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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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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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情到深处,真的痛至无言。

“锦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言儿你醒醒,醒过来看一眼再睡,好不好?言儿,我很想你,一直都在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醒来,醒来再睡……”

某个不擅长甜言蜜语的,只会直白地将自己的心意,翻来覆去说了又说,明明是笨拙地可笑,却直奔人心最柔软处,心脏倏然疼痛。

你听得到吗?

ps:

谢谢雨丝弥漫的打赏。晚间还有一更。

正文、第二百四十二章 消失的回家路(加更)to寻找于晴

锦言一直在走路。

向前,一直向前,只要不停,你就可以抵达想到的地方。

加油哦,别在他人的风景中停留,忘记自己的路……

努力哦,没有做不到,只要你想,一定可以地!

前面,前面就是你的家,你的爸爸妈妈,你的亲朋好友,你熟悉的城市就在前面,只要走过去,只要走过去……

开始时,四周一片黑暗,她只能摸索着前行,不知道是在哪里。无边的黑寂里隐藏着未知的恐惧,她哆嗦着摸着粗糙的墙壁前行……

好大的房间啊!

她一直在向前走,指间传来的触感提醒着墙壁始终没有到终点,不会是在一个圆形的屋子里转圈吧?

不是没有疑惑,可是不走,停下来做什么呢?等着黑暗将自己淹死吗?

好黑啊……

好累!

真的走不动了,又渴又饿!如果有瓶水有块巧克力就好了……

有人往她嘴里灌了口浓浓的液体,味道特别地很,苦中带酸,象臭了的奶酪汁。

摇头拒绝着不啃下咽,想要停下休息了……

眼前的黑暗似乎越来越淡,不断地有人给她灌各种味道奇怪的液体,不过,她已经顾不得拒绝,因为……

她知道这是哪里了!

她知道了!

黑暗渐消,有灯光由远而近,由暗而明,照亮了眼前的路。

她知道了!这是一条隧道啊,出了这条隧道,就是她的城市她的家!

太好了太好了!

为什么她会独自走在隧道里,她的车呢?隧道是不允许非机动车进入的,她怎么会步行在这里?

疑惑的念头微闪,立即被喜悦的风飘散,管那么多!她要回家了!

只要走出隧道,她就回家了!

陡然生出无穷力量。她一路走下去,对身后越来越多的杂声充耳不闻,走出去,走出去就回家了!

可是。那些烦人的声音紧紧尾随,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不停地叫:

锦言!言儿!言儿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锦言!

简单的表白如魔音,直入耳底心底,不容拒绝,反反复复,仿佛谁的电脑按了循环播放键,颠三倒四地放着相同的内容。

锦言我喜欢你!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锦言!

似乎是熟悉的声音,叫的是熟悉的名字……

闭嘴!

我不是锦言!不要叫!

我要赶路回家,不要吵!忍无可忍之际,她用力挥了挥手臂。狠狠地吼道:烦死了!

……

锦言以为的用力挥臂,在现实中,任昆只觉得自己掌中的小手微微动了动……

言儿!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喜万分:

动了动了!言儿的手动了!

原本因侯爷的表白不好意思退避出去的太医等人闻声推门而入,是要醒了吗?

……

完了完了……

锦言惊恐地发现。随着自己吼出的那一嗓子,隧道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淡薄,那些黑色的轮廓线如滴在水中的墨滴,慢慢氤氲开来,明暗之光混合着,渐渐地。由实质化为虚质,被蚕食般,一点点消失殆尽……

隧道!

我的家……

回来回来!

她张大了嘴,伸着手,拼命想将剩下的部分捂住,已然徒劳……

隧道没了。只余她一个,站在空荡荡的天地间……

言儿好象很害怕,她慌乱地摇着头,抗拒之意明显,嘴里喃喃着。喊着……隧道?还是岁到?

永安侯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声安抚着:

言儿,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言儿总算要醒了!

没事个p!

锦言忍不住破口大骂,她终于知道那可恨的声音是谁了!

任昆!永安侯!混蛋!该死的大周!

差一点,差一点点她就回家了!

