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的~”守财奴盛桐想到了实际问题,“那要是钱不够花呢?”
“……”杨景瑞当真认真想了想,“当然得努力挣钱了,好好上学,先考个好大学,出来找个好工作,再有你这么个会过日子的地主婆,应该够花吧~实在不行,再兼职当教练,教练工资还挺高的。”
“哈哈哈,这个可以!”盛桐想象着杨景瑞长大以后的模样,会变成什么样呢?她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杨景瑞:“科学家,搞研究!化学家太危险了,生物学家不错,搞个克隆羊克隆牛什么的!”
盛桐:“那我以后得叫你杨教授了!电视上那些科学家都带着眼镜,还有秃顶的!你可能也会变丑!”
杨景瑞不服:“切!好看是天生的,丑不了!那秃顶是遗传的,至于戴上眼镜,也挺好啊,还显得斯文点。”
盛桐想象着杨景瑞戴眼镜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别人带眼镜兴许斯文,你带上眼镜就……哈哈哈哈!”
杨景瑞疑惑:“笑啥?我戴眼镜就怎么了?”
盛桐憋着笑:“就像个斯文败类!”说完哈哈哈哈地笑不停了。
杨景瑞扬起眉毛,又露出了一脸坏笑:“败类?”
盛桐以为他又要使坏,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快窜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冲着门外大喊:“大傻子,我要睡觉了,晚安!”
杨景瑞站在门口无奈地笑:“好好睡吧,丫头晚安!”
窗外凉,被衾暖,夜未央,梦迷离,梦中的女孩,温婉美好,梦中的少年,含情脉脉,轻声絮语。
如若此生未曾与你相遇,我怎知一个纤瘦的身影也能让人魂牵梦萦经年岁月;如若此生未曾与你相识,我怎知吃饭聊天也能成为最想珍藏的回忆;如若此生未曾与你相知,我怎知最想要的是在平凡的日子里与你牵手至白头。
☆、第一卷(34)
2003年的春节过得飞快,寒假也倏忽之间就结束了,在盛桐的记忆里,除了不绝于耳的鞭炮声和火树银花的夜晚街道,剩下的就是和杨景瑞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杨景瑞陪她回奶奶家,代替春节仍未归家的舅舅干了很多活,他们在爷爷奶奶面前坦诚了彼此的关系,不像那些千方百计阻止孩子早恋的家长,奶奶倒是很开放,乐呵呵地把杨景瑞当自家人,只是悄悄嘱咐盛桐,女孩子家要自重,不该做的事绝不能做。
最让盛桐震惊的,是杨叔的婚礼,杨景瑞说的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去了婚礼现场,婚礼很简单,只是请了少数的亲戚朋友。那个黄阿姨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知书达礼的模样,挽着杨叔的胳膊,俩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杨景瑞安顿盛桐坐下,就去帮忙招呼客人,小云朵也来了,看见盛桐就开心地缠着她,盛桐见到了杨家的很多亲戚,她不善于和陌生人交谈,一桌子人都在闲聊,自己孤零零地坐着有些尴尬,还好没过多久,杨景瑞就回来了,他礼貌地和同桌的长辈打招呼,在盛桐旁边坐下。
一桌子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杨景瑞身边的盛桐身上,有人问:“景瑞,这姑娘是?”
杨景瑞牵过盛桐的手,大方回道:“我对象,小桐。”
他把同桌的亲戚给盛桐一一介绍了一遍,有人开怀地笑:“这小子不得了啊,干什么都比其他人快几步,这才18岁对象都处好了,家长也见过了!”
酒席上,杨景瑞一直在笑,看着容光焕发的杨岭笑,看着身旁的盛桐笑,端着酒杯给客人们敬酒,直到酒席结束,送走客人,和盛桐回到房子,他躺倒在沙发上,开始沉默。
盛桐倒了杯热水给他,端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静静陪着他。
过了很久,杨景瑞醉醺醺地说:“丫头,我给你讲个故事。”
盛桐:“嗯,我听着。”
杨景瑞:“从前,有一棵小杨树,很小的时候,他的亲妈就不要他了;等他长大一些以后,他的亲爸也有了新家,他为他爸高兴,又忍不住难过,从今天起,他就是一棵孤零零的树了。”
盛桐摸摸他的额头:“傻子,树都是孤零零的啊,但是在土里,他们的根是连在一起的,就像家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是不是生活在一起,心都是在一起的。”
杨景瑞转过头目光迷离地看她:“有你在真好!”
