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呢?”微微一停,“朕曾经说过,东清国的‘左相’之位永远为左相你留……”
“那如果,我要是不愿意呢?”淡然的语气,云止不徐不疾打断东方卜。
车厢内的小小云调皮好动,自己一个人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就爬着下软榻,扶着车厢壁摇摇晃晃往外走。
云止侧头望去,一把抱住走出来的小小云,免得小小云一个不稳跌倒。
“这孩子,很像宫宸戋。”一眼看到车帘后探出个小脑袋来的、被云止抱住的小小云,东方卜的眼中有什么快速地一闪而过,负于身后的手不自觉收紧。早就知道一切,可亲眼看到她为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心底还是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对于这突转的话题,云止没有说话。
小小云靠在云止怀中“咯咯咯”地笑,好奇地打量东方卜,一点也不怕生。
“此去百花宫,路途遥远,就算左相不累,孩子也该停下好好‘休息’一下。左相,你说呢?”东方卜紧接着道。
云止的面色顿时微沉下来,眸中闪过丝凌厉,岂有听不出东方卜弦外之音的道理,他是想拿小小云来威胁她,语气不变道:“东方卜,那就要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左相心意已决?”
云止不语。
东方卜霎时二话不说,快若闪电地出手,一把抓向小小云。
云止早有所料,几乎是在东方卜出手的同一时刻出手,眼疾手快、准确无误地就一把扣住了东方卜的手腕。
而也就在这时,就在云止一把扣住东方卜手腕之时,云止只觉一阵无力,不免一怔。
而就这一怔的瞬间,穴道被点,云止整个人已动弹不得。
云止面色一变,“你在我的茶水中下毒?”
“无色无味之毒,专为左相你而备,并且不会立即发作,只有在运功之时作效。左相,你现在才知,未免有些晚了!”一改前一刻的“和颜悦色”,东方卜冷漠道,随即示意车夫扶云止进车厢。
不一会儿,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
西茗城的行宫——
殿门紧闭的宫殿内,一长桌,四座椅,三盏茶,一行军布阵图,三国元首会聚。
云止坐在下方位,浑身无力,动荡不得,神色淡漠地听着西楚国、南灵国、东清国三国皇帝商量、讨论、布局如何拿她与小小云来做要挟,引宫宸戋前来,灭宫宸戋。那一句话“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无非“利益”二字。
除要对付的云国外,四国中就北堂国没有前来,没有参与这次的谋划之事。
三个人有小小云在手,并不担心让云止听到全盘计划,毕竟全盘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环节需要云止乖乖配合。
十日后,宫宸戋亲自率兵马到达西茗城城楼外。
放眼望去,但见城外那一片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士兵,一眼望不到头。
而此时的西茗城城内,静得有些可怕,街道上看不到一个百姓,所有百姓都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
“云帝,云姑娘与小皇子如今就在城内,皇上不过是请云姑娘前来一‘聚’而已,没想到云帝会如此劳师动众的率兵前来。皇上有令,若云帝想见他们,一需马上撤兵,二必须一个人单独进城。”城楼外,在大队兵马停下之际,紧闭的城门微微开启,一名侍卫迅速跑出去,跑到大队兵马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对大队兵马前坐在骏马上的宫宸戋开口。
宫宸戋闻言,目光冷冽如冰,再片刻的沉默后,一边跃身下马,一边冷声下令十万大军暂撤退三里,就直接向前方的城门走去。
“皇上,请三思。”宫宸戋带来的兵马,顿时一齐下跪,声势浩荡。
“无需多言,朕决意已定。”宫宸戋道。
“皇上,请三思!”
