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只是一提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丁茉语只是看了一眼商卿,这才开口道:“其实也很简单,一笔稳赚不亏的挣钱生意,西夏和北国都太富有了,想必需要减减肥,所以……”
几十万大军进攻明月,这需要的物资的数量也是庞大得很,作为第一商人,这样的生意怎么也要就此赚上一笔。
杜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是这个的话,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挣谁的钱都是挣,而且就他看来,三国之战,这最后的结局还不一定,若是能卖一个人情给商卿,这要是让他一统天下了,哪里还有三国之争了,天下成了一家,想想他也都是赚了。
“好,有钱不挣不为商人。”
丁茉语笑了笑,对于杜平的性子,她也是相当的欣赏得紧,有这么一个大哥倒是十分的不错。
只是这一笑,使得身边的商卿有点吃味,虽然他也知道两人没什么,但商卿几乎是想也没想,伸手就一把搂住丁茉语的腰,这样绝对占有的姿势,宣告着他的主权,低头瞪了瞪丁茉语一眼,让你笑!
丁茉语耸了耸肩,看了看身边的将士,脸上依旧挂着笑,口中却是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不怕断袖被你的将士笑话成一个断袖,你就继续这样。”
语落,丁茉语换来某人更加紧拽的举动,商卿只是冷哼了一声,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断袖又如何,敢笑话!
“启程。”冷冷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商卿揽着丁茉语的腰,快速的跨上了一旁的马背上,疾驰而去。
经过这么一出,将士们浑身的疲惫完全被这一群死士给弄没了,也都速度的跟了上去。
徒留下杜平和这一群黑衣死士,看着丁茉语和商卿就这样放心的离去,杜平嘴角抽了抽,这两人还真是……放心他!
摇了摇头,杜平只得再度吹了吹那笛子,他要带着这群好家伙去干大事去。
山间有风,吹散这一方的的血腥与腐烂的臭味,天气依旧炎热,即便有风,那也是阵阵热浪翻滚。
而初雪与沉冰两人那边也是加紧这速度朝云城汇合,一路上就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顺利很多,州镇与姚川两个城镇离云城不是太远,加上都是精兵良将,比商卿这一方走的快多了,不出两日便能到达云城。
只是这两日的变数太多,没有人能预料到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云城。
自从落叶使用了火药之后的效果,就是让敌军按兵不动了三天,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却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这一日,天空黑压压,低沉一片。
“大人,敌方今日依旧没有动作。”落叶此时正在检视整个军队,身后正是站着说话的探子。
落叶闻言,眉头深深的紧皱,今日第四日,就算是被火药的威力所震慑,那也不至于让敌军这么忌惮,这其中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敌军这两日在做什么?”
“练兵。”
练兵?怎会一直这样练兵,落叶转念想了想,又道:“没有其他的举动了?”
那探子摇头,他确实没有发现有更多的异常动作。
“再探。”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落叶突然心中升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是。”那探子遵命退了下去,快速的消失在了落叶的面前。
按兵不动的最终目的就是等待时机,时机,时机……
落叶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时机,踱步走在云城的街市之上,步子缓慢,往常热闹繁华的街道,因为战乱的到来已经空寂得很,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来往,那快速的身影只给人带来一阵苍凉之感。
何时安定生活的百姓,也过上了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这便是战争带来的后果。
不知何时,天空刚已经黄成一片,把大地上的一切也照成了黄色。
“快点回去吧,要下雨了。”
“是啊,看这天,铁定是一场大雨。”
落叶身边匆忙走过两人,这对话便直接落入了他的耳中,落叶抬头,看着低沉的天空,失神了片刻。
天黄有雨!
