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不想和叶家继续合作了,但是这怎么说也是公司的大事,他是有决定权,但是,造成的损失是对陆氏每一个员工的。
陶夭夭在门口听着那个中年男子的话,她也觉得陆简这个决定很草率,不难想出来,这和她也是有关系的。陶夭夭想陆简能以大局为重,陶夭夭敲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对所有人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了,陆总,有个电话请您接一下。”
通常开会的时候陆简是不接电话的,除非很重要,但是陶夭夭神情里没有一丝着急的成分,这小东西。
“好了,那大家休息十分钟吧。”
等着众人纷纷走出会议室,陶夭夭关上会议室的门,走到陆简身边。还坐着的陆简一把将夭夭拉到自己面前,抱住她的腰,把头搁在她肚子上。
陶夭夭拿他没办法,无言的笑笑。
“不问我是什么电话?”陶夭夭问道。
陆简抬起头,挑起眼睛看向她,仿佛在说他看透了夭夭的把戏似的:“好了,什么事情?非要让我停下会议。”
见陆简恢复的正经,陶夭夭也正色起来:“我,也认为现在和叶氏取消合作是不正确的。”听见陶夭夭这么说,陆简很疑惑:“你不想……”
陶夭夭摇头,是是非非她不在意,但是陆简是个在事业上追求完美的男人,她不能让陆简因为她做一个对陆氏不利的决定。这回成为他的败笔。
陆简点头。他也知道做这个决定很草率,只是叶家未免太过分了。沉默一阵,陶夭夭看看时间,十分钟已经到了:“我出去了,你继续开会,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夭夭就出了会议室。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陆简让陶夭夭打电话约叶氏的人明天过去签约。合约内容不变,只是合作的年限,从两年改为一年。
叶家这次对陆简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不知道是理亏还是别的原因。而叶老想让叶岚早些熟悉公司流程,这一次,他让叶岚出面签约。
悦然这是第五次跟着郝翼来到陆氏门口了。郝翼是充满期待的来,失望的走,她又何尝不是,到现在,情敌的印象在心里还是模糊的,只是一团影子。
陶夭夭作为陆简的行政秘书是要参加这次签约会的,职场的标准装扮是必须的,脚上还没好彻底,陶夭夭为着穿不穿高跟鞋而迷茫着。想想,还是决定换上高跟出席。陶夭夭趁着中午休息,和陆简说要出去买点东西,跑回家换了一双五厘米的小皮鞋。
走到陆氏门口,她的脚隐隐作痛,吸了一口凉气,坚持往前走去。
郝翼终于看到了很久没有露面的陶夭夭,看着她好好的,郝翼眼里散发出柔和的光,看她停下来看着右脚,郝翼想起上次她的脚伤,心里有转为担心。
郝翼在看见陶夭夭出现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林悦然看见郝翼的动作,觉得目标出现了,她往前探探脑袋,却看见了陶夭夭。
林悦然看见好友的时候本想打个招呼,可是,话到了口边,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不能暴露身份的。
陶夭夭当然不知道在她身后发生着什么,拿出手机一看,陆简在催她了,签约时间就快到了,陶夭夭心下一着急,顺着楼梯小跑上前。
叶岚的车这是到了陆氏门口。
陶夭夭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面栽倒,郝翼看见夭夭往后倒下,眼里全是担忧和惊恐:“夭夭。”
他大步跑去,在夭夭落地前郝翼接住了她。陶夭夭惊魂未定,一睁眼,看见的竟然是郝翼,陶夭夭很意外,但没有问他,在郝翼的依托下,陶夭夭站了起来。往后小退了一步,夭夭冲郝翼道谢。
林悦然却没有这么淡定了,郝翼的那一声“夭夭”。就是她的梦寐,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那时,他爱喊着“夭”,她也知道,那个晚上,他叫的是“夭夭”,而不是“妖妖”。她的心被一块顽石打中,击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是你?”
“怎么会是你?”
