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纵然使出浑身解数也一定要让沈碧寒在聂府消失!
“哼!”忽的从书房外传来一声轻哼,随着轻哼而来的还有一道厉声呵斥“我倒要看看,今儿有我在这里,谁能将我二房的大少奶奶逐出府去!”
随着生硬的话语出口,聂惜璇已然带着望香进到了书房之内。
“璇丫头大胆!老太太还在这里,何来的你如此嚣张?”见聂惜璇来的气势汹汹,四太太扬手一指,对着她怒喝道。
上前疾走了两步,对着老太太福了福身子,聂惜璇转身欲四太太目光相接:“今儿的事情即使奶奶在场,没有我的松口,四婶娘你休想动我二房任何一人!”
虽然平日里佯装亲昵,别人看不出什么,不过聂惜璇与四太太的隔阂由来已久。适才她既然开口说了那番话,就打定了撕破脸的主意!
“你……”指着聂惜璇的手微微发颤,四太太道:“她胆弑夫这是大忌中的大忌,不是你一个丫头说不把她怎么就能了解的!”
以前的时候聂惜璇私底下对她如何,四太太不去计较。
不过今儿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是摆明了要跟她对上了。眼下要将沈碧寒逐出聂府已经不是她要除掉她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日后她自已在府中地位了!
“那若是再加上一个我呢?!”终是出了声,聂沧洛欣然从椅子上起身,与聂惜璇比肩站定在书房之内。
沈碧寒之所以要刺伤他是为了什么?她想要被他休了!他宁可被他刺伤都未曾说过要休了她,若是这会儿让老太太和四太太将她逐出聂府,那他不是白白挨了两剪刀了吗?
“你……你们……”
先是看看聂沧洛又看了看聂惜璇,四太太转身看向一边的老太太:“母亲大人,这两个小辈儿我看是要造反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顿了下手中的拐杖,老太太对老嬷嬷道:“你且去寝室将大少奶奶请来,这事儿若要处置必定要当她本人,如此一来她也算没有怨言!”
老太太处理事情一直讲究的是公平,当初要休蕙歌的时候她是当着蕙歌的面儿的,这次要休了沈碧寒,自然也要当着她的面儿!
“且慢!”伸手阻了老嬷嬷的去路,聂沧洛道:“奶奶,我适才已然说过了,夫人现下心绪不好,无需传到这里!”
若是老太太问沈碧寒的意思,她巴不得要聂府休了她呢,关于这点聂沧洛怎会不知!
今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聂沧洛心想她的抗压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即使适才她疯了似的要刺他,他也根本就没想着要她来第二次面对府中长辈的三堂会审了!
“洛儿!过去三年的时间内你对她不闻不问,何来的现在她这般对你,你却处处维护于她?”见聂沧洛一脸坚定阻意,老太太不禁用力的拿手中拐杖戳着地板。
“奶奶!”语重心长的唤了一声,聂惜璇看着她道:“上次嫂嫂掴掌大哥的时候我就曾经想过,夫妻之间好比牙齿与嘴唇一般,这一辈子有多长?在这里的时间里难免会有磕磕绊绊,为何嫂嫂只是动手打了哥哥两下,我们一家子便都要声势浩大的前来声讨,您不觉得这是他们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情么?”
老太太道:“你的意思是今儿就算她伤了你大哥,我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聂惜璇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气府里没人比老太太最清楚。以她适才摆出的姿态来看,今日这沈碧寒她是保定了!
转身看了眼身边的聂沧洛,聂惜璇道:“以前的时候二嫂犯了错,您秉着公正嫂嫂醒了交由嫂嫂这个受害人处置,眼下嫂嫂伤的人是哥哥,哥哥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您适才也说了,媳妇儿是哥哥的,自然赏罚由他了!”
听了聂惜璇的话,四太太险些气火攻心:“你这明摆着实要包庇她!”
嗤笑一声,聂惜璇继而转身看着四太太:“我是不是包庇她四婶娘您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整件事情只有哥哥一个人说了算!”
说完这几句,聂惜璇背对着老太太仰首对着屋子里的看客们挑眉怒道:“莫要以为没了我母亲,我二房就一个可以出头的人都没了。我这话今儿就搁在这儿了,谁想要今儿动我二房一个人,我定要你们好看!”
她这话是说给四太太听的,也是说给府里众人听的!