将领、士兵们再度开口,众口一词,洪亮有力的声音刹那间划破天际。
“你们马上撤退三里,等候待命。朕的话,别让朕再重复一遍。”宫宸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
西茗城城内,那划破天际的洪亮声音,远在行宫宫殿内的云止都听得清清楚楚。
宫殿内,就只剩下云止与东方卜两个人。
东方卜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茶,一句话在那洪亮声音的语音缭绕下不咸不淡开口,听不出情绪,“没想到宫宸戋对你依旧情深一片,听到消息后,不仅立即马不停蹄地前来,还不惜孤身一人进城。”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嚒。”
云止暗自运功,企图逼出体内的毒,面上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一句话语气更是波澜不起,淡然无波。
“这倒是。只是左相,西茗城现如今已是一座空城,三国一起联手对付宫宸戋,左相你不担心吗?”东方卜将云止漠然的神色丝毫不漏尽收眼底。
“你希望我担心?”云止反问。
“左相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东方卜一边说,一边泰然品茶。
“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记住,若孩子有伤一分一毫,我定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你们大可以试试。”
东方卜闻言,但笑不语,笑意丝毫未渗入眼底。
正午的阳光,停泄在敞开的殿门口处,诺大的宫殿因没有一点阳光而显得很是阴森,尽管非常明亮。许久,慢条斯理品茶的东方卜再开口,落向云止的目光暗藏锐利,“既然左相什么都不想听,那么,不妨让朕来好好猜猜,如何?”
“倒不想东清帝有这般雅兴,洗耳恭听。”云止口中说道,暗中继续不动声色地运功逼毒。
“封后大典之日,左相与宫宸戋毅然决裂,真是让世人意外。朕前来西茗城的路与左相前往百花宫的路,恰有一段同路,故由朕顺道‘请’左相前来西茗城,不想竟会如此顺利,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可试问,左相何时这般不堪一击了?孩子不在身边,左相却至始至终未有太大的担心与不安,似乎相信孩子绝不会有事,很有把握。宫宸戋前来,左相的冷漠与无动于衷,更是让朕另眼相看。”
“所以,你得出的结论?”
云止神色淡然听着,在东方卜说完后不紧不慢淡淡挑眉。
“这一切不过是你与宫宸戋合起来演的一出戏,故意不和,故意离去,给人一个可乘之机。你们料定了三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利用此机会达成合作。而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最终结果。三国联手想引宫宸戋前来,一举灭了宫宸戋后,再一鼓作气灭了云国,你们则想利用此次机会将三国聚集在一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既然你都知道,那何必还上当?”
云止依旧淡笑之色,不知是笑东方卜说错了,还是笑东方卜说对了。
“你们也太狂妄、太自大了一点,一次对付三国,云国真有这等实力?最后鹿死谁手,这一战,还犹未可知,希望左相与宫宸戋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才是。”东方卜冷笑一声。
云止不语,不回东方卜的话。
城楼外,一行将领与密密麻麻的十万大军依旧屈膝而跪。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无一例外全都继续劝前方那一袭金丝绣边的白衣之人停下脚步。
“皇上,切不可进城,还望皇上能以大局为重。皇上,请三思……”
“皇上,请务必三思,天下局势现如今……”
“皇上……”
“朕说了,朕的话,别让朕再说一遍!”
倏然回头,宫宸戋面无表情扫视过去,冷硬的话一下子打断所有声音。
下一瞬,空气不同寻常地倏然一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猛然住了嘴,倒吸了一口气,有些目瞪口呆。
行宫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听得清清楚楚,东方卜继续道:“云止,你说,既然一切都心知肚明,可三国却依旧选择了这一步,岂会那么轻易让你与宫宸戋将到手的孩子救走?你猜,孩子此刻在哪?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乖乖听话,按之前的话去做,朕会让你见到完整无缺的孩子。否者,朕也不能保证。”话落,东方卜立即吩咐殿外的侍卫……