林悦然走到郝翼和陶夭夭面前。陶夭夭刚想开口和她寒暄,却被悦然充满恨意的眼神吓到了。
林悦然推开了想挡在她身前的郝翼:“我在问你,是你吗?”陶夭夭不知道悦然问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郝翼发现了夭夭的茫然,转了个方向,面对着林悦然:“不要在这里闹,我们回去再说。”
说完郝翼就要拉着悦然离开。
“小姐,签约的时间要到了,您看……”司机提醒坐在后座的叶岚,叶岚一直看着这场闹剧发生,陶夭夭啊陶夭夭,没想到被你勾住的男人还不少。
见叶岚不说话,司机也不好再催。
叶岚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戏啊。签约,合约是死的,这戏却是活的。
林悦然没想到,陶夭夭才是他们爱情的凶手。这是作孽吗?是她要和郝翼回来了,也是她带着郝翼去见陶夭夭的。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那么,她宁愿从没有认识过陶夭夭。陶夭夭当然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很想对悦然解释解释,她想告诉悦然,她没有喜欢过郝翼,更没有想要和郝翼在一起。但是面对着悦然质疑的眼光,夭夭什么都说不出来。
郝翼在夭夭脸上看出痛苦的颜色,侧身对陶夭夭说了一句:“对不起,你去忙吧。我们没事的。”
现在也确实是有正事,陶夭夭只能先进陆氏大厦了,她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林悦然不反抗的被郝翼牵着离开。她心底被针刺一般,她好久好久,没有被郝翼这样牵着了。好久……
叶岚看见戏散场,努努嘴,下了车。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交代司机:“跟上那两个人,跟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们的所有信息。”
司机领命,开车跟着郝翼他们离开。
叶岚进了陆氏,被人带着去了会议室,人都到齐了,陆简没问她为什么迟到,甚至没有直接开口和她说上一句话,叶岚也不生气,她想着:陆简,我们看看,到底是谁胜谁负。
签约后陆氏办了一个酒会,陆简借口母亲住院,和陶夭夭离开了,将酒会的所有事宜交给了张安国。他就是那天开会时,认为陆氏应该继续和叶氏合作的中年男人。
叶岚也没有表现任何被怠慢的不快,反而和张安国在一边聊得很欢,这个张安国口口声声夸着叶岚她爸,八成是有别的心思,说不定,留在以后会有用的。
……
陆简带着夭夭离开公司,陶夭夭一路上也不说话,陆简纳闷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陆简问道。陶夭夭只是叹气,偶尔还伸手揉揉太阳穴。她不知道该不该跟陆简说今天的事。想想,还是不要了吧,他也够累的了。
心里还是惦记着林悦然,吃过晚饭,她犹豫好久,趁着陆简去洗澡的时候,还是拨了电话出去。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陶夭夭琢磨,悦然现在已经误会了,应该不会接她的电话了吧。夭夭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悦然却接了起来。
“怎么,特意打电话来看我的洋相?”林悦然的声音尖锐而讽刺。陶夭夭想要解释清楚:“我……”
“郝翼就是我的一切,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他,连这一点幸福都不留给我吗?”悦然的声音是颤抖的,彷徨而哀伤。
陶夭夭心里被揪住:“悦然,我没有……”
“你给我闭嘴,陶夭夭,亏我把你当做好姐妹,可是你就是这么来对待我的?啊?你够狠,你放心,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林悦然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每一个呼吸都仿佛饱含着怨恨。
“哦,对了,你和你的大款男朋友还好吗?”