四太太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盯着聂惜璇好一会儿,见她在视线上丝毫没有回避,四太太气极的对老太太道:“母亲啊!您眼下还在这里坐着呢,这些小辈儿便不将儿媳放在眼里。日后府里的事情儿媳还怎么去打理?若是今儿您真是依了璇丫头和洛儿,那我连带着我们四房在这家里可是没法过了。”一边说着话,四太太还佯装委屈的掉了两滴眼泪。
“四婶娘这话的意思我听着怎么是想要分家啊?”不由一笑,聂惜璇扬眉对上四太太的双眼。
聂惜璇此话一出,老太太的脸色也变了:“这偌大的聂府四房同住还嫌空的慌,我看今儿谁想要跟我分家!”
知道聂惜璇已然不将自已放在眼里了,四太太低声抽泣道:“母亲您是看到的,眼下在这府里低我一辈子的璇丫头都对我如此。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洛儿的安全么?今儿若是洛儿家的得不得应有的惩处,儿媳这次不孝了,也只得分家了!”
吃准了老太太不舍得老了老了还将几个儿子分出去,四太太说这句话的语气格外坚定!
看着四太太声色犬马的表演,聂沧洛邪气的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等着看聂惜璇如何应对!
不等老太太说话,聂惜璇先是一笑,然后一瞪眼道:“若是要对我嫂嫂如何不可以,四婶娘您要是分家的话,我可是一点都不介意的!”
被聂惜璇强硬的样子骇到了,四太太磕磕绊绊道:“分家可以,不过要等到四房全到才可以觉得府中财物如何划分!”
聂惜璇被气的笑了。
淡淡的睨了四太太一眼,她瞪大眼睛倾身对上四太太的眼睛:“四婶娘说笑了,敢问您入住聂府是的时候是带着什么进来的?你心中该是明白的,府中的所有东西,大到亭台楼阁,小到一花一草全部都是我父亲与哥哥一起拼搏来的?可有爷爷留下的一样儿?我们自已的东西,何来的四房到了齐分?你可曾记得早在我七岁之时这家里便是分了的?依我看只要其他两房说了话,你们搬出去即可!您在这儿与我说什么财物划分只能让能让我觉得您如此那强盗一样!”
这句话早在聂惜璇小的时候便想着要说了,可是她一直忍到现在,此刻将话说明白了,她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府里的房契、地契还有外面的商号田产全部都是二房的,伯母婶娘们即便是要分,怕是也分不得的!”因为手臂的痛楚,聂沧洛眉头紧皱的补充道。
听到聂氏兄妹前言后语的强强联手,四太太忙道:“我们两房说分家还算不得什么,还有大房与三房呢?”
“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代三房做主。”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聂藏杭一脸平静的进入书房之内,然后对着老太太恭身一礼:“奶奶!这些年我们四房全靠着二伯与大哥在外拼搏,璇妹妹适才说的对,这家早就分过了,眼下我们其他几房都是靠二房养活着。今儿若是四婶娘要再分家的话,未免强盗了些。这样吧!若是四婶娘要分家,我且可以代三房做了主,将西苑众人搬出去就是!”
说完话聂沧杭又对着老太太作了一揖!
“你们说的这都是什么浑话?我老婆子还有口气呢,你们便囔囔着要搬出去么?”老太太又用力的拿拐杖戳了戳地板。
老太太不糊涂,而且对二房一直有愧!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也不至于害的二儿媳气死,眼下聂沧洛和聂惜璇说话虽然强硬了些,也没有给四太太面子,不过他们说的全部都是实礼儿。这老了老了,她也不能在跟以前一样偏袒其他儿子了。
聂沧杭的话说到这份上了,四太太心中大叫不好,暗暗的缩了缩脖子,她咬碎了一地银牙,声泪俱下的对老太太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他期期艾艾的道:“母亲身子大好,这年轻的时候都过来了,到了您晚年儿媳妇怎舍得离了您身边。今儿的事儿您都看在眼里,我要处置侄媳妇儿还不是为了洛儿好么?”
暗暗的叹了口气,老太太住着拐杖从椅子上起身,然后看向站在自已面前的两个孙儿一个孙女儿:“这分家的事情莫要再提了,璇丫头说得对,洛儿才是这事儿的受害者,关于如何处置你且看着办就好。我老了……这府里的事儿以后你们年轻人说了算啊!”