大雨……落叶双眼猛地大睁开,他突然明白了何为时机,这下雨的时候,就是进攻的最好时候,他们的火药是点上火才能炸死对方,若是遇到雨呢?那火药就完全派不上用场。
原来敌军等的便是立马要来的大雨!不管他们现在有没有火药,敌军都会在这个时候攻城,想到此,落叶便快速的往城门的方向掠去。
待落叶刚刚站定在城墙之上时,豆大的雨点袭来,搭在人的脸上竟然有生疼的感觉,夏日的暴雨,向来就是迅猛而有力的。
“燃烟,四个城门戒严,死守住进攻。”
“西门,城墙加固。”
“南门,准备好滚石。”
“北门……”
“东门……”
一系列的准备之话快速的自落叶口中吩咐传递下去,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停留,几个侍卫便已经按照吩咐在准备着。
“还有,吩咐一队侍卫,疏散城中的百姓,把他们往安全的地方带去。”落叶脸色严肃,这是他最后的安排,不管这一场仗如何,他都要确保城中的百姓的性命安全。
战争已经很残酷,能让一个百姓生,便不能放弃他们的命,他们的职责不仅是守好云城,百姓更是重中之重。
天空越加黑压低沉,明明是刚过午后,此时却像是天黑了一般,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下的越来越密集,打在城墙之上的将士身上,没一会儿工夫,所有将士的周身已经是湿漉漉的。
落叶没有管身上的衣物是否被打湿,站在城墙之上,透过低沉的天气看着不远处显然冒雨飞速而来的众多敌军,果然是这样,忌讳火药,却也知晓它的弱点,所以才等到这么个大雨的时候进攻。
能拖了敌人三天时间再动手也足够了,不过敌军定然不会想到,落叶手中的火药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用完,若是西夏的主战将领再多个心眼,就会察觉,只是终是因为战场上的一丝犹豫,没有做出最好的判断而错失了攻打云城的最好时机。
天空中雷雨阵阵,响彻天地的雷,密集的暴雨,却抵挡不住西夏军队的来势汹汹。
落叶看着城墙之下不停的有西夏和北国的军队攀爬云梯而上城墙,打下去又有人爬上来,如此循环,源源不断的人顶上,五十万人的数量,当真是拿一半的人做先锋也还有二十万的人尾随其后,这架势太过猛烈。
哪怕是狂风暴雨,哪怕响雷炸天,亦是战况凶猛。
城门处情况更是严峻,落叶站在城墙上几乎能感觉到从城墙处传来重重的撞击,每一次的撞击几乎都能使城墙晃一晃。
落叶脸色十分的不好看,雨水顺着他的脸留下,眼前尽管一片水蒙蒙,但却是能清晰的看到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西夏与北国的将士继续围攻而上,这一看就是全军出动。
这终于是全军出动了么?落叶的拳头紧握,现在云城的军队,前几日的攻击已经耗去一半之多的兵力,如今却只剩下零散的*万兵马,连十万都没有,四个门平均下来也就只有二万多兵马,数量少,少到对上西夏与北国的军队纯粹是以卵击石。
已经三天了,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来,云城不能被攻占,落叶拼死也要守住,一定要等到主子到来。
今日的暴风雨来的十分的迅猛,却也不似往日那般雷阵雨过了便放晴,而是大雨一直不停,像是在为此地的死伤而哭泣,洗刷着整个云城,血色几乎是顺着城墙冲刷而走,染红了地面,空气中除了鲜血的味道还是鲜血的味道。
西夏与北国的攻击一直未停,时间一点一点而过,转眼便已经到了傍晚,雨由大变小,最终天空放晴,七彩的红光晕染云层,好不美丽。
“大人,东门快守不住了。”
“南门也是一样的情况。”
“北门……”
……
听着侍卫的不停的来报,落叶依旧保持一直以来直挺的站姿,死守了几个时辰,自己的人不断的减少,不断的减少,能坚持到现在,落叶知道已经是十分的不易,只是,他还没等到主子,还没等到援军……
“死也要守住,我们的援军就快要到了!”落叶的脸丝毫没有因为听到城门守不住而变色,反而更是一片坚定。
他作为主将,他不能露出任何的惧怕神色,士气,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低落,哪怕最后是死,也不能给主子丢脸。
刀剑入肉的声音,将士们怒吼的声音,交替在落叶的耳边,城墙之上开始爬上无数的敌军,落叶手持剑亲自击杀敌人,而明月国的士兵从中午一直战斗到现在,几个时辰的时间,手上的刀剑已经是机械化的举动,为了死守着,全然麻木了,连敌军的刀砍在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疼。
“大人,援军什么时候到,将士们死伤无数,已经守不住了……”
