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绛淡淡看他一眼:“谁?”
霍虞深吸口气:“我看见跟你手上那块帕子一样的图腾,我一时以为是她,只是我冲了马车看到里面之人的容貌,似乎又不是她,就在我以为自己弄错的时候,忽而觉得那声音虽然变了不少味道,但是还是有些熟悉,我敢确定,那个人就是她!”
“你这一会儿是,一会儿又不是,你确定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霍虞气得凑上去:“说!你早就知道她没死是不是?所以你剪掉莫家的枝桠,却从不动手为她报仇,为的就是等她回来亲自了结是不是?”
华绛睨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了不少!”
华绛起身:“你跟我来!”
两人起身出去,一同跃上房顶,华绛指着一个方向:“看到那个了么?”
霍虞一眼看去就觉得那飞扬的旗幡有些熟悉,定睛一看:“那不是那个图案么?”
“风云楼?莫非是茶州的风云楼?”
华绛看着那旗幡:“不用我去寻,她迟早回来京城的,只要莫家还在,她一定会来!”
华绛算准了楚离会来京城,可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年,而这两年,一个随着风云楼而崛起的家族声名鹊起,虽是从商,可是却隐隐有跻身八大世家的野心,那就是隐楚世家,以荆棘花和匕首为图腾的神秘家族!
两三年的时间,从风云楼出现在众人眼前开始,隐楚世家真正的活跃在众人的眼前,然而引人瞩目的也只是那传奇一样的风云楼,可是不然,隐楚世家出来风云楼,还涉及了玉石、金银、钱庄、粮油,赌场,几乎囊括了所有赚钱的行业,开始的时候人们并没有察觉,直到在半年前无数店铺更换招牌,挂上印了隐楚世家的牌匾的时候,众人才惊心的认识到隐楚世家的存在。
然而出来隐楚世家展示出来的财富,最让人好奇的却是它神秘的家族,据说是隐匿几百年的世家,闻天下风云动而鹊起,可是几乎没人见过隐楚世家真正的主人,除了最具代表的楚谦,其他楚家的人几乎没人见过,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家族瞬间就成了天下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风云楼以天下各色美食和宫廷式的服务出名,当它出现在京城的时候就吸引了无数的注意,最后成为达官显贵的聚集地,就连当今皇上昭明帝闲里也会微服私访去风云楼饱饱口福,而后宫的妃子闻到风声,让人出宫换着花样的买风云楼的食物以求吸引昭明帝。
很快皇宫就成为风云楼的外卖场所,御厨都显得没了用武之地,为此太监总管高公公提了一个建议:“皇上!既然各宫主子都爱风云楼的美食,不如让御厨去学学手艺,这样也不用总是从外面打包送回来!”
昭明帝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立刻下旨令风云楼的大厨进宫,本来该是很顺利的一件事情,可是却出了岔子,风云楼的所有人厨师都拒绝进宫,只说一句:“家族秘法,除非家主亲令,不可传他人!”
昭明帝被拒绝气得摔杯子:“圣旨都请不动,这是要反了!”
高公公连忙上去给昭明帝顺气:“皇上消消气,其实依奴才看,这大厨也没有做错,他毕竟是隐楚世家的人,家族秘法,自然是不能外传的!”
昭明帝更怒:“照你这么说,还是朕错了?”
高公公连忙赔笑:“皇上息怒,奴才的意思是,皇上的圣旨应该下给隐楚世家的家主,而不是区区一个大厨,天下之人莫非王臣,隐楚世家再神秘也是大夏的臣子,皇上下旨,莫敢不从!再说皇上不是也好奇这个神秘的隐楚世家么?正好趁此机会见识一下这庐山真面目不是更好?”
昭明帝沉吟片刻点头:“你说得有理,朕这就下旨宣这隐楚世家的家主进宫!”
“皇上英明!”
一张圣旨以皇榜的样式贴了出去,顿时引来所有人的关注,昭明帝的做法正中这些人的心思,恐怕没人不好奇这隐楚世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于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真相揭晓的那一天。
淳王府
一银一白两人坐在荷花亭中,此刻荷花开得正艳,碧绿的叶子连城一片,朵朵荷花探出支头开放,美不胜收。
“皇上终于下旨了!”云商浅笑举杯:“若是迟些日子,说不定我都会忍不住亲自去拜会一番!”