盛桐帮他整了整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有你在,我也什么都好!”
杨景瑞坐起来,伸开胳膊:“抱抱我!”
盛桐听话地靠进他,搂住他,杨景瑞揽住盛桐的腰,轻轻一拉,盛桐被带得骑坐在了他的腿上,如此亲密的距离,盛桐呼吸都乱了,杨景瑞还用低沉的声音求她:“亲亲我!”
盛桐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触及他冰凉的唇,学着他的动作,用舌尖撬开他的薄唇和牙齿,他早就等在了那里,酒气混合着他的气息席卷而来,又一番令人沉醉的温柔缱绻。
开学后,又开始上学打工累成狗的日子,第一天,班主任换了一种奇葩的排座位方式,所有人都拎好自己的东西集中在教室后面,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名次,从第一名开始,自由走到前面挑座位,一直到最后一名。
杨景瑞一心想和盛桐坐一起,也知道盛桐肯定会挑前排坐,他名次更靠前,老师喊到他的时候,他雄赳赳气昂昂顶着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所有同学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了班里第二排正中间。
后面有人叽叽喳喳:“老师!他一个大高个坐那么靠前,把后面人都挡住了!”
班主任假装没听见,谁让人家学习好呢!
盛桐和杨景瑞中间隔了五六个人,有个女孩想和杨景瑞同桌,杨景瑞长腿一伸,把旁边的地方也占了,眉头一皱目露凶光,硬生生把女孩逼走了。
最近半年,盛桐明显感觉视力变差了,只有坐在前排才能看得清楚,她眼看着杨景瑞坐到了自己心仪的位置,又见那个二货撵走了别人,心知这个同桌是坐定了。
杨景瑞终于等到了盛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老师还在一个一个念着名字,他拿出草稿本,在上面愉快地写下一行字递给盛桐,盛桐拿过来一看,纸上写着:丫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啊哈哈哈哈~
盛桐也写了一行字回给他:你往后看看,你的命中注定在后面!
杨景瑞回头,后桌悄无声息的白启正龇着一口白牙冲他坏笑。
杨景瑞受到了惊吓:“操!你怎么坐这儿!”
白启冲他抛了个媚眼:“我来当电灯泡啊,瑞瑞!”
杨景瑞脸上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盛桐则趴在桌上偷笑。
“同学们!安静一下!”所有的同学都坐下以后,班主任站上讲台,“跟大家宣布一个事情,你们的化学老师张老师请了产假,所以这个学期,化学课由新来的一位吴老师来带,吴老师是学校高薪特聘来的,非常有经验,明天的化学课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有男生问:“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啊?”
“男老师!”
底下男生一片唉声叹气。
第二天下午,当这位传说中的化学老师走进教室,杨景瑞和盛桐都愣住了,这个人他们都认识。盛桐特别想告诉杨景瑞她见过这个人,无奈俩人座位太靠前,正对讲台,就在那位吴老师的眼皮底下,连说句悄悄话都不能,只好暂时把话放进肚里,认真听课。
这位吴老师果然经验丰富,和过去的张老师一板一眼的风格完全不同,原本枯燥的化学课在他的讲解下变得生动有趣,底下听课的学生们快速地认可了这个新老师。
吴老师很喜欢提问,他手里拿着花名册,一节课几乎提问了班里一大半的学生,也包括盛桐。杨景瑞发现,盛桐站起来回答问题时,那个老师冲她微笑,盛桐点点头以示回应,好像俩人原本就认识一样,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快下课的时候,吴老师布置完作业,合上教案,问底下的同学:“化学课代表是哪一位?”
大家回答:“这个学期还没定课代表。”
吴老师拿起花名册:“那我来指定吧,嗯……盛桐同学,你的化学成绩不错,本学期你来当课代表吧,每天早晨课间,收齐作业送到我办公室,再把前一天的作业拿回教室发给大家。”
盛桐并不想接这个任务,她连班里的人都认不全,犹犹豫豫不吱声。
吴老师:“盛桐,有什么问题吗?”