林悦然突然阴森的声音让陶夭夭打了个寒颤:“你想干什么。”
“哼哈哈哈,你怕了吗?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林悦然鬼魅似的笑声在陶夭夭耳边不停的回放。直到陆简洗完出来,从身后抱住她,她才惊叫了一声,回过神来。
林悦然挂了陶夭夭的电话,冲进房里,找出以前在大学时照的照片,拿出抽屉里的剪刀在陶夭夭脸上划着。
今天被郝翼带回来,她原本以为郝翼会觉得愧疚,会跟她道歉,会解释,甚至,会抱住她,告诉她,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可是郝翼送给她的,只有狠狠的一巴掌。
没错,郝翼打了她。在她的记忆里,他永远是腼腆着对她笑着的人,即使后来郝翼变了,他也至多是吼她几句,只要自己露出一丝委屈,他都会马上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哄她。甚至任她发泄。
郝翼说,她不该过跟着他。
郝翼说,她不该去那样出现在陶夭夭面前。
郝翼说,她最不该的,就是去逼问陶夭夭,让她难过。
“是啊,她是难过了,那我林悦然算是个什么东西?”悦然哭了出来,她爱上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她想郝翼要一个解释。
郝翼说,他见陶夭夭的第一眼就爱上了。
郝翼说,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她,随时随地。
郝翼说,陶夭夭并没有接受他。
最后这句,在林悦然听来,只是他郝翼爱着陶夭夭的另一个证明,他怕,他怕她回去找陶夭夭的麻烦。
没话说下去,郝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要彻彻底底的离开林悦然的生活。林悦然怎么能放手,她抱住郝翼的腿,紧紧的,像是在抓住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郝翼看见这样的悦然,心里也流过一丝痛苦,他知道这样和她分开,是对不起她,但是事情已经摆在台面上,他们无法再继续了,就算他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谁又能真的忘记。
郝翼觉得,只有现在对她狠心,才是最好的。
放在悦然肩上的手,一阵发麻。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悦然,悦然摔到在地上,郝翼趁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林悦然爬到门口,嘴里还不住的叫着:“郝翼。郝翼。郝翼。”
直到楼梯间回应给她一片冷寂,悦然才被抽取所有的力气,瘫软的趴在地上。起伏的背牵动着她疼痛的心,悦然嘤嘤地哭着。她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悲伤从喉头泄露出来。
陶夭夭打来电话,她一直看着,不想接,不敢接。她怕,她是来炫耀的,炫耀她得到了郝翼的心。
听见陶夭夭声音的那一刻,悦然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充满着怨恨,她的仇恨在全身窜动。是了,她不是还有一个大款男朋友吗?陶夭夭,你会后悔的……
悦然的眼睛里有着融进疯癫的狠毒。
郝翼失踪了,悦然还想努力一次,她去了郝家,郝翼的父母面对她的时候,有着很深的愧疚,只是这样的愧疚也仅仅是对悦然表示抱歉,他们不会为了悦然和郝翼起冲突的,她怎么说,也是外人。
郝翼不在家,打电话给郝翼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郝翼在哪里,林悦然把电话扔到一边,苦笑。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林悦然才突然发现,这就是爱情,它像是你自己的影子,你不断的追逐着,但是永远不能控制它,不能成为它的主宰者。
叶岚接到了司机查实以后的资料,郝翼和林悦然。这个林悦然说不准能派上大用场,叶岚也是女人,她知道什么事女人的嫉妒,什么是女人的怨恨,也知道什么是女人的爆发力量。
“派人跟着这个叫林悦然的人,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叶岚交代下去。心情大好,她有了同盟军了。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不是被人抛弃,而是因为另一个人抛弃你。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不是因为另一个人抛弃你,而是因为那个情敌还是你的好朋友。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不是因为你的好朋友成了你的情敌,而是你只能靠她来找那个你爱的人。
第二十一章 悦然之死
林悦然就是这么悲哀的出现在陆氏大门口。郝翼不见了,四处都找不到他,实在没了办法。林悦然只能到这里还等着,她守在这里整整两天了,她却始终相信,郝翼会出现的,想到这里,她苦笑起来,是啊,她的这种坚定竟然是情敌给的。
“你来这干什么?”身后传来郝翼的声音。
林悦然听出是郝翼的声音,没动,她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下意识,林悦然抬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酝酿很久,脸上挂起了她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才回过头。
刚刚溜到嘴边的话被吞了回去,郝翼原本对于林悦然出现在这里很生气,但是一看见她略显得忧伤的脸,心里也有一股子的歉意冒出来。
他和林悦然在一起这么久,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最初爱上的她,已经不见了。甩甩头,郝翼让自己不去想了。和悦然分手,说到底和陶夭夭真没多大的关系,因为感情不知不觉已经变了质,就算被逼着结婚也还是会离的。
重重的出了一口气,郝翼把林悦然拉到墙角边上:“我们能不能理智一点解决问题,你来这里有什么意义?找陶夭夭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她根本就不喜欢我,我……”
郝翼只是想林悦然能够以正常的心态来看待他们的分手,不要偏激的总去认为陶夭夭才是最大的问题。郝翼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了。
在林悦然的心里,却只会觉得他是对陶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