百里淳画没有表情:“一个商贾世家,就算可能与八大世家齐名,也不至于让你这般在意吧?”
云商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若是别人我自是不会拜会,但是如果是那个人,那就值得了!”
百里淳画有些意外:“你这么确定是她?”
“直觉吧!那样的人不会那么随意的死去,她就是那搁浅的鱼,一旦回到海中,一定会一鸣惊人的!”
百里淳画怔然一笑:“你倒是了解她!”
云商摇摇头:“了解谈不上,但是我能在她身上感受到想同的气息,仅此而已!”
百里淳画从失神中回来:“且不说她,皇上最近似乎有意为云府的小姐赐婚,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云商茫然:“这件事情我倒是刚刚听说,赐婚?谁?”
“太子!”
“哦?”云商瞬间笑开,带着些许看好戏的意味:“如果我没记错,霍虞似乎也是对堂妹情有独钟,这场赐婚想必一定会非常有趣!”
百里淳画可没他那么乐观:“这几年你与我走得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上定然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想要将云家送入太子的阵营,不管多少年,太子依旧是太子!”
云商不以为意:“一个云沉月最多能带去的不过是一个宰相,真正的云家还轮不到他们来做主!”
百里淳画稍微安了心,一个宰相而已,于他而言并不那么重要,然而在他收回思绪的时候,却听得云商补了一句:“不过就算要云相倒戈,那也得这门亲事成了才行啊!”
百里淳画皱眉,莫非还有隐情?
------题外话------
吃了两天药,挂了一个下午点滴,我果然没有吹空调的命,
☆、第三章 来了
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等了半个月之后,召见隐楚世家之人的日子终于来到。
清晨天灰蒙蒙的,不过却已经是上早朝的时候,各方大臣早已梳洗妥当坐上马车往皇宫而去,而同时御京的城门也缓缓打开。
“哒哒哒!”
马蹄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无比的清脆,在城门打开的时候,一支以黑色为主调的队伍便刚好来到,睡眼惺忪的士兵吓得猛的抽出道:“什么人?”
为首之人递上一份文牒,士兵看了看顿时惊讶,擦擦眼睛看了看后面的马车,上面的图腾不正是隐楚世家么?顿时面含歉意将文牒递回去:“原来是隐楚世家的人到了,失敬!”
“来人!放行!”
天色见见明亮,太阳从东方升起,照样照得大地一片火红,也照在了那通体黝黑神秘的马车上,马车在宫门口缓缓停下,此刻晨钟敲响,正是早朝时分。
早朝进行到一半,一个士兵走到前殿跪下:“报!隐楚世家家主已到宫门,求见皇上!”
“哦?”本来有些神情恹恹的昭明帝瞬间来了精神:“立刻宣!”
高公公闻言一甩拂尘,高喊:“宣隐楚世家家主觐见!”
几位老太监的声音一路传到宫门口,在宫门口无数双好奇只眼的注视下,那道厚重的车帘缓缓打开……
绣花精致的布鞋轻轻踩在地面,柔滑的丝绸裙摆坠地,白色的绸缎上用暗红的线绣着荆棘花藤蔓,低调却透着古朴的华丽。
精致的腰带绣以同色花纹,坠族徽玉佩,双手交叠在腰带上,纤长的手指白如玉节,往上是对襟衣领,露出小小领口,佩戴银白色繁复花纹镂空项链,白皙优美的颈项宛如天鹅颔首,紧紧只是看这一身装扮就让不少士兵直了眼,更何况那张不逊色于任何宫妃的容颜……
溜边金线暗纹步履缓缓抬步,裙摆晃动,优雅中暗香浮动,说不出的美感。
一步一步走进宫门,踏上那条血染过无数次的皇宫大道!
是谁说女子进宫非皇后只能走偏门?是谁说这央央皇权路只有男子可走?她非要从这道门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而且不止一次!
觐见不能带太多人,所以楚离只带了阿狼一人,其余的都留在宫门,楚离走在前方,阿狼在她侧面退后一步,谁主谁次一眼明了,所以不少人士兵都有些意外的看着楚离,似乎疑惑为何楚家家主居然是一个女子!