要是没有永安侯一直在旁边吵闹,若是没有他的干扰,她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完了完了,再也没机会了……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绝望由心生,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落在永安侯与众人眼里,侯夫人闭着眼喃喃自语后,就开始流眼泪,汩汩的泪水似小溪般从闭着的眼睛里淌出来,看得人心酸眼酸。

言儿……侯夫人……夫人……

各种她最不想听到的称呼齐齐响在耳边,提醒着她好梦成空,现实残酷。

都闭嘴!

眼见希望落空的巨大绝望引爆锦言心底黑暗小宇宙,她猛地睁开眼睛,准备爬起来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烦死了烦死了!

出去!出去!都滚!

然而,多日卧床的身体却不给力,既没有爬起来,也没有歇斯底里成功发作,仅仅是眼皮响应号召,眼睛睁开了,视线暂无焦点,泪水不止。

“太医!言儿……”

永安侯喊着太医,心疼不已,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对,抢过去小心翼翼地擦着眼泪:“言儿,别急,太医诊了脉我们就起来。”

这回还不笨,看明白锦言想坐起来了。

“夫人无事,乍醒来,情绪有些激动,大喜大悲最易伤身,侯爷多劝慰开导些……”

冯太医以为锦言是乍获生机,心中欣喜,想到受到的冤屈以及流产掉的孩子,又悲从心生,情绪激荡在所难免。

病情未痊愈,平和养身为上

“……夫人需要清静。”

太医一句话,喜极而泣的众人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这回好了,夫人醒了!夫人要大好了!

喜讯如风,瞬间吹遍了府邸的每一个角落,下仆们放下了心口的重石,长舒了口气,这下可好了!总算敢喘口长气儿了!

驸马不在,夫人病着。殿下与侯爷急坏了,特别是侯爷,人都要疯了,做下人的。哪还有别的心思?

压力去了,娱乐八卦回归:

哎,听说了吧,夫人醒了!

早听说了,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这下好了,侯爷不用日夜守着,也能松口气,没想到侯爷对夫人这般情深意重,朝会也不上了,差事也不管了……

说的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侯爷素来行事真没显出来!

任家男儿历来好出情种,你懂什么?侯爷对夫人上不上心,还能告诉你?

说起来,夫人也真孝顺。为了给殿下侍疾,把自己累成重病……

谁说不是,夫人何时不好,不孝顺?对殿下对侯爷,都没得说……

……

对侯爷没得说的侯夫人,对上侯爷深情款款的双眼,犹如对上自己的生死仇敌。几欲发疯。

谁阻了她的回家路,谁就是她的仇人!

而且,回家不成,清醒过来后,混乱的现实也随之而来。

欢迎再回大周!

孩子来了又没有了,长公主的误会与囚禁。与永安侯的关系,未来如何自处……

各种问题如一座座大山绵延而来,压得她胸口憋闷,之前的发作不成功,也没了再次歇斯底里的泼劲儿。干脆闭上眼睛装鸵鸟。

不管了,睡觉!

睡着了,没准就回去了,也就什么事都没了!

偏身边有只蚊子嗡嗡地,扰人清静。

“言儿,要翻身吗?”

“言儿,擦擦脸,想喝水还是吃东西?太医说可以进些米粥,小米粥好不好?”

“言儿,要方便吗?”

“言儿……”

烦死了!闭嘴!

锦言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直愣愣瞪过去:“……孩子没了!太医没说吗?”

他是为了孩子吧,性情大变的!怀了崽儿的母猪成宝贝?

……

“……”

永安侯怔了怔,没想到她一直不吭声儿,开口说的却是这个。

他小心地察看着她的脸色,轻轻点点头:“……别难过,只要你好好的……”

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你知道?

那摆出这副温情脉脉的蠢爹样儿给谁看?唠唠叨叨坏了别人的大事!烦死了……

闭了眼,不理他。

言儿她,是为孩子才哭的?她,其实也在意的吧……

任昆轻轻顺了顺她凌乱的头发,又掖了掖被角,见她闭着眼,不知睡了还是没睡,又担心她心情郁郁,悲伤过度,心情甚是忐忑。

“言儿……”

他应该陪她说会话儿,让她心情好些呢,还是让她睡一会儿?

