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宋杀手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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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宋杀手日志- 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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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的繁华,说是天下独一份也不为过。官员、勋贵、商贾,有钱人一抓一大把,可他们之中除了商贾之外,不是靠朝廷养着就是鱼肉百姓。

    这座华美的屋宇之下。框架已然腐朽,随时可能崩塌。

    “可眼下将军若有闪失,辽国难免不会反击。”李擎之忧心道。

    “不会。”盛长缨总结了最近的消息。“据闻辽国新任皇帝前不久才一脚踏进鬼门关,辽国今年春夏又被凌将军拖得无法全力从事生产,今冬必然艰难,北院大王野心勃勃,辽国不会选择在这个当口对大宋大规模反击。”

    凌子岳死了,影响是肯定有的,可大宋还有其他将领,断不至于整个军队因为少一人便突然瘫痪。

    况且皇帝想撤换凌子岳已经不是一两日了,必然早有安排。

    “可是这也不能怪凌将军!”李擎之不禁为凌子岳喊冤,“将士在外只知保家卫国就够了,大宋冗兵冗官导致国库空虚,是朝廷处事不妥当,就算凌将军不知也不为过!”

    凌子岳知道时局,或许就能暂时按捺住反击辽国的心思。

    梅嫣然叹道,“如今也好!凌将军能一举攻入南京(析津府),对辽国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而宋人至少也看见了,夺回烟云十六州并非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正因凌子岳有这个能耐,所以才值得二皇子不惜一切代价的去营救。

    于他个人来说,这未必是一个坏的结局。

    “我们这几日先去菜市口附近勘察地形吧,最好五日只内能有个营救计划。”隋云珠道。

    安久道,“这次营救我们不是主要力量,高大壮也没有透露任何讯息,适时加以援手就好。”

    他们不知道二皇子一党具体如何营救,也无从配合,万一不慎打乱他们的计划,反而不妙。

    “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隋云珠道,“我们能从深宫中逃脱,必然是借助了外力,高大人应当不知我们的底细,却为何还这般信任?”

    二皇子欲图私下营救罪臣,如此重大之事,能够随随便便泄露吗?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盛长缨在控鹤中与高大壮共事这么多年,还算了解其秉性,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安久突然问,“你们有办法联系楚定江吗?”

    她与楚定江认识这么久,到这一刻才发觉,一直都是他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在宫里的时候倒是知道如何联系他,现在却是不知了。”隋云珠叹了口气,“若是楚大人在,或许事情会更明朗些。”

    众人在堂内说着话,那边莫思归的寝房里气氛十分怪异。

    楼明月伤势尚未痊愈,脸颊消瘦而苍白,两腮凹下去,颧骨凸出,两条英气的眉斜飞入鬓,英气之外更添冷郁刻薄之意。

    “这次谢谢你。”楼明月总算主动开口对莫思归说了句话。

    莫思归不断的抽着药烟,整个人被浓厚的烟雾包裹在其中,身形和面容都有些模糊,“我既是承诺过,就不会食言,日后你若有任何伤痛,都可以来找我。”

    楼明月不语,抚摸着腰间佩剑。

    安静了一会儿。

    楼明月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不知是谁曾说过,人要向前看,不向后看。楼明月也尝试过忘记仇恨,可她做不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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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子今天在外面,回来很晚,字没有打完,明天一并更起来。抱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情之一字(补更)

    莫思归未尝不想与她一起走复仇之路,然而他有太多事情还没有做,说懦弱也罢、自私也罢,他的性命和时间绝不会浪费在复仇上。

    这天底下能懂他的人只有寥寥几个,楼明月是其中之一。

    原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可惜,他放不下医道,她放不下仇恨。

    “明日……”

    莫思归打断楼明月的话,“你三日之后再离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难道连三天都等不了?”