终于,步伐在金銮殿的殿门口停顿,仰头看看那金漆的牌匾,然后在上百文武官员的注视下抬步迈进去……
耳边隐约有吸气声,惊呼声,虽然压抑,却也并非不可闻,楚离目不斜视走到大殿正中,双手抬起同时跪地:“隐楚世家家主楚离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死寂!没有免礼平身,没有任何的声音,空气似乎都凝固!
楚离缓缓抬头看去,却见昭明帝痴痴的看着她,仿佛丢了魂儿一般,连高公公连唤两次都没将他唤回神,楚离微微敛眸,她可不是为了被这老皇帝看上而来的!
“皇上!”高公公用力的推了一下昭明帝!
昭明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神,不自在的捂着嘴干咳了一声:“平身!”
“谢皇上!”
楚离款款起身,形态自如优雅,又是看得人惊叹,对隐楚世家的神秘又高看了一分,不愧是隐世几百年的世家,这气度却是让人无可挑剔!
而跟其他人不同的是,朝堂前方有三道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她的身上,虽然隐晦,却有着要将她灼烧出几个洞的感觉,楚离自然知道是谁,不过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一切就此止步。
昭明帝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楚离,不过稍微收敛了自己的失态:“朕今日总算见到让天下人成为奇人的楚家主了,却没想到居然是一位这么年轻的奇女子!”
楚离谦逊一笑:“楚离不过区区一介商人,不足以让天下人乐道,不瞒皇上,我楚家宗族人丁凋零,楚离才不得不扛起家族重任,让皇上见笑了!”
昭明帝大笑:“非也非也!自古多少女子巾帼不让须眉,楚家主太过谦虚了,你那风云楼已经开遍朕的大陆九州,着实了不起啊!”
水满则溢,得到帝王这样当堂赞美,楚离可不觉得是好事。
“皇上!”莫太尉拱手:“楚家主皇上也见到了,楚家主一路风尘,不妨让她稍作歇息,稍后设宴再陪同陛下,如今还是早朝,切莫耽搁了正事!”
昭明帝似是有些意犹未尽,比起那枯燥的朝政,显然眼前这端庄大气的美人儿看起来更加的赏心悦目,不悦的扫了眼打断他的莫太尉:“二皇子这两年为百姓尽心尽力,朕也是看在眼里,朕先下旨召他归来,待得秋猎之后,再议王位之事!”
莫太尉心中还是有些急,但是却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只得道:“皇上英明!”
昭明帝不耐烦的挥手,高公公连忙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
昭明帝看过去:“周爱卿!你所奏何时?”
周霖不卑不亢的呈上奏折,待得昭明帝看完了才道:“皇上!南库房多年失修,半月前雷雨坍塌了半壁墙,微臣细细查探,竟然才发现御京的库房已经颓废至此,本该为国家铸造兵器不容有失的库房,如今竟然已经变成了油水肥沃的龌龊之地,微臣将近两年的兵器细细比对,发现兵器质量一年比一年不如,甚至可以单手折断这般脆弱,微臣身为兵部侍郎有失察之罪,求皇上降罪!”
“大胆!”昭明帝怒得一拍桌案:“兵部尚书何在?”
早就因为周霖的话吓得两眼发昏的兵部尚书摸着额头的看颤抖着双腿跪下:“微臣……微臣失察,求皇上降罪!”
没人不知道周霖是皇上的心腹,兵部尚书早就是摆设,周霖一开口,几乎上这罪名是坐实了,所以兵部尚书连辩驳都没有就直接请罪了,也许皇上能看在他态度上轻饶他。
“哼!堂堂兵部尚书,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忽职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人,立刻隔去其兵部尚书之职,抄家削籍贬为庶民,终生不得录用!”
兵部尚书连忙叩首:“罪臣最该万死,谢皇上不杀之恩!”
昭明帝一拍龙案:“南库房之事交友周爱卿全权处理,务必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
周霖拱手:“微臣遵命!”
“皇上!”户部尚书上前:“启禀皇上!南库房之事微臣今日也了解了些,南库房多年失修,势必要大动干戈,可是因为这两年天灾不断,朝廷的赈灾银一波一波派下去,入不敷出,恐怕负担不了这么大的费用,微臣失职,求皇上降罪!”
“这不是你的错,何罪之有?”昭明帝也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