任昆拿不定主意。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

数步之遥外就是夙愿得偿,回家路啊……

离自己那么近,就在眼前,明明走过去,就是风和日丽,就象触手可及的萤火虫,明明收掌可握,可是握紧的掌心空空如也,再跳起来去抓,它始终与你隔着一个指尖的距离,每一次攥紧的都是徒劳……

细细密密的悲痛与绝望如芒刺,瞬间扎遍了身体的每一处,伤心摧肝,痒痛难耐。

她有自己的伤自己的痛,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也断肠,哪里还多余的力气去理会他的嘘寒问暖小意温柔?

“……你没事?”

我需要安静!安静你懂不懂?不想听人说话,也不想回答!

即便痛彻心扉,刻进骨子里的教养还是令她无法谩骂驱赶他,而且看样子说了也徒劳,白浪费不多的精力。

锦言再度睁开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好,好,我没事。我不说话。”

任昆点头又摇头,你想睡就睡吧。我就在旁边坐着。

……

一个人的意思,你不懂?

锦言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看向任昆的目光带着不耐烦与冷漠……

噫,他怎么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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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书友411151412的粉票。刚发现,9。28…10。7日间居然是双倍粉红!小言儿急需安慰,侯爷跪求粉粉……

正文、第二百四十三章 依旧大周事

什么样子?怎么了?

永安侯犹自不知,任她盯着看,心里不安,手脚发软,言儿不会是恨上他了吧?怎么恶狠狠的如遇袭小兽般全是冷意?

他的样子……

用狼狈不堪来形容不为过。

一身家常的深蓝色外袍,皱巴巴的,满是褶子,胸襟处有几点暗色的不明污渍,好在是深蓝色的,看起来不明显,若是白色……

头上未戴冠,只简单绾了支玉簪,头顶鬓角处头发有毛刺,仿佛久未梳理……

变化最大的是他的脸。任昆肤白眉黑,未像同龄人那样蓄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几岁。

五官俊美,线条硬朗,气质高贵,举止优雅,是个充满阳刚之气的翩翩帅儿郎。

眼下这位大哥沧桑了许多,整个脸庞瘦了一圈,面带倦色,两眼布满红丝,胡子也七长八短地钻出来,凭空老了几岁……

大叔?……

他这是熬的?几天没睡觉?

锦言愣了愣,下意识就冒了句:“胡子长了……”

……啊?

任昆一呆,你说什么?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鼻下巴处,就露出几分窘意与赧色:“……忘了,扎疼你了?”

“你哪天回来的?”

不约而同的,锦言的问话与他的回答同时出口。

“二十八……”

二十八?锦言思索着,那天是二十五?二十六?

“今天几号?”

今天几号?

任昆一下子没反应,还真没顾上日子,二十八、二十八晚上、二十九白天……

“你回来几天了?”

没等任昆算出来,锦言又问。

“三个晚上两个白天。”

任昆张嘴就来,这个他记得清清楚楚,喂了几次药,换没换药方,太医几时诊脉。喝了几次水,喂了什么汤,每个时辰做了什么,全都记在心里。内容详实。

听他将时间拆成白天与夜晚来回答,再想到他刚才的问句,锦言明白了,他这幅邋遢的样子,应该是陪床,顾不上打理收拾……

冷漠绝望的神色就稍缓了一点……

不是为了子嗣,他回来时孩子就已经没了,他这样,是为她?

“你……”

一时竟没想到既不伤人又能将他撵走的话。

见她一声不吭只盯着自己看,任昆心里发慌:“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说话累着了?”

锦言审视地目光望进他的眼底。他的眼里满满的全是真切担心与疼惜怜爱……

她迟疑了:“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去洗澡洗脸刮胡子换衣服吃饭睡觉……任昆读懂了她未尽的话语,他轻轻笑了,满心的暖意:“好,等你睡了我就去。”

言儿不是很恨他,对吧?

她刚醒来就关心自己……

疲惫僵冷的心尤如浸在温暖的水里。舒展开,又软又酥,美滋滋的。

“现在就去。”

柔低的语调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要一个人好好的静静,而他,也应该去收拾打理一番。

顶着这幅模样在她眼前晃,仿佛提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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