虽然搁着辈分,不过老太太对她的这两个孙儿一个孙女儿还是十分了解的。他们此刻联起手来拧成了一股绳,无非就是不让她过问沈碧寒的事情,现下她如了他们的愿,一切也该了结了!
平穿花嫁娘 第一百一十三章:又是传话!
事情比想象中去的要快些,在聂沧洛和聂惜璇的力争之下,又加上聂沧杭的推波助澜,四太太吃了瘪,沈碧寒手持利器对聂沧洛行凶之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几日之后,经过了时间沉淀的沈碧寒终于恢复了平静。
抱着万事从头计议的心态,她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性情,不同的是此刻的她真的如自已以前所想,开始寻思着日后怎么掌管聂家内院!
当日在书房之内的事情凝霜早在那一日便告与她知道了。听凝霜说那日聂沧杭之所以会突然到了书房内,完全是抱着想要帮她的想法的。那一日过后的第二日他便真的依然离了聂府前往关外了!
至于聂惜璇和聂沧洛兄妹,聂沧洛不会放沈碧寒出府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不过聂惜璇的一反常态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不过一切都好,无聊她们想要的是什么,她沈碧寒眼下就是一个不知父母生死,没有任何可图之人。
聂沧洛说过要要沈家,那个他说了不算,她说了也不算,要看他的本事才行!
不过……她要在他得到沈家之前,先将聂府捏在手里。
这日午后,用过午膳的沈碧寒丝毫没有睡意,而是吩咐望春和凝霜支起了绣架,打算绣些东西。将帕子别好,熟练的拿着针线在帕子上秀了半响,看着初露形态的牡丹绣,想着自已曾经在关外时为蓝毅绣过的牡丹荷包,她不禁在心中思附着这会儿聂沧杭是否已经到了关外。
虽然近日总是梦到蓝毅,心中也曾无数次的想要再去沈家商号,不过她是否要去见蓝毅,要取决于她父母的如今到底如何!只有确定了这一点,她才能知道自已该拿什么样的心态去见他!
是庆幸?亦或是质问!
“少奶奶,二少奶奶来了,您要见么?”在沈碧寒坐在窗台前对着绣帕发呆之际,凝霜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微微抬头,沈碧寒对凝霜挑了挑眉问道:“这是二少奶奶第几次过来了?”
自从沈碧寒那日见了蓝毅回来与聂沧洛发生冲突之后,在老太太面前力保于她的聂沧洛和聂惜璇兄妹出人意料的谁都没有来看过她。那日之后不知是商号事情紧急还是要找个人安全的地方养伤,聂沧洛再也没有回过寝室,而是直接夜宿在浩瀚楼。
对聂沧洛动刀子,那可是府里其他家主想都不敢想的,也正因为,一直以来日渐人气高涨的沈碧寒,出人意料的没了什么人来造访。唯有蕙歌几乎每日都到,只不过沈碧寒都以有身子不适对其避而不见!
伸手接过沈碧寒手中的针线,凝霜笑着回道:“算上少奶奶与她解上的牡丹图案,然后道:“去将二少奶奶请进来吧!”
凝霜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沈碧寒,然后对她笑笑,赢了是,便出寝室去请蕙歌了。
片刻之后,蕙歌跟着凝霜进入寝室之内。
虽然嫁入聂府两年,不过聂沧洛对蕙歌而言是大伯,故此她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寝室,今儿这第一次进来难免有些新奇!左顾右盼的四下打量了下,她聘聘婷婷的行至沈碧寒身前,然后福身对她便行了一礼!
抬头看了眼身前的蕙歌,沈碧寒伸手抚上绣帕上的图案,淡淡然然说道:“弟妹且快些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莫要使得我们生疏了!”
“对嫂嫂行礼是我弟媳该做的事情,何来的生疏?”真诚的笑笑,蕙歌站直身子,然后在一边凝霜刚刚新添的椅子上落了座。
“与二少奶奶上茶!”对蕙歌回以一笑,沈碧寒吩咐着一边的凝霜上茶。
“二少奶奶请用茶,蕙歌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沈碧寒,一时间未曾开口说话。
因为已经到了真正的春天,外面的天气也不再似初春那般阴冷了,今日的沈碧寒头上简单的盘了一个发簪,由珠花点缀,身上则是只着一件米色的绣群,看上去简约