☆、结局卷第十章 大结局中
话落,东方卜立即吩咐殿外的侍卫将座椅搬出去,准备“恭迎”到来的宫宸戋。
南灵帝与西楚帝已先一步离去,去准备第二步。现如今的天下,东清国的势力乃属最弱的一方。若非因为上一次的教训,西楚帝担心与南灵国合作对付云国之时,东清国会在他背后出手对付他,此次谋划绝不会加上东清国的份。所以此刻,势力相对而言明显呈弱势的东清国留下垫后,留下对付宫宸戋,西楚国与南灵国先行离去,于半途截杀宫宸戋此次带来的十万兵马。一旦宫宸戋死,群龙无首,到时直捣云国将不费吹灰之力,就算北堂国想坐收渔翁之利也不过只是徒然。
侍卫领命,立即搬了两张座椅出去,再扶云止出去坐下。
云止在侍卫的搀扶下落座后,双手由侍卫交叠放在她的膝盖上,白色垂落下去的衣袖严严实实遮掩住了放在膝盖上的那一把锋利匕首。下一刻,一把同样锋利的匕首紧贴着云止的颈脖架在云止的颈上,一侍卫面无表情站在云止身后。
云止依旧动荡不得,匕首的冰冷与寒彻透过接触的肌肤清晰传遍全身。
云止笑,淡然无惧,后背倚靠在座椅的背椅上,“就算我想乖乖听话,可我现在根本动不得……”
“就这么点小小的软骨散,岂能长时间困住左相?左相是太看得起朕了,还是太看不起自己了?”东方卜回道,似笑非笑。云止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岂会乖乖坐着任人宰割,东方卜心中当然清楚知道这一点,清楚知道云止一直在暗暗运功逼出体内的毒,只是并不点破而已。
话落,只见阶梯之下,那一袭再熟悉不过的金丝绣边白衣之人徒步而来。
宫殿位于三层阶梯之上,三层阶梯加起来远有数十阶之多,阶梯两侧全是密密麻麻、毕恭毕敬站立的士兵,各个手握兵器,严阵以待。
宫宸戋独自一人前来,迈步上阶梯。阳光下一袭白衣衣袂飘飘,黑眸扫过处空气刹那间生生冷下来一分。
“云帝,好胆识,竟真敢孤身一人进城!”
“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嚒!”宫宸戋不看东方卜,直直望向云止。
云止没有说话。阳光直射下,面容有些反光,看不清面上具体神色。
“确实。不过此刻,还请云帝停步!”东方卜道。
宫宸戋闻言,停下脚步,冷声问道:“孩子呢?”
“那就要看云帝你怎么做了。”
“是嚒?可朕不认为你有与朕讲条件的资格。”宫宸戋负手于身后,肃容冷色。
“那么,这样呢?”东方卜勾唇。侍卫不用东方卜多说,在东方卜话音刚落之际,架在云止颈脖上的匕首就立即越发贴近了云止一分。东方卜威胁之意显而易见,继续道:“云帝,你说是你的速度快,还是匕首的速度快?即便退一步而言,就算你的速度快,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中,只要你敢轻举妄动一步,朕可不保证你还能不能见到他。”音落,架在云止颈脖上的那一把匕首便再度贴近了云止一分,立刻就在云止颈间落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云止面不改色,似乎不是伤在她身上,一点也未感觉到疼痛。
宫宸戋微眯眼,面上无任何神色变化与起伏,但再开口的话语却已然明显低沉冷寒下来一分,“好,条件你说。”
“爽快,不愧为云帝,那朕也不拐弯抹角,只要你站着一动不动,任朕的人挑断手筋,朕就马上让人将你儿子带出来。”话落,东方卜一挥手,立即有一名侍卫走向宫宸戋,手中握着把匕首。
一步、两步、三步……
手握匕首的侍卫离阶梯上的宫宸戋越来越近!
一时间,对峙的场面不知不觉展了开来,空气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
不一会儿,手握匕首的侍卫就走到了宫宸戋的面前。削铁如泥的锋利匕首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森冷寒光……
宫宸戋没有看走近的侍卫一眼,目光始终落在云止身上。
突的,就在侍卫准备动手之际,宫宸戋开口,对着云止一字一句认真问道:“若果我再说一遍,一切并非如你当日看到的那样,我并没有骗你,只要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可愿相信?”
“不信!”
云止回道,这是云止自宫宸戋到来后首次开口,两个字平静无波而又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感情,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如当日离开时一般决绝。
东方卜没有说话,对走近宫宸戋的侍卫暗暗使了个眼色,示意侍卫直接动手。
侍卫明白,当即二话不说,手中的匕首就快准狠划向宫宸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