盛桐不敢忤逆老师,正要答应,杨景瑞站起来:“老师,女生力气小,六十多本作业不好拿,以前都是男生当课代表,你还是找个男生吧。”
吴老师打量着杨景瑞,这个学生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
“这样吧,”吴老师放下手里的花名册,“就你了,这位同学你叫什么?”
“杨景瑞。”
听到他的名字,吴老师明显愣了一下。
下课铃响,盛桐看着吴老师走出教室,立即转过头对杨景瑞说:“我见过这个老师!”
杨景瑞攥了攥拳头,平静地问:“在哪儿啊?”
盛桐靠近他,低声说:“你还记得吗?去年,遇到那个变态那天。”
杨景瑞的心顿时绷紧了,盛桐继续说:“我送餐到网吧,好像是倒数第二个网吧,在那儿遇到的,当时还觉得那个人挺奇怪,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老师,课讲的还挺好。”
杨景瑞问:“他怎么奇怪了?”
盛桐回忆:“本来订餐的人都是把钱直接给网吧前台,网吧再跟我结账的,那天我送餐过去,那个人就等在前台,非要拿到饭再给钱,我把饭给他,他还一个劲儿地问东问西,我看他不像坏人,就直说了我赶时间让他快点结账,他才掏钱给我的;而且,我走了几步回头看,送过去的饭他动都没动一下。”
杨景瑞:“他问你什么了?”
盛桐:“就像大人教训孩子那样,问我一个学生怎么还要晚上打工,劝我好好上学;现在想想,确实是老师的做派。”
杨景瑞:“呵呵,老师不管走到哪儿都爱教训人,倒不奇怪,大概看到你一个小姑娘不好好上学,痛心疾首连饭都吃不下了!”
盛桐:“切,我也没耽误学习!”
此时,杨景瑞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不能告诉盛桐,这个叫吴毅的老师就是那个大雪天他碰到的人、就是那个向饭店前台姐姐询问许桐的眼镜男;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人突然出现在学校,并且成为他们的化学老师,并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就是盛桐吗?他找盛桐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千方百计来到一个外地城市,进入到他们的学校,目的一定不会简单。
庆幸的是,这个人好像并没认出他来,也并不知道自己包里掉落下来的资料被他无意间看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这位吴老师幽默的课堂语言、通俗易懂的讲解方式、又从不体罚为难学生的好脾气,很快就赢得了班里几乎所有学生的喜爱,盛桐对他的印象也渐渐改观,杨景瑞默默观察着这个人。
他当了化学课代表,每天都要去一趟吴毅的办公室取送全班同学的作业,一个办公室有四名老师,吴毅的桌面总是四个老师中最整洁的,除了几支笔和摞得整整齐齐的学生作业外,再无其他东西,他发现,吴毅连课本、教案都锁在办公桌下的抽屉里。
这天,又到了化学课,盛桐前一天晚上忙到太晚,又熬夜写作业,即使课间一到就补觉,还是在下午的化学课上坐着睡着了,老师讲课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手里的笔在书上开始胡乱游走,杨景瑞心疼她,不忍心叫她,却被讲台上的吴毅发现她在睡觉。
“盛桐!”吴毅声音突然变大,盛桐猛然惊醒,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吴毅敲着黑板,“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杨景瑞把答案写在纸上推到她面前,盛桐看都不用看,课本她预习过,瞅了一眼黑板上的公式,正确答案就脱口而出。
虽然逃过一劫,可下课以后,吴毅还是点名盛桐:“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杨景瑞不放心,想跟过去,盛桐拦住他:“没事儿,肯定是因为睡觉的事批评我几句,这个老师又不打人,你跟过去好奇怪!”
白启也在身后瞎起哄:“瑞瑞,你这保护欲过度了吧,怎么一惊一乍的,那是老师又不是禽兽!”自从盛桐喊过一次瑞瑞,白启就把瑞瑞当成了口头禅,再不喊老杨、杨总、景瑞了,成天喊瑞瑞,杨景瑞快被恶心吐了。
杨景瑞不搭理他,盛桐出去后不久,他就跟了出去。
在办公室里,吴毅连批评都没有,他只是给盛桐泡了一杯浓茶,递给她:“喝一点,下节课就不困了。”
盛桐感激地接过纸杯:“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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