    “知道了。”楼明月没有反驳。

    烟斗里已经没有火星,莫思归在桌上磕了磕,“记得小时候,你比男孩还要闹腾,掏鸟摸鱼,回回都是你领头,捅了篓子都是我给你兜着。”

    楼明月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些,听着心中隐隐作痛,眼中浮起薄薄的水汽,她忙垂下眼帘,遮住难得流露的出的星点情绪。

    莫思归缓缓道,“想哭就咧着嘴就嚎啕大哭,想笑就捧腹大笑,我一直以为一个性情豁达之人。”

    楼明月忍住泪意,眼睛里布满淡淡的血丝,“你既然知我并非如此,又何必说这种话?”

    “那我是否可以问问,你这次因何受伤?”莫思归放下烟斗,看向她。

    “刺杀耶律凰吾。”楼明月抿起了嘴,倔强的神情中露出一丝不甘。

    莫思归道,“据闻耶律氏都患有一种病,大约都只能活到中年,耶律凰吾已经逼近大限之年了。你还不如去刺杀宁雁离更快些。”

    “你不懂。”楼明月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漫天星斗隔着薄薄的雾气映入眼帘,“我幼年有多么快乐、无忧无虑。如今便是十倍的痛苦,宁氏夫妇虽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于我来说并无差别,因为辽国之谋,害的我家破人亡,父亲拼死保了我一条命……”

    楼明月话语突然哽住,双眉紧紧皱起,任是再如何忍耐,泪水还是禁不住滑落。

    犹记得父亲尚数箭。带着她逃出十几里路,身后追兵来时,他急急将她投入江水之中,“爹给你留了一封书信,放在你平素爱藏身的假山洞里。吾儿若能生还,当取观之,万不要为爹娘报仇。”

    寥寥数语,父爱如山。她每每赌气便会藏在那洞中好几日,连贴身侍婢都不带。只有一个厨房的烧火丫头知道,常常给她送吃食,却原来……

    她在江水中浮浮沉沉,亲眼看见父亲惨死在两个黑衣人剑下。

    当年楼明月被宁氏夫妇保护的很好。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死人,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父亲惨死在眼前?那种冲击,令她惊骇欲绝。

    每每想到那一幕。她觉得即便将那两个黑衣人碎尸万段也不能解恨。

    楼明月的亲生母亲是个很冷肃睿智的女人,对她要求很严苛。但也不难看出一片爱女之心。于楼明月来说,她亦母亦师。甚至还有些像知心好友。

    而她竟然不得不活烧了亲生母亲!

    她忘不了,大火之中母亲微微张开的眼睛,尽管可能是毫无意识的动作,但在她梦里被解读成了无数含义,质问、怨恨、不解、痛苦……令她夜夜从梦中惊醒。

    两度家破人亡,楼明月未曾倒下,反而越发刚强,全是因为这一腔的仇恨!

    她站在窗前,任夜风吹干泪水。

    莫思归走上前,伸手从背后抱住她。这是时隔十年,第一次如此贴近。

    “宁玉。”莫思归声音干涩,看着她寂寥的背影,心中有一股随她生死的冲动,然而最终却只道,“你无需与我划清界限,虽不能与你出生入死,但愿成你的后盾。”

    楼明月感受从背后传来的温度,没有推开他。

    有时候她多少有些怨怼,但冷静下来想想,他又不欠她什么,凭什么要求他为了不相干的仇恨而放弃毕生追求?

    如果能够放下,她也可以与他相伴,逍遥于山水之间。可惜了,只要仇人和活在这世上,她就寝食难安!

    相较于毕生理想和血海深仇,楼明月与莫思归这份感情反倒显得轻淡了,不是什么非君不可的缠绵悱恻,只是一种难以斩断的羁绊。

    青梅竹马,其中更不知有几分亲情几分男女之情。

    繁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待渐渐归于平静,楼明月说了声,“谢谢。”

    窗外星辉万丈,从夜空倾泻,落入湖水化作细碎黯淡的波光,一如这一刻两人的心绪。

    夜色静谧,烛台微亮。

    翌日,天色将明,安久便前去勘察菜市口地形,其余人则忙着准备。

    高大壮送来兵器显然不够,不管当日营救成不成,他们是不能再回到这里了,因此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安久未到午时便返回岛上,小舟刚泊岸,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大群惊鸟飞起,直冲云霄。紧接着,林中冒出一股浓烟。

    岛上众人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急忙赶到楼小舞的院子。

    安久最后一个到,一只脚才迈进门槛,便瞧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儿扑了过来,一张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十四,十四,你看见没有?”