落叶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除了给将士希望,转而是更疯狂的杀敌,落叶的心中依旧相信,援军下一秒就能出现。
时间过的很慢,又似乎过的很快,在黄昏来临的时候,随着一声巨响,那是城门被撞开的响声,还有敌军振奋的尖叫之声传来。
城门已破。
落叶的双眼血红一片,身子几乎快要撑不住,在城门攻破的那一刻,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的画面,幸好他早就吩咐了将士疏散城中的百姓……
而此时城墙之上只剩下百来个还在努力强撑的将士,强弩之末,哪里抵得住因为攻进城里的敌军的士气高涨之势。
“大人,您说的援军呢?城破了,已经守不住了。”落叶身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将士声泪俱下的问着,他们一直相信援军会突然出现,现在城破了,援军还不见人影。
“援军……”落叶抹了一把脸,那‘马上就到’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两眼看着远处,一脸的苦笑,他现在如何能再说这话。
主子,落叶没用,没能守好云城!落叶再也抵不过那已经绝望的心,手中的剑几乎要脱手而出,自己仅剩的兄弟在一个一个倒下,而他却没用,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主子,你怎么还不来!落叶对不起你,云城守不住了!”落叶猛地朝天空之中吼道,似乎是在自我责罚,又似乎在给自己做一个终结。
“守不住,也要给我守住!”
突然在厮杀声无数的空中,落叶就听到这么一句声音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那是……那是主子的声音。
落叶那本绝望的脸死灰复燃了来,双眼朝那话的方向看去,那为首的人,不是主子,又是谁!
“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皇上亲自来了,云城不会破了!”落叶惊喜的声音没有了往常的镇定,扭头就朝身后剩余的将士吼道,主子来了,西夏与北国的人又算个什么!照样打的他一个落花流水。
剩下的将士闻言,朝远处望去,果然大队的人马快速疾驰而来,顿时便振奋了起来,皇上亲自来了,他们的亲人不会被敌人所杀了。
“皇上来了,儿郎们,杀了这些西夏狗,给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了这些西夏狗!”
“杀!”
振奋的声音响起在这一片,一时间,剩下的将士一片热血沸腾,精神异常的亢奋,哪怕是被无数的敌军袭击,也以更加凶残的手法砍杀而去,哪怕是流出最后一滴血,他们也要杀了这些西夏敌人。
商卿率领的三万兵马立马就从西夏与北国士兵的后方击杀而入,商卿作为一国之君,手中的剑更是没有停歇,厮杀在度疯狂了起来。
而西夏与北国的将士没想到真有援军赶来,虽然有一会儿的慌乱,但是在看清楚来人的数量之后,除了嘲讽还是嘲讽,就这么点兵马,如何是他们几十万大军的对手,所以,根本就不拿商卿的队伍当回事。
丁茉语看着眼前数量之多的西夏人,也不由得哗然,这几十万人当真是多,就算是人家站着不动让他们砍,恐怕也要砍杀个好几天。
“大哥,这下看你的了,虽然这些都是西夏人,不过以后的天下不见得会是西夏国的。”丁茉语侧首看了看杜平,虽然平淡,但是那话中的意思,绝对是给杜平自己选择。
杜平挑眉,觉着眼前这个半路认得妹妹对自己的性子似乎还不是很了解,直接伸手以最快的速度敲击了一下丁茉语的脑袋,开口便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大哥像是这么不靠谱的人么?我只负责指挥人而已,至于其他什么,与我何干。”
“哈哈。”丁茉语笑了笑,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她至今都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一点吸引了这个男人,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忙。
杜平扬起手中的笛子,这次是一首激荡的曲子响彻天地间,带着浓浓的澎湃之音,使得那些从樊飞手中得来的黑衣死士开始毫不留情的攻击起了西夏与北国的将士来。
“啊!这是什么怪物!”
“救命啊!怪物,杀不死的怪物来了。”
一时间,西夏与北国的将士发觉了他们怎么杀攻击自己的人都杀不死,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