处。主治袪风除湿,强腰通经。适用于风湿痹痛、下肢瘫痪、药膝疼痛、麻木不仁、坐骨神经痛等病症。局部按压有酸麻胀痛感,同时向下肢发散至小腿外侧及足部。
殷门穴,承扶穴与委中穴连线之间,承扶穴下6寸。主治通利腰腿。适用于腰脊疼痛、下肢瘫痪、麻木不仁等病症。局部按压有酸胀感,并向下肢后外侧发散。
顺带讲下第一卷第五章《谁吃了谁》中提到的少海穴和肩髃穴。
少海穴,在肘横纹尺侧端与肱骨内上髁之间。多用于心痛、手臂麻木、颤抖的治疗与保健。
肩髃穴,上臂外展90度,当肩峰前缘的凹陷处。常用于肩关节疼痛,上肢不能抬举、肩周炎的治疗与保健。)
小柳并非学医,对人体的了解只是略略,对于这些学术类的东西,码文时只能遍查资料,只愿读过本文的亲不会觉得小柳满纸荒唐,让人喷饭。
另:为琴天的这一百笞杖,小柳专门看了新加坡鞭刑的视频,20鞭,足够让一个屁股完全的达到开花的“美容”效果,所以,一百笞杖的后果,琴天的屁股,只能是一堆烂肉。)
45、西塞战歌起
战前解兵,算不算得兵家大忌?
这个,我不想考虑。
我只知道,一群乌合之众只配充当炮灰的兵,除了浪费军饷和军粮外,没有其他的用处。
身披白甲战袍,头系银色头盔,我一身戎装,庄严立于箭楼之上,俯瞰校场下方这片所谓的三十八万大军。
嗯,的确非常壮观!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如潮,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人山人海!我居于这少屹城最高的视点之上,一眼望下去,也几乎望不到尾。
可惜,这般地声势,其实良莠不齐!
冷冷盯着下头三五成群的交头结耳,大战将至,就凭这样一群鱼龙混杂的乌合之众,便真的能够与柳梦二十万虎狼之师抗衡么?
半年前与柳梦那一战之后,柳梦也伤了元气,这半年多几乎未对少屹做过任何骚扰。新征的兵,只奔着数量去,并没有考虑其质量,倒是整得三教九流都有。
而这三十多万的大军,光是每月的嚼用,便是一笔非常庞大的开支。如果仅靠朝庭的供给,军饷倒能勉强凑合,军粮却是远远不够。
这些事儿,天魂是不会去考虑的。
琴天于是下得令来,让兵们闲时仍旧耕田犁地,畜牧养殖,该干嘛的还干嘛。
新征的兵,本就各行各业都有,得了琴天这令,自是欢天喜地的重操旧业。
加之这边关兵城,不用纳税缴赋,倒每月还能净享朝庭补贴,柳梦又多日不来骚扰,兵们的这小日子过得,除了没有女人抱外,其它,倒是倍觉滋润。
琴天行事,万事只考虑为天魂分忧,并不会去替花鸷夜设想他的江山能不能够长治久安。
琴天的本事儿不容置疑,琴天在军中的影响更不容置疑,以他所处的立场,我并不能怪责他耽误了新兵。
但,下头这黑压压的一大片,到底有多少能够真真正正驰骋在战场上跟柳梦军博命?
这大半年的过去,这些所谓的兵们,到底有多少时间是真正用在了习技练兵之上的?只看下头如此军容军纪,心上升起的便是溲溲的寒意。
冷笑一声,突然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长啸,声毕,校场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清清嗓子,运功传声下去:
“我大炎王朝西北三路军的全军将士,都给本帅听好了!……”
我既有心先竖军威,当把声线运到极致,务要使得这三十八万将士,听我说话,便如近在耳前。
顿了一顿,看校场中个个耳朵竖立,人人醍醐灌顶的神色,便知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柳梦二十万虎狼大军已经侵到城外,现在,本帅想问大家的是,你们想不想当这亡国奴?想不想你们家中年迈的双亲和幼子娇妻俱遭恶贼□!……”
……
重症须得重药医!如此零落的士气,如此涣散的军心,必须当头棒喝才能在最短时间得以凝聚!
“不想!……我们不想!……”
三秒之后,群情激昂,人人紧张,个个悲壮,这声“不想”竟是答得空前的整齐。
很好,没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那么,本帅再问大家,想不想这一战之后还有命回得家中,承欢父母的膝下,享受妻儿的天伦?”
……
大敌当前,恶战已迫在眉睫,让我此时高谈阔论,慢慢向下头这群明显未经正规训练的兵们阐述什么国家利益匹夫有责,不如现实一点儿,直击每个人最关心的切身利益。
“想!”
这一声“想”,答得同样整齐激动。
怎能不想?如何不想?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作为军人,似乎都把它视为最终的归宿和最高的荣誉。
但是,若有得选择,又怎会有人真正拒绝活着?
一步一步导得三军慷慨激昂,士气高涨,那声声誓与元帅坚守边关,悍卫家园的呼声响澈云霄。
……
我不似天魂,没有他那么不识人间烟火,异时空偷得的那十六年人生,我早已将这人世间的生存法则摸得滚瓜烂熟。
阴谋也好,手段也罢,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我都可以无所不用其及。
……
一番晓以利弊直击人性弱点的问答式训话之后,士气和激情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不过,对于那种体能根本达不到士兵条件的残次品,光有激情和士气,却仍是一点用处也无。
又用了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选兵。
——双手平举、蹲马步
这最简单的动作,人人均会的动作,貌似最无难度系数的动作,其实最能检验一个人的体能。
……
那场阅兵之后,三十八万的兵,有二十万被我丢出了军营。
那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两眼仍旧怯懦迷茫的,断奶期没超过十年的,这蹲马步不能坚持半个小时的……通通都给我滚回家去,做个孝子也好,逗弄逗弄妻儿也罢,总之不要再混在军中碍我的眼。
做我的兵,便必须能为我所用。
那何祈良一直毕恭毕敬的立在身后陪我阅兵,从头至尾不置一词。
但我对于此人,却突然有了些好奇。
我的脸上,贴上了传说中的人皮面具。现在这张脸,就跟身边的这个人一样的木呐和呆板。
这何祈良在军中混了四年,那张脸竟从来也不是他自己的。
从前,天魂因着这张脸总是惹来麻烦不断,所以,在军中不论冬夏,总是以头盔罩脸。
——白甲战袍,银色头盔。
这样的造型固然很帅,可毕竟这脑袋老被憋在个铁壳子中,有多难受和憋闷,可想而知。
这种活罪,天魂整整消受了四年。
但,我却一天也不想挨下去。
那日匆匆回营,第一件事儿便是要罩上这恼人的头盔,想起异时空里中国北齐时代的兰陵王,心上便好一阵苦笑。
天魂的性子无欲无求,百事俱不放在心头。让他一年四季罩着这捞什子的的物件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可问题是我,我自由随性惯了,又怎受得住这样沉闷的约束?
又见那何祈良总跟在身边,跟个闷屁似的惹人心烦,尤其想到这厮正不声不响的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随时要给京师家中的醋桶老婆大人打打小报告。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