    “快来救火!”隋云珠急忙拉了拉安久。

    四周树木焦黑,起初只是零星的火苗,竟在他们没有在意的时候烧了起来,并且蔓延之势甚为迅速。

    秋冬天干物燥,本就容易起火灾,更何况这里地面上有厚厚的枯叶!

    安久一边揽袖去提水,一边问楼小舞,“怎么回事?”

    “我在做子弹嘛,子弹还没有做成,不过意外制出了一种火雷,怎么样,威势大不大?”楼小舞得意道。

    莫思归扬起烟杆敲在她后脑勺上,吼道,“救火!回头再收拾你!”

    楼小舞漆黑的小脸上,杏仁眼越发清澈明亮,仿佛会说话一般,包含委屈,不情不愿的拿了瓢子泼水,不料又被莫思归敲了一下,“你是浇花?给老子换大桶!”

    莫思归为了布这座岛的防守,可谓费尽心思,他哪里肯随便放弃,第一道防线的梦之华已经开花,第二道防线的毒兰才刚刚长成,隔离毒气的草药还是小嫩芽,火势若是蔓延出去,恐怕花费他数月精力的东西就要毁于一旦。

    楼小舞扁了扁嘴,去拎水灭火。

    忙活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在火势蔓延到草药圃之前堪堪止住。

    楼小舞又悄悄凑到安久身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双眼亮晶晶的道,“怎么样?”(未完待续……)

    PS:我果然太高估自己了

 第二百九十章  临别寄语

    “很好。”安久中肯的评价道。

    楼小舞立即笑弯了眼睛。

    兴奋过后,疲倦袭来,楼小舞揉了揉眼睛,依偎到梅嫣然的怀里睡着。

    李擎之叹道,“有此良器,何愁不能将辽人逐出燕云十六州?”

    安久坐在溪边的大石上,看着梅嫣然沾湿帕子细心擦拭楼小舞黑乎乎的小脸。

    莫思归在她身旁坐下,“羡慕?”

    安久移开目光,没有搭理他。

    “第三次药浴在五年之后,记得来找我。”莫思归从怀里掏出药瓶塞到她手里,“这是剩余的药丸,心头血药效奇佳,尤其是在受伤之后,可绝对不能用量过猛,否则有害无益。”

    “嗯。”安久珍重的揣起药。

    顾惊鸿如同一颗流星,带着耀眼的光芒划过夜空,消失无踪。安久对他谈不上多么感激,但是莫名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之后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可有话对我说?”莫思归难得感性了一把。

    安久沉吟,认真的对他道,“我走后,不要欺负大久。”

    “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不认识你!”莫思归推了她一把。

    安久咧嘴笑了起来。

    “傻。”莫思归罢手,叼起烟嘴,含糊道,“我怎么能跟傻子一般见识。”

    “莫思归,我确实有些担心你。”安久道。

    莫思归难免有些感动,顿了动作看向她。

    安久慎重的问,“你失眠症这么严重。会不会活不到五年?”

    “什么熊玩意!”莫思归嗖的蹿起来,用烟杆指着她鼻尖。“你这是在蔑视老子的医术!”

    剑拔弩张、一触即爆的气氛,令人很担心他们友情走到了尽头。

    不过。莫思归与安久真挚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终究没能继续发作,只得恨恨拂袖而去,边走边嘀咕,“老子要写信给楚定江,尽快把这混账带走,多处一刻老子都觉得人生艰难……”

    安久起身,跟着回了住所。

    楼明月正背着一捆柴火放在灶房屋檐下。

    两人不约而同的顿下脚步,楼明月冲她点了点头。

    安久抱拳行了一礼。

    相顾无言。几息之后,安久默默转身离开。她与楼明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走着一条道,但她还向往光芒,盼望着有一天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因此对楼明月这种一头扎进绝路里的人,多少有些抵触。

    楼明月颇为自知,也不再奢望有什么朋友,有这一腔仇